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皇后-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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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提无心去打照面的新后,光是他自己的母亲,就是个无可挑剔的绝色美人,那是单指外貌。
而眼前这个女子……
五官细致,肤白如雪,灵活的大眼闪现着纯真的气息,锤天地灵气的美人也不过如此了,难怪母上对风城的女人这么有自信。
问题是,他可不是那些一见美女就失了魂的昏庸之辈,美人儿他还会见得少吗?“听说风城不分男女老幼,全是马上好手,你呢?肯定不会差太多吧?”
他的话让雪姬起了警戒,她从不是个会夸口的人,所以只谦虚的回答。“我在家乡时,并不太有机会接近马。”
“但你却是飞火的好朋友。”他马上拆穿她。
“主上有什么主意就直说吧!”
“今晚我想见识一下这两匹马的实力,但单是骑着它们绕两圈又显得无趣,不如来个比试,你挑一匹马,来跟我的迅雷比一场。”
“不需要比,奴婢的骑术肯定不如主上和迅雷的默契。”
她这一声奴婢听起来特别刺耳。“你是在抗议比试条件不公?”
白之轩眯起双眼,发现这个第二次见面的谜样女子,其实并不如她表面上愿意让人见到的这般温驯。
“奴婢不敢。”白之轩终究是成名于战场的武将,她是真的不敢。
“好,如果换个方式,让你先挑坐骑,我骑另一匹风城名驹,只要你能胜出我一个马头,今晚飞火就不用饿肚子了。”
听见他的话,雪姬几乎想马上答应,但……
“若我仍不是主上的对手呢?主上想要什么好处?”
“好处?”他轻声低吟着这两个字。
这是第一次,有女人敢这样以平等对立的方式跟他谈条件,而不是像那些后宫的女人一样,一心只想从他身上要求更多的恩宠或更多的赏赐;更不像那些屈就于命运,不得不听命于他的女子那样的忍辱负重,任他予取予求。
她的勇气不同凡响得几乎要令他兴奋地仰天狂笑。
但他忍住了,因为,他相信她绝不会喜欢听见他的笑声,尤其在比试未敲定前。
“你觉得你身上有什么好处是我要不到的?在这整个白鄂宫内的一景一物、一草一木,甚至是活的人、死的兽皮,有哪一样不是属于我的?而你现在就在我的地盘上,你早已经是我的人了,只要我愿意。”
“你……你说得没错,既然如此,我就没资格接受你的挑战。”
“就算让飞火继续挨饿,甚至饿死也无所谓?”
“您是它的主人,有权决定它的命运。”
真是太好了,现在她又让他发现,她也是有傲气和荣誉感的。
白之轩愈是激动便愈显得沉着,就连周遭的空气都因他情绪的变化而沉闷起来,而首先感应到这些变化的便是拥有灵敏感应力的马儿,整间马房的马儿开始传出躁动的嘶鸣声。
“怎么回事?”不知情的雪姬还以为飞火要饿毙了。
他却给她另一个答案。“好,我会从你身上要一样东西。”
啊?“什……什么东西?”现在到底讨论到哪里了?
“等我想到,再告诉你。”
咦?!“等等……”她刚才被马儿的叫声分了心神,不算啦!
“就这样说定了,韩瑞姬。”
他那一声叫唤,简直跟叫魂没两样,害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然后,雪姬听见他缓步走出马房的声音,一步一步的,缓慢却坚定有力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的走近,他的人也慢慢出现在月光的照耀下,他就和上次她躲在马房内所见到的一样,出色到令人挪不开目光。
只是,这次的距离在他的逼近下慢慢的缩短,也使得她能更清楚的认知两人身形和气势上的差距。
在他巨大的身影笼罩下,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没有行为能力的小孩,她甚至相信,若不是两次的见面两人相隔了一段朦胧的距离的话,她根本就没那个愚胆跟他讲这么多话。
天老爷……她、她可以反悔吗?
“来不及了。”白之轩又一次看穿了她的想法。
“我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的。”他淡扯起嘴角。
第一次,她发觉竟然有人可以笑得像他这般俊美、这么迷人,这么……可怕!
比试在白之轩的强势主导下敲定,雪姬只好硬着头皮走进马厩挑马,原本她犹天真的以为能磨磨蹭蹭、拖拖拉拉的给他拖到天亮,让他自动放弃比试,反正他是大忙人,必定很珍惜休息的时间;而她刚好相反,多得是补眠的时间,但……
“你若是觉得没有其他人证来当评审,对你没有保障的话,我可以命手下敲锣打鼓让全城的人来当见证。”
哦~~这主意真是……烂到不行。
她可不行让人当着他的面,拆穿她是那个见不得人的韩雪姬、他最厌恶的女人,那样一来,一切都不用比了,飞火一定会马上被他下令,让人宰了制成马肉干。
她记得家乡那些好勇斗狠的人每次在动手之前,都喜欢说些贬低对手的话来激怒对方,也藉此增加自己的斗志和气势。
“如果你能暂时收起你那张碍眼的笑脸,我会非常感激,你这样一直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真的已经胜券在握。”严重影响到她的士气。
“我是啊!”
这人说话果然毫不留情。
第三章
“所以,小姐就真的跟主上比谁跑得比较快?”
雪姬很不满的摇头。“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比谁的骑术比较好;当然,如果你们要讲成,比谁骑的马跑得比较快也是可以的。”
“好,反正就是你真的跟他比了,那结果……”茉儿和莉儿两人有默契地瞪着大眼瞪着雪姬瞧。
那表情就好像是明明很想知道结果,却又没勇气去面对现实,只好用这种消极的方法,希望能从雪姬的脸上找出她们要的答案。
“你觉得如何?虽然小姐在风城一干好手的调教下,也算是有点本事,但对手是天下闻名的白鄂王。”
“我也是这么想啊!可世事难料……”
这两个丫头当她死了吗?“我、赢、了!”
“呃?”两个丫头又瞪着她。
“真的赢了嘛!”还怀疑!很不给自家人面子喔!
“真的赢了?我知道了,小姐一定是趁着在马房里磨磨蹭蹭的时候,给马儿喂下了巴豆。”
高人另有见解。“不,如果想要马上见到效果的话,最好还是在马鞍下放根针或是藏个马刺,小姐一定也想到这一点了。”茉儿一副过来人的贼笑,还用手肘顶了顶雪姬。
“告诉我,你们是不是用过这种下三滥手段陷害过谁?”
“哪有……呵呵……”两丫头赶紧互望一眼,互传“死也不能承认”的讯息。
“算了,”虽然很头痛,但她还是会装作从没发现这件事。“其实,当时的情形对我确实很不利,不要一点心机,根本想都别想赢。”
“不过这样一来,不就不能得知主上原本打算从小姐身上要去的东西了?人家有点想知道耶!”
“我可是非常想知道喔!小姐没问吗?”茉儿毫不掩饰她的好奇。
“我、我没问……”她没说谎、她没说谎、她没说谎……
“真可惜,不过,我猜他一定会要小姐的头!”
“没水准,是要小姐的命啦!”
雪姬暗自庆幸着没人发现她刚才吞吞吐吐的心虚样儿,谁教当时的情况让她尴尬得难以启齿,现在想起来,脸还微微热着呢!
赶紧喝口茶退退火!
当时的情况是——
白之轩领着雪姬来到城外最适合驾马狂奔的几处平原,同时唤来神出鬼没的尉隼充当裁判。
“为了公平起见,比试路线由你来选。”
当然要由她来选呀!雪姬恨恨地哼着。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他由小看到大的,再怎么精挑细选,对她都不见得有利,然后她举起手指向某处。
“就那里!从这里开始,到这段坡地的尽头。”
白之轩瞄了一眼,随之扯出一朵戏谑的笑容。“你确定?小心别摔断了你的细脖子,我可是会心疼的。”
他说得没错,这坡地的尽头就是一段陡峭的断崖,但她也不是毫无打算的,因为和断崖对面相望的就是一样高的另一段断崖,两处相距不到十公尺,虽然有点冒险,但值得一试……
“别怕,我相信那个叫尉隼的一定有办法在紧要关头拉你一把。”
“我发现,你很喜欢在紧张的时候说笑话。”
好了,笑话和废话都说完了,比试也在雪姬的一声喝令下隆重开始。
刚开始,雪姬便放胆冲刺,企图能拉开距离,有一会儿她也以为自己真的办到了。
但直到赛程跑完一半,身后的疾速马蹄声不仅紧追不舍且有超越的危险,她虽心急却不慌乱,紧抓着缰绳一刻都不敢松懈,心底却有一丝对他的敬服,她知道他并没有发挥全力打击她,旨在追逐的乐趣。
虽然如此,并不表示他会为了好玩而放弃最后的胜利。
到了最后冲刺的阶段,白之轩几乎要和她并辔同行,并且尚有加快速度的空间,但雪姬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她知道他到最后一定会扯起缰绳煞马头,而她却不会。
所以,当那一刻来临时,雪姬刚好落后了一个马头,而自以为已经赢得胜利的白之轩也已经技巧高超的悬崖勒马;然后,他脸色大变的瞪着从他身旁快速飞跃起身的疯马,和上面的疯女人。
“该死!”
是不是他脸上有刻着“跳下悬崖,必得永生”这八个字?
要不然,这该死的女人不该表现得如此义无反顾,又不是不要命了!
当然,也可能是她真的不要命了……
完全不需要考虑,下一瞬间,他便借力使力的从马背上凌空飞起,像鸟飞长空般潇洒又迅捷地掠向雪姬。
当雪姬所驾驭的那匹宝马前蹄刚点到对岸崖边时,白之轩的大手也已经擒向她的腰际,而他胸口爆发的怒气也促使他毫不客气地将两人甩向一旁空旷却绝对安全的草地上。
“啊——你做什么?!”
雪姬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搞不明白自己明明坐稳在马背上的,为什么此刻会躺在草地上?
更可恶的是,身上还压着一个人!
“女人!除非你想让我现在就狠狠的抽你几鞭屁股,否则,你最好给我闭嘴!”
闭嘴?!雪姬瞪着满是控诉和不情愿的大眼瞪着身上的男人。
好嘛!暂时听他的,谁教他现在看起来真的很恐怖。
“你该不会以为能靠要这一手赢得比试,而觉得很得意吧?”他咬牙切齿的问。
“我是啊!”她也毫不留情的还他这一句。
“我叫你闭嘴!”
“是你问我的……”
这次,她真的闭嘴了,不得不。
因为他突如其来压下的吻堵住了她的抗议,这个挟带着狂爆怒气的吻,从一开始的粗暴,到微带着惩处的嚼咬,到最后细细品尝其间的柔软甜蜜,雪姬从头到尾就只有“震惊”两个字可以形容。
当两唇终于分开时,雪姬才惊觉刚才发生的大事。
“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慈云宫还是金波宫?”
咦?为什么这么问?“有……差别吗?”
“是没分别了。”他冷笑一声。
“再问你一个问题,就为了一匹马,值得让你如此卖命吗?”
咦?怎么又是讨论这种问题?不是应该先解释一下刚才是怎么回事吗?人家她很想知道……
“你最好有让我信服的理由。”
他眯起带着威迫力的双眼,害她的心跳漏跳了好几拍。
“我、我当然是为了飞火,但、但其实还有一半是因为……我知道我身上没有可以给你的东西。”
因为,她太清楚他是个什么都不缺的人。
“所以我输不起。”
但她的话却得到一个教她险些昏厥的回应。
“不,你有,你刚才已经证实你确实有我想从你身上要到的东西,而且,只有你身上的才是我要的。”
“什……什么?”
白之轩只是笑睨着她,在她的怔忡下,突然伸手抚上她刚才被他吮得红肿的菱唇。“一个你绝对给得起的东西,而且,也是我决定一定要得到手的东西。”
“可、可是我赢了。”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呀!
“你是赢了,但接下来,我们之间还有个比这次更激烈的比赛正要展开。”
“我不……”
“嘘——”
他突然又俯下脸,害雪姬以为又要遭狼吻,结果他却可恶地在两唇即将贴合之前停了下来,看着她又紧张又似期待的表情,他竟然还一脸“把你吓到了吧”的贼笑。
超可恶的!
但她也不能否认,刚才虽然没有真正的亲吻,但那种两人间气息相融的亲昵,甚至比真正的接触更有让人昏眩的魅力。
这个人!
她终于见识到什么叫“拥有最颓废灵魂的天神”,根本就是邪神!
竟然连自己的老婆都敢调戏!即使不知者如他,还是要判罪的。
唇瓣传来一下刺痛,让她不得不拉回注意力。
“劝你最好别发呆,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要仔细听好。”
他抚在她唇上的手指突然又移动起来,并且在她的错愕下滑移到她的左胸口。
“这次我会先告诉你我要的东西是什么,就是这里。”
他竟然无限暧昧地将巨掌罩在她的左乳上,甚且还意犹未尽地揉抚着其上柔嫩敏感的顶点。
雪姬只能瞠目结舌地看着他魅惑的眼,或者再多了点因他手指的爱抚而虚软颤抖的反应。
“我允许你直呼我的名字。”
“什么?”她的那里和他的名字有什么关系?
不过,可能关系着他捉弄她的乐趣吧?因为他看着她的表情,就好像她的反应果然如他所料的取悦了他。
然后……
“我要你把心给我。”这次是绝不容错辨的宣告。
雪姬刚走,一直守在附近的尉隼突然无声无息地跃到白之轩身后。
“主上,需要我跟过去吗?”
刚才白之轩和雪姬的一举一动他全看在眼里,自然已经看出这女人对白之轩的意义。
“不用,已经不需要了,不管是哪一宫派她来的,都不会影响我已经决定的事。”
“主上以为她是奉命来蛊惑您的?”
“不像吗?但她真的抓住我了。”
也有可能是其他因素,但尉隼不会傻得照实说。“主上对她已有安排?”
“没错,我想看她能玩到什么程度?更想知道,她能让我对她持续多久热度?”
“即使她最后可能还是会背叛主上?”
“当然,但在她做出蠢事之前,我会给她选择,让她知道怎么做才不会触怒我。”
那晚之后,白之轩还给了另一个承诺,就是会另外派一个不会让飞火倒胃口的马房管事,到新马房帮忙。
很好,事情演变到此,几乎都是朝对雪姬有利的方向前进,现在又有了他那句宣告,她心里的计画正好可以开始进行。
“什么计画?”
两个丫鬟不知从哪时候开始,全安静地坐到雪姬面前的椅子上,手里还端着两小盘酱油瓜子,边看着主子变化万千的面部表情,边嗑瓜子。
“哪来的瓜子?看起来挺脆的。”害她的牙也痒起来。
“当然是慈云宫送来的,后宫里也只有姑奶奶那边还会把我们当人看了,听说翠薇宫的宁妃被贬了,所以姑奶奶这几天特别开心,还要人拿了些干果过来给小姐解解闷。”
“翠薇宫的宁妃?”她对这些把子全没印象。“被贬到冷宫吗?”
“小姐你昏了吗?白鄂宫内哪来的冷宫?那些先王的老妃子早被姑奶奶送到城外善恩寺去长伴古佛了。至于像宁妃这种的嘛……听说都被贬到一些大将军或左右大臣的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