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寡母 --第3部-第6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蟛痪茫鼻氖岛图扑慊蛋崃斯矗侨话仓迷谳臀穆ィ舛袄下ブ匦禄婪⒊龉獠剩颐切〉甑纳庖踩找嫘寺∑鹄础4笕蟛糠侄际茄⌒蘅危颐怯辛顺渥愕氖奔湔展诵〉辏谖庥畹闹鞯枷拢颐枪褐昧艘徽椎缱硬罚幸惶ǖ缒裕惶ù蛴』惶ǜ从』惶ㄉ枰恰5比唬慷际嵌只酰不宋颐呛眉盖Э榍>段Ч懔耍丝鸵捕嗔耍颐悄歉鲂〉曜詈蟪闪溯臀穆サ囊桓稣信啤�
那时,钱对我们已经不是问题了。平日,很寻常的一天,小店也会有近百元的收入吧。可以说那段日子我春风得意,学习上和生活上都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就在很短的时间里,我内心隐藏的自卑一扫而光,开始觉得生活每天都充满了阳光。只是想到徐晓蕾我会有些难过,我又给她打过一个电话,装作特别高兴的样子,对她说:“咱们小店的生意特别好,你要不要回来啊?”她先是对我说了一些祝福的话,然后说:“我走了就再不会回去了。”我们之间陷入了沉默,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很快就到十一了。之前刘月不止一次提出要去趟长白山,在吉林读书,竟然没去过长白山,说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但终因我资金紧张而作罢。这次,她又故事重提。我有些犹豫,现在钱已经不成问题了,但穷惯了的我一想到花好几百钱出去游山玩水,还真是觉得不适应。不过怎么拒绝刘月呢?难道我能一直因为自己而压制她的兴趣吗?我正举棋不定,刘月说出了一个可以让我们公然游玩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她姑姑十一来长春,我们陪她一起出去玩。
那时,我和刘月的关系有了相当深入的发展,如果不是还在读书,肯定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我们天天在一起,形影不离,而且我们从不吵架,每天都特别开心。这让我周围的同学非常羡慕,我们简直成了一对儿恋爱的典范。感情发展到现在,是该去见见家长了。我正准备带她去见妈妈,不成想她姑姑十一要来,那就先见见她的家人吧。
为了见她姑姑,我着实做了一番准备。就说衣服吧,我翻遍了衣柜,竟然没一件衣服可登大雅之堂。我们专门去了一次长百,刘月花五百多块给我买了一套西装。我当时一看价签,死活不肯试穿,刘月劝我道:“西装,就要买好一点的。这个价位只能算中档的,绝对说不上奢侈?”什么?五百多块钱的衣服还不奢侈?我严重不同意她的说法。她没办法,指指自己身上,道:“你看,光我这件上衣就三百多,而且我这是休闲装啊。”我说:“那是你,你是你,我是我。”她有点生气,道:“你啊,衣服买了又不浪费,反正穿你身上。再说,明年毕业,找工作时没有好一点的衣服怎么行?”我固执地说:“找工作时再说。”她拿我没办法,叹口气道:“让我怎么说你,原本不想告诉你,很快就你生日了,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是啊,很快就到中秋节了,那将是我21岁的生日。我刚一失神,刘月立刻叫过服务员。衣服已经取下来了,我不试明显不合适,只好去换一件换衣服。在换衣间里,我仔细地摸着衣服,什么料子,竟然如此昂贵?出来的时候,我一直祈祷衣服千万别合适,可等一照镜子,我却再也舍不得把它脱下来了。那一瞬间,我真正读懂了一句俗话:“人在衣服马在鞍,人不打扮不好看。”穿上那套衣服,我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骨架比较大,人又瘦,特别挺衣服,之前我从未穿过西装,所以我也不知道,西装竟是如此适合我。衣服很薄,穿在身上特有质感,一点不热,价高就是有价高的好处啊。服务员帮我衣服整理好,问刘月:“您觉得怎么样?”刘月笑着说:“不错,不错。”转而问我:“你觉得呢?”我没说话,有意地挺起胸膛,崭新的衣服映衬得我那张脸容光焕发,那真是朝气蓬勃,活力四射。
我们当即就决定把这套衣服买下来。可买下西装后,又觉得没有合适的衬衣,等买下衬衣,又觉得皮带很是过时,干脆就再买条皮带。等皮带也有了,又发现皮鞋很不配套,最后,干脆连袜子都是买的新的。我第一次感受到购物的魔力,原来买东西也会带给人以巨大的快乐。当然,前提是有钱。我们那次总计消费了八百多,刘月跑去结帐,我固执地只让她付了西装的钱。
走出长百,我有点失落。商场里面那琳琅满目的商品恍得我晕头转向,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自己太奢侈了。刘月读懂了我的心思,她在旁边笑着说:“你呀,总会慢慢适应的,将来随着你的成功,你还会越来越奢侈。”她说的对,改变贫穷的生活状态,让自己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这不就是我原来最朴素的想法吗?现在我一步步地实现着自己的梦想,每一个成功都让我离儿时哺育我的那个群体越发的远了。可不管将来我有多大的变化,我都不会忘记他们,只要我有能力,我就会尽全力去帮助他们,我从他们中间走来,我的根永远在那个地方。
十一日益临近,姑姑很快就要来了。
一天我们在食堂吃饭,刘月笑呵呵地看着我。我不解地问:“怎么了?”
她说:“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事?”
“我姑姑有一个最大的特点。”
“什么特点?”
“嫌贫爱富。”
说完,她哧哧地笑了。我以为她在开玩笑,便说:“怕什么?我现在可不贫,我有钱,简直是腰缠万贯。”
她忽闪着大眼睛说:“我说的是真的,她要说什么话你可不能叫真啊。”
我很大度地说:“不会的,将来我们又不和她生活在一起。”
她瞪我一眼道:“看来你好像对我的家人有意见。”
我赶忙说:“怎么会,你放心,我会把她哄得开开心心的。”
刘月这才高兴地说:“嗯,这还差不多。”
其实姑姑给我的第一印象非常好。当我们在机场见到她时,我简直被她那雍容华贵的气质所倾倒了。一个四十岁的女人,保养得那么好,头发油亮,肤色红润,而且衣服也非常得体,让人看了就觉得特别舒服。她对我的第一印象也应该很不错,她和刘月说的第一句话:“他就是林海吧。”
我们打车回学校,先把姑姑安排在天都大酒店,中午简单吃了点东西,我们带着她在学校里参观。她不断地夸我们学校漂亮,说长春的天空真篮,空气也清新。总之,我们三人在一起,氛围祥和而快乐。姑姑显得平易近人,完全不像刘月说的那么虚荣。
晚上,我们请姑姑吃饭。在饭桌上,姑姑谈笑风生。刘月不遗余力地夸着我,一会儿说林海学习可好了,得了一等奖学金,一会儿又说林海工作能力强,是学生会主席。我在旁边更正道:“副主席。”刘月紧着说:“但选举时他比主席票还多。”姑姑听得高兴,笑眯眯地看着我,说:“小伙子,确实不错。”听姑姑夸我,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姑姑现在对我兴趣很浓,笑着问我:“听刘月说你家是唐山的?”
我说:“是。”
“你家里就你一个孩子吗?”
“不,我还有个弟弟。”
“有个弟弟?这好啊,将来你去深圳,父母还有人照顾。”
我一听什么?我将来去深圳,谁说我去深圳了啊?再说,就算我去天涯,去海角,我妈妈也得跟着我啊。我刚要分辩,就见刘月在旁边对我使眼色,我只好违心地点头。
姑姑又问:“你爸爸做什么工作的?”
一提到爸爸我就难过,“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姑姑很吃惊,看看刘月,又看看我,很明显,刘月没有和她说过我的家境。
“那你妈妈一个人供你们两个孩子读书肯定很辛苦啊。”
我点点头。
她又问:“你妈妈做什么工作?”
我如实说:“我妈妈没工作,是一个农村妇女。”
姑姑突然就不说话了。这个变化太意外,意外得让我没有一丝准备。刘月想转移话题,姑姑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我承认我很敏感,第一时间我就洞察到了姑姑心理,我觉得特别尴尬,但为了刘月,我不得不绞尽脑汁去哄她开心。然而,她一下子就沉默下来,刚才还有说有笑,现在突然就一声不吭了。我努力挑了几次话题,她都不理会,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我突然特别憎恨这个外表华丽的女人,我心中那份自卑原本已然离去,但现在却再次被她勾了回来。她不说话,我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我们埋头吃东西,此时,再好的美食也失去了滋味,我真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里。
许久,姑姑抬头,问我:“林海,你十一有什么安排吗?”
我吃惊!不是说好了一起去长白山吗?怎么这样问我?我又该如何回答?
刘月也很奇怪,道:“他和我们一起去长白山啊?”
姑姑愕然道:“林海也和我们一起去吗?”说完,盯着我。那一刻,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刘月已经很生气了,嘟囔道:“早就定好的事了。”
“哦,哦,哦。”姑姑好像才想起来,道:“我们可以再商量,再商量。”
现在,我已经冒汗了。我真想发火,可我不能,我不能再刘月面前表现的太没风度。
姑姑又问我:“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忙自己的事,去长白山那么辛苦,有刘月陪我就足够了。”
我强挤出去一丝笑容,道:“刘月去那么远的地方,我有点不放心。”
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道:“有我呢,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真想大吼一声:“她是我女朋友,就算走,也该你走。”
刘月的表情也极为尴尬,我不能再难为她,毕竟一方是我,一方是她的姑姑,她很难取舍。
饭吃到这儿,已经没法继续了。
姑姑问我:“吃好了吗?”
我点点头。她叫人结帐,我要付钱,她把我拦住。趁这个机会,刘月给结了。
我强忍住怒火,和颜悦色地和她告辞。刘月一直把我送到楼下,连声说对不起。我说:“没事,与你无关。”可是我的心里特别特别的委屈。难道一个人的家境就如此重要吗?现在只是见了她的姑姑,将来见到她的父母,还会有多少麻烦呢?刘月确实善解人意,她安慰我道:“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今天是她没素质,一点儿不怪你。你放心,她对我没有任何影响。也不要说她,就是我妈妈也拿我没办法,我带你见她们,只是走个过程,不管她们意见如何,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她这一番话让我特别感动,我只觉得眼睛一热,眼泪掉了下来。我一把抱住刘月,生怕她被人抢走。
她对我说:“你先回去,好好准备,明天咱们一起出发。”
我说:“我还怎么去啊?”
她盯着我的眼睛道:“你当然要去,你是主角,你要不去,我也不去。你别听她说,我有办法劝服她。”
我没说话,经历这么一场风波,就是能劝服她我也不想去了。
刘月又说:“你不要太介意,她就是很浅薄。但你不能不去,为了我你也要去。你要相信你自己,你是一个有内秀的人,只要你和她待上几天,她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我点点头,为了我爱的人,我心甘情愿忍辱负重。
当晚,刘月给我打个电话,说姑姑的工作做通了。而后她用快乐的口吻说:“谁欺负我的小羊也不行,我不会让我的小羊受一点委屈。”我心里却只能苦笑。
第二天很早我就起来了。天刚蒙蒙亮,我跑去水房洗漱,等一回来,就听电话在拼命地叫。我笑了笑,肯定是刘月叫我起床的吧。
“喂!”我接起电话。
怎么没人说话?不但没人说话,反而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哭声,是女孩儿的声音。
“是刘月吗?你怎么了?”我急切地问。
“哥哥——”是晓蕾的声音。
“晓蕾,你怎么了?”我被她哭得心乱如麻。
“哥哥——”她抽泣着,半天才说:“哥哥,我被人给欺负了。”
《孤儿寡母》第三部109 标签: 酒店 宿舍 孤儿寡母 看电影 开房
那个清晨阳光明媚,但它却是我开学以来最阴暗的一天。徐晓蕾出事了。电话里是她泣血的哭声,我握着电话的手随着她的哭声而颤抖。我问她:“你在哪儿?”她不停地哭,半天才回答:“我在学校门口。”我说:“你等我,我马上去找你。”然后挂上电话,发疯似地跑出去。
我在路上碰到了她。她衣着单薄,面容憔悴,宛如秋风中即将凋零的一片枯叶。她一看到我,立刻蹲在地上,失声痛哭。我赶紧把她扶起来,焦灼地问:“到底怎么了?”我越问,她越哭,最后直哭得像个泪人一样。
隐约间我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便不再问,任凭她靠在我身上,纵情地哭泣。过了很久,大概是眼泪掉光了,她止住哭声,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可我刚要问,她又哭了。她边哭边说:“昨天,我陪两个客人唱歌。他们让我喝酒,我不喝,后来他们说喝一杯给我一百块钱,我就喝了。”
说这话时,她泪眼朦胧,特别可怜。我没有怪她,心里却特别难过。我这个好朋友终归在金钱面前低头了。
晓蕾解释道:“我不是为钱,我就是看不惯有钱人那嚣张的气焰。喝一杯给一百,我就喝他十几杯,几十杯,反正是红酒,也不会喝醉。”
她声音很低,却夹着浓浓的怨气。我听后想哭,内心充满了深深的自责。她还是个孩子,也只有一个孩子才会有如此单纯的想法。她竟然想通过自己喝酒掏光富人的口袋,幼稚得近乎可笑。可我却相信了她,相信她有足够的自制力,相信了她那句“出淤泥而不染。”如果当初我坚决地制止了她,那么下面的悲剧就不会再发生了。
她抽泣着说:“我一直觉得喝红酒不会醉,可我没喝上几杯就醉了。”
下面的事无须再说。她醉了,睡了。等她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看看窗外,天已经亮了。她觉得头痛欲裂,想再休息一会儿,突然记起昨晚喝酒,顿时惊惶失措,再看看自己,身上没有一件衣服。
后来,她哭着走出酒店。那些工作人员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此时,这个可怜的孩子心里在经受着怎样的痛苦和屈辱啊。
她说完这些话,泪如泉涌。那个清晨,她几乎流光了她一生的眼泪。
我快要疯了,身体在突突地颤抖。我一把拉过晓蕾,道:“走,去找他们。”
晓蕾说:“他们早就走了。”
那一刻,我欲哭无泪。握紧双拳,却没地方发泄,如果那两个混蛋现在出现,我一定会咆哮着把他们撕成碎片。
晓蕾紧张地看我一眼,说:“哥哥,我们回去吧。”
我说:“什么?回去?这件事就算完了?”
她木然地看着我,没说话。
我愤慨地说:“你要去报警!总有一天他们会遭报应的,我们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晓蕾温顺地点点头。哭过之后,这个原本非常聪颖的女孩儿好像突然就变傻了。
这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白晃晃的,照得我眼前发晕。我在路边公用电话亭给刘月打了个电话。她一听是我,特着急,道:“你大早起跑哪儿去了?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找不到你。你什么时候过来啊?我们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我觉得特对不起刘月,忙说:“今天我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