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92-再说长江-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正是依托江汉平原的富庶,汉口才在大半个世纪的时间里奇迹般繁华。然而,水似乎也是有记忆的,它还会在某个时期回到它曾经拥有的地盘,这个时间就选择在了1931年的夏天。
每逢星期天,78岁的冯伟都要教一群孩子学习书法。老人家住汉口,从家里到长江江边不过数百米的距离,平时他的最大爱好就是练习书法。
关于他学习书法的事,老人说那纯粹是一个因水而偶然结下的缘。而这段机缘巧合正是1931年夏天的那场大洪水,在逃难中他认识了一位颇具书法造诣的老秀才。
冯伟(武汉市江汉区民族街居民):1931年,当时的我只有3岁。听老人们讲,武汉水淹的时候,(中山大道)民众乐园这一带,就是现在的水塔,当时大概有两米多深吧。两米多深,一般矮房子基本都齐檐了。水火无情哪!
就是1931年汉口中山大道上可以行船的这次长江洪水,几乎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便抹去了汉口500多年的脚印。
现在这些已经年逾古稀的老人们,回首当年,依然唏嘘不已,他们的感慨似乎一辈子都停留在了那个时期。
据史料记载,长江的洪水大致每10年发作一次,人们在不断加高堤防之外,也只能是祈求神灵的保佑。这座修建于450多年前的荆州万寿宝塔,便是明朝的镇水塔,当年的塔基,距今天荆江大堤已达7。9米。
《再说长江》 第三部分第二十集 江湖武汉(2)
1788年清朝乾隆年间安放的镇水铁牛,早已被大水冲得无影无踪,现在的铁牛是1859年咸丰年间所立。
虽然设置这些镇水之物并无丝毫作用,但荆江大堤之重要可见一斑。如果大堤一旦溃口,整个江汉平原将被全部淹没。因此,早在1600多年前的东晋时期就开始在这里修筑土堤,并逐渐形成了今天182千米长的荆江大堤。
从卫星遥感图上看,武汉不仅直接面对长江、汉水,它的背后也是平原湖区,而“万里长江,险在荆江”的荆江河段又在这里蜿蜒穿行,因此,就更为它埋下了水患成灾的伏笔。
1950年初,长江流域规划办公室在武汉成立,它的首要任务就是防洪,而防洪的重点目标就是保护荆江大堤,以此来确保武汉的安全。于是,1952年初,在荆江河段南岸修建分洪工程的蓝图终于出台。
1952年4月5日,荆江两岸的30万民众汇集在荆江河段的南岸,仅仅用了75天,便完成了第一期的主体工程。
这是长江干流上修建的第一个防洪工程。鱼米之乡的苍生和江汉明珠的武汉,似乎从此又多了一份保障。
验收这个工程的时刻就这样来到了。1954年夏,江汉平原一片泽国,武汉成为水中孤岛,20世纪长江最大的一次洪水爆发了。
40年前的一张普通船票,记录了一个中学生首次在长江上远行的一段经历。作为人生最珍贵的收藏,土生土长于长江边的曾菊新教授把它留了下来。
关于1954年的那场大水,当时年仅4岁的他却留下了另外一份记忆。
曾菊新(华中师范大学教授):因为那个时候我还比较小,听我父母讲,家里有船的赶快上船,没有船的找一个什么木排,上木排上面,有的干脆把小孩放在木盆里面,大木盆里面,木盆有浮力呀。这也是逃生的一种手段。
记者:您当时是在木盆里面还是在船上?
曾菊新:我当时是在木盆里面,当时我们家没有船。
对于1954年夏天的武汉来说,也是一次逃生的过程。经过数十万防汛大军的奋力抢险和荆江分洪工程的开闸分洪,汉口有史以来第一次从洪水中幸免。
今天,我们走近这些参加过当年防汛的老人,谈起那段往事,他们还是那样兴奋和自豪。
市民:当年防汛的时候,一声命令,都集中起来,集中吃,集中睡,哨子一吹,不管白天黑夜,都出去抢险,抢险护堤。
市民:做龙王庙的堤也蛮危险,就保呢。利济路的发电厂那里全部是堤,水多高堤有多高,围着。
正是凭着他们的双手,这场大水除了在武汉留下29。73米的最高水位记录外,就这样离开了武汉的江滩。
远在北京中南海的毛泽东也不禁为武汉战胜这次特大洪水而题词,“庆贺武汉人民战胜了1954年的洪水,还要准备战胜今后可能发生的同样严重的洪水”。
1956年5月31日,作为诗人的毛泽东在武汉第一次畅游长江。随后填写了《水调歌头·游泳》一词,“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
仅仅过了一年之后,万里长江第一桥就横跨在了武汉的江面上,连同1956年建成的汉水一桥,它们把武汉三镇串连起来,同时也终结了京广铁路线在武汉得靠轮渡连结的尴尬历史。
1957年10月15日,这一天成了武汉人的节日,这座大桥也成了武汉人的骄傲。
有了荆江分洪工程的底气,有了大桥的衔接,长江和京广线在这里真正实现了十字大交汇。
自此,武汉终于名符其实地据守着九省通衢的优越地位,在长江、汉水之间重新塑造起了大武汉的新格局,并确立了中国中部、长江中游特大中心城市的地位。
从1954年夏天的洪水到1998年夏天的洪水之间,在荆江大堤的不断加高中,武汉这个城市平安渡过了半个世纪。江水涨落依然如故;城市则渐渐在江边长大。
不过,当人们把1998年长江的这次大水和50多年前那次洪水相提并论时发现,1998年洪水流量比1954年要小了一万立方米每秒,可中下游的水位却比1954年高出许多。其中沙市水位创造了历史新高,而在武汉也留下了第二高水位的记录。
人们不禁要问:在人和水的较量过程中,我们究竟该对长江做些什么?
这里曾是著名的武汉龙王庙险段。1998年11月,一个历经了千百年的人与水的话题,就是在这里被重新定位。从“筑堤堵水”到“让地行洪”,龙王庙的亲水平台,开始改变长江边的人水关系。
与此同时,几栋被称为外滩花园的楼房也在武汉汉阳的江边建了起来,面对这些花巨资兴建的漂亮楼房,已经开始重新认识长江的武汉人一时议论纷纷。
2002年1月25日的凌晨,发生在武汉江边的那次楼房爆破,意味着武汉人要与身边这条大江真正和谐相处的开始。
这是20年前的汉口江滩,到1998年洪水来临时,这里的建筑物有增无减。然而,随着武汉开始的“让地行洪”江滩治理工程的启动,数百个建筑物被拆除了。一个总长超过7千米、面积达到150万平方米的新江滩展现在人们的眼前。
平时这里是人们的休闲场所,一旦长江洪水来临,则是大水来去的通路。夏日的傍晚,江滩上凉风习习,在这个火炉江城,展现出它妩媚动人的一面。
武汉人喜爱在长江和汉水里游泳,他们把游泳称作“玩水”。特别是距离武汉300多千米的三峡大坝建成后,武汉人更加从容自信地融入到江河之间。
这座1924年落成的武汉关大楼,曾经是武汉的标志性建筑。甚至20年前,它还是这个城市的最高建筑,而今天,它已经湮没在城市的楼群之中。
同样,在20年前,长江还只有一座大桥,如今,武汉的长江江面,加上在建桥梁,将有6座大桥横跨长江两岸。
现在,武汉已经初步形成了武昌科教文化、汉口商业贸易、汉阳工业制造的三镇分工格局。
历史的时光,借助桥梁,把武汉的远古和今天相连。
这些桥梁似乎就是凝固的江水,而江水则又是流动的桥梁,展现的永远是武汉的动感。
白云飘飞之下,就是面积为30平方千米的东湖。武汉拥有世界大城市人均第一位的淡水资源量,他们自豪的就是既能在中国最大的河流中玩水,又可以在中国最大的城中湖里荡舟。
晨曦的霞光里,映出江水的一抹金色,这是江城武汉新的一天的开始。
对于今天这个有着水一样质感的城市而言,500多年前汉水的一次改道所成就的辉煌,仿佛只是武汉这个城市刚刚演绎的一段华彩乐章。
《再说长江》 第三部分第二十一集 道化武当(1)
武当山脚下的丹江口水库,号称亚洲第一大人工淡水湖,1958年兴建时,汉水边一个千年古镇——均州被淹没在了水底。它是明朝武当山道教宫观建筑的起始点,也是当年武当山连接北京紫禁城的起始点。
作为中国本土宗教,道教在长江一线流传甚广。最终在长江流域形成了青城山、武当山、龙虎山和齐云山四大道教名山。不过,虽然武当山很早就有人隐居修炼,但直到明朝,才迎来了一个辉煌的顶峰。
公元1417年,北京紫禁城宫殿建设的的第二个年头,明成祖朱棣来到了紫禁城。
当他看到这壮观的场面时,内心禁不住思绪飞扬。不久,一道圣旨便传到了1000多千米外的武当山,朱棣亲自将那儿的一处道教宫殿命名为“大岳太和宫”。
从1405年到1424年的19年间,朱棣竟有60多道圣旨发往南方的武当山。
当长江奔流到中游的两湖平原地区,它的最大支流汉水在这里与它汇合。沿汉水向西而行到达湖北十堰,在汉水之滨,一座方圆400千米的武当山傲然而立。
当朱棣1417年步入北京紫禁城的时候,这里已经是开工5年的建设工地。
此时,整个武当山的建筑工程已经进入高潮。相对京城而言,偏僻的武当山为什么会受到朱棣的如此重视呢?
武当山原名“太和山”,相传为上古玄武神得道飞升之地,因而太和山供奉玄武,有“非玄武不足以当之”的说法,于是后来改名为武当山。
就因为真武神的原因,公元1412年春,朱棣在一月之内连下两道圣旨,饬令对武当山“相其广狭,定其规制”。一个宏大的工程就这样开始了。
这并非朱棣的一时心血来潮。早在一年前,他就已经派官员进山筹措,并从四川等地采购了10万根木材运往武当山。
公元1412年农历九月十八日,武当山道教宫观建设正式开工,朱棣从北京紫禁城调派的军民工匠,以及江南各地近30万人马到达了武当山。这是大明王朝历时最长、规模最为宏大的国家工程,史称“北修故宫,南修武当”。
这是一项巨大而艰苦的工作。来自北京紫禁城的工匠们,一下子从华北平原站在了武当山的沟壑、悬崖边,尽管他们手上的建筑图纸就是北京宫殿的另一个版本,但其难度不知道要高出多少。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干就是10多年的时间,有些人甚至永远没有回去。
今天的武当山已经作为一处世界文化遗产而成为著名的旅游胜地。
马志富任职于湖北省武术运动管理中心,自20世纪80年代参与武当武术的收集整理工作开始,便经常往返于武汉和武当山之间。
这里就是武当山被称为洞天福地的紫霄宫。
走过金水河,首先进入殿门,也就是龙虎殿。出了龙虎殿,往上就是几十米高的台阶,拾级而上,可以看见台阶两边对称的碑亭。上了台阶,就是朝拜殿。穿门而过,眼前豁然开朗的就是紫霄广场。在三层高高的崇台之上,巍然耸立的就是紫霄殿。
作为武当山现存最为完好的木结构建筑,紫霄殿也是整个武当山祭祀真武大帝的重要场所。在清晨的阳光里,武当山道教的早课颂经也开始了。
这些具有南北交融特色的道教音乐,有着皇家宫廷音乐的庄严典雅,据说已经存在了数百年。
早课的时间也是紫霄宫大门开启的时候,游客也就在这样的氛围中走进了武当山。
每年,许多国家和地区的道教信徒也组团来到武当山。据说在台湾的宗教里,道教和妈祖信徒占到了75%。
陈俊安(台湾中华道教发展协会理事长):在台湾这么普遍的道教信仰里面,其中又以我们的武当玄天上帝最为主流。所以,每一年三月三、九月九,祖师爷圣诞,台湾各界玄帝弟子们、信仰者,都会很虔诚地捧着金身,千里迢迢来到武当朝山谒祖。
因此,紫霄宫就成了人们进入武当山,感受这座奇妙山峰重要的第一站。
在大殿的屋顶两侧绘有八卦图案,而中央则是藻井浮雕双龙戏珠图。这一切都说明着皇权独有的特征。
从空中俯瞰紫霄宫,一条笔直的中轴线贯串始终,这和明朝“皇权中轴”的指导思想十分吻合。
显然,从北京来的施工人员,带来的图纸就是皇帝权威的旨意。宫墙台阶,院落殿堂,布局严谨对称,气势威武庄严。
武当山这些宏大的建筑,大多建在山坡之上,讲求中轴对称,基本遵循一种上升的趋势。紫霄宫坐北朝南,背倚展旗峰,体现了中国古代“负阴抱阳,背山面水”的风水原则,从而形成了风水中“气场”的藏聚和回护。
马志富,武当天罡拳传人,这套古朴的武当内家拳,讲究的就是以动作引气,内气支配动作,达到气息合一。
马志富还在前人的基础上,整合创编了新的“天罡拳十二式”,希望更多人可以练习。
武当功夫的代表就是太极拳,它的招式快慢结合,柔中有刚。全世界有将近5亿人练习太极拳,被称为强身健体的最好武术门类。
这样一个具有生气的环境,武当内家功夫的养生特性也就随自然而生长。
意守丹田的宁静,心、眼、手的关联,就是自然的身影。
追随天际的行云流水,在山野林莽滑过的绵绵掌风,也是自然的回音。
张三丰,14世纪末15世纪初,武当山的一位传奇人物,正是他,创建了武当内家拳——太极。
传说张三丰在武当山修炼过程中,仰观日月星辰,俯察山川河流,根据天地阴阳二气的原理,创建了以养生为主的武当内家拳,它和少林武术一起,奠定了中华武术“北崇少林、南尊武当”的地位。
复真观又叫太子坡,这组建筑似乎违背了武当山“皇权中轴”的形制。
对照其他宫观的设计发现,太子坡地势狭窄,不能完成中轴线设计。因此,便采取了左右参差的布局形式。
这样的设计改变并非我们的想象,实际上,工程技术人员除了从北京带来的图纸外,他们手里还有朱棣的一道圣旨:“其山本身分毫不要修动。”
太子坡位于半山腰。步入山门,一道曲折回环的长廊紧贴山坡地势而行。可以想见,当年施工技术人员在改变中轴线布局的同时,也肯定有意改变了这座建筑的入口和通道。令人称奇的是,这条曲折的夹墙复道,竟有着北京天坛回音壁的相同效果。人们给它起了个特殊的名字,叫九曲黄河墙。
从山门进来,经过二宫门便到了龙虎殿,透过龙虎殿大门就可看见太子坡的主体建筑。而从这个院落进到另外一个院落,必须转过好几个门,于是有了“一里四道门”的说法。
《再说长江》 第三部分第二十一集 道化武当(2)
五云楼有五层,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