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爱无悔.月上柳梢头 作者:清谷天(晋江vip12.7.31完结)-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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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遥很理解。她暗暗地叹了口气,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能坚强到何处去?即便是自己这个内里奔三张的人了,遇到同样的事,也不见得表现比她更好。
小桃为人爽快,她笑了笑道:“春杏姐姐自先睡着,多养养神,身体好的更快些,我已代姐姐跟绣房管事孙妈妈告了三天假,年前活计差不多了,孙妈妈便准了,姐姐放宽心,多休养两天吧。夕食我会带回来,咱们三人一起吃。”
“嗯,嗯。”姚遥在旁也跟着点头应声,表示同意。
春杏眼睛亮了亮,明显能看出心情好了不少,声音还有哑地低声回道:“好,我等妹妹们。妹妹们忙去吧。”
姚遥和小桃又嘱咐了两句,便一同出门,走出两步,小桃又回身将门好好掩了掩,以防透风,春杏体力还没完全恢复,下床不便。
小桃,姚遥一前一后,打算先到园子瞧瞧,再转去外厨,小桃是最随性的,上有姨娘罩着,爹妈又是段夫人跟前的体面人,这外厨房的人大都晓得,一般都不愿得罪她,且里里外外的还都客气敬着她,连带的,姚遥跟她关系最好,也跟着吃了不少香,很少人会寻她不是。话说,姚遥其实很知足。
进到园子,小桃和姚遥两人牵着手,边走边四处寻那脏处,姚遥打量这园子一向肃静,没什么旁的人,便轻扯了一下小桃的手,小桃回头,姚遥便紧赶两步,并排与小桃走到一起,小声说道:“姐姐,我来府里这般久,又一同与春杏住了这长时间,瞧着春杏处事为人,不似姐姐初初跟妹妹说的那般不堪呐?”
小桃也四下看了看,随后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谁晓得呀?你来时,她刚从二公子房里出来,分到我们屋里不过十几日而已,院子里的人都远着她,她又不喜讲话。这外厨和园子里的小厮丫头提起她来,都是那番话。姨娘又曾告诫我,不可与她近了,你那会儿刚来,我怕你吃亏,才照着他们传的那般说与你听。其实,我也不甚了解她,或许,怕是真有什么苦衷也说不准的。”
姚遥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小声对小桃说道:“唉,都是些苦命的人。春杏父母被打卖了出去,却不知被卖到何处去了?只留春杏一个人在这府里,孤苦伶仃的,又是那般境遇,着实很苦。姐姐,不管如何,妹妹觉得春杏这人不算坏,我们若能照应得到,便多多照应些,可好?”
小桃沉思一晌儿,说道:“妹妹年岁尚小,不知人心难测,想要帮人自是可以,不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不可无。多存些心眼,总不会错的。”
姚遥听了,马上点点头,应道:“姐姐告诫的是,妹妹记下了,不过,咱们各司其职,若真是有什么麻烦上身,也是私事,倒不用忧心会扯上公事,这便可放下心来。”
小桃点点头,两人均都停住了嘴,没再说什么,不知都在想些什么,又行了一会儿,姚遥想起一事,便又轻声询道:“姐姐,妹妹初来府上你曾提过,那四太太是老爷进士同年送的,说二太太与三太太是亲姐妹,可妹妹却不知,难道咱们府上是不讲究这姐妹二人不可同侍一夫这般大户人家中都颇为避讳的规矩吗?”
“哧。”小桃耻笑一下,回道:“连妹妹都晓得这些规矩,可架不住有些人没害没臊的往身上凑啊。”
姚遥听得这话,立马知道是大有新闻,便顷刻间调动全部精神,将耳朵立得高高的,整个人更是全神贯注,侧身靠向小桃,细细地听那刻意压低的声音描述。
“这可说来话长了。”小桃先是感叹一句,随后对着姚遥凑过来的耳朵轻声讲道:“那原是薛老
太太还未过身时的事。”噢,姚遥会意地点头,知道这说的是薛老爷的妈,目前已经翘辫子了。
又听得小桃续道:“老太太嫁的是大理薛家大房长子,那时的薛家不过勉强算个大户,三个房头里统过才出了一个秀才,便是老太爷,老太太娘家倒是还颇有些势力,有二个娘家舅舅外任放了官,虽说不过都是个郡县七品,但那时老太太嫁给老太爷,确实算是下嫁了。那是论家世论富足,薛家都是不如老太太程家的。老太太又是家里的大姑娘,自小便教养的精细,针织女红,家务厨下,样样都拿得出手。嫁与老太爷,初时琴瑟和鸣,倒也好了几年,生了大老爷,二老爷,三老爷,咱们老爷便是三老爷,又有了大姑姑和二姑姑,按说,这儿女双全,应是圆满了,可谁知老太爷骨子里却是个风流才子。那会儿,老太爷婚后接着进学,先是会试中了举人,之后进京又得了进士,最后殿前竟还被点了探花,进了翰林。那真是一时风头无两,薛家更是立时便一跃成了大理赫赫有名的大家门户,又是置地,又是置产的。老太太也一心一意在家等着老太爷接去京城阖家团聚。可谁知这一纸家书,便将这一室宁静打碎,惊起万重浪来。老太爷书中说,因在京里需四处打点应酬,便自主纳了一个贵妾,随后,又因不好推辞上官好意,前后又接进来三房妾室。这京里房紧价贵,不过三进小院便需千两白银,便让老太太在家打理族务,教养子女,他在那京里不过待个三年五载,便会外任放官,到时自会团聚,不急于一时。”小桃口才极好,讲得姚遥听得极其入迷,大宅门里的秘闻呐,多不易得呀。
小桃歇了口气,续道:“老太太收到这信,便驳然大怒,非要自请下堂,说至嫁与薛家,一直本份持家,这又有三儿二女,抬妾却不曾先与她知会,主母之茶未敬那妾便以偏房自居,四处应酬见人。这老太爷分明是未将她视作当家主母,既如此,不如自请离去,由着老太爷想怎样便怎样吧。可薛家人哪里肯,自是一封两封书信催促老太爷携四妾回大理省亲。老太爷却一再推三堵四,怎么也不肯回去,如此闹了几年,这老太爷却是在京里得了圣上的青眼,至翰林又入了礼部,竟就这般在京里扎下了根。可老太太娘家却因二娘舅搅进了徐州知府贪墨案中,那几年间却迅速败了下去,老太太一时心灰意冷,又因老太爷在京里为着二娘舅四处打点疏通,更不好再闹将下去,便如此黑不提,白不提地各过各的了。也幸亏老太爷,这才免了二娘舅的杀头之罪,改为抄家流放。那二娘舅家有两位姑娘,便是二太太,三太太了。”姚遥听小桃说到这儿,话里的嘲讽意味便愈加浓重,便知这老太太娘舅家的两位姑娘怕不是什么安生的主儿。
“这两位姑娘自二娘舅二舅婶被流放之后,便被送入薛府老太太处照顾教养,先还都好,老爷姑姑们年岁还小,二位表姑娘也都是一般大,大家一处吃,一处玩的,倒也相安无事。可大了,心思便不会小了,那二位姑娘,先是一个盯着大老爷,一个盯着二老爷,可后来,老太爷自京里将二位老爷召至京里进学,又给定了亲,二位姑娘便都转而盯着三老爷,三老爷本也是要进京的,可老太太死活不肯了,辛苦养大的三儿,如今只剩这一个,若走脱了身边便一个也留不下了。老太爷那又死活不肯接她进京,她也不愿再去自找添堵,也就越发不肯让三老爷进京,她便开始四处忙着给三老爷寻人家议亲,将将寻到咱夫人家处,互换了庚贴,这两位姑娘便就忍耐不住了,先后使了计策上了三老爷的书房,老太太见是这般情景,也只好无奈的默许了。夫人进了门后一年,便给抬了太太。”
姚遥很是吃惊,脱口问道:“咱夫人当时竟是不知这两位太太的事吗?”这不是明晃晃地欺瞒吗?刚议了亲,还未小定,这边先就收了两个妾,哪里有这等道理可讲?
作者有话要说:黑包子亲;侬去哪了咧?俺都好几章没瞧见你了;难不成是抛弃了俺;别呀。黑包子亲;俺很思念你!
☆、第二十六回
小桃撇撇嘴,说道:“如何是不知?只不过,夫人曾见过老爷,心里乐意。便不愿因这等小事给误了,也算是默认了吧。”
“噢。”姚遥会意的点头,看来这薛老爷当年应是一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帅哥,深深地吸引了当时身为小姑娘的段夫人,于是,段夫人抛却那些小事,一心要嫁给薛老爷。不过,那两位算小事?这位段夫人心可够大的,或是对自己超有信心?
“那……,咱们夫人娘家既有那皇亲,家世应该也很是显贵,薛家这般情况,这夫人母亲也许可?”姚遥疑惑地问道。
“唉,咱们夫人生母去的早,现今这位是个继室,不横生阻挠便属不易,其他的,便不要奢想了。”
“啊,这般复杂呀。”姚遥感叹一句,随后艳羡地看向小桃,赞道:“姐姐还真是事事通晓,这般了解。”
小桃正要接话,忽见前方葛妈妈正向这边走来,步履轻快,神色轻松,小桃忙扯了扯姚遥的衣袖,姚遥也见到了葛妈妈,两人一齐向前迎了过去,近到跟前,共同要施礼问安,却被葛妈妈爽朗的笑声打断,“行了,不用多礼了,你们两个小鬼头,这般冷的天,怎么在此处转悠?不嫌冻呐?”
“妈妈真是,我和小茹正四处检示脏处,生怕妈妈责怪,天冷也不肯顾忌,可妈妈却这般说风凉话。”小桃佯怒道。
“呦,呦,这般就恼了。”葛妈妈打笑着小桃,看得出她今儿心情尤其畅快,不知是讨了什么差事,这般高兴。
“妈妈。”小桃嗔道。
“好了,好了,知晓你们俩个勤力,去吧,我刚儿已瞧了亭子,没什么脏处。自去外厨吧,别在这园子里盯着了,怪冷怪冷的。”
“是。”小桃和姚遥施礼应答。笑着跟葛妈妈道了别,便转向外厨。
走的远了,小桃说道:“这葛妈妈准是讨了什么好差事,这般喜性。”
“嗯,嗯。”姚遥点头同意,深以为然。
待两人到了外厨,发现外厨里的人也是个个面有喜气,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是何喜事,致这外厨人也是这般高兴。
小桃和姚遥连忙奔去找姨娘,却见姨娘正跟前来送菜的菜农聊着什么,近到两步之遥,听得姨娘激动的声音:“那真是好,皇天保佑。”
那位菜农也是满脸的感恩,道:“妈妈说的是,真是皇天护佑。”说罢,还朝天拜了拜。
小桃和姚遥凑了过去,见姨娘正翻拣送来的菘菜,萝卜,指挥小厮们将这些菜送至厨房旁角门里,之后,又点钱结算,想是一个月到了,这菜农亲自送来,顺便收菜钱,往常都是小厮在门口接菜,直接拉进来,一般很少让菜农进来。
小桃和姚遥耐着性子跟在姨娘的身后转悠,亦步亦趋地,待到那菜农一迭声谢着推车走了,姨娘才转过身子,盯着她们俩个笑骂道:“你们俩是没事了,是吗?这般跟在我身后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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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笑道:“就你那耳朵尖,这般跟我身后绕了许久,就是为着问这话?”
“是呀,是呀。”小桃鸡啄米似的应着,姚遥见小桃那样,也跟着笑着点头。
姨娘摇摇头,笑道:“那桃县的大泽乡匪患给官兵剿了,菜农本家里的地也还了回来,大家都很欢喜。”随后又沉吟了一下,瞧了姚遥一眼,才轻声续道:“他家卖出去的大姑娘也给寻了回去。”
小桃听了,也转头担忧地看了姚遥一眼。怕姚遥听了心里不痛快,她也是桃县卖出来的,却未见父母亲来寻。
姚遥心里感动,不好坏了气氛,接道:“那可不是皇天护佑?咱们老爷也算是有功的吧?”
“嗯,小茹说的还真是。”姨娘想了一下,笑着接道,“咱们老爷这阵子也是跟着催粮运草的,应算是有功的。”
小桃笑拍手接道:“那敢情好,老爷三年任职也到了,考绩若是好,定能调回京里。”
“小鬼头,你是想你爹娘了吧?”姨娘伸指点了一下小桃的额头,笑骂道。
小桃顺着姨娘的指力前右晃了晃上半身子,大声叫道:“哎呀,好痛。姨娘大力指。”
“去。”姨娘笑拍了拍小桃的额头,骂道:“哪里会那般痛。去,去,帮忙摆菜去。”
小桃皱着鼻子向姨娘做了个鬼脸,转身拉着姚遥跑走了。
姨娘在后头压着声音斥道:“慢点,你们慢点,有些姑娘的样子吧!”
姚遥听得姨娘的话,扯住小桃,不肯再跑,两人小步快走,很快就转进园子里,顺着小径往院子里去了。这两个谁都不把姨娘的话当真,去摆那脏萝卜,都晓的躲懒。
屋内春杏睡得正香,小桃和姚遥轻手轻脚步进来,便坐到各自床边,小口的呼着气,这路走的还是急了些,姚遥冲小桃鬼笑,小桃也暗笑,两人自乐了一会儿,便都安静了下来。没再说话,怕吵到春杏。
春杏这一次病的不轻,但好的也很快,不过两三天的功夫,便能吃能喝能睡了,面色红润,人也开朗了许多,尤其跟小桃和姚遥更是关系好了不止一层。噢,还有,春杏将药钱还了姚遥,姚遥一点也没推辞,还了便收了。姚遥目前还很穷,着实客气不得。
姚遥自来了这里,便知这针线,刺绣定是要学的,这里一没服装公司,二没大型商场,只有些成衣铺子,还均是纯手工制作,价值不菲。她一没那自由出去,二没那钱财去买,若想身上衣服换个样子,弄点非工作服穿穿,除了自己以后攒点钱买点好的料子裁一件,估计也没旁的途径获得。更何况,这绣个帕子,香囊什么的,是能赚点外快的,比啥子创业创新之类的,更靠谱些。
因此,自打跟春杏关系搞好了,她便开始向其讨教刺绣此等高端手艺了。春杏擅长蜀绣,她师傅来自梓州,也就是现代四川绵阳那旮沓的,蜀绣起源地之一。春杏应得自其师傅真传,只要有绣样,其成品便与之有八九分相似,针脚细腻,绣物灵动,很有质感。姚遥很羡慕,这要是自已学会了,又有那本钱,哪天弄个漫天紫樱花飞的纱衣,那该多么地美感,多么地潇洒,多么地飘逸啊。
就为这,姚遥开始了十个指头陆续被扎成筛子的艰苦征程。偶尔,她也拽着小桃跟着一起扎扎,可小桃老叫苦,不愿意跟着一起受难,姚遥便只好自己挨着了,不过,倒是成果斐然,不过几天的功夫,便已能绣出个苹果,虽然苹果上头那片叶子还瞧不太出来,但好在,姚遥把单面绣的针法熟悉了。
匪患除了,也快要过年了,但朝庭派来的兵将却还未撤走,估计是要等到过完年再开拔了,这可苦了地方官,这兵匪一向为一家,如此说,是因为这兵与匪作风相似,若再碰上个不太上道的将领,不拘着点下属兵头,那下头大兵就跟土匪没什么两样,瞧见什么好的,拿着便走,还不许商家有任何质疑,说两句,那刀把一晃,再说两句,几个人便能串连着把那店铺给砸了。嘴里还骂咧着:“老/子卖命给你们剿匪,拿你们点东西还敢吱吱唔唔,小心老/子把你们都当成匪患给灭了。”扰得整个桃县辖内乌烟瘴气,那桃县县官,这兵又不敢管,将领那,求过了又不顶用,只好安抚地方乡绅忍一忍,忍他个把月,把人欢送走了,这便安定了。
可老百姓哪有人管呐,这受了匪劫,还得受官劫,索性也不出门摆摊了,全窝在家里等着过年了。这弄得邻近的槐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