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城 作者:西里尔塔塔(晋江2014-04-27完结)-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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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变身无敌金刚打败一切外在因素,却在真相揭露时不堪一击。原本的他是她内在坚持的资本,现在忽然发现这资本其实是空空如也。
那个坚持坚强坚定的女孩早已不复存在了。
安夕决定与他分手之际,碰巧路录回国看他,一切的巧合绝对是上天的安排。
她一直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也一直知道是自己约束了他,她想,这次他一直深爱的人回来了,她再也不会成为他的阻碍了。
那日的夕阳很美,安夕主动约他在学校的老地方那棵大树下,秦维城刚从机场接到路录,明明是两人之间的约会,到场的却是四个人,就像说好的般。
安夕牵着另一个高大的男生的手,映着余光,远远地看着他先下车又绕过车头为另一头的人打开车门,安夕知道,是她回来了,既然她回来了,那么自己是时候退场了,放他走。
安夕看着他一步步地走向自己,步伐还是一如既往的利落,路录站在车旁拎包等着。安夕心里早已念叨过千百遍的分手词就像是拯救她的魔咒般,她背的滚瓜烂熟。
秦维城的眼神一直落在她和别人十指交握的手上,一脸铁青,怒气上涌,尚未发作,却听她说:“秦维城,我移情别恋了,我们分手吧。”说完便转过头去,不看他,状似云淡风轻,实则苦不堪言。
他冷冷一笑,说:“安夕,你把我当什么了?”说完低头自嘲一笑,手指上的光圈狠狠地刺痛了他的眼,他发狠般地拔下中手指上的戒指扔到了她的脸上,从牙缝中吐出几个字“如你所愿”。
转身步伐利落地离开,一如来时的利落。安夕看着他和她的背影远去,直到消失,嘴里默念着,再见
安夕让陪演的男生离开,全身如被抽干了力气般,一下子跌坐到地上,一个人埋头坐了很久很久,这几年他们之间的片段就像老式影片般一幕幕地不断地重现,卡带。
这一秒的心跳停止了,下一秒便是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不断重复交替。
等到有力气了,她拍拍麻木的双腿,开着手机微弱的光,找着那个被他丢弃的戒指。
直到夜深,直到天明,直到自己狼狈不堪。
作者有话要说:
44、逃避
当秦维城再次出现在安夕面前时,安夕就告诉自己,自己的未来里不会有他,她不要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秦维城新接到一个大项目,进度有些赶,他带着手下的团队日夜奋战,整体整天地开会讨论。
椭圆形的会议桌上铺着凌乱的图纸,各式各样的建筑模型,以及人手一台的笔记本。
虽然时下的他早已是总工,但工作时的他俨然没有上级的模样,站在在一群年轻气盛,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中间,听着他们的具体规划与想法,时而点头,时而沉思,或随手拿起画笔在图纸上修修改改,给出自己对他们想法的利弊分析。
中正而又不失谋划。即使是领导者也难免会有疏忽与不足,在这点上,他很虚心听教。
因为每一个新的想法都可能源自于不同的人,而每一种方案都有它的优点与不足,最需要做的是化大为小,化难为易,化劣为优。
当年水果帮的帮主因为自身的独裁与不善管理而被迫离开自己亲手创立的公司,但他的锐利的未来视野与识人善用又让苹果起死回生,从此独占鳌头。
所以,用人与细节是不可缺少的因素,大方案既已定夺,小细节亦不可放过。
团队里的人都知道他对建筑的要求之高,哪怕一分一厘,亦不会疏忽,也见惯了他的一丝不苟,所以对任何事均不敢掉以轻心。
秦维城在国外时也忙,很忙,很累,累得靠在办公室里的座椅上,闭上眼睛便能睡得不省人事,就这么一个晚上过去了,第二天起来继续奋斗。
但现在的他,无论多忙,忙到深更半夜,他也会马不停蹄地往家赶,就像那是自己的归宿。
回到家时,一片黑暗,楼道安静地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以及缓慢的脚步声,他打开门,没有开灯,不想吵醒她们。
凭着手机微弱的光,他轻轻地转动了卧室的门把手,看着床上两张一大一小的面孔,呼吸均匀,睡得香甜,紧绷的皮肤也渐渐地舒展开了。
转身出门,轻轻地合上门把,走到客厅,靠在沙发上,四肢疲惫,意识一点点地消失,就这么和衣而睡了。
安夕知道他今晚加班,以前的他,也常常晚归,但他会说,晚点回来,但当他说,加班,那一般就意味着要工作到凌晨。
他对工作的拼命,她一直都知道。
安夕在他开门进来时就已经醒了,或许是根本没有睡着,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朦朦胧胧的,是不是习惯了另一个人的存在,他不在,便不安心。
此刻的她,脑子一片清明,听到客厅里没有任何动静了,她摸黑起身去洗手间。
回来时,脚步忍不住,不受控制般的迈向了沙发,她走的很轻很轻,一步一顿,生怕扰了他的清梦。
借着窗外昏暗的路灯,她看着他颀长的身子就这么靠在一个小小的沙发里,呼吸有些沉重,西装外套和深蓝色的斜纹领带搁在一旁的椅子上,衬衫前两课扣子解开了,衣面早已皱得不成样子。
即使是睡着了,眉头还是紧紧的皱着,右手搁在脑后。
她的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貌似是心疼。
安夕走近他,用拇指轻轻地抚平他的褶皱,从房间里拿来枕头和薄被,深夜的气温还是有些斯峭返模挂獯用糯胺熘凶杲础�
她动作轻柔的为他盖上被子,转身走到窗前,透过阳台上的窗户看着窗外的树枝摇晃,落叶纷纷,心下一片宁静。
冷不丁的冷风灌入,她抱臂瑟缩,转身打算回房间,却看到站着的某人,吓了一跳。
秦维城睡到右手麻木,脖子僵硬,难受地转醒过来,指尖是柔软的棉质触感,睁开眼,看到她瘦削的背影立在窗前。
她回眸,他抬眼,四目相对,一眼万年。两人均是狠狠的被钉在了原地,不得动弹。
安夕有些木讷地看着眼前这个睡眼朦胧,姿态慵懒的男人,他,还是这么好看,即使是这种情况下,360无死角么。
秦维城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双目清澈,他向前迈进一步,安夕便后退一步,一来一去,她早已无路可退,背抵着墙壁,似乎这就是他的目的。
他眼神狡黠,深不见底,安夕偏头错开他的目光,想推开他,他却故意将一手置于她的头顶处,另一只手扣在她的腰间。
秦维城知道,安夕一直是个爱缩头的乌龟,轻轻一碰便会缩起脑袋,如果自己不逼她,她是永远不会出来的。
他的脸凑近她,问:“这么晚,不睡?”
“睡不着”
“为什么要帮我盖被子?”
“……”
安夕偏头,闭上眼睛,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而他却明明看到她脸红了,在黑夜的天空映衬下尤其美丽。
古人说的“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大抵不过如此,明眸皓齿,方额秀眉,红颊玉颈,美人是也。
他忍不住诱惑,在她眼睛上轻轻地落下一吻,不急不迫道:“晚安。”便放开了她。
一秒钟后,她逃回房间。
秦维城看着她的样子,嘴角绽开笑容,安夕,只要你还爱着我,我一定会抓你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吧,回来哟~~~~
45、升温
秦某人这次是下定决心的,他一下定决心是很恐怖的,凡事,只有他愿不愿意开始,或是喊卡,安夕神奇般的创造了他生命中的第一次失去了主动权。
这个女人,是他,这些年来,一直念念不忘的存在,这次,触摸到的真实怎么能让她就这么消失呢?
他早上起得很早,昨晚一群人讨论了大半夜总算是敲定了最终方案和一部分细节,剩下的细节还有待商榷,估计不会耗时太久。
他给她留了张字条,说,“先去公司了,囡囡麻烦她送去上学。”
昨晚估计公司里的一干人都没回去,通宵达旦的赶制,自己先回来已说不过去,今早便早早地买了早餐回去和大家共同奋斗。
果不出所料,专供他们讨论的会议室里,横七竖八地趴着几个身影,还有几个人还对着电脑,挂着黑眼圈,皱着眉头,指间动作不停。
空气中浮动着浓醇的咖啡味交杂着呛口的尼古丁的味道,有些乌烟瘴气。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进窗台,刷的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刺眼的阳光占满了室内的每个角落。
趴在桌上的几个人有了意识,醒来,他放下手中的早餐,拍了拍手,对他们说:“大家去简单洗漱下,吃早餐,补充精力,熬过这段时间,就轻松了。”
十分钟后,全员整理完毕回到会议室,充电继续奋战。
秦维城早上紧凑快速地进行着高强度的工作,腾出中午吃饭的时间,早早地开车到安夕公司楼下,坐在车里,给她打电话。
电话在响了两声后被接起,
“您好,这里是**大厦办公室”
“我找安夕”
“敢问您是?”
“她老公”
“找她什么事?”
“你帮我转告她,我在她公司楼下等她吃午饭,半个小时之内不下来,我就上楼拜访贵公司。”他知道电话的那头其实就是安夕本人,她会害羞,她会逃避,他都知道。
“……”
“麻烦你了”
“再见”她生气地挂了电话。
邻座的张姐有些奇怪地看着她,小夕一直都是百年难得一见发脾气的主,平时有事都闷在心里,话也不多的,今天这现象着实有些反常。
“小夕,怎么啦?”
“没事儿,接到一个无聊电话。”
“哦?”
“真的没事”
“时间到了,一起吃饭去吧”
“我中午有事,下次和你吃吧”
“那我先去了”
“恩恩”
安夕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掐着时间离半个小时只剩两分钟了,才起身下楼。
秦维城等得心急,几次掀起衣袖看手表,眼见三十分钟过去,打开车门,迈开步子向大门走去,就看到刚出电梯的女人慢吞吞地踱步移动。
他好笑地停住脚步看着,她一步步地前进,安夕暂时还不想让同事们知道自己已婚的事实,有些躲藏。
她看到他修长的身影款款而立,就这么看着自己,恍如隔世,仿佛这几年的孤独光阴都不复存在。
在她距离他还有几步之遥时,他大步向前,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坚定而又温柔,她挣脱不得,任他为之。
他摩挲着手心中的手,虽然柔若无骨,手感却不怎么好,有些粗糙,还是以前般的大小。
安夕经过昨晚和今天的事以后,算是认识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无赖模样了,她知道对付无赖,你虽然不能比他更无赖,但你可以忽视他的无赖。
“去哪里?”她偏头有些僵硬地问他,
“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只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
“我知道你有两个小时,够了”
“我还有工作没做完”
“下午继续”
“你”
“上车”
此刻,安夕的确肚子饿了,很饿,便只能乖乖听话上车,灵魂一直不在身体里,双眼看着窗外,思绪飘远,原来自己对这座城市,还是停留在五年前。
这些年,从来都没有好好欣赏过它,它的发展,它的飞跃,竟然都被自己忽略了。
张姐一直是个忠实的果粉,手机更新换代很快,从iPhone4到iPhone5s,望眼欲穿地等着6,而自己还一直用着五年前那只诺基亚,现在反倒快绝版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要不是囡囡的一年年长大提醒着自己,恐怕就连时间过了五年都不记得了。
车子停在一间小餐厅门前的停车位里,他下车转身为她打开车门,牵起她的手便往前走去。
餐厅小而精致,内有乾坤。两层的构造,通往阁楼的开关是一扇向两边推开的薄木门,螺旋式的阶梯拾级而上,走廊两边的台面上摆放着古色古香的原木雕饰品,用透明的玻璃罩罩着,供观赏。
他似乎熟门熟路,与前台简单说了几句后,便随着服务员上楼了,服务员统一身着蓝印花布旗袍,淡妆浓抹,翩翩而行,服务态度也不一般。
安夕在看到里间的结构时,有些明白他选择来这里的原因了。
安夕有些感叹眼前这男人的生活品质,他,一向,对原木,有着独特的嗜好。
她记得他曾说过,宁愿饿着,也不愿毒气和饭吃。
他还说,要让自己未来的家,回归自然,纯原木。
这间餐厅不正是纯原木的吗?
安夕专心吃饭,不看他。
他看着她,心里默默记下她动筷比较多的几盘菜。
吃完饭,在她以为要回公司时,他一打方向盘,调转车头,来到了一家珠宝店。
秦维城还是一如既往地拉着她的手,直奔主题,专柜小姐检查订货单后,便满脸笑容地打开锁柜,从中的取来黑色的盒子,并仪态端庄地递上。
戒指是最简单的设计,没有钻石镶嵌,仔细一看,会发现和安夕脖子上的那只男戒款式是一样的,只是材质不同,大小不同,俨然是一对的。
秦维城执起安夕的左手,微微抬高无名指,缓缓地为她戴上,安夕蹙着双眉,看着戒指,心里有些犹豫,在戒指碰到指节时,她猛地缩回左手,戒指应声而落,在光滑可鉴的大理石地板上打了几个圈儿停住了。
他疑惑又有些明了地抬起头看着她,眼中夹杂着些其他的复杂的情绪,唯独无丝毫的怒意,只泛起了一丝难堪的涟漪,安夕心虚的低下头,说:“对不起,我”
他弯腰捡起戒指,纳入左手掌心,向前一步,虚搂着她。右手罩着她的脑袋,将她的头抵在胸膛,她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左心房每一拍的跳动。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没关系,是我心急了。”
他,摩挲着戒指指圈里纹路,上面刻的是C&X;当初会选择这家珠宝店也只是因为它的商标,正如我和你,所以这只戒指的主人只能,也只会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46、流年
安夕有些茫然,茫然不知所措,她尚未能适应过来这一切,转变地太快了,快的让她猝不及防。
她觉得,那一刻的自己,是无助的,是孤独的,是穷困的,穷困到让他泛起了怜悯之心。
她想,他不是真的爱她,他只是因为女儿,因为责任感,因为这层薄薄的红本,这样的的感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