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35-中年底线 :英雄与混蛋辈出的人群-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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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差错我让你们好看。〃那个男人应了一声，他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走过去对齐丽丽说：〃张开嘴巴，给你水喝。〃齐丽丽沙哑着嗓子说：〃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你们想怎么样？〃李庆呵呵地笑了几声：〃刘太太，你问得太多了。不要着急，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你会知道的。〃那男人说：〃你喝还是不喝？不喝拉倒。〃齐丽丽说：〃喝。〃那人把瓶口塞进齐丽丽嘴里，齐丽丽大口吞咽，很快就喝光了一瓶。她觉得好受了许多，又说：〃你们能不能松开我的手？〃黑牡丹说：〃别做梦了。〃男人又拿起面包掰了，塞到齐丽丽嘴里，齐丽丽马上吃起来，她不再说话，先吃饱了再说。〃再给点水喝吧。〃齐丽丽说。男人又启开一瓶矿泉水，齐丽丽又喝了半瓶才住口。黑牡丹说：〃齐大姐，你用不着害怕。我们的事办完就放了你。你呢？也别老想着摘那块蒙眼布。你想啊，如果你看见我们长什么样，保不定要给警察提供线索。为了我们自己的安全，你活得成吗？咱们也是事先把政策交代给你了，说到底也是为你好。〃齐丽丽点点头，说：〃我明白了，但上厕所该怎么办呢？〃黑牡丹说：〃我会带你去，替你打开铐子，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保证你的生命安全。否则，你死定了。〃李庆咳嗽两声，慢声细语地说：〃齐女士，咱们的政策你也知道了，希望你好好协作。坐好，先拍两张照片。〃齐丽丽依命坐直身体，她听见嚓嚓两声。
齐丽丽猜测照片将送到刘左手里。〃你们什么时候能放了我？〃李庆说：〃该放的时候自然会放的，不要问那么多。〃李庆对黑牡丹说：〃你在这陪刘太太，如果她想逃跑，先打折她的腿。再不老实，用刀子划烂她的脸。〃黑牡丹说：〃放心吧，别说一个女的，男的我也收拾了。〃齐丽丽听得身上一阵一阵发冷，连忙说：〃我一定按你们说的去做。〃她觉得自己紧张得直想小便。门咣当一声之后周围沉寂起来，齐丽丽等了好久仍旧没有声音。她小声叫：〃哎，妹子。妹子。〃黑牡丹说：〃有事吗？〃齐丽丽又吓得一哆嗦，说：〃大姐想去趟厕所。〃黑牡丹说：〃好。〃她走过去拉起齐丽丽，厕所就在屋内，这里是一间很大的地下室，格局和二室二厅的民居差不多。齐丽丽被关在里间的房间里，房间铺着地板，一张单人床供齐丽丽休息，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棚顶有一盏宫灯，四周镶了六盏定向灯。其他房间装修得就更讲究了，其实关人的房间也差不多，但他们把里边的家具都抬到客厅里去了。客厅里有一台三十六英寸的松下电视，一套家庭影院设备，墙壁上挂着镶了镜框的风景照片和油画。卫生间比一般民居的要大，里边还有宽大的浴缸。在明亮柔和的灯光下边，齐丽丽试试探探的行动让人觉得滑稽。黑牡丹帮齐丽丽打开手铐，说：〃别碰蒙眼布。〃齐丽丽的手解放之后真是舒服极了，她使劲甩了甩手臂又使劲扭了扭肩膀，然后才解开裤子坐在坐便器上。黑牡丹在这种时候一直盯着齐丽丽，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锋利得吹发立断。黑牡丹学过散打，两三个男人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但对齐丽丽她还是不敢大意。她清楚：一旦需要动手，事情就变得不可收拾了，咱的目的是让这女人平安无事。说来奇怪，黑牡丹对齐丽丽很有好感，大概是齐丽丽表现出的那种镇定平静让黑牡丹惊讶。在黑牡丹的想象里，齐丽丽肯定会惊恐万状鬼哭狼嚎万般哀求，但这个女人居然很平静地接受了现实并且不找任何麻烦。能做到这一点的男人也不多见，自己也很难说有她这份胆量。齐丽丽还坐在那里，她说：〃我想这里一定很豪华。〃黑牡丹说：〃完事就起来吧。〃齐丽丽不再说话，她站起身系好裤子，自己把手背到后面。黑牡丹再一次有些惊奇，她重新铐好齐丽丽，再引着齐丽丽回到那张床前。她想了想，给齐丽丽开了铐，说：〃我把你的手铐在床上，你躺着舒服点。〃她让齐丽丽躺下，然后分别把齐丽丽的手铐在床头上，齐丽丽的两臂舒展开，但却够不到自己的头。〃谢谢你啦。〃齐丽丽说。黑牡丹哼了一声，说：〃你这人挺有胆子的，不害怕？〃齐丽丽仰面躺着，她感到舒服极了，她突然想到天堂的滋味也不过如此。在极度难受的情况下，稍有改善就意味着幸福和享受了。〃我害怕也没有用。你们要杀我，害怕也杀不害怕也杀。你们要是不想那么做，我害怕纯粹是自讨苦吃。我判断你们是很正规的组织，办事讲规矩，和那些小流氓地痞根本不同。〃黑牡丹又哼了一声：〃算你有眼力。〃她更加对齐丽丽感到惊奇了，这女人天生就是干大事的人，只可惜给一个银行官员做了老婆。〃你还是闭上嘴巴睡一觉吧。〃齐丽丽马上闭了嘴，她一边跟这女人说话，一边想象这女人的模样，她推测对方人高马大而且长相漂亮，这种女人一般都是既凶悍又漂亮的，只是不知道她手里有没有枪啊刀的，反正也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但这女人心眼儿还算好，她主动松了铐子，虽然重新铐了，但毕竟让自己舒服多了。终归人心都是肉长的，谁都不例外，只要一切行动听指挥，自己大概能平安回家。
《中年底线》 第二部分《中年底线》 第五章（1）
看着安静下来的齐丽丽，黑牡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羡慕这个女人，她有很好的职业，还在电视上出过风头，有一个很好的家庭。自己也很渴望得到这些，但自从跟了李庆之后一切都变了。可以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玩最好的，但就是没有普通人的那份平常和安定。黑牡丹跟着李庆干了将近十年，刚入道时她才十七岁，什么都不懂，只懂得李庆是个有本事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对她好，给她买首饰买衣服给她很多零花钱还让她享受性的快乐，她一心想嫁给这个男人为她生孩子做老婆一直到死。当她有一天发现李庆和另外的女人在浴室里鬼混时真的气疯了，她把那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差一点打死。李庆一边穿衣服一边若无其事地看着，他点燃一支烟慢慢吸，然后说：〃行了，你快要打死她了。〃黑牡丹这时才意识到李庆的存在，她发了疯似的扑向李庆，但刚刚沾到李庆，自己就飞起来倒摔出去，她的头撞在墙壁上，当时就昏死过去。李庆是太极高手，从不见他出手，但出手就有可能伤人。这一回李庆并没有想伤害自己的女人，他只是惩罚她一下。黑牡丹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还在原地躺着，头顶的血把头发也粘住了。二十岁的女孩子哭了，一边哭一边想着要杀死李庆。她爬起身，到厨房拿了菜刀，走进卧室，她看见李庆躺在床上看电视。李庆说：〃把那东西放下，不想活了？〃黑牡丹说：〃杀了你我也死。〃李庆说：〃杀不了我呢？你还死不死？〃黑牡丹一下子不知该怎样回答，于是不回答，她走到床边举起菜刀，李庆不动声色地看着黑牡丹的眼睛，说：〃我的宝贝，你想些什么？没了我，你一天也别想活。〃〃我不想活了，你为什么要骗我？〃〃我没骗你，我只是想玩一个小姑娘。你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我不会抛弃你的。〃李庆很平静地说。〃放屁。这还叫心爱？要是不心爱呢？〃〃就把你送给我的兄弟，玩死你。〃李庆伸手拿过那把菜刀，又说：〃你以为自己了不起是不是？比你强的女人数也数不过来，我李庆想要多少有多少。我为什么不那么干，是因为我爱你。我只是偶尔才玩一下别的女人，你发什么疯呢？。〃黑牡丹真不知该怎样理解李庆的逻辑，明明和爱相矛盾，但他却讲得实实在在是那么回事。〃那我原谅你这一回，以后不许你再黏糊别的女人。〃李庆把黑牡丹拉到自己身上，说：〃你还是不明白，是我原谅你，而不是你原谅我。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奴仆，千万别弄得主仆颠倒。如果想不开，你可以走。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你可以自己开个买卖，怎么样？〃黑牡丹说：〃那好，我自己出去干，省得受这份气。〃黑牡丹自己发展了一个月就重新回到了李庆身边。很简单，黑牡丹发现自己失去了李庆的保护马上寸步难行，她的美容美发刚刚开业五天就让一伙小流氓给砸了，重新开业没几天又让工商税务给查封了。她打电话给李庆，李庆说他不想惹麻烦，〃你既然有本事自己摆平吧。〃黑牡丹于是赌了气自己打点，但小黑帮们没有一个肯帮忙。黑牡丹这一回终于知道了李庆的权势有多大，跟了李庆就别想走掉，生是李庆的人，死是李庆的鬼，除非李庆嘎崩一下死了。
黑牡丹找到李庆的时候，李庆正搂着一个小姑娘亲热。手下的人带着黑牡丹进来，李庆连看也不看。他的手在小姑娘的身上拍拍打打，小姑娘脸上浮着僵硬的笑容。黑牡丹看看李庆，说：〃哥，我知错了，你原谅我吧。〃李庆说：〃你怎么错了？不是我错了吗？〃黑牡丹走过去替李庆点一支烟，说：〃是我不懂事，以后我全听你的。〃一边说一边拍拍小姑娘的屁股。李庆说：〃你把衣服脱了，一块玩吧。〃黑牡丹二话不说就脱了衣服。从那以后黑牡丹就死心塌地跟着李庆闯天下，黑牡丹经历了这次变故之后一下子换了一个人，亲手杀过一个流氓头子。这流氓头子一直不服李庆，李庆软的硬的都不能让这家伙改变态度。黑牡丹并没有请示李庆就自作主张了，她趁这家伙嫖妓的时候把他杀了。妓女是黑牡丹指派的，她在那个叫〃滚地龙〃的流氓头子服了安眠药之后进了包房，用刀子把〃滚地龙〃的脖子切开，还割了〃滚地龙〃的生殖器。黑牡丹用纸把洗净的生殖器包好装进一个首饰盒，她回到李庆身边时说：〃送给你一件礼物。〃李庆有些狐疑地打开，虽然有些吃惊，但仍旧看不出脸上有什么变化，他说：〃我一个就够了。〃黑牡丹笑着说：〃这是'滚地龙'献给你的生日礼物。〃李庆说：〃你立了大功，应该奖赏，但你应该先问问我的意思。下次再敢自作主张，你死定了。〃黑牡丹有些委屈，说：〃我是替你着想啊。〃李庆说：〃今天我和颜悦色讲给你听。咱们这儿人员构成复杂，每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要是没有一个严格的帮规，很快就自己乱了。有了严厉的帮规，大家才会有所约束。你这样他那样怎么行？这一回就算是我下的命令，下一回不得再犯。那时我不会保你了。〃黑牡丹的确领教了李庆的厉害，也就更加敬畏李庆。李庆也有意栽培黑牡丹，他看到了这个女人的潜力，李庆也是很讲信誉的人，做事果断，只是在对待黑牡丹的问题上有点儿女情长，黑牡丹也感受到了，因此也格外小心不让自己寻求特权，小心地按李庆的意思行事。黑牡丹在团伙内的地位也逐步提高，到了一九八八年，已经成了二号人物。在社会上，黑牡丹是一家洗浴中心的经理，她手里掌握大约２００名小姐的名单，这些小姐都是黑牡丹的摇钱树，她也从小姐中选出合适的人来充实自己的队伍，她把这些姑娘送到武术训练班学习拳击、散打和柔道，学成之后回来管理下边的生意。黑牡丹自己没读过几年书，但她看好的姑娘至少都是高中毕业生，甚至还有两个读过大学的姑娘。这些姑娘从风度气质到接人待物都显得上档次，专门对付那些喜欢文化女人的男人，往往事半功倍。这一次抓齐丽丽是重大行动，因此由李庆亲自部署，黑牡丹和〃高仓健〃亲自动手，一切都必须严丝合缝不能泄露半点风声。团伙内良莠不齐，保不准还有公安的卧底，弄不好就要遭遇灭顶之灾。应该说这是李庆接手的最棘手的活计，他也是受人之托，雇主是和海外有特殊关系的人物，势力大得让李庆这种档次的团伙无法想象。李庆很愿意和这种国际性的犯罪集团挂上关系，他有很大的野心，梦想着成为中国的〃教父〃，有了国际势力的支持，无疑有助于达到目的。事实上，李庆和齐丽丽一样，也不知道这么干的目的。李庆的任务只是负责抓人，保证人质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其他的一概听指令行事。李庆暗自庆幸齐丽丽的配合，否则，事情真有点不好捉摸了。
从抓到齐丽丽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八个小时，除了取走齐丽丽的一枚结婚戒指，什么都没干。现在又奉命拍了齐丽丽正面侧面两张照片，李庆知道这是要送给那个银行副行长的。李庆虽然被告知什么都不要问，但还是派人去调查齐丽丽的情况，他很快就知道了齐丽丽的身份。李庆分析这一次恐怕要闹出大案子，无论怎么说，自己也要留个退路，首先是照顾好这个齐丽丽。他专门让黑牡丹看管齐丽丽就是为了这个，他认真地嘱咐黑牡丹，黑牡丹虽然不问为什么，但知道老大这么做肯定有充分的理由，自己照办就是了。齐丽丽突然说：〃听声音，你不会超过二十五岁吧？〃黑牡丹说：〃老太太发声也有带童音的呢。〃齐丽丽笑了笑：〃你也不是那种小痞子。〃黑牡丹说：〃反正都是痞子，大小又能怎么样？〃齐丽丽说：〃当然不一样了。俗话讲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黑社会也有高下之分。在某种意义上讲黑社会的存在对社会的稳定也有特殊作用，它能平衡一些法律和法规不能平衡的东西。〃黑牡丹说：〃按你这么讲，黑社会是好东西了？〃齐丽丽说：〃这要等黑社会变得成熟，有自己严格的组织纪律，有内部原则，不能滥施暴力。〃黑牡丹说：〃我们绑你的票算不算滥施暴力？〃齐丽丽说：〃单纯为了钱就是，如果有更复杂的原因就很难说了，关键是我不知道自己是充当什么角色。〃黑牡丹笑了，说：〃用不着套口供。我不会告诉你的。你还是好好休息，省得回家时得神经衰弱。〃齐丽丽也笑了，说：〃你可真精，我看我还是听你的。〃
《中年底线》 第二部分《中年底线》 第五章（2）
黑牡丹出了房间来到客厅，她开了电视，很投入地看《新神雕侠侣》，正演到金轮法王劫持郭襄到绝情谷的悬崖边上，杨过跳下山崖，襄儿也随着跳下去，金轮法王一抓没抓到，只扯下一片衣襟，然后是金轮法王被老顽童、一灯大师、黄老邪制住。襄儿和杨过一起落入深潭，杨过被襄儿的纯情和忘我所震动，答应自己不再寻死。黑牡丹看得很感动，眼泪汪汪的。她知道后面的故事：杨过游过深潭，在另一端出来，看见了和古墓一样的陈设，他和小龙女分别十六年之后终于重逢。黑牡丹偶尔会想到自己的生活，她很希望自己也能遇见杨过那样的如意郎君，但每想到这个浪漫归宿，心里便刀割一样疼痛。她心里清楚李庆不可能娶自己做老婆，更主要的是进了这个黑圈子难有善终的，运气好让人家打死，运气不好让公安抓了毙了关上后半辈子。〃这就是我的命运。〃黑牡丹对自己说，然后她泪如泉涌。少数服从多数吧刘左早晨醒来后看见了床头柜上的小盒子，他拿过来打开，是一只戒指。刘左从来不戴戒指，但送给齐丽丽的这枚戒指还是有些记忆，铂金镶黄宝石的，里面刻着LQ两个字母，L代表刘左，Q代表齐丽丽。结婚十周年时刘左买了这枚戒指送给齐丽丽，齐丽丽非常激动，她一直戴着它。刘左奇怪她怎么会把戒指放在这里。他拿起小盒子，取出里边的字条。展开一看，脸色就变了。他取出手机给家里挂电话，接电话的是小芹。刘左说：〃你阿姨在家吗？〃小芹说：〃阿姨不是在医院吗？〃刘左的心沉下去，说：〃啊，她刚出去，我以为她回家了呢。〃想了一想又说：〃小芹，告诉奶奶，你阿姨这几天就住在医院了。没有什么事你们不要来这儿，弄不好传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