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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宋朝没事-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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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心中暗暗心惊,寻思:这陈府尹断不会遮掩。若是还监在牢里,我定然会知晓。若真个押解上京,倒也是件尴尬事,却要如何应对?只是从京城往杭州来回,便是快马也得数日,为何那京城便得知如此之快?那京城里,楚王便是一个,莫非是那赵钜讶灰傻秸庹湃耍恳荒钪链耍瘴谋阈Φ溃骸叭绱艘埠茫耸陆挥胄滩浚挂彩∪戳宋业刃乃肌R擦烁龊们逑小!币蛴治剩骸叭醋吖俾坊故撬罚俊�

那陈府尹笑道:“自然是官路,那京城催逼的紧,水路迟缓,急切之间,要迟好几日才能够到。”

苏文见事不成,便无心再坐,又与那陈府尹闲话了一回,便告辞去了。待出得门去,苏文一径儿往军营去了,寻了吴大牛,使他去寻焦猛。吴大牛见苏文神色肃然。也不敢多问,自顾寻了那焦猛而来。那焦猛与军帐中见了苏文,纳头行礼。苏文扶住,肃然道:“如今有一事,却要你去双虎山寨寻你那寨主,只管叫他在附近通往京城官道上埋伏人手,只等一个法直官并七八差吏押解那张三路过时,将人抢了就走。须不得伤人命。”因又道:“我还有事交待与你,且附耳过来。”那焦猛附耳过去,苏文便如此这般又叮嘱了一些事情。

焦猛答应一声,早有吴大牛牵过一匹大马过来。焦猛接过,拱手施礼,一跃上马,飞也似的朝那双虎山去了。

吴大牛眼见得那焦猛去的远了,便笑道:“哥哥何事这般谨慎?”

苏文叹道:“富贵可求则求,此番也是天意,虽有些曲折,却也还有回旋余地。尽人事罢了!”吴大牛大笑道:“此一番富贵便在眼前,哥哥此言差矣。富贵岂是天注定?单凭本领来取。如今便是叫那皇帝小儿取了,也须不得照看到些小百姓。哥哥难不成忘记这衙门规矩?便是如陈府尹这般,也是个有理无钱莫进来的主,如此之财,我等取之何碍?”

苏文摇头笑道:“你这厮,切莫如此高声作势,此事你我兄弟知之便可。若是事有不歇,便是个杀头抄家的重罪。”

吴大牛气愤愤道:“哥哥恁地不爽快,此事已然做了,便做个彻底,莫不是还恋着这官府的差事?便是不做这鸟官。我等拥哥哥上双虎山做个寨主,天不管,地不受,也强似到处作揖打躬,恁地受人闲气。自这蔡巡检掌理宁海军事,克扣军晌,虚报吃空,哥哥整顿得好军队,生生叫此人吃得怨声四起。人心不平,又如何行的军,打得仗?”

苏文道:“若真如你所言这般利落,倒也罢了,如今三弟落草为王,也是情非得已,若真到了容不得我等那般境地,少不得也要学得三弟一般。只是如今我等不是这般时机,便不思这般事。休得再啰唣了,过得今日,三弟那处,便有消息过来,我等只管安心等候就是!”

苏文辞了吴大牛,便自回府。还不及前门,便听得那中厅里传来女子欢声。不由诧异寻思:这却是谁?如此这般肆无忌惮,倒不像那薇娘,也不似那翠儿,更与苏小小不若。便疑惑上前厅探视,却见那张薇娘上首左边坐了,右手边下处是那翠儿并苏小小,左右边下处便是一妖娆女子,轻罗小扇,粉面含春,几人说的入巷,至兴头。那女子便用那小罗扇掩了樱桃儿般的小嘴,大笑起来,虽又小罗扇遮着,也看的出几分泼辣性情。

苏文摇头,此人便是那万花楼芙蓉姑娘。苏文正要避开,那张薇娘眼快,早望见了正探头窥视的苏文,便笑道:“郎君来了?如何不来说话?今日到了一位妙人,却不可错过了。”

翠儿虽见了苏文欣喜,却因苏文从前也与那芙蓉有过交往,心中曾吃过酸味,因此也不出声留他,苏小小因知这芙蓉心性甚深,亦不敢轻易留的苏文与她相见,因此便不动声色。

苏文见张薇娘出言想留,这只得回身笑道:“却是来的不巧,你们姐妹说话,闺阁之事,我又如何得知?岂不闻:‘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这一来没得便要扰了你们的兴致。”

那芙蓉闻言笑道:“谁说我等女子便只言闺阁之事?苏大人如今也是朝廷的大员,杭州的父母,怎地要小瞧了我等女子?且不说,与你一道而来的穆桂英,不是那巾帼英雄乎?”

苏文寻思:此女子倒也有些见识,若在后世,倒也是个女权主义者。方要会心一笑,却又寻思她的身份,便有些堵心,只得笑道:“却是我说的差了,也罢,如今我便得闻尔等轶事趣闻,也搏一笑。”便径直进去,捡了那张薇娘右边椅子坐了。

芙蓉却又摇头道:“大人此言又差矣!”

苏文奇道:“为何有差了?”再看张薇娘并翠儿、小小等,皆抿嘴儿笑。

芙蓉抬眼白了苏文一眼,却是个风情暗渡的神色儿,因笑便道:“方才我等还议论着,你为小小妹子写得好词。又为薇娘姐姐写得好诗好文,先前的风流才情儿,如今一径儿也不见了,便是做了官了,也俗了不曾?方才薇娘姐姐还念叨可惜呢。”

苏文闻言笑道:“我道何事,不过便是写诗弄文的事。我是个行军打仗的将军,那些骚人情绪,偶尔为之便可,若真个日日吟诗、时时赋词,倒显得我不过附庸风雅而已。休提休提!”

那张薇娘闻得此言,微微有些失望。心下却自我宽慰道:如今官人做了朝廷的官,自然诸事检点,行不得那些浪子浮性了。

芙蓉又笑道:“也罢,算你有理。方才我等也议论了一回那张三的事故,那汉如何要诬告与你?平白无故,想来也甚无理由。我等商议了半日,也百思不得其解。”

翠儿便急道:“郎君可曾猜出缘由?”那张薇娘并小小也俱望过来。

苏文摇头道:“不知,那厮自有衙门审理决断,如今也算是还了我清白,只是为何如此,也不必深究,何必事事皆有因?”

那四女脸上俱有失望之态。那芙蓉便笑道:“也是大人心胸宽广,倒是个与我相近的脾性。”因又道:“今日倒是叨扰了半晌,改日我再请大人如何?”

苏文看了那芙蓉一眼,便点头笑道:“如此恭敬不如从命罢。”

那芙蓉微微点头。两人又约好了时日,那芙蓉方才作辞而别。早有那绿衣小婢侯在外头,扶了芙蓉上了马车,那小婢也进去,放下帘子,与芙蓉不忿道:“小姐如何便这般放下身段与此人周旋?却也不值。”

芙蓉摇头沉吟道:“今日虽是来叙话,也不是要试探与他,只是约个时日好相见。有些话三人六面不好言语,倒是两人相对,才好说得。”因笑道:“若不是到他府上,若不是旁敲侧击,也是邀请不到他的。”言毕闭目微微而笑,似寐。

待芙蓉告辞,翠儿便摇头道:“郎君如何就答应了她?难不成便真个要去那万花楼里?”

小小闻言便笑道:“那芙蓉不过是个艺ji,行为举止倒是洁身自好,也无甚不妥之处,官人也不是个浮夸浪荡子,但且宽心就是。”

那翠儿便才省得小小的身份,不觉有些面皮尴尬,因笑道:“却是我多心了,也罢,郎君只管去就是,我也曾听得着芙蓉乃是去岁品花榜头名,诗词书画无一不通,倒也与你有些话儿。”

张薇娘听得那翠儿满嘴酸意,不禁笑道:“啊呀,厅里可有盛醋的坛子?”

翠儿不明就里,对着张薇娘笑道:“姐姐眼神也忒差了,厅里如何放醋?”

张薇娘便抿嘴儿笑道:“那倒也是,只是这呼吸之间,怎地酸溜溜的,却不是泼了醋么?”小小也听得抿了嘴儿只笑。

那翠儿一寻思,便知道是张薇娘编排自己的,不禁扑上去,要抓张薇娘道:“我就知道你是编派我的,也不像是个做主母的大娘,罢了罢了,真真都是疯了,我也不和你们玩了。”说罢便甩手就走。张薇娘只是吃吃而笑,对那目瞪口呆的苏文笑道:“别慌,这小妮子也只是一时玩笑,那得真就生气了?时常我等姐妹也这般玩笑来着。”见苏文兀自不信,便笑道:“却是个迂腐子,小小妹子,走罢!”拉走苏小小不顾。

第九十二章劫道自有定心计

且说那焦猛自得了苏文的嘱托。马不停蹄,径往双虎山而去,见了张小年,便将苏文之言告之,自去准备不提。

是日,但见八九差役并一囚徒从官道而过,那中间带枷之人,便是那张三。行在前面乃是那法直官,名唤孙虎的,身体横生,虬髯豹眼,铁塔也似的一个人物,悬着一把腰刀,手中挽着一把朴刀。其余人等皆是差役,俱提朴刀,一路迤逦前行。

虽是春日,却是个仲春时节,又正当日头,那张三走的饥渴,挨不了几步,一跤跌倒在地。又收势不住,一发滚进那道旁沟里。

一名差役焦躁,去那沟里,将张三拖起,那鹿皮的靴子就揣在张三身腿上道:“往日里京城的差事哪得这般折磨人,又还有人时常看顾,却不知是哪个泼才遭瘟的,偷了闲,倒把我发配来提你这个天杀的泼才,折磨的老爷我受这今世从没受过的罪。”一面骂了,一面又一脚踢在那张三腿上。

张三“哎呀”大叫一声,原来那一脚却踢在那骨头上,痛彻心扉,冷汗遍体。只在地上翻滚。那差役见状,怒道:“也不是个做老爷的料,却再次装腔作势,再吃我一脚。”言毕抬脚就要踢。

孙虎便呵斥道:“休再生事,吃你打坏了,却叫你来抬他。”因看了那张三一言,见他呼痛声小,便又看了看那日头道:“今日我等需要翻过前头那双虎山,才有宿头。须得加紧赶路才是。”一面招呼一众人往前行。可怜那张三,腿骨吃了一脚,哪行得那般快?指教两个差役左右各拽着胳肢,往前拖着便走。行不得两里,便将那鞋袜都拖烂,又将一双脚拖的血肉模糊。沿途儿叫唤连声。

只是如此。张三索性不走,便挣脱了差役,滚将在地上,连声叫唤,自寻思:这般下去,岂不是被这些人等折磨而死?与其那般凄惨而死,还不如挣扎着寻些事故出来,也好平了自己不忿之心。

那两名差役不提防,被张三挣脱,又见他赖地不起,其中一个便怒道:“这厮感情要耍赖,爷爷我见过的刁犯海了去,还惧你不成?”便从那道旁折了一根树枝过来,便道:“你这个贼囚犯,需要吃我一顿打方才省得。”将那树枝望张三身上抽了七八。那张三倒也硬气,一声儿不吭,生生受了。

那差役喘了两口气,喝道:“你这厮倒也硬气,我倒要看是我的棍硬气还是你那皮肉硬气。”说罢,便又要抽到。

张三冷笑道:“倒是打死也无怨,差老爷自是有威风。这一路行来,却不得两里路,便拖得我失鞋烂脚,叫我如何行的这般远路?与其路途零碎活剐而死,还不如吃你老爷一番打死倒落得爽快一些。”

那差役怒道:“倒是个刁钻泼皮的性子,不使些法门,倒不知你爷爷的手段。”说罢,又要动手。那一旁孙虎不耐烦道:“只管与他啰唣,休得误了我等的宿头。你等只管扯起他走就是。若是再耍疲懒,便索性打折了这厮的腿,雇这个车马倒也省事,这雇车马的银钱,也有出处。”

张三闻得此言,不敢再相犟,只得忍了那钻心的痛,一路蹒跚而行,自又吃了那差役几棍。张三心中寻思:这拨差役如是黑心,如今要那我进京,却只怕还是落在那件事上,我只咬定不言语,只怕也奈何我不得。

眼见得日头西挂,一行人等才堪堪行过那双虎山头,远远望见山尾。孙虎怕赶不上宿头,只顾催逼,那差役满腔火出不得,只发在这张三身上。少不得挨上几棍,又吃人踢上几脚,偏那张三再不吭声。那差役反倒笑道:“这厮怕是被发直大人唬住了,知道怕了。”

孙虎大笑道:“这等腌臜贼囚。他若狠时,你自要更狠,他才服你。”众差役又奉承了几句,那孙虎自是得意,也催逼的不甚紧。

眼见得要出了山头,便望见道旁一片茂密林子。孙虎便道:“小心在意些,此林子有些古怪!”

一差役便道:“这林子如何古怪?与那寻常林子并无二致。”

孙虎便道:“那绿林中曾有言语:道旁夹山,劫财所在;道旁逢林,劫财劫命。这句话便有个名堂,只道那绿林贼汉,若是这路旁有山埋伏,一般只取钱财,不取性命。若是在路旁林子中埋伏,便是要劫财还要害命。所以小心为上。”

那差役便笑道:“这一路行来,路旁林子也多了,为何独独这片林子便生蟊贼?”

孙虎冷笑道:“先前那些林子,不过是稀疏平常的,如何藏得人住?你看前面那片林子,密密匝匝,人藏于其中,便如那鱼沉水,蛇钻洞,如何寻得他着?但你行到眼前。却呼啸而出,叫人防不胜防。端的厉害的紧。”

那差役望向那林子,果然便是如此,不由心生怯意道:“这便如何是好?”

孙虎笑道:“也休得慌乱,如今也不知这里藏人没有,便是藏了,些须十数人等,也不够我练手,只管向前就是。”一面说,一面迎头便向那林子边路旁而去。

其余人等随他身后,小心在意。来开距离,谨慎向前。那孙虎虽昂首阔步,却心生警惕,两手将那朴刀捏紧,手心里浸出些汗。只把那刀柄都沾湿了。一步一步挨过去,眼见得就要过了这片林子。心下也松了口气,站在那林子尽头,将那朴刀向下,拄在地上,回顾那群差役笑道:“如今这蟊贼却是惧了爷爷我了。”

那差役中有人奉承道:“敢情是大人威武气势,使得那群蟊贼不敢捋虎须。”

孙虎大笑道:“却是个会说话的。来日有好差事,定然少不得你了。”

那差役又要奉承,正要说话,那嘴巴一张,忽便听得一声唿哨,从那林子中,飞出一箭。那差役一张口,这一箭正中他口中,射穿了他那头颅,声儿都来不及吭,便一头栽倒。

孙虎大惊,心中暗叫不妙,跳起身,将那朴刀拿起,正要护住周身,却见那林中又密密飞出箭矢,直朝他浑身上下而来。好个孙虎,上下舞动朴刀,将那箭矢挡了个七七八八,仍有箭矢穿过那刀幕,正中大腿。吃痛之下,跪倒在地。

那孙虎大喝一声道:“却是那路好汉?某等只是押犯人进京的官差,并无银钱,为何便要害命?”一语刚落,便又听得一声弓弦响处,一箭正中那孙虎门面,自前额穿透。箭头透出后脑,带出红白鲜血脑浆。那孙虎喉头咯咯有声,到底挣扎数下,便寂然不动。此人若论武艺,倒也是个好手,却不曾想,遇见这般打劫,一分儿本事也没得使出来便一命呜呼。正是:一身武艺一身胆,卖与官家邀功赏。未立阵前马上功,倒于山前把命丧。

再看那其余差役等人,俱都如那刺猬一般,浑身插满箭矢,眼见得没得活口了。只有那张三,浑身抖动着,肝胆俱裂,趴伏地上,便如抽出了脊髓一般,有心要跑,却如没得手足一般,失去知觉。

眼见那林子中窜出一彪大汉,莫约三四十人等,各自手执弓箭,腰插朴刀。为首一人,倒也算不得粗壮,径直走到那张三身旁,将手挽住张三头发,提起他的脸来瞧了瞧便道:“可是张三?”

张三上牙磕着下牙,哪里还出得了声?只听得那人身旁一名大汉道:“这张三平日卖枣糕时见得两面,倒也认得。”

那人便道:“如是,先抬去山上,这里你自收拾了,莫教人看出痕迹。”那大汉答应一声,自分出一干人,将那箭矢、尸首收拾了,尸首捆将起来,一径儿抬了,往山上去。直走到半山腰,方才叫人挖了大坑全埋了,这才上山。

那张三被几人抬上山来,只安置在一个厢房内,又有一个汉子来瞧他那烂脚,敷了些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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