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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穿越之爱无悔.月上柳梢头 作者:清谷天(晋江vip12.7.31完结)-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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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扫完亭子,姚遥身上便冒了一层汗,变得很是暖和,她心情愉快,四下瞧瞧,没什么旁人,便哼了一首小曲,“咱们老百姓呐,今儿真高兴……”随即又偷偷笑了一会儿。
  
  那日莫名回了趟现代,知道父母双亲有人照应,心下虽狐疑自己来此时代不过才五个月而已,可那头却似过了四五年,久得方辉竟连孩子都有了,她死前,方辉可差着整整一年才能毕业呀?不过,时空不同,想是各处时间也不同,姚遥便也没强捉着这点纠结。只是欣慰、安心,父母算是又有了一个孩子,缓解了丧女之痛,后半生也算有了依靠,这让姚遥很是感激方辉,虽说她的死与方辉有点微末关系,但实际原因,谁都晓得,是她自己不小心,加上时运不济,命不太好,赶上了个寸劲而已。自此,她心情也放松了不少,不再那么揪着地难过。
  
  天色渐亮,姚遥远目望了望远山已露头的晨阳,长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吐了出去,寻了个僻静的角落,花了一刻钟,打了五禽戏的两个动作,便觉腹肠辘辘,饥/渴/难/耐了,她自嘲的一笑,收拾妥当所有的东西,拎着那半桶脏水赶去了后厨房。
  
  小桃前两日已开始上灶,姚遥过去时,正巧见她手拿半人高铁铲,站在一个半尺高的木凳上,费力地挥动着铲子,不过一小会儿,额头便冒出细汗来,喘/息声愈/发重了起来。
  
  姚遥摇摇头,想着现代那些肥胖的大厨,定是小灶做的太多,尝美食尝成那样的,若让他们也小时便这般练着,还顿顿都是萝卜,白菜地,估计个个都得身强体健,肌肉匀称,虽还不算美男,但离玉树临风怕也不会太远,哪会给世人留下一个,不是超吨位的便就不是大厨的误解?
  
  姚遥搓了搓手,腾挪过去,快到饭点,外厨的人已个个化身陀螺,走路靠挤,说话靠喊,里面更是一片热火朝天,她一路蹭着,一路点头打着招呼,待挤到小桃身旁,才见到她边角处正站着姨娘,想是正在指点着小桃。姚遥赶忙施礼问安,话说,姨娘大小还是个外厨管事哩。姨娘仍是那般温碗,微笑着向她点点头,面上和蔼慈详,噢,老天,慈详?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带着满脸地慈详表情看着她,姚遥身上直起粟,却只能勉强受着。
  
  小桃累得气喘吁吁,看到姚遥,翻了翻白眼,冲她做了个欲死的动作,随后,转头向姨娘撒娇,“姨娘,桃桃快累死了,快帮帮桃桃吧。”说罢,小脚一跳,将手中铲子塞到姨娘手里,人却扑到姚遥怀里,嚷道:“快抱住,我要晕了。”
  
  姚遥手忙脚乱的撑住她,闷声笑着,姨娘无奈地看着她,笑道:“你呀,真是淘气,哪里有半分姑娘样子?”
  
  小桃偷偷吐吐舌头,可爱极了。姨娘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可不许走,站这儿看着。”说罢,将那小凳挪开,单手拿铲,轻挥两下,然后上下,左右在锅内各铲了几下,又陆续放了些各样佐料,姚遥看得目瞪口呆,这个,现场版的震撼确实是电视上不能比拟的,一个那般纤细的女子,弱柳扶风般的,却手拿巨铲,举重若轻,动作轻盈,举手之中带着飘逸潇洒,挥洒自如,这哪里是在做饭呐?这明明就是行为艺术嘛!姚遥叹服地吞了吞口水,今儿这菜定是比平时好吃,话说,姨娘很少亲自下厨地。
  
  辰正,来领饭的人陆续进来,小桃和姚遥先一步取了两碗饭,躲到厨房旁边放置冬储菜的角屋里,边吃边聊起来。
  
  “春杏的细粥,姐姐给备了吗?”姚遥轻声问道。
  
  “嗯,备下了,一小罐。我今儿起得这般早,就是为了给她熬细粥,虽说姨娘默许了,可也需避着些人。”小桃边小声答着,边将碗里一块肉片夹到姚遥碗里。
  
  姚遥抬头冲小桃感激地一笑,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细细地嚼了,随即眯起眼享受般地咽了下去。品了品,这才轻轻地接道:“姐姐说的是,尤其要避讳那个刘妈妈,笑里藏刀的,整个一笑面虎。”
  
  “唉。”小桃停下筷子,叹了口气,四下瞧瞧,轻声接道:“那刘妈妈可不就是个笑面虎?蹩着眼四处寻摸错处,还四处找人串连,不合她心意的,便跳脚训人,掐拧打骂的。也就姨娘心性好,不愿与人起龌龊。这若搁那内厨的管事徐妈妈,早寻了夫人告状,打板子撵出去了。”
  
  “那姨娘也不能由着她这般胡闹下去,若闹出什么不好收拾的事来,姨娘也是脱不掉干系的。”姚遥边吃边小声建议道。
  
  “嗯……”小桃吃了两口饭,想了想,凑到姚遥耳边小小声道:“我也是这般想的,可姨娘说那刘妈妈是二太太地人,不好轻易下手,总要想个稳妥的法子,才不会与二太太惹出嫌隙来。”
  姚遥知会地点点头,没再接话,认真地吃起饭来。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何况,这厨房历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一向油水的很,内厨房是段夫人铁杆亲信,半分也休想动摇,要往里插人,只能是痴心妄想。可这外厨房,夫人并不太在意,安放住个主管事,其他的倒也睁只眼,闭只眼,放权过去了。否则,闹出主母太过刻薄的名声,倒过了。
  
  也因此,引起了各房觊觎。从上至下,不过十几号人,不晓得大大小小的有多少是二太太,三太太或是四太太的人,不过,像刘妈妈这般段数低的人倒也很少见。但,可恨的吧,越是这般不按牌理出的人,越是不好明着来,反倒纵得她更加胡搅蛮缠,一味地蛮打蛮横,弄得这外厨越发乌烟瘴气,一片乱糟。其实,跟聪明人打交道应该更容易些的,彼此知道只要不是很过份,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共同谋利求发展嘛。也由此可见,这派刘妈妈过来的二太太可不是什么高明人,姚遥这般暗想。
  
  两人快速将朝食吃完,将饭碗送回去,小桃跟姨娘打了个招呼,起了一阵腻。便笑着跟姚遥一同回了屋子,她也想回去瞧瞧春杏,看她的病是否真的过了劲,不会再反复了。
  
  回了屋子,小桃和姚遥俱是一愣,竟然瞧见秀梅也在屋内,而更让人惊奇的是,她正扶着春杏下床,估计是春杏早起要解手。两人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瞧见些狐疑。
  
  秀梅见她两人回来,正杵在门口发怔,只微眯了一下眼,莫名就带出点轻蔑地味道来。随后,她冲着小桃一抬下巴,转向春杏点了一下,微松了一下手,小桃会意,忙凑过去接住春杏虚软的身子,那秀梅便立刻松手,干净地退后了一步。春杏就着小桃的手费力地下床,吃力地看向秀梅,扯着嘴角绽出丝笑意,轻声道:“真是谢谢!”
  
  小桃也转头看了下秀梅,向她点头致谢,姚遥站在门口,也不好不表示什么,也跟着道了一声谢谢,却听见秀梅“哧”的耻笑一声,摇了摇头,撇下三人,自顾出门走了,连声“不用客气”都未说一声,这得是多么傲气的一个人呐!姚遥诧诧舌,一时也没弄清楚这秀梅此种反应是啥意思?
  
  春杏身子还很虚弱,小桃自己一人架着有些吃力,见姚遥还站那出神,忙出声唤她:“小茹,快快过来搭把手,我一个人撑不住。”
  
  “噢,噢。”姚遥这才回神,连忙将手里烟灰粘土小瓦罐放至窗台,几步抢过去,架住另外一边,询问道:“是转去净房吗?”
  
  春杏脸颊涨红,咬住唇,轻点了下头。小桃和姚遥将她架到这排房子的尽东头,那边便是净房,说白了,跟公共厕所很像,她们这些粗役下人,不可能每个房间都放置一个恭桶,一则没有那个地方,二则也不卫生,所以,就有了这么一个房间,供这些院内的丫鬟们使用,每日定点有收肥料的庄户人来收这些秽物,自然也附带刷洗恭桶,但卫生就不好保证了。
  




☆、第二十四回

  
  大户人家就这点不好,不可随处建茅厕,那不美观,也不雅致。可弄成这样,便也没什么卫生可讲了。所以,每次姚遥去那净房,小的,便翘着点,大的,便自带一个破布垫,用完,每日清洗暴晒。也因此,小桃也有了一个,春杏见了,也是自做了一个。姚遥出门后,一手自门口衣绳处将春杏的垫子扯下带上,扶着春杏进了净房,待春杏安置了,两人便呆在门口待着。
  
  不过一忽儿,春杏便清理好自身卫生,小声喊了一下,两人迅速进去,将春杏架了出来,拿着布垫便回了屋子,将春杏送至床上安定,小桃和姚遥便出去洗手了,待两人洗完手,小桃自又去打了一盆净水,给春杏洗漱,而姚遥却转回屋子,将那小罐内的细粥小心的倒了出来,那是小桃一早用黄澄澄的小米熬了近一个时辰才熬好的。
  
  小桃端着净水进屋,帮着春杏洗漱了一下,姚遥便将温热的细粥递了过去,又转头从自己的小柜子里拿出一罐偷偷自留下的酱菜递了过去。
  
  春杏坐在床边,定定地看着这两样东西,开始沉默不语,既不动作也不讲话,只是呆呆的。姚遥有些担心,小声的问道:“春杏?怎么了?快吃呀?”
  
  可谁知,春杏却霍然抬头,看向小桃和姚遥,一双大眼噙着泪珠,怔怔地盯了两人半晌儿,那泪便滚珠似的落了下来,噼哩啪啦地越落越凶。
  
  两人立马被吓了一跳,迭声问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身上很难受吗?哪儿难受?快说与我们听。”
  
  春杏却只是哭,越哭声音越大,到后来几乎是要放声大嚎,姚遥和小桃一时听得便急出身汗来,两厢一左一右,这边拍背抚慰,那边柔声询问:“身上哪处难受?说出来知会我们,我们想想法子,总会寻些药过来,不好这般哭的,哭伤了身子,会更难受的。”
  
  可春杏却似未曾听闻般,自顾自的流泪不停,片刻,身上倒冒出层细汗,连姚遥给她抚拍的手都微觉发潮,两人见怎么安抚都无用,索性便不再讲话,只是陪着她,递与帕巾给她擦泪,由着她哭到畅快。
  
  这一场痛哭足足哭去了小半个时辰,才慢慢地变成哽咽,啜泣,最后停住了声音,只偶尔流下几滴泪来,小桃和姚遥都吁出口气来,姚遥看了小桃一眼,小桃会意,起身拿了盆去打清水,姚遥拍着春杏的后背,小声说道:“身上还觉难受吗?哪不舒服,知会我们,总有法子缓解一下的。是头晕?腹痛?或是……”
  
  姚遥还待问下去,却见春杏微微摇头,嗓音沙哑地搭腔:“没有,妹妹。”
  
  姚遥会意,知她说的是身上并不觉难过,可人又哭得这般伤心,想了又想,姚遥并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轻轻地拍着,应着:“那便好,那便好。”
  
  姚遥知晓,这是春杏心里委屈却说不出来,前头日子她高烧,嘴里嚷的那番话,那是搁谁身上,清醒时都不好讲,不能讲。身份摆在那,一个是丫头,一个是主子,在这个权利集中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封建社会制度中,主子便是让你去SI,那都是半分不能违逆的。何况,这话说出来也得有人信,由上至下的言论对她都不利,让她怎么说得?只能是打落的牙齿和着血水一同吞下去。忍不得也得忍着。
  
  小桃已端着净水进屋,看向姚遥,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姚遥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小桃轻点了下头,将水端了过来,轻声说道:“春杏,先擦把脸吧,这粥都凉了,我先吊炭盆上热热。”
  
  春杏抬头看向小桃,一双哭得通红的凤眼,听得这番话似又要溢出泪来,姚遥见了,忙打开岔,说道:“姐姐莫忙,罐里似乎还有些。找个小碗先倒出来,再把这碗拿去热,那罐封着口,想必是不会凉的。”
  
  小桃点点头,也想轻松气氛似的嗔笑道:“偏只有你机灵,什么都晓得。”
  
  姚遥“咯咯”笑了两声,接道:“那便也是跟姐姐学的,姐姐才最是机敏。”
  
  “去。”小桃白了姚遥一下,笑着嗔了回去。手下却拿着那碗晾了多半个时辰的粥转回窗台,又自柜中拿出那个细瓷白花小碗,先从罐中将剩粥倒出,大致摸了摸碗边,想是温的,便见她转身将碗递给姚遥,自己却又回身,将之前那碗细粥倒回那粘土小罐,利落地拾起靠墙边的两根三叉小铁架放置炭盆两旁,将小罐吊上一根细铁杆,随后小心地搭上三角叉,又拿着筷子轻轻地搅了搅,以防糊底。
  
  姚遥见她手法纯熟,很是羡慕,这在厨房上了灶,表现就是不一样了。她接过细继,放到春杏面前,又将筷子塞到春杏手里,轻声说道:“快快吃,已是不烫的了。”
  
  春杏抿抿嘴唇,似乎是将又要涌起的情绪压了下去,停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哽咽了一下,道出了声“谢谢!”说罢,便拿起碗慢慢地喝了起来。
  
  姚遥不好老盯着她吃东西,便起身凑到小桃那里,见她认真地盯着粥罐,不时地搅动一下,不过半刻钟,粥面冒泡,想是热开了,又稍微煮了一会儿,姚遥便寻了个帕子,帮着将那罐子撤下,放置窗台上凉着。而小桃却是拿着那双筷子麻利的将铁杆子也一并取下来,连着那两个三角架一古脑地堆到墙边,杂七杂八的放着。
  
  姚遥转头,正瞧见她偷懒,笑着摇了摇头,走过去,大致捋了捋,显得齐整些了。便与她携手回到春杏床边,恰巧见春杏将那小碗粥喝光。
  
  姚遥很高兴的转身又去倒粥,春杏胃口恢复了,说明身体真的没甚么大碍了,那两日她病成那个样子,真是怕她就那般没了,这同住一屋那般久,又是颇有好感,这么个熟悉的人若SI在这屋里,这搁谁谁不得心理阴影呀。
  




☆、第二十五回

  
  姚遥和小桃一直待到春杏吃过饭,又扶她在床上躺好,盖紧被子,安置妥当了,才一左一右的离开。临出门前,两人同时回头道别,却见春杏眼巴巴地望着她们,一脸的乞盼。看得两人均是心头发软,一时同声说道:“我们去去便回。”却又同时被对方吓住,对视一眼,姚遥笑笑,接着说道:“春杏姐姐先睡着,我一会儿便回,夕食,小桃姐姐会带回来。”说罢,还调皮的向春杏眨了下眼,道:“一闭眼,再一睁眼,姐姐就能瞧见小茹了。”
  
  春杏也听得笑起来,笑过之后,将脸向被子里埋了埋,只露了杏眼,含混地道:“妹妹们自去忙吧,春杏已然好了,不用再为春杏劳心了,春杏能照顾好自己。”这最后一句说得尤其低声,姚遥是费了劲才听到的。这人生了病便尤其脆弱,总想有人在旁陪着,即便不做什么,那也是一种无声地安慰,姚遥很理解。她暗暗地叹了口气,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能坚强到何处去?即便是自己这个内里奔三张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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