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 the one by 剑走偏锋(痴情攻暗恋受 受妻女死后攻趁虚而入he)-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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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没有过过单身生活,有的,他经历过。在他没有成家的年月,在蔚蓝不在身旁的时候。然而,在岁月中,那种一个人的闲适早已被他所忘记,取而代之的是他的身体和心灵都熟知了的两个人的滋味。尤其,后来它还演变成“家”的味道。
陈清常年忙碌于工作,所剩不多的闲暇时光就是陪在妻子和女儿身旁。他陪妻子逛街,他带女儿散步,他们一家三口在周末预定座位去吃美味的料理。她们让他非常充实。
尤其到了这种夏季,陈清总能记起他抱着女儿沿着街边散步,旁边是低语着的妻子。樱子时常要吃冰淇淋,给她买了她就缩在你怀里举着蛋筒一点点的舔。她的小脸挨着你的大脸,时不时还要扬起头问:爸爸,你要吃一口么?
而同样是在这样的夏天,就在去年,女儿和妻子都没了。
你让陈清怎么孤身度过这样的炎夏呢?
而一到这个时候,陈清就难以自制的会去想蔚蓝。说他填补了他什么听起来有些卑鄙,然而,他确实填补了。有蔚蓝的日子,陈清总是快乐的。无论是远走的学生时代,还是之前的那将近半年。学生时代,他们总在一起打球、看展览、压马路、远足亦或是泡在游戏厅或者网吧。那时候他让他觉得生活充满活力与乐趣。那最难以忍受的半年,他也总是照顾他饮食起居,跟他聊天,陪他打牌,伴他看电影,等等、等等。他让他觉得,生活没什么不同,它还将继续,它也仍旧会是温暖的。
现在,两个多月过去了,陈清独自生活了两个多月,他却正面见证了自己生活的全然倒塌。他只能努力工作,申请更多出差,因为他不能回家,他不能闲下来,他无法面对这样不堪的生活。这生活太安静太空旷了,这令他不得不一回家就打开电视机,管它演的是什么,有声音就好。他也要打开所有的窗户,似乎这样窗外的生机就可以钻入室内,他还要蹩脚的将打包回家的饭菜全部放进碟子里,然后在桌上依次码开,似乎这样就是一顿正经的晚餐,似乎这样他对面就可以有某个人坐下来,与他边聊边吃。他也开始害怕周末回家,父母总会关切的问,蔚蓝怎么没过来?他支支吾吾只会说他加班。否则,你要让他怎么说呢?
这期间陈清也想过,也许他不该这么苦撑,他该给蔚蓝打个电话或者去他单位找他,可他又做不来。事实很明显,蔚蓝并没有找过他。陈清实在不知道蔚蓝这是怎么了,他为什么就可以这样毫无音讯呢?他总是一次次的让自己的记忆重回那晚,是的,蔚蓝生气了,蔚蓝愤怒了,蔚蓝关门走了。可是可是……你凭什么跟我生气呢?再此之前你也没有要求过我不能那样吧?而这样想陈清又觉得自己奇怪,难道蔚蓝该有如此之要求吗?然后思维又会回归原点——蔚蓝为什么走。或许是对那一晚自己的行为愧疚?愧疚他那样压在他身上,愧疚他粗鲁的扯下他的睡裤?好吧,你愧疚所以你走了,可是……会愧疚,就不能够道歉么?你那样生气是因为你对我所抱持的情感吧?那你怎么能舍得就这么一走了之?每每想到这里陈清又会去拍自己的头。喜欢又怎么样?他是无所回馈他的。而后,就是思维的更加混乱。
今天也是这样,陈清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翻身,然后把电视的声音调到更大。但是,那种孤独和苍白、毫无活力的气息却将他包裹的更紧了。它们像一双隐形的手企图令他窒息。
陈清怎么也无法令自己放松下来平静下来,他甚至由此看到了他今后生活的种种,它将永远没有光亮与温暖,永远这般孤独和惨白。他根本再没勇气去建立第二个家庭,谁也没法取代他曾经拥有过的。那你可让他怎么活呢?
在苦苦挣扎了将近三个月后,陈清在七月初的某一天来到了蔚蓝公司的楼下。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这家公司,甚至不能肯定他还在不在这座城市。可是,昨天他又是失眠了一晚,然后对失魂落魄的自己妥协了。他得找到蔚蓝。妻子和女儿是他再也找不回来的,她们所留下的缺口是一生难以填补了,可是蔚蓝不同,蔚蓝还在。他确实什么都不能给他,可他也确实需要他在他的生活中。他太需要了。他承认自己自私又脆弱,他就是想哪怕有蔚蓝陪在身边也好。就这么不明不白也没什么,蔚蓝该是愿意的。在来之前他反复的想,既然他喜欢了他那么多年,他有什么道理不愿意再继续待在他身旁呢?他也不厚道的确信,只要自己开口让他回来,他一定不会拒绝他的。且,就算,蔚蓝他找不到了,他笃定自己若是给他写mail他就会回复他就会出现。所以他也不怎么害怕他的这次行程落空。找到最好,找不到……他会另想办法。反正,陈清是想明白了,他这般的生活里,需要蔚蓝。
“找Lenny吗?”甜美的前台小姐笑盈盈的看着陈清。
“啊,嗯……”容他愣神一下,他是从不会这么称呼蔚蓝的。他就喜欢叫他蔚蓝。蔚蓝,蔚蓝,那让他想到天空。蔚蓝对于他来说,就是那样的存在,像天空一样澄澈并宽广。
“有预约吗?”
陈清摇了摇头。看来,来之前怎么也该给蔚蓝打个电话。不过,她问有没有预约,这就说明蔚蓝还在这里工作。陈清松了口气。
“那稍等,我接下他的内线。我不太确定他是不是在开会。”小姐非常礼貌的对陈清一笑,眼前这个男人令她有些不解。她不知道他是公务拜访还是私人拜访。他的衣着非常合体,显然的职业正装,可是他犹犹豫豫的态度又不像是公务拜访该有的。
陈清看着小姐讲电话,挂断之后,她对他说:“Lenny的电话没人听,应该还在开会。请问您是公务拜访么?”
“啊,不,不是……”
“那可否请您稍等一下呢?”
“可以,可以,没关系的。”
“那您跟我这边请,在休息区稍等一下,这样我还可以给您倒杯水。”
陈清跟着前台小姐绕过了公司的宣传影背,他想,蔚蓝公司的前台小姐比他们公司的前台小姐要好很多,他们公司的那个对谁都是冷冰冰的,笑起来也机械的不像活人。而公司内部的气氛更是让陈清吃惊,看起来年轻人居多,哪个都笑呵呵的,有人绘图有人听歌,有人聊着MSN。这种类型的公司原来气氛是这么不一样。陈清笑了笑。虽然是下午五点的光景,但是高采光的格局还没有机会令电灯亮起,室内光线柔和,冷气也不是很强,非常舒服。其间,陈清确定自己路过了会议室。他看见了蔚蓝,也看见了他的工作拍档们,他们似乎在讨论着什么。蔚蓝还是那样,爽朗的笑着,纯黑色的衬衫剪裁得体,凸显出他良好的身材。忽然,蔚蓝看向了他,紧接着他的表情很微妙的变化了。因为路过的太快,陈清不太能确定是否蔚蓝真的看到了他。
然而,答案势必是肯定的。因为他在休息室坐了都没有十分钟,水都没有喝上两口,蔚蓝的身影就出现了。
他看着他,他也看着他,可谁都没有开口先说话。
后来有几个男孩子进来抽烟,他们跟蔚蓝打着招呼。陈清坐在那里,更加不知如何开口。
“去我办公室吧。”还是蔚蓝先开了口。
蔚蓝的办公室有扇通透的窗户,窗边是各类生机勃勃的植物。蔚蓝让陈清坐,示意他坐到小沙发上。陈清却很是不自在,因为蔚蓝的办公室是落地玻璃式隔段,外面能将里面看的一清二楚,就算二分之一处起是毛玻璃,那也仍旧令他很尴尬。他的办公室就不是这样的。想必,隔音效果也很糟吧?可是……又似乎听不到半点外面的声音。
蔚蓝看着陈清,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他踱步过来,放下了百叶窗。刷拉,刷拉,外面大的办公间全然被阻隔在外了。
“坐吧。”蔚蓝笑了笑。
陈清会来找他,委实令他难以想象。他们三个月没有联系过了,这期间甚至他都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他还以为……陈清再不会联系他了。那么,这趟他过来,是……为什么呢?
“你最近好么?”像是为了回应蔚蓝,陈清硬是挤出了一个笑。
“还可以吧。”蔚蓝点了一支烟,以便让自己冷静下来,能够快速思考。
“哦,嗯。”
“你呢?好不好?遇到什么事了么?”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呵。”蔚蓝浅笑,“这话说的,挺噎人。”
“我……”陈清捏了捏鼻子,有些尴尬,“这家公司气氛挺好的。”他知道他其实根本不想说这些,但,想说的说不出口,你又能让他说出什么呢?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蔚蓝让他进来办公室而不是带他出去以便他们交谈。莫非……其实他并不想见到他?并不想跟他交谈什么?这么想着,陈清就更加说不出口他想要说的了,即便,来之前,他已经自己在心里练习了上万次。而其实,他要说的也非常非常简单,那就是:蔚蓝,你回来吧。
“嗯,还不错。我挺喜欢的。”
你很难去描述此刻蔚蓝的内心世界。看到陈清的霎那,他的眼睛就亮了一下。继而,内心那个叫做“勇敢”的声音说:蔚蓝蔚蓝,你看那是谁。你看,他来找你了。喂喂,你的机会来了。你没有忘记我是怎么告诉你的吧?可与此同时,内心那个叫做“懦弱”的声音也开了口:蔚蓝,别干傻事,你看陈清来了,他一定是想跟你缓和下来,你道个歉吧,这样你就又能在他身边了。可它说完,“勇敢”不干了,他大喝一声:别听他的!你别忘了你想要什么!该是破釜沉舟的时候了!你难道还要一无所获不明不白的继续无谓的跟他周旋嘛?你要还想重蹈覆辙你就听“懦弱”的好了!只可惜,听他的,以现在的情形,你们朋友也没的做,以前就够假了,以后只会更假!你要觉得自己骗自己有意思就听“懦弱”的吧!
陈清看向蔚蓝,他相当的平静,烟雾在他的指间升起,与他的惴惴不安态完全成反比。
且,他说完这句无关痛痒的话,就抽起了烟,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要命!
陈清仍旧盯着蔚蓝看,他肯定懂他所想,他肯定知道他想说什么,喂,你问一问啊……
然而,蔚蓝只是抽烟。良久,还像突然想起似的问他:“抽烟么?”
“蔚蓝……”陈清硬着头皮开口了,此时他已经明白,他若是不自己说出口,蔚蓝不会给他台阶下的。他该是故意的。但,陈清也只能想到这么多,对于其后发生的,他这会儿还全然想不到。
“嗯?”
“你……你……”陈清有些舌头打结,你要知道,他从没跟他说话这么费劲过,他们怎么会这么不自然呢?
“怎么?”蔚蓝只追问却不接话。
“回来住吧。”陈清好不容易说出了这四个字。明明就四个字而已,怎么能耗尽他浑身的力气?这不是什么好兆头,陈清想,当事情大白于天下,那事情本身肯定回不到秘而不宣的状态。
“哦,好啊。”
他答的简单又自然,陈清一度都不敢去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这么简单么?好啊。好啊。一句好啊就可以了?其实也对,怎么会不成呢?这才是蔚蓝啊,体恤又温和的蔚蓝。是你自己多心啦。
可……
蔚蓝还有后半句,他是不紧不慢开口的,“你让我回去,就是知道我的心思也接受了是么?如果是的话,我很高兴,也乐于跟你回去。”
迎头一盆水。陈清给浇了一个透心凉。他说什么?他……他怎么能说的出口呢?荒唐死了!他……他吃错药了!
看着陈清的一脸不可置信,蔚蓝内心中的“懦弱”又想出来劝阻,却被那“勇气”强硬的压制了下去。蔚蓝知道,其实他早已有决定。是的,他耗不起了。他没法再跟他耗上十年八年然后再拱手把他献给另一个女人。那不是他要的。他等了这么多年,他早该去自己争取了。也许注定是头破血流,但总好过日夜的忐忑不安。他该正视自己的内心了,之前的那场争执令他明白,他其实不是一个可以彻头彻尾忍气吞声的人。
蔚蓝的沉默令陈清颇为愤怒,他似乎在这般的告诉他,他心意已决。
这是多么无耻的挑衅?他怎么能干的出来呢?
陈清坐不住了,他起身,望进蔚蓝的眼睛对他说:“你……”你什么呢?他说不出就如同他想不出,其实他唯一想做的是给他一拳,狠狠的。然而他不能。这对蔚蓝来说该算合理要求。
最后,陈清什么也没说,转身拉开门,出去了。
蔚蓝刚好碾灭烟,他与他相对,恰巧是一支烟的时间。
蔚蓝是在与蒋颜讨论是不是要把项链让给她的时候接到陈清的电话的。此刻,蒋颜仍旧没有放手的意思,贴蔚蓝贴的很紧。
“别闹了,我接个电话。”
“是啊,是啊。你一下午都黏着蔚蓝,赶紧,你不是叫牌了么,出牌。”
蔚蓝起身,去到咖啡馆外才接起电话。这是周末的一天,蔚蓝跟几个老同学聚会联络感情。说是这么说,其实大家也就是凑一起打牌聊天吃饭唱歌之类。蔚蓝没回国之前这类活动就时常举办,他的加入让聚会更加如火如荼。这一帮人,大约是工作行业的缘故,都还像长不大的孩子。
“喂。”太阳已经悄然爬下了枝头,天有些阴,但辉映着落日的余晖,灰蒙蒙的云层透出一股粉红色,树叶碧绿碧绿的打着底色,再烘托上城市朦胧的剪影质感,一种美就这么孕育而生。
“今天休息吗?”
距离上次见面陈清转身而走之后,这是他们又半个月来第一次通话。
“对,休息。”蔚蓝叼着烟,看着路边来往的车辆。
“在外面吧?”
“有点儿吵是吧?”
“……能听清。”
“那就好。”
陈清感觉到了蔚蓝的有意不接话,当然他必然是没道理乐呵呵的接话,这个他拨通这通电话之前就有所觉悟,也正是想要改变这种情况,或者直白的说他单方面愿意妥协一些,他才会打这通电话。
离开蔚蓝又是半个月,蔚蓝的决绝和生活对他的压迫感令他不得不低头。然而,虽然他愿意让一步,但他仍旧是为自己保有底线的。有些东西,无法逾越就是无法逾越,那是原则性问题。
“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蔚蓝一怔,“你还没吃晚饭?”
“你吃了?”陈清也一愣,这才想到看看表:快八点了。
“你啊你。”蔚蓝叹了口气,“想吃什么?我给你带过去。”
“你愿意过来了?”陈清的语调明显抬高了。
“说吧,想吃什么。”蔚蓝没有正面回答。
挂了电话,蔚蓝回到咖啡馆跟大家表明了去意,一众人不免有些失望——这局牌都还没有定论。蔚蓝表示了歉意,拿了包儿,却被蒋颜抓住了衣领,“你小子该不会是去会情人吧。”
蔚蓝笑,“何出此言?”他的性取向对他们来说从不是秘密。
“穿的这么Sexy,八点不到就要走。”
“哈哈,这点儿推理水平,还外露。”蔚蓝说着摘下了脖颈上的项链,挂在了蒋颜的脖子上,她对他这条从英国小店里淘的合金项链可谓爱不释手,“你们玩儿吧。”
蒋颜终于放了手,她看着蔚蓝笑眯眯的说:“下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