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 the one by 剑走偏锋(痴情攻暗恋受 受妻女死后攻趁虚而入he)-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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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里淘的合金项链可谓爱不释手,“你们玩儿吧。”
蒋颜终于放了手,她看着蔚蓝笑眯眯的说:“下次不许早退!”
蔚蓝招手拦了出租车,上去,让司机送他去了几条街之外的一家餐厅,中午他们一帮人就在那里吃的饭。他没有开车,因为喝酒是必不可免的。等候期间,蔚蓝抽了几颗烟,陈清的二度妥协令他心情颇为愉悦。虽然老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可你要知道,有些事,你若不适当的逼迫一下,毕生都不会有结果。不甜又怎么样?香蕉从树上摘下来还可以再用烟火熏熟,他可以等,他不怕等,他习惯了等。第一口咬不到馅儿不代表你吃的就一定是馒头。
陈清挂了电话给自己切了一块西瓜。冰凉可口爽甜。蔚蓝的热络令他放松了不少。他知道他是了解他的,他想他决定说服他是对的。且前景也还是有的。蔚蓝他总归是蔚蓝,他是不会狠心对他的。
吃完西瓜,陈清洗了把脸,回到客厅继续看他之前看了一半的电影。待到字幕升起,蔚蓝还没有进门,他就把电视换回了节目模式,点了支烟,边看边等,二十分钟后,门禁响了,他起身拿下了听筒,里面传来他所熟悉的蔚蓝的声音。
陈清早早的打开门,站到了门口。而后电梯打开,他看见蔚蓝走了过来。他看着他,不免去想,他们虽然这么要好,却其实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如果说对人生的选择是两种方向那属于内心内在的,那么对于个人的修饰与装扮就是外在的。你看蔚蓝,他可以留长一些的头发,他可以自然的穿半透明的Tee和牛仔,他可以挎黑色休闲的斜挎包,他可以随便的穿一双帆布鞋。他却不行。他肯定要穿衬衫、肯定要选择这个年龄最合体的剪裁,肯定是手执最朴实的公事包,里面你只能找到文件或者手提电脑,鞋也一定会是和西裤搭配的呆板一类。即便是不用去上班的周末,他也只能到正经的休闲装为止,那即是有领子的T恤,卡其色的短裤。到头儿了。他就是这么一个时髦不起来的人,与蔚蓝截然相反。
“关门啊。”蔚蓝进了门,发现陈清仍旧在门口发呆。
“啊,哦。”
“吃东西吧,趁热。”
蔚蓝的态度很自然,他将包挂在了衣帽架上,换了拖鞋。
“嗯。”陈清点了点头,关上了门。
起先一切是很愉快的,陈清吃了点东西,两人随意的说了说话,一起看了会儿碟。让气氛糟糕起来的,当然是陈清。
他将果盘收到厨房的时候顺口说,蔚蓝你看,咱俩这样总是很高兴。
蔚蓝笑笑答:是啊。
于是陈清从厨房回来,坐到沙发上,认真的看着蔚蓝的眼睛说:“咱们一定是最好的朋友。”
蔚蓝皱眉了,陈清却没有在意,他继续说:“你回来住吧,每天咱们都可以聊聊天说说话,一起打牌也很好。虽然我没法达到你的要求,可是,我会在你身边,总是在。”
如果他这时候停止,之后他就不必去做那道他根本没法抉择的选择题了,他继续说:“这样多好啊,什么都不会改变,以后,你有了所爱的人,我想那时候我也会重新开始我的生活,到那个时候,咱们还是朋友。”
这无疑是刺痛蔚蓝的,这无疑也是伤害蔚蓝的,他到现在居然还是自说自话。
于是,他们争执了起来,蔚蓝很明确的告诉他,告诉他他所必须面对的现实:我是个Gay,我喜欢的人是你。或者,你尝试与我分享感情;或者,我们别再见面。
陈清怎么选呢?他既不想跟蔚蓝发生超乎友情之外的什么,当然也不想失去蔚蓝这个朋友,他如果有的选他会一次次的企图说服他吗?
两人又是你一言我一语,最后陈清破釜沉舟的说:我肯定不可能与你发生性关系,那根本不是我所能接受的!蔚蓝看着陈清的眼睛问:连亲吻都不可以吗?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不是非要你怎么样!我只是喜欢你,你怎么就是不能明白呢?这该说,也是蔚蓝的极限了。
如果蔚蓝起身离开的时候陈清不拉住他,也许他们这样结束反倒比较好。可惜,你知道陈清的性格,他就是起身拉住他了,他就是天真的对他说:如果……如果只是亲吻,我能做到。
后面接下来所发生的,必然如你所想——出边儿了。
蔚蓝回身吻上了陈清。
陈清本能的想推拒,他根本没有所准备,可他又怎么能推的开呢?
且,这吻不仅炙热也足够绵长,足以令陈清手脚发麻。而后,他被蔚蓝压在了沙发上,他毫无防备的被他撩开了衣服的前襟,他的吻落在了他单薄的胸膛上。
“蔚蓝,蔚蓝!”陈清使劲儿的去推蔚蓝。
“你说了,我可以亲吻你。”
陈清,你要怎么反驳呢?
然,荒唐的还在后面。他短裤的扣子也被轻易的解开了,里面贴着身体的衬裤同样被蔚蓝拽了下去。
“你……你……”陈清涨红了脸。
他毫无主导权的被蔚蓝控制了,若一开始能说是反驳不过,那么现在就是反驳不能了。他令他很舒服,舒服到没力气去与他抗衡。他只能眼巴巴的躺在那里,看着蔚蓝把玩他的身体。那还是他浑身上下最敏感的一处。
陈清笃定,他之前说出口的:如果只是亲吻,我能做到。无疑是自掘坟墓。
我只是喜欢你,你怎么就是不能明白呢?
你让我怎么明白啊!我告诉你了,我不是那类人!
然而,快感是不分施与对象的。一旦它被点燃,给你的总是相同的焚烧之感。且,蔚蓝做的远比他妻子做的好。
这下好了,他终于令自己陷入了蔚蓝的荒唐之中。
“蔚蓝……你别这样……你这样……让我……让我……没法接受……”
“我怎么倒是觉得你挺享受呢?”
“你混蛋!说了只能亲吻!”
“谁规定下面不能亲了?”
湿滑的舌头,温润的口腔,陈清一点点的开始沉沦,到最后他只能抓着蔚蓝的肩膀,用他最大的力气捏着那双肩膀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然而,那又有什么用呢?这还不算荒唐到底么?
这到底是谁的错啊!
以这种方式挽留下蔚蓝,可想而知是多么的错误百出。
第五章
宝贝我在等待,不分昼夜的等待。忘了时间,等待了半辈子。如此多的诱惑,我知道你给了我很多,但我仍然在等待着,等待着奇迹的到来。
——Leonard Cohen《waiting for the miracle》
你这是在耍手段!
对,因为以前我就连耍手段都不会。
陈清坐在办公室里,吃过午饭的慵懒因为想到了早上与蔚蓝的争执而烟消云散。窗外偶尔掠过一只鸟,陈清就那么呆呆的凝望着。
失去方向感是他这一个多月来所面对的问题。我不知道你的人生中是否也有过这样的时刻,那就是东南西北完全找不到方向。四通八达都是路,可你却始终在那十字路头打转,一步也迈不出去。
糊里糊涂,只能用这个词汇来形容,糊里糊涂他就把自己跟蔚蓝搅和在了一起。
这样有什么不好吗?
若真有什么不好兴许陈清也就不会这么迷茫了。
蔚蓝再次融入他的生活,一切都没变又仿佛一切都改变。两个男人吃饭、两个男人睡觉,两个男人彼此渗透进彼此的生活。这样的日子要过到哪一天呢?
陈清对此格外的恐慌。
蔚蓝正一点一点的侵蚀他的生活,真的是侵蚀。他的剃须刀就躺在他的隔壁,他的毛巾就搭在他的旁边,他的牙刷和他的同在一只漱口杯内。这还仅仅是发生在卫生间内部的侵袭。放眼望去这个家里,蔚蓝的气息和蔚蓝的私人物品充斥的哪儿哪儿都是。且,这种侵蚀也不仅仅只是表现在这种一眼看去的表面,它还更深的入侵了他的生活,蔚蓝似乎完完全全的取代了妻子原本的角色,他替他决定穿哪一件衬衫,他替他收取各种杂费单据,他料理他的晚餐,他晾晒他的衣服,他决定花瓶里究竟是百合还是玫瑰。也许以前也是这样,可以前和现在的意义那是截然不同的。
这种变革充斥在他整个的生命中,让他本能的产生恐惧。
陈清喜欢睡在蔚蓝身旁,可每周都会有那么一两个让他难安的夜晚。他们关系的改变当然不仅仅发生在台面上,暗地里情侣间该做的事他们当然也必不可少。该说蔚蓝在这方面很注意了,甚至注意到刻意。他仅仅对他说过一句“我看到你伏在我身上,我就会格外的紧张”就导致了后来蔚蓝的小心翼翼。他仍旧会那般的玩弄他的身体,可他却会缩在被子里,那样他就不会看见他了。这委实可以令陈清少些紧张与不快,可实质上又能改变什么呢?且,蔚蓝也从不会要求陈清做同样的事情,他肯亲吻他,肯抚摸他,似乎他就很满足了。但就算是这样陈清也是狠狠咬了牙才能做到,他从不会睁眼,似乎那样他就没做什么有违伦常的事。然而,这不也是自欺欺人么?可如果只到这一步,那也就罢了吧。但你要知道,有开始就会有发展。
这就要说到他们今天早上遭遇的不快了。进入九月,天气仍旧让人热的打蔫儿。陈清很早就醒了,他醒了就碰醒了蔚蓝。你也说不上怎么地,两人就贴在了一起,大约早上大家的情欲都会比较旺盛吧。一切也进行的有条不紊。然而,就在陈清提醒蔚蓝他中午要飞往巴黎该提前些出发的时候,蔚蓝的手碰触到了一个令陈清难以接受的地方。于是,你知道的,陈清肯定要抗拒。可蔚蓝似乎并不想停手。他说:蔚蓝你别误了航班。他说:怎么会呢,早得很。他说:蔚蓝你给我住手!他说:有什么的嘛。终于,他狠狠给了他后背一下,大喝:你给我停手你这个该死的同性恋!就这样,他们必然就不愉快了。
事后,虽然两人还是坐在一起吃了早饭,可那气氛当然不比平常。蔚蓝嘟囔了一句:用手可以,插入就不行,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干脆。陈清气结:那能是干脆的事儿嘛!这该算二次不悦。然而对话并未停止。陈清说:你明明说过只有亲吻,却一次又一次过火!蔚蓝说:那又如何?陈清说:你这是在耍手段!蔚蓝笑:对,因为以前我就连耍手段都不会。这是百分百的实话。
临走,蔚蓝还算是笑笑的,嘱咐了他记得吃冰箱里准备好的饭。他不过就去一周多的时间,那他也提前弄了许多吃的存在冰箱里。这让陈清不得不联想到那个脖子上套大饼的古老故事。他难道就这么废物么?离了蔚蓝还没法活了?令人沮丧的是,这么说并不夸张。
从打蔚蓝介入他的生活,尤其是这一次,陈清的变化很大。这在公司同事的眼里都是分明的事。他的衣着整齐了,他的脸上开始有表情了,他按时下班回家了,等等、等等。然而,他们殊不知,这一切是怎么来的。他们不会看见陈清出门前被蔚蓝揪住,他耐心的替他整理领口扣好袖口;他们不会看见蔚蓝总是那般的逗陈清开心,令他会心微笑;同样,他们也不会看到陈清每晚踏入家门的情景,那房间总是整齐有序的,饭桌上总是菜肴满溢的,门口的那双拖鞋一定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陈清趴在了桌上,木质桌面贴着脸颊传给他一丝凉意。这生活看起来是好的,可细想想却是……不见天日。蔚蓝再好他也是个男的,他陈清总不能下半辈子都跟一个同性在一起吧?他又不是个同性恋!你知道这种陷入荒唐又无法抽身的感觉会让人糟糕透顶。
随手的拉开抽屉,陈清瞟见了那块惨兮兮的手表,他就这样将它扔在了抽屉里,仍旧令它监视他的生活。
你要知道,前不久蔚蓝陪陈清去扫墓,他蹲在妻子与女儿的墓碑前,连内心的语言都组织不上来,他知道他实在糟糕到离谱儿。
蔚蓝飞抵巴黎的时候,北京已经是深夜,而巴黎的这天才华灯初上。他没有给陈清打电话,他想他该是睡下了。长途的旅行令人疲惫,可出差在外总像跟战场上,主办方派了专车过来接,他作为承办方的代表这一晚免不了的必然是应酬。
此次的巴黎国际面料展作为他们今年公司的一个重头项目很受重视,要不也不会给他发配过来。展会只向专业观众开放,展出规模之大、专业性之强、国际知名度之高是业界内首屈一指的。承办这样的展会之累你肯定可想而知。
蔚蓝没空去考虑私事,可昨天早上陈清的态度与话语颇为令他不爽。于是整晚他说着外语却内心活动着国语,讲着公事却私事满怀。烦。又岂止一个烦字了得?
扪心自问他对他绝对够意思了,也毫无半点强迫之态,可……这怎么反倒让他们越隔越远呢?陈清是一天比一天对他有所设防,严重的就像个紧张症患者。他就是碰他肩膀一下都会让他汗毛起立。
蔚蓝明白这种事直人接受起来颇为不容易,可是,陈清他也太草木皆兵了。最可恨的是,他明明白白的让着他,反倒令他盾牌高筑。我能不对你下猛药么?
与陈清走到这一步,该说不适应的除了陈清也有蔚蓝。你若是长时间喜欢某人而未果,他在你心里的模样其实并不同于你往日所见。颇有些Dream Lover遭遇现实那种意思,小心、紧张又时时怀疑。他自己就够像个神经病了,再加上紧张症的陈清,这么个一拍即合可真令人头大。
蔚蓝敢打赌陈清半点不了解他的感受,他肯定不会知道他每一次亲吻他、触碰他,心跳的如同一个心脏病患者。他肯定也不会知道他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注视他然后规划有他存在的这一天的生活。他更加绝对不会知道,他无心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对他来说又都意味着什么。
他怎么会知道呢?呵。
他绝对不会了解半毫他爱疯了的感觉。
这真让人伤心。可没办法,伤心你也得受着。谁让是你喜欢他呢?
而对于陈清看待自己的眼光、对待自己的想法、心里所想的自己,蔚蓝当然也是一无所知的。甚至他都不能去确定他是否能一点点的接受他。他有些小逃避,生活上也好、床上也好。但与此同时又深切的占有与依赖他。他不高兴他晚回家,他不高兴他周末去跟老同学聚会,他不高兴他出差,他不高兴他不围着他转。他喜欢靠在他的肩头,看电影或聊天;他喜欢他做的每道饭菜,也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讲他一天所看到的、听到的、工作上的、生活中的点点小事;他喜欢躺在他的腿上有一搭无一搭的翻看报纸,偶尔吩咐他倒杯果汁或开罐啤酒;他喜欢周末跟他去看各种展览,见识他不曾见识的世界;他喜欢……他喜欢很多。
矛盾的无以复加。
你知道,每失望一次,又获得一点希望,就如同在一头牛面前吊上一捆青草。那牛傻乎乎的追啊追,光把地犁了,青草却总是明日复明日。倒也不是不给你吃的,几捆粗劣的饲料还是有的。
蔚蓝是那头牛,陈清是那捆青草,但,决定这角色的又是谁呢?
令人困惑。
蔚蓝尽力的让自己不走神,优雅自如的与对方一众人交谈,他总是可以这样面面俱到,却很难不让自己的生活千疮百孔。
这是什么命啊?
十一点多蔚蓝才回到酒店,回去后简单洗漱他却不睡,他想再等等好给陈清打个电话,昨天早上那样尴尬过,就令他很不安了,这两地超过一万公里的距离更加让他心里没底。也说不上为什么,他特别害怕他一旦不在他身边,他又会去想些有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