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皇后-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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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的嘛……听说都被贬到一些大将军或左右大臣的府第里去了。”
“被贬到那里做什么?”雪姬显然大受打击。
做什么?除了当贱妾,难不成还能当干女儿吗?
两个丫头对主子的天真有点无奈。“就是……反正就是这一任的白鄂王对女人的处理方式比较不一样,他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用过的女人,让其他男人一起分享。”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会有男人对自己的女人无情到这样的地步?”
那个男人……那个在昨晚把她逗弄得无力反抗的白之轩,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或者该说,到底哪一张面孔下的他才是真实的?
如果他果真无情,那么她的计画不仅一点成功的机会都没有,连她自己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话是没错,但或许有的弃妃会宁愿去服侍第二个男人,也不愿被关在冷宫内黯淡度日吧?”茉儿似乎另有想法。
“是……是吗?你们两个又是怎么想的?”
茉儿代表两个人慎重的问道:“我们怎么想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姐你怎么想?你之前说的计画只要一开始就不能停了,值得吗?即使到最后还是失败,也不后悔吗?”
“经过昨晚之后,我有种被情势所迫,不得不行动的感觉,而且成功的机会满大的。”她现在说的话才真的是被情势所迫,不得不拐人上阵。
两个丫头又互瞄一眼,有种无形的默契正交流着。
“好吧!我们都支持小姐的决定。”
“咦?你们怎么突然这么好骗……偏在最紧要关头改变主意?”哇~~转得好辛苦啊!
“老实说,我们真的考虑了很久,后来是真的再也受不了这里的伙食,米饭不仅硬邦邦的,嚼得嘴酸死了;那些汤啊水的永远是温的,还一点味道都没有;点心更是吃了再吃,腻了还要再吃!
“最气人的是,还不准我们自己动手煮!哼!老娘再也忍不下去了,这次若是成功了,出宫之前,我们一定要先把内务公公那几坛私藏老酒给砸了,再放火烧了膳房。”
哦~~原来连报复的方式都想好了。
雪姬只能铭感五内,有气无力的说:“真是谢了。”
连着几天没再见到白之轩出现在马房,刚好让雪姬有足够的时间淡化他强大的个人魅力带给她的冲击和困扰。
直到这一天,刚走近新马房,就见到门口一个隐约的高大人影,当时她真的以为是白之轩终于肯出现,所以才会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是你!”
“韩小姐以为是主上?”
“他在附近?”白之轩自己说过,尉隼只对他个人负责,所以只要他在哪,尉隼通常不会离太远。
“主上有要事缠身不克前来,所以,托属下带口讯过来。”
哦?这就真的奇了,要托口讯谁都可以,叫尉隼做这种事,真是太大材小用了。
“尉将军请说。”
“三天后的这个时候,在西林院穿口的小宫门前,会有一辆马车候着,请小姐到时务必出现。”
“马车会带我去哪里?”搞得这么神秘,害她都好期待……
又怕受伤害。
“到时小姐自会明白。”
“可以拒绝吗?”
“主上吩咐的任务,从没人敢让他失望。”
“但接任务的不是我啊!”
“小姐希望横着进马车,还是直着上马车?”
“……”
“三天后,尉隼会在西林院小宫门候着小姐。”
“等等,”这个人从刚才开口的第一个字到刚才的最后一个字,就像变魔术一样,脸皮硬得像铁板,一丝变化都没有。“你刚才的最后第二句话,是在跟我开玩笑还是在威胁我?”
“尉隼从不拿主上的任务开玩笑。”
“哦!那好,我一定会出现。”
雪姬在两个丫鬟的劝阻无效下,成功避开所有耳目,“直挺挺的”的坐上等在西林院宫门外的舒适马车。
不过说实在的,从金波宫到西林院之间,相隔不知几重远,路上会撞上的巡守卫兵更是数都数不完。
但最神奇的却是,她一路走来,不仅一个人影都没瞧见,甚至每处本该上锁或是有重兵驻守的宫门全都敞开着,像是有人早她一步将所有关节都帮她打点好了,还好心地净空了四周。
她能想得到的人就只有尉隼了,只不过……
若他办起事来一向都这么用心的话,他会错过调查她身分这么重要的环节吗?
“尉将军知道我是谁吗?”
“主上没有吩咐我调查韩小姐的身分、背景,小姐大可安心去会主上。”
哇~~她差点要爱死这个人直来直往的个性,跟他讲话真轻松,只要他的脸皮能再软一点就好。
“你知道白鄂王把我设想成哪种人吗?”
“女人。”
这个答案实在太妙了,妙到让她的嘴角抽筋。
“哪种女人?”
“他要的女人。”
啊~~好讨厌喔!怪不好意思的,不过也没什么好骄傲的,她同时也身兼他最下层要的女人一职。
“最后一个问题,他曾经对敌人手下留情过吗?”
“没有。既是敌人,就不需要心软,因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还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问我。”
马车的窗帘突然让人从外面掀开来,雪姬来不及整理的仪容就在白之轩的失笑和尉隼的错愕下曝光。
两人怎样都想不到这个女人竟是有备而来的,瞧她手上端着一盘酱油瓜子,身上、腿上还有座位上也到处是被啃了干净的瓜子壳。
她显然没想到他会一点预警都没有地突然出现,那张被人撞见糗态的尴尬表情,和手夹着瓜子,正要喂进嘴里的模样,让白之轩哭笑不得。
而尉隼则是此刻才明白,从刚才一直听到的“喀吱”声是怎么来的了。
“似乎不管是在何种环境下,你都很能自得其乐,没关系,尽量当成自己的地方不用客气。”
唉!早知道就别太嚣张,丢脸了吧!“我不能出来太久,你要在天亮之前送我回去。”
白之轩没有回话,但看得出他刻意挪了下位置,让马车内的人儿可以透过小窗子见到他的坐骑。
“你骑着飞火!”
“想上来吗?”
咦?有诱拐的嫌疑喔!“还没到吗?已经走很久了喔!这样天亮之前,我们赶得回去吗?”
“你不想骑着飞火在草原上狂奔,或牵着它到山涧里散步吗?”
又一个诱惑,太可疑了!“你会让我回去吗?”
“会。”但他的笑容实在很诡异。
“天亮之前回去?”
“可以。”
呼——她原本以为可以真的放松了,没想到他还有补充,“既然你喜欢在天亮之前回宫,我当然很乐意成全你,但不是今天。或许十天后,或是半个月后的某个‘天亮之前’,我一定会让你回白鄂宫的。”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我不可以离宫太久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是谁都可以,反正我可以确定的是,明天天亮之前,你是绝对回不了白鄂宫,或者,我甚至不会让你离开这个地方。”
雪姬慌乱地攀在小窗子边,正好把前面的景物览进眼里。
“这是……”哪里啊?
“白鄂国今年秋狩的驻扎地。看我对你多好,还特地带你来玩,开心了吧?”
第四章
开心,她简直是开心得想痛哭流涕……人家好想回宫喔……
“这么感动?”白之轩好笑地瞅着正瘪起嘴,圆滚滚的大眼里还含着两泡泪的雪姬。
看起来真是又可怜又可爱,可爱得让人想欺负。
“这种荣耀可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得到的。”呵呵。
“是,奴婢了解。”
此时,那些刚才同行的人马早已经退得只剩他们两个,白之轩还特地带她来到这地势偏高的小丘陵上,刚好可以把整个山谷内的景致尽收眼底。
从这高处看去,黑夜中的点点营火看来美不胜收。
雪姬放眼望去,几十个扎得结实牢靠的军帐,正整齐有序包围着中间最大的一顶描绘着亮金虎形图纹的雪白色帐篷,而最外围没有标上禁军徽纹的无数顶帐篷,数目多得几乎要占据整个山谷。
这是狩猎,还是打仗?
“你们白鄂国真爱打猎,主上可以允许所有士兵为了参加这个秋狩,放着国防不管吗?”
“你不会以为这一点人数,就是全白鄂的兵力了吧?”
难道不是?风城的骑兵就差不多这个数啊!
看着雪姬一脸的茫然,白之轩还是那副想笑的表情。“如果我说这里连白鄂所有兵力的百分之一都不到,你会不会对我更尊崇一点?”
“我不仅会很尊敬,我还可以认你做干爹。”
“你刚才说什么?”白之轩龇着嘴,让她清楚的看到他阴森可怖的尖牙。
“英雄!你是真正的英雄!”
“不够诚恳。”他还是很不满的皱着眉。
雪姬马上握住他的双手,一脸的崇拜。“你不只是英雄,更是英明神武,无所不能的天神。”
最颓废的那一个。
白之轩勉为其难的颔首。“看你这么乖巧的份上,赏你一匹马。”
“飞火?”她马上双眼放光。
他一脸的受辱。“送你风城的马?那多没意思,明天你就会见到它。”
可是,飞火是她最想要的!算了,刚才看他骑着飞火的样子,似乎对飞火很满意,这样也不错,如果他也是飞火的伯乐,那就没什么好怨的。
“哦?那请问一下,在明天到达之前,我要睡哪里?”
没想到他却回给她一个多此一问的表情,然后在她还天真地摸不着头绪时,他转头望向下面的营火群。“看见没?下面最大的那顶就是我的帅帐。”
“我相信没有人会认错。”
“所以,你在里面会有绝对的安全。”
雪姬舒舒服服的翻了个身,虽然这军帐不比宫内舒服,但以前在风城时,她也不是没跟过狩猎队出征过,那时候睡的小帐篷,跟现在这个比起来可就差多了。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躺着的这一大片老虎皮,真是太柔软、太舒服了!
舒服得让她一躺下来,就昏昏沉沉的眯了过去,忘了金波宫内那两个替她担心的丫鬟、忘了在别人的地盘上不可少的警觉性、忘了这军帐内满满的阳刚味一开始还严重的困扰了她……真的很舒服。
但,当她懒洋洋的再翻个身时,感觉有点奇怪,好像榻上突然多了道墙。
墙吗?
雪姬霍地睁开眼,马上和一双盈满笑意的冷魅黑眸对上。
“我还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发现?”
若不是他反应迅速的用手稳住她的身子的话,雪姬早在第一时间滚下榻子,然后顺便再滚跌出帐外。
“你说过这里是绝对安全的!为什么还会有男人跑进来?”咬牙切齿。
“我也说过这帐子是我的,我不进这里,要去哪里休息?”
随便哪里都好!“你刚才明明说要把这帐子让给我睡的!”
“没有,”既大声又坚决。“我从不委屈自己。”
“那你就别破例委屈自己来跟我挤啊!”喷火。
“可多你一个,既不委屈也不挤啊!”怎样?
“那……那我委屈一点,换个地方好了。”她爬下榻子,临走前还很不舍地多摸几下虎皮。
“请问一下,这位姑娘打算换到哪个帐子?”
“随便哪个都行,总有空的吧?”
“不可能有。”
“那……我可以窝回那辆马车……”
“我已经让人驾回去了。”
“那……借张兽皮,让我去外面窝着好了。”最好是那张虎皮。
“不要。”
喝!这人小气就算了,竟然还拒绝得那么干脆。
“那……我可以在你这里借个角落眯一下吗?”这样总行了吧?
没想到……
“不可以。”
“喂!白之轩,是你硬要带我来的,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雪姬气极了,马上摆出最美妙的茶壶姿势。
这一边的白之轩倒是悠悠哉哉的掀起毯子的一角,一副请君入瓮的样子。“我只打算出借这个角落,爱来不来随便你。”
雪姬只得瞪着那个空位子良久,天人交战的结果是——
“谢谢。”可怜呦……
当这只寄人篱下的可怜虫,慢吞吞的爬回刚才的位置时,从远处的暗夜虚空中刚好传来一声狼嗥,挺应景的。
“可以请你把手拿开吗?”
睁着一双如熊猫的可笑大眼,雪姬有气无力的跟在白之轩背后,在所有跟随者好奇又诡异的眼神注视下,来到一处用木条临时圈起来的畜栏边。
白鄂的秋狩团内似乎是谢绝女眷参与的,否则,她不会连半个女人都找不着;也因此,她的出现对所有人来讲,是理所当然的匪夷所思了。
“这就是我要给你的东西。”白之轩爽朗的声音让她从自我思绪中清醒。
可恨他的神清气爽!
明明两人同样都是一夜无眠,为什么他就能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她却是这副德行?
她在白之轩的帅帐内和他共处了一夜,在他人眼中已有某种象征意义,这让她很困扰,虽说是自找的,但……
他们根本什么都没发生呀!
这个男人只是不停的逗弄她,害她又闪又躲又拿他没办法,顶多又恨又怨的怒叱他的放肆,但他还是照来,似乎很喜欢她这种无能又可笑的挣扎。
直到帐外接连响起鸡鸣狗吠和早起士兵走动的声音,她才懊恼又丧气地呻吟起来。
天亮了,她也休想睡了。
可恨的是他紧憋在胸口的闷笑声,原来这个人真的以要她为乐!
“神游到哪去了?”
“啊……好痛……痛……”
白之轩漾着一张狰狞的笑脸,一手很不客气的拧起雪姬嫩呼呼的脸颊,硬是要她集中注意力在他身上。
“不喜欢我给的东西?”再加重力道。
“哪……有……”哪有人这样对待姑娘家的?
“那就是说喜欢罗?”他是稍微放松力气了,但那只意味着他随时都能再捏死她。
“喜……喜欢。”
脸上的钳制马上放开,雪姬欲哭无泪的捂着双颊。
这人就不知道给人留点面子吗?又不是小孩子!
她眼里的控诉太过明显,马上被看穿。“你很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啊!可爱得让人想用力的踩几下。”
“你很坏,你知道吗?”
“谢谢恭维。”完全是大言不惭型的。
无力。“到底是什么神奇宝贝,让你这么得意……咦?好俊的马!”
圈栏内有匹全身泛着冷黑光泽、身高体长难得一见的健马,雪姬长在以驯马为业的家族,一眼就能看出此马的非凡之处。
没想到白之轩却扬手指向另一边。“那匹还野得很,不能给你,你的在这里。”
那是一匹通体雪亮,一看就知道温驯听话的好马,雪姬看了一眼后,不由自主的又把视线投向那匹野马。
“要我把你的头扭下来,你才会心甘情愿的看向这一边吗?”
她对他没辙,乖乖转回头。“我看过了,都是好马。”
“当然,是我从虎啸牧场挑来的牝马,三年前配种成功的,目前在虎啸牧场已经量产到千头以上,最适合长跑,耐力惊人,一定适合你。”
“虎啸牧场?”听起来规模不小,但她竟然没听过。
“几年前,我让尉隼的族人把北方一处隐密山谷开发成专为配种育马的牧场,虎啸就是它的名字。”白之轩望着她,眼底是掩藏不住的得意和兴奋。
雪姬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从昨晚他展现给她看见的兵力,和现在透露给她知道的牧场,他似乎正有意无意间的在暗示她什么……
白之轩让人把牝马牵过来,马儿竟乖巧的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