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唐-第17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覆欢母銮妆没绦炔呕成系摹�
李栋听完医倌所说,鼻子都气歪了,差点没被气疯!医倌的逻辑太强悍了。这些蠢材废物,医术低劣,混吃等死,颜妃患病这么久,你们束手无策,害得我亲自动手为她治病。正是因为颜妃怀孕,腹内胎儿刺激她的神经。她的神智才有所恢复。这个时候,你不想办法稳定她的精神,用药使她更快恢复。还敢动私心杂念,乱想乱说?
李栋怒往上撞,一挥手命令宫外候着的太监,把医倌拖出宫,给他一个极刑。那医倌呼天抢地,把手里的诏书举得高高的,声嘶力竭喊道:“陛下饶命!免死诏书在此。陛下你不能这样作!”
李栋气坏了,冷冷说道:“免死诏书朕给你的,朕现在又想收回来了!屁大的本事也没有。嚼起舌头来一个顶仨,你不死,颜妃哪有清白?”
“陛下饶命!罪臣就是死,也不敢说出去半个字!”医倌老泪纵横。鼻泗横流。对生的渴望和对死的恐惧,使他彻底崩溃了。
“你说对了一点,颜妃若想清清白白,办法只有一个,把脑袋从脖子上砍下来,头都没有了,还能嚼舌头?拖出去!”李栋真生气了。
这话若传到宫外,颜妃的孩子长大了。还怎么抬头作人?何况李栋还有一个念头,李制若不成材。将在高琼华公主和颜青玉生下的孩子中选一个作继承人,怎能让将来的皇帝,顶着这名声去君临天下?关系着日后江山的稳定,所以医倌必需死。
处理完医倌的事,李栋才抽出空走到颜青玉面前,攥住她的手,温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颜青玉扭头看了李栋一眼,眼神里带着迷茫,把手从他手里轻轻抽出来,对他似乎有些些的敌意。不过她抽出手以后,又仔细看了李栋几眼,觉得似乎对他很熟悉,却想不起来他究竟是谁。
即便如此,李栋也十分兴奋,她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意识。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到底是有了起色。李栋双手激动地搓了一会儿,把手放在她的腹部,嘿嘿对腹内的胎儿说道:“胎动没有?嘿嘿,你身上的肩负着双重重任。既要治好你娘亲的病,将来还要治理国家,至少也得成为左膀右臂。你要加油啊。”
说完以后,李栋才意识到,一个月的胎儿太小太小,在肚子里就算有动静,也感觉不到。胎儿三个月大约拇指大小时,才能感觉到胎动。
李栋起身,长舒一口气,从现在的情况看,当初和她拜堂并让她怀孕并没有失算。女人心底的母爱是非常伟大的,女人会调动全身所有的神经,想尽一切办法保护胎儿安全,。李栋所以想方设法使她成为母亲。十月怀胎,一朝临盆,那时也是颜青玉恢复神智的最佳时机。李栋心头一直压着的巨大石块,轰然落地,再有几个月的时间,到不了明年春节,颜妃就能恢复正常了。自己这几个月的辛苦,才算没有折费劲。
李栋增加了几名宫女,特意从宫外物色一名有过生养经验的老女人,来宫里侍候颜青玉。当天晚上,李栋哪也没去,就一直呆在宫里陪着颜青玉。夜晚降临,李栋抱着颜青玉睡觉,她还有些挣扎,不愿意和他贴身就寝。李栋也没有勉强她,毕竟现在她已经是两个人了,给她充分的空间,使她集中精力,使意识进行自我恢复。
第二天,早朝完毕,李栋派人到颜如玉有宫中,把颜青玉怀孕的消息告诉了她。她们是亲姐妹,应该让她知道这个天大的喜事。不过李栋让人叮嘱她不要过度操劳,颜青玉身边已经加强了护理,何况颜如玉也怀有孩子都三个月了,万一来来回回往妹妹宫里跑,动了胎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办完手头的事,李栋便去了陆柔的宫里。李栋最担心的事,有两件事,一件是南火的事,另一件就是太子李制读书的事。李制身为太子,天下皆知。他如果不成器,被废除太子之位,另立新储君,如何对待前太子,处理起来仍然十分头疼。
自己还在位的情况下,李制和新太子之间还会保持平衡。如果自己驾崩西去,落架的凤凰不如鸡,新太子会不会对李制动手还在两可之间。自己临走时就算叮嘱新太子,不要对李制动手,他将来的日子也过不好。曹操去世以后,曹丕和曹植之间上演骨肉相残的事,现在想起七步诗,李栋心里还一阵阵发痛。
李制如果足够聪明,可心术不正,自己去了以后,他会不会联络那些朝堂大员进行反扑,试图夺回原来就属于他的太子之位?这不得不防。中国两千年的历史,血淋淋的现实一再衷告李栋,登临权力顶峰,历朝历代的争斗都是最厉害的。
远的不说,就说杨广和杨勇之间骨肉相残,李世民和李建成李元吉骨肉相残,武则天控制朝政以后,对李氏家族和功臣大肆屠戮,都让李栋心里非常担心自己的朝代也会落到这种地步。因为历史的演变既有偶然性又有必然性。
李栋见到陆柔,淡然告诉她,颜青玉怀孕了。陆柔十分惊讶,问她怀孕多久了。李栋竖起一根手指,告诉她只有一个月。陆柔作为过来人,自然懂得一些生养经验,便说稍后要亲自去看望她。
李栋说:“你身为皇后,后丶宫之长,年龄又稍大些,是应该去看望一下。不过我劝你还是少打扰她,她并不是正常的孕妇,她还要集中精力,恢复自己的神智,去得频繁了,会产生负百影响。”
陆柔答应李栋,只派几名宫女去她宫内送些东西。李栋点点头,便问陆柔,太子李制最近学业如何。
一提起李制,陆柔的眼睛突然就亮起来,眼神充满母亲的慈爱,眉毛梢都是笑意。李制表现很乖,魏征的教诲他一字不落全部听从。那些诘屈赘牙的古先贤文章,魏征引读一遍,他再读三遍,四遍就能背诵下来。书法课也写得有板有眼,非常像回事。毕竟还是六七岁的孩子,能写到这种程度,已属不容易。
李栋听了也非常欣慰,都说虎父无犬子,朕贵为天子,虽不是上天派下来的,但也证明自己的聪明睿智超凡绝伦,儿子遗传自己的基因,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过李栋考虑一番以后,蓦然醒悟,问陆柔道:“制儿一味听从魏师傅的话?从来没有反抗过?”
陆柔脸色当时拉下来,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李栋坐下来,与陆柔语重心长地说:“身为皇帝,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能人云亦云。只要自己认为是对的,对天下有利,有百姓有利,虽千万人吾往矣。那些怀着世俗眼光的大臣纵使都反对,也要有偏向虎山行的勇气。真理永远不会掌握在大多数人手里,如果没有这份执著,性格过于软弱,将来主政的时候,很容易受他人的左右而失去皇威。”
“制儿如果过于听话,你这当娘的就要寻些他不喜欢做的事情,故意让他去,说些他不乐意听的话,故意让他去听,强迫他去陌生的,富有刺激的,冒险精神的事情。以培养他锐意进取的雄风,使他保持一颗好奇心。”
陆柔听了以后,点点头答应下来。稍一思考,又说:“既然如此,何不让他学习武术?马上步下都学习,只有强健其体魄,才能有更强悍的精神。”
李栋对陆柔伸了大拇指,大声笑道:“还是娘子考虑周全!我一门心思想着让他读书,这皇帝统御宇内,胸中既要有文治的韬略,还要有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气概,文武双全才能保持内部安定,外部平靖。只是这学武的师傅,到哪里找?和哪位武将学最合适?”
第338节:废立太子事
陆柔考虑一会儿,猜测地对李栋说道:“罗士信如何?罗将军勇猛异常,单论个人身手,可谓天下一绝!让制儿和将军演武,一定能强健其体魄。”
李栋想都没想,摇头否定了陆柔的建议,说道:“三弟的身手在朝内军内都数一数二,可是他的神力乃是天生,他为人也太实心眼了,让制儿和他学武,就成了一名赳赳武夫,只懂勇武,不懂用兵。一人所向无敌并不代表千军万马无往不利,并非帝王之师也。”
“那单雄信有勇有谋,让制儿和他学武,个人功夫和用兵两个条件都具备了,应该不错。”陆柔又建议道。
“他——?固执而不精变化,过于草率而不善择主,论人品实非上格。他能有今日之位,今日之功,全是沾了瓦岗军的光辉,不行不行。”李栋又拒绝了。
“那究竟谁合适做制儿的师傅?”陆柔连续提两位,都被李栋否定了,一时想不起来,还有谁文武双全,智谋与武力并举,堪作太子之师。便问李栋是如何想的,兴许他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李栋考虑一下,张须陀和李世民这两位丞相,论统战军伍,战功赫赫,朝内几无有人可以比肩。可是他们二人,身为朝廷大员,诸事缠身,哪有时间指点制儿习武?一旦荒废时日,等他身子骨长硬实了,再想扭转过来,就非常困难了。
李密和徐世绩在智谋超人一筹,个人功力却不堪一提。尤其李密这个人。好大喜功,跟杨玄感,杨玄感兵败洛阳。上瓦岗,瓦岗被灭,运气似乎一直不佳。其实还是个人武力和智力没有完美融合,没能真正把握住敌我双方的实力,才导致一败再败的下场。
徐世绩倒有空闲时间,个人功夫不太出色,可谋略相当利害。他上瓦岗寨之初。就使瓦岗从流匪变为替天行道的正义之军,眼光独到,谋略深远。是一个可以托负重任的可靠人选。
魏征的智辩和徐世绩的智谋,李制若是都深入其灵魂,掌握其精髓,在朝堂之上舌战群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便不被藏在暗处那些沽名钓誉的真小人糊弄,自己撒手西去也就完全放心了。
不过这些学武的事,还是和魏征师傅商量商量,毕竟得从他传授制儿学文的时间里,抽出一些空余时间,才能有时间习武。魏征师傅眼光也很毒辣,兴许有让我意想不到的人选。
李栋打定主意,便和陆柔简单交待几句。亲自到塾倌瞧瞧,看魏征如何与制儿互动学习。
隔着很远的距离。便听到一老一少读书的声音:对曰:“姜氏何厌之有?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魏征念一句,李制学一句。魏征的声音浑然若钟,低沉而悠扬,李制的声音奶声奶气,明亮如镜,如同身临其境。
李栋知道,这段文章出自《春秋?左传》,讲的是春秋时期,当时的霸主郑庄公与弟弟公叔段间的是非恩怨。庄公出生时难产,母亲姜氏遭受很大折磨,自幼不喜欢他,而喜欢顺产的公叔段。
母亲一再向父亲郑恒公建议,废除老大继承之位,立老二为储君,恒公没答应。庄公即位,母亲给弟弟亲自请封,母亲凡有所求,庄公都一一答应。母亲却给弟弟求国都封地,使弟弟共叔段掌握着京畿兵力。
臣下建议,庄公要及早清除怀有异心的弟弟。庄公没有这样做,所以才有“多行不义必自毙”之说。后来,弟弟果然造反,庄公不动声色一直暗中练兵,果断干脆铲除了弟弟叛乱。母亲因参与造反,被庄公冷落,他并说:“不及黄泉,不相见也。”
没过多久他就后悔了,母亲只有一个啊,哪个儿子不想孝敬母亲?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到黄泉不相见,除非死了哪能到黄泉?有臣子便在地上挖地道,在地道里灌水,称之为黄泉,使庄公和母亲在地道相见。母子重归于好。
郑庄公和其父郑恒公后成天下所有“郑”姓人的祖宗,而共叔段是“段”姓的始祖。郑与段自古便是一家人。该典故言简而意丰,有人从这故事中看出孝,有人看出忠,有人看出不义,有人看出继承人之争。
穿越前李栋在军校学习这则典故时,主要学习郑庄公沉着理智,大气冷静的用兵风格。面对咄咄逼人的形势,他没有立刻铲除弟弟,而放任他多做些天下人所不耻的事情,等起兵灭之时,得到天下人的支持。
庄公面对的敌人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才不得不采取非常手段铲除异己。帝王肩负一国安危,帝王之术首要是无情,无论是谁,哪怕是亲弟弟亲儿子祸乱朝纲,也必需无情铲除,决不能心慈手软。
李栋正为李制是否合适作继承人,忽然听到魏征念到这段话,心里不由得打一个激灵。储君之废立,关系重大,决不能马虎大意,必需从长远来考察李制是否合适。
李栋对魏征的传授方式非常满意。他确实在用心教授儿子如何做一个英明的帝王。可又隐隐觉得,帝王除了无情之外,似乎还应该有更高超的手段,如何避免发生骨肉相残的事。
有些史学学者就认为,郑庄公放任弟弟为非作歹的作法,符合帝王手段,却不符合哥哥的身份。哪有哥哥亲眼看着弟弟滑入无尽深渊而不去搭救?甚至后来还荒唐的说出与母亲至死不相见的狠话。若不是大臣有手段,使他们在黄泉之下见面,他岂不是落下一个不仁不义不孝的恶名?
帝王,既要有情,还要无情。说是无情亦有情,难比上青天啊!李栋苦涩摇摇头,生在帝王之家,绝非一个多愁善感之人的福份。活得太痛苦了。
李栋心里想着,便推塾倌的门走了进去。魏征一见皇帝驾临,自然下跪叩首。李栋一挥手,豪迈地说道:“孤刚才在窗外偷听几句,魏师傅不仅可以做太子的师傅,还可以为帝师!”这是一句非常高的赞誉,赞美魏征还可以做李栋他自己的老师。
魏征也不谦虚,脖子一梗,称道:“我正在授课,天子驾到,岂不扰乱心情?”
李栋嘿嘿一笑,好一个铁脖子,朕今天看来得和你费一番口舌了。李栋便微笑看着魏征,说道:“魏师傅此言差矣,你是太子师傅,我是太子他爹,你的心情就是我的心情,我的心情也是你的心情。你与孤有共同的学生,我们都期望制儿能够成材。为师傅的可以与学生相处,为父的难道就不能与儿子相处?”
魏征心中一凛,好口才!好思辨!不过他不负输,又梗脖子回道:“禀陛下,你来的不是时候!”
“何时来才算合适?父王不关心儿子的学业,根本不合理。这来了,你也说不合适。来与不来都可找到不合适的借口。其实来了也就来了,只要来了就合适,存在就是真理。这真理可并非永远站在你那边哦!”李栋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看魏征如何应付存在主义大师的这句哲理名言。
“那圣上也应该等微臣授完课以后再来!”魏征有些理屈了,李栋所说的确有道理。
“授完课,我哪能像现在这般,体昧师生之间如何互动?课讲完见面则属于家庭亲情,授课中探望,则是检查学业,孤对魏师傅的授课方式非常满意!这就是孤半路杀出的初衷。”李栋一边反驳道,一边把目光看向太子李制。
李制听父皇和师傅的辩解,虽然听不大明白,却知道父亲挤兑师傅。李制便没有吭声,好奇的打量着他们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个没完没了。
李栋呵呵笑道,问道:“好孩子,乖儿子,你为何不说话呀?”说着来到李制的身边,握着他的小手,看他如何回答。
“禀父王,这边是师傅,这边是父王,你们都是让制儿尊敬的人。你们大人的事情,儿子不合适插嘴。”李制双手背在身后,一板一眼地回道。
“又一个不合适,为何不合适呀?”李栋故意问他。
“回父王,作为学生,当然要尊重师傅,我帮师傅挤兑父王,属于以疏谏亲,于亲情不合。若是制儿帮助父王挤兑师傅,则有失尊师仪礼。所以这个时候,制儿保持不说话,是最大的合适。”李制粉嫩小脸蛋稚气十足,嫩嫩的童音响亮而干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