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军事电子书 > 船帮老大 >

第104章

船帮老大-第104章

小说: 船帮老大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感受到……

在初见自己时,她告诉自己在那一场民变冲突中,在卢家和灾民之间,如何寻一个相互都能平衡的契。在自己有心报恩,有意加入卢家时,她代为传话,在夫人面前,替自己说过多少话呢?在自己患了恶犬疾,众人惶惶无措时,是她坚定要自己留在卢家药房,接受柳郎中的医治。在前去祭拜龙王时,她与自己穿越密密的苇草,扭伤了脚,俯在自己背上,告诉自己多少卢家的陈年旧事。自己提出要去窑子里,本是为调查灾民女子失踪时,是她心细如发,给了自己银元,不让自己失了面子。在取湫前的那个月光皎洁的夜晚,是她交给自己开了光的玉佛,一直拴系在自己的脖子上,在太极湾的铁索桥下,在虚水河的波浪里,在硝烟腾腾的战斗里,给了自己以冥冥之中的佑护,心理上的慰抚。在自己受人陷害栽赃,是她在夫人面前,坚定地维护自己。在自己受了箭伤昏迷,苏醒后的第一眼,见着的便是她……

原来,自己一直没有意识,一直没有向前迈出过一步……

原来,有一个她,并非自己的亲人,却也如亲人,胜似亲人,在心中牵系着自己……

陈叫山将禾巧猛地朝怀中一搂,搂得紧紧的,将头贴了上去,鼻子贴在禾巧后脑的头发上。搂得太紧,贴得太紧,禾巧的头发被陈叫山的脸,贴得弯翘起来,丝丝缕缕的发丝儿,便扑罩了陈叫山的额头、眼睛,鼻子、嘴巴……

此际里,陈叫山的鼻子嗅到了一种淡淡的清香,像是他跟随父亲进山打猎时,在兰花坡闻到的那种气息,又像是他领着妹妹,去大塘偷偷采摘莲蓬时,闻到的那种气息,也有点像他去省城,一大群穿着青衣黑裙的女学生,举着小旗子,高喊着“反对缠足,妇女自由”,经过他身边时的那种气息……

这是初见禾巧,禾巧伏在陈叫山耳边说话时,陈叫山嗅见的气息……

这是禾巧的气息……陈叫山永远都能辨识,即便闭着眼睛……就像山重水复,百转千回,终能找寻到的一个方向,不会偏失……

过往的时候,这一个方向,一直在给自己一种昭示,一种引述,自己兴许却南辕北辙了,兴许,兴许没有去跟进,去迈步……

这一种气息,因着自己没有依循方向,就若花香盈盈在风里,自己在风里迷蒙着,东风吹,西风吹,隐约嗅见了,忽又不见了,霎那时,切近而浓烈着,偶尔里,又是那般虚渺而轻淡……

也许我陈叫山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三分胆气,三分豪气,三分木讷,一份犹疑……禾巧给了我那么多次的昭示和引述,我终究没有迈步,没有依循跟进,是我不确定那是否是一种真实和确切么?

那么,现在,再也无须犹疑和迷怔,无须怀疑那真实和确切了她就在我的怀里,她的气息,她的眼神,分分明明……

禾巧起先坐着时,酒劲未起,尚且能答话,能思索。随着酒劲一再涌起,身体里的火焰,一再燃烧,烧得浑身火烫,又浑身冰凉。现在,禾巧被陈叫山这么紧紧拥着,鼻子抵在陈叫山岩壁一样的胸膛上,鼻尖甚至被抵歪了,眼睛被陈叫山的衣服蒙住了,嘴巴被封住了,似乎不能呼吸……

禾巧“嘤哼”了一声,细微得很,一只手臂绕上了陈叫山的肩头,着陈叫山的衣领子,似乎她的身子,在朝下坠,坠到无尽的虚空里,她害怕,害怕那无尽的虚空里,没有陈叫山……

陈叫山将禾巧松了一些,用一只胳膊将她的后脖托着,结结实实,另一胳膊将她的腰环着。禾巧不再感到呼吸不畅,身子也有了依托和凭附,但禾巧没有睁眼,睫毛紧合,她无须再看,她无须用眼睛了……

禾巧的辫梢下垂着,扫着陈叫山的胳膊,陈叫山脖子上的玉佛,下坠着,晃晃在禾巧的鼻尖上……

就像窄道上的相遇,避让不过时,两人兴许便会叠合一样……陈叫山将头朝下一埋,禾巧的辫梢动了一下,陈叫山脖子上的玉佛,也再看不见了……

陈叫山吻上了禾巧的唇,柔软似若花瓣的唇,芬香犹如花心的唇……

陈叫山感觉自己的鼻尖,压在禾巧的鼻梁上,将禾巧的鼻梁压歪了,便用胳膊一拉,将禾巧的身子朝上送了些,两人的唇紧紧贴合着,两人的脸斜斜错合着,吻得更深入了……

第225章 好戏

当陈叫山与禾巧的唇分开时,两人的目光交织一起,静止着,禾巧尽管头仍晕,但心底十分清醒,晓得这样的时刻,像彩虹,虽是美丽,但不可长挂于天空……

此时天已黑,禾巧从陈叫山臂弯里挣出来,站了起来,用手理理头发,“我要回去了……你别送……”刚迈出一步,身子便歪了一下,陈叫山赶紧将她扶住了,“我扶你走吧!”

“陈队长,陈队长……”外面忽然传来柳郎中的声音……

陈叫山打开门,柳郎中见禾巧也在,略一怔,便说,“那个送木头的人醒过来了,他们闹着要走哩……”

“你们去看看吧……”禾巧淡淡一笑,将手扶在门框上,“我再在这儿等会儿,等人都回来差不多了,我跟他们说点事儿……”

陈叫山便随柳郎中往外走,陈叫山心想:禾巧这么一说,仿佛她是专门来西内院等人似的……

陈叫山来到药房内院时,那些个送木头的汉子,或蹲或站,或在门口转来转去,两位太极湾民团的兄弟,肩膀上挎着枪,站在门口,那伙汉子眼睛朝着院外看,却并未朝门口走……

见陈叫山和柳郎中来了,那位受伤最轻,名叫蛮牛的汉子,便步走过来喊,“陈队长,你可回来了……我们想跟你道个别……”

陈叫山便问他们,是吃的不习惯,还是觉着住的不好,汉子们都说挺好的,挺好的,但都说要走……

这时,那位昏迷天,刚刚醒来,头上缠着纱布的汉子,从里走了出来,对陈叫山说,“陈队长,谢谢你们这天的照顾治疗,我们真的该回去了,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们……”

陈叫山细一询问,原来,这位头缠纱布的汉子叫来喜,是这伙汉子的领头人。他天来一直昏迷着,待醒来后,便问了其余五人,晓得他们已在卢家大院住了好天,再问其余两位兄弟,五人皆说不知,来喜便觉着事情有些蹊跷,说他们不能再在卢家大院这么待着了……

“实话跟你说吧,陈队长,我们是替保安团的闫队长送木头的……”来喜说,“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留在这儿倒是安逸,可那另外两位兄弟就危险了……以我估计,保安团的人,肯定会找那两位兄弟的麻烦的……”

陈叫山皱了皱眉,便说,“你跟我说说,那两位兄弟住在哪儿,我会替你们去找的……你们别着急,先在这把伤养好再说!”

来喜说,他们都是洋州马店人,一直从事替人押货走镖等提脑袋挣钱的买卖。 ''前些天,闫队长来找他,说他手里有一批红椿木,他想去交售,但一则顾忌面子,二来也为避嫌,所以劳烦他们帮着送一趟……后来,他们在虚水河大桥接上头,闫队长叮嘱他们说,不管任何人问起,就说这些红椿木是从洋州砍来的……

“陈队长,我晓得闫队长的木头来路不对,不是偷的,就是抢的……”来喜说,“现在出事了,他不敢出面,拿我们个没办法,但肯定会找我那两位兄弟麻烦的……”

“是啊,陈队长……”另一位送木头的汉子说,“你们的人来的时候,我们那两兄弟才跑的,他俩如果想找我们,肯定会来这儿打听的,可这都天了,也没个信儿……”

陈叫山抿着嘴,默默地朝着东方看去,听着汉子们的叙述,频频点头,末了,便说,“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但不管咋样,你们现在出去找兄弟,反倒更危险!听我陈叫山一句劝,你们先住这儿,那两位兄弟我会想办法找的……”

陈叫山出了药房,迎面碰见了魏伙头,魏伙头便问,“这天都黑了,西内院的兄弟们咋都没见回来吃饭呢?”

陈叫山便说,“今儿城北粮仓收的木头多,兄弟们加强了戒备……”

“队长,队长……”鹏天忽然跑了过来,气喘吁吁,似有话想说,但见魏伙头在一旁,嘴唇动了动,却只说,“队长,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魏伙头一听,转身走去了,边走边说,“回头我让人把饭送城北粮仓去……”

鹏天调整了一下呼吸,凑近陈叫山的耳朵说,“宋城窑场那儿有情况了,他们好像正在搬木头哩……”

陈叫山一步跨出,“走,马上过去”

陈叫山从马厩里牵出两匹快马,和鹏天一路疾驰,出了大东门后,陈叫山对鹏天说,“你去碾庄码头,喊一下侯帮主他们,就说让他们过来帮忙收木头,今儿晚上有好戏看哩……”

陈叫山骑马刚到荒滩地,便下马步行,牵马朝前走,远远看见东北方向,有星星点点的火光……

满仓、面瓜迎上前来,面瓜说,“队长,现在咱们咋办?”

陈叫山四下环顾了一番,便问,“其余兄弟们呢?”面瓜便说,“七庆他们个,守在虚水河大桥那儿,黑蛋跟个兄弟,守在北面连家庄那儿。队长放心,都带着家伙哩……”

陈叫山点点头说,“好,急,让人家先忙乎着……”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陈叫山下意识地对兄弟们说,“散开,快散开……”

待马蹄声近,陈叫山才重又站直了身子,迎上前去原来是侯今春领着一大伙船帮兄弟来了……

侯今春“呼”地跳下马来,对陈叫山说,“陈队长,木头在哪儿呢?”

陈叫山从后腰里摸出手枪,朝着东北方向一指,“呶,那边儿,宋城窑场里……”

侯今春自然有些发懵,四下看了看,“宋城窑场那烂地方,鬼毛都没一根,谁在那儿弄红椿木?”

“侯帮主,咱在这儿等着,没准过一会儿,人家就给咱送过来了,咱光接货就成了……”陈叫山胸有成竹地说,“今晚上有好戏看哩……”

侯今春此时明白过来了,之前闹过的一系列误会,也许在今夜,都将得到澄清,红椿木的事儿,终究要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第226章 狭路

荒滩地上深过人身的枯草,在夜幕中飘摆,森森草茎间,便见东北向点点火光,零零星星,跳闪晃动,明灭幽幽……

陈叫山与众兄弟站在枯草间,一阵阵冷风吹,草尖千百次地伏下去,又千百次直起来,吹皱了人的衣衫,吹乱了马的鬃毛……

侯今春等得有些心急,往陈叫山跟前靠了靠,低声说,“咱现在杀过去,包他个饺子……”

侯今春当然不晓得,这是保安团的人,但陈叫山心里清楚得很若说之前故事,其性质,乃保安团的人拦路抢劫百姓,痛下杀手,打伤百姓,导致一人长久昏迷不醒,两人失踪。卢家凭借其事之把柄,掣肘余团长、孙县长,令其心有忌惮,横敲一竹杠,诈其三十方红椿木,实属江湖事务,本无不妥处。可是,现在卢家人倘若以攻击之态,冲击掩杀过去,其性质,成了卢家人乃强盗行径,胆敢对抗官府!那么,原本的主动被动之格局,则会相互转换,卢家人落了口实,成了罪状,县府以此治卢家的罪,逮捕、人、投牢,便信手拈来,理直气壮了!

陈叫山晓得个中利害,断断不会行愚蠢之事的……

忽然,东北方的点点火光,瞬间全都熄灭了……

陈叫山将手一挥,“兄弟们,注意,要过来了……”

有枪的兄弟,便将手里的枪“啪啪啪”声,拉好了枪栓,有刀的兄弟,则从刀鞘里抽出刀来,在手里紧紧握着,侯今春抬手摸了摸背后的箭筒,一把将弓取了下来,眼睛紧紧盯着东北方!

保安团的人,果然是朝乐州城方向走来了,宋城由于下过了雨,土地松软,车队走了好久,才上了岔道,缓缓地朝官道上拐来……

之前面瓜领会了陈叫山的意图,已经给七庆和黑蛋交代过了,保安团的人无论朝东、西、北哪个方向走,正面迎上的兄弟,都不要贸然上去堵截,更不可贸然开枪,重在观察控制……

此刻朝西走来的车队,不仅有保安团的三十余人,更有柏树寨的三十余人,共有近三十辆长板车,装着两百多方的红椿木。

起先,余团长得了孙县长之命,本打算将红椿木从宋城窑场运出来,重新选一个地方囤放,但余团长和闫队长思来想去,实在没有合适之处。恰巧梁州万少爷来了乐州城,何老板和余团长一商量,请示了孙县长,孙县长便重新下达指示,要保安团的人,以三块钱一方的价格,将所有红椿木卖给万少爷,以免夜长梦多!他们的计划是,出宋城窑场后,走官道向西,不进乐州城,在小河桥处再朝南去,绕到凌江南岸。而后,万少爷的人马,在三合湾接货,沿凌江南岸一路西上,直抵梁州境内的十八里铺码头……

为了确保行动顺利,孙县长又从柏树寨调来人马,协助运送木头。此番计划,孙县长的棋路是:万一遇上卢家的人,便说所有木头,都是梁州万家从洋州买的,他们只是负责运输而已,如此一来,晾卢家人也不敢动手抢木头,跟梁州万家作对!退一万步来讲,万一陈叫山动手抢了木头,孙县长便可名正言顺地以此治罪,将木头要回,同时,乐州卢家与梁州万家,就此结下了梁子,两强相斗,孙县长乐得一个“坐山观虎斗”,以图“渔翁之利”……

保安团的人和柏树寨的人,在闫队长的指挥下,一根一根从宋城窑场里搬木头时,孙县长和万少爷、何老板、余团长,则在萃栖楼里推杯换盏,坐等佳音……

此时,车队载着两百多方红椿木,“咯唧咯唧”地在官道上行走着,渐渐朝西而来……

“兄弟们,别慌,把家伙都先收起来,走”陈叫山将手一挥,出了荒滩地,上了官道……

陈叫山大步迎上前去,走近一看:嚯,好大的阵仗,近三十辆加长板车,六七十号人,除了穿着灰皮的保安团人马,还有衣服颜色各异的乡亲今晚上这出戏,那就愈发热闹了……

“兄弟们,辛苦了,辛苦了……”陈叫山拱手向前,冲闫队长说,“哎呀,余团长办事还真是得劲,我只说还要再过天哩,没承想今儿晚上就把木头给送来了……”

侯今春没想到是保安团的人,更没想到有这么多的红椿木,一时间有些愣神……

此处再朝南一拐,行不远,便是碾庄码头,于是,陈叫山索性又说,“走走走,兄弟们都到船厂去,先喝杯热茶,暖和暖和,回头我跟侯帮主准备酒菜……”

陈叫山用胳膊肘将侯今春捣了一下,侯今春略一愣,遂即反应了过来,连忙笑了起来,“一听说闫队长要给我们送木头,船帮兄弟们把牛都杀了,肉在锅里都炖上了……”

车队人数尽管多,但所带家伙有限,且为了便于拉车推车,都将家伙在车上放着呢!可闫队长一瞧,陈叫山手下的兄弟们,个个家伙在手,侯今春手下的船帮兄弟们,也是钢刀亮亮,便冷冷一笑,“陈队长,侯帮主,谢谢你们一番好意……不过,这些木头,可都是人家万老板买下的……”

“哎呀,是么?”陈叫山一惊,“这么多木头,万老板果真大手笔啊!这多少钱一方啊?”

闫队长身子朝后靠了靠,下意识地摸摸腰上的枪,“嘿”地一笑,“万老板的买卖,谁敢问价格?我们只管干活便是……”

陈叫山故意朝路边站了站,伸着脖子一打量,又说,“闫队长,咱做个买卖,不管他万老板多少钱买的,多少钱卖,你给我余出来点儿,我以每方十块钱收,你看咋样?”

闫队长晓得今天这一关不好过,便将右手朝脊背后面伸了伸,指头翘了翘,示意保安团的兄弟们,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