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流年 系列+番外 by唯因-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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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一刻,是狼籍满地。很久不曾如此火热放纵,我以为自己可以理智于所有事情。
Bobo依然紧紧抱着我,轻啄我的颈项,粗糙的撩起我汗湿的发,沙哑了声音,“为什么pippo从不肯低头,从不肯企求我留下,如果你表现的哪怕只有一丝爱着我,bobo都不会离开,只是怀念从前你依恋的样子,为什么不肯回来?”
心中忽然涌起莫名的味道,酸涩,甜蜜,苦痛……引的我时时下坠,不知所措。过于亲密之后,竟然不知道如何面对随之而来的言语,是应和他的情绪?还是执迷自己心中的疲惫?
莽撞的从他怀中挣脱,少有的蛮横,他的力道制不住我的,“你走吧,我累了,结束好不好?”
……
那个夏天,一切都结束了。在同bobo最后的疯狂之后,我回复了往日的冷静自醒。手臂上,还有他留下的痕迹,门似乎也刚刚被重重关上。太阳已经很高了,我起身,收拾满地的碎物,换下被扯破的衣服,干净清爽的出门。
感谢造物主把我们的心放在胸膛里,即使碎了,也丝毫不会张显,即使再疼,也波及不到完好的皮囊。我仔细的收敛,默默的修补。
想想见到桑得罗时如何措辞吧,我说过,不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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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赶到俱乐部时,正碰上桑得罗的球迷见面仪式。风度翩翩的男子在高高的楼台之上,鲜亮的白衫,红衣舞动中接受万人景仰。他笑的灿烂,如王般的威仪奢华。于下面如潮的欢娱呼喊中迷醉了一样。
我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也是风光如此的。整整365天,除了伤痛,更没有别的收获,不久前,还失落了一颗爱着的心。
思及此,我摇上车窗,绕过喧哗的人群,朝停车场驶去。
见面,是在俱乐部的咖啡厅。
“菲利浦。”凝望窗外的我,忽然听见了他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谦谦的人,咖啡四溢的香气中,是明亮的笑颜,他有如那种植物样的温暖神态。
接过waiter送来的饮料,他才坐定与我相对。
我想问他来米兰的原因,却迟迟不能开口,那也许根本不关我的事吧,凭什么自作多情的胡思乱想?
他静默不语,似乎在等待我的询问,但并不表现,用匙搅动着杯中液体。
直到坐在车里,我们一直保持着沉默的状态,我把握着方向盘,却不清楚目的地。他依然不言,闷头拨弄cd,找喜欢的曲子。
“u2?”看见成堆的摇滚,他侧头望了我一眼。
“恩。”应了一声,我转动方向盘。算什么呢?一段开始吗?平淡的心照不宣,是早已明了的默契吗?为什么我体会不到,与bobo的分离是因为桑得罗吗?
“我以为你会喜欢安静的音乐。”
“不,太多的压力是需要渠道宣泄的。”
“换一张我喜欢的好不好。”
“随你。”
他快速拨弄了下,我重新集中注意力开车。
Yesterday。; love was……
一种熟悉的旋律忽然飘了过来!
我像受了惊吓样的猛踩了脚刹车,随着摩擦的巨响,音乐声也嘎然而止!
空气如凝固了般紧涩,我沉沉吐着气,头靠在方向盘上,放在stop键上的手指不听话的颤抖,依然死死的按着,生怕一松手,那乐音又响起。
“你们…分手了?”桑得罗的声音。
“对不起。”我黯然的说,微微扭头望了他一眼,脸颊依然抵着方向盘,似乎那是唯一的支持。然后,我发现说了句毫无章法的话,原本可以否认的,即使敏感的他从成堆的摇滚中找到了少有的几张“另类”,即使失态强烈明显,我依然可以否认的。
之后,我径直将桑得罗送回了酒店,初来的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购屋。没有想象中的开始,没有描绘了多次的热烈,一路上的灯火掩映,他的手臂支撑下巴,似乎在想着什么,扭头忘着窗外,沉默着。
酒店门口。
“进去吧,好好休息。”
他依然不语,明亮的眼眸有如夜色中的星。握住我手的时候,是一片温热。
“很疼吧?”声音水愠,带着微微的扭曲。
“什么?”
“总会有个人,成为生命不能承受之重,经历了万千终不肯放弃,却怎么也回不到彼此身边。”
“桑得罗……”他莫名的感伤让我不知所措,谁呢?会让意气风发的人失魂落魄。必不是我,从他的眼中,看到的是不属于我的悲伤。
告别的时候,他拥抱我,手臂紧紧的收起,认识以来,从未有过的亲密。抚过我唇上的痕,他终没有逾越,“走吧。”
这也是一种结束。无法专心爱别人,如果开始,必会陷落的更深,如何在刚刚结束了一种疲惫之后,再放肆的开始下一段呢?
正式的赛季开始时,我必须回到阳光下,当曾经重要的一切都失去,唯一可幸的就是最爱的东西还在身边。
自己都没想到,整个秋天的欧洲大陆是属于我的,9场比赛16个进球。将一个个对手蹂躏于脚下的快感让人不能自己,接受众人祝贺的一刻,一再的告诉自己给米兰城的到此就好,一次次进球都不带感情的。不要再陪上一颗心,让我如在都灵样的伤痛狼狈。
发誓一定要赢得什么,拼上性命也再所不惜,这一次,是为我自己。
执着于球场,生活变的简单起来,疲惫的身体,亢奋的精神,没有闲暇思考感情生活。Bobo在我生命中消失了,只是在电视里才可看到,他并不得意,每次进球后依然眉头紧锁。那样的场面依然令我动容,想站在他面前,问“bobo,bobo,你为什么不开心?”
不久后,我知道了答案————伊丽萨。
那个女人不顾克里斯的反对,将自己香艳的照片做成挂历,在国米比赛的时分发给观众……
这样的举动触怒了bobo,脾气火暴的他怎能忍受如此的侮辱,于是他们分手。
有生以来,我第一次看了半小时的娱乐频道,那对冤家的对手戏精彩的很。甚至能想象那个男人提着行李离开时的悲切。
我笑,卧在沙发里咯咯的笑。如同电影般神奇的过程,他们的感情从不怕被袒露在阳光下,即使分手,也轰轰烈烈的路人皆知。
直到听见敲门声,才忙换了频道,暧昧的说辞成了激昂的足球音乐。
舍瓦。
这段时间唯一走进我生活的人。我们一起吃饭,聊天,外出。却,从不靠近。那是一种危险的体验,如果没有爱的深沉,不要轻易尝试。也不想破坏他的生活,小心翼翼的维持朋友的关系,就满足了。
一顿完美的牛肉配白面条,我们吃的津津有味。他用伏特加调出特别的果汁,说即有了美好的味道也不会伤胃。然后,我的口中溢满了甜美的果味和酒的热辣。
“pippo。”
“恩?”
“答应我,永远留下,你,会吧?”
我笑而不答。从前,都灵,那个人也这样承诺着,现在,不要发誓,我什么也给不起了。
《似水流年————无间爱3》
欧锦赛预选赛又开始了。
连日的征战让我疲惫,左脚隐隐作痛。
教练公布国家队名单,有伤的totti和bobo没有入选。圈外的朋友为我不平:一旦他们有伤,我就是当然的主力,可人员齐整的时候,我会被排到天边。世界杯结束时,bobo在媒体前袒露了对trap的不满,也许,受伤不是缺席的唯一原因吧。
接到教练询问是否能参赛的电话时,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只要还能跑动,我就不会错过机会。
身旁的舍瓦和rui担心的望着,是看出我心中偶尔的低落吗?那么,逃开好了,不要被发现。拿起衣服,迅速起身离开休息室。
“pippo……”舍瓦似乎想说什么,开口的一刻被rui拉住了手臂。
我装做没有听见,利落的关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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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隆隆的电话声响起。
“你好,pippo。inzaghi 。”
“为什么要去?”
bobo?!声音中浓重的危险气息。
“去哪里?”我一下清醒过来。
“你伤了对不对?为什么还答应去国家队比赛?”
“……”
“说话好不好?!听我的,别去,你受不了的。”
“你…真的明白过我的感受吗?不能上场的心情…我不会错过任何机会的…”话毕,迅速挂了电话,不给他吵闹的机会。我怕会动摇在他的关心之下,不是放弃了吗?那就不要跳出来扰乱我的心神,就算是负气发泄好了,我承认,在答应比赛的时候,故意气他的想法曾经冒出来过。
拔掉电话,关掉手机,走出住处。他别想找到我,不要此刻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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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中。
眉心的一道伤口,让我成为镁光灯的焦点。
那是争顶头球的时候,前额被重重的撞了一下,热辣的血迅速蔓延到脸颊。让我想起了4年前的伤,比此刻的要疼很多。
在人们惊异的目光中,我安静的走到场边。医生拿着针在眼前翻飞时,我轻轻闭上眼睛,指间沾染的血已经粘稠。
赛后,队员就地解散,我被要求观察一晚,只好在酒店住了下来。
没大碍的,除了疼痛,对我并没有多大影响。
身体陷在摇椅里,在前后摆弄的柔软感觉中,睡意渐浓。
忽然,我感觉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谁呢?似乎站在我面前,不再动弹。
缓缓睁开眼睛
————桑得罗。
微微皱眉,紧紧看着我,你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全身紧绷的肌肉。
我回复了一个短短的笑,不言语的也望着他。也没力气思考他为什么没有离开或者如何进来的问题。
桑得罗蹲在我面前,眼光始终不曾偏离。手指轻巧的划过额上的纱布。
“很疼吧?”
不久以前,他这么问着,此刻,于暗夜里重复着。
“没关系,不会影响状态的,放心。”
“那就好。”他说着,声音氤氲起来,“菲利浦……”话尾处,轻轻扳过我的脸,唇印在额头。
我紧涩的吸了口气,双手攀附上想起身的桑得罗,头压在他的颈窝。
“是不是bobo不在,我才能抱着你?”见我不语,他继续,“就如世界杯时你们的形影不离,我伤,pippo只是以队友的身份在看,从不肯告诉我你的失意。”
是吗?我问自己。
无论如何,此刻,我的拥抱只为你。没有boob在否的假设,因为他本就不在。桑得罗,在这个夜里,只有你用温度感受着我的伤,眉心那道再也解不开的伤。
…
桑得罗开车带我回米兰。
一路上,我都在注意行动电话的响动,希望它传出悠扬的声,然后是串熟悉的号码。很久之前,bobo给了我另一部电话,只有他知道的号码。可是,很少打开它,漫长的岁月,似乎让人忘记找到什么东西,刻上自己专属的痕迹。不过,那部电话一直被我锁在卧室最私密的柜子里,生怕丢弃。
即使此刻,在以为我们彻底结束的时候,依然有着对那个人不该有的想往,条件反射般的期待一个电话。
或者,我真的高估了bobo的耐性。车子拐了个弯,即将停在别墅门口时,那个笨笨的身影清晰起来。
明显感到了桑得罗踩了脚刹车,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他扭头看了眼我,一如既往“平和”的我。
……
“帮我。”从没有什么时候如此刻一样的依赖这个人,我的手紧紧覆上他扶着档把的手。
“菲利浦,”他顿了下,继续,“真的要结束吗?你不认为这只是个小小的误会,就如你们从前的诸次那样,不久就会过去。”
“我累了。”轻轻吐出的字,却从未有过的沉重。
他没再言语。思索了下,然后默默将车停在别墅门边的路旁。转身拿出一支烟,用暗夜中明亮的火点燃,黑暗中一下子有了色彩,照亮我和他的脸,是的,那光亮足够车外不远处的bobo看见里面的两个人。
他很快扭头望向这里即使没有太多光线,依然可以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桑得罗伸手,紧紧拥着我。
我在他颈间吃吃的笑,回忆方才那点烟的笨拙,根本不是擅长的把戏,尼古丁是运动员最忌讳的东西。
那颗烟自然没有吸完,被他踩在脚下,只剩残存的冷冷味道。
我不时用余光扫着bobo的动静,他果然没有隐忍多久,在明白一切后,狠狠的将手中的什么摔在地上,然后,狂奔向自己的车,使力踹上一脚,随即上车,绝尘而去……
“天…他新买的车…”我故做轻松的笑到。
桑得罗推开距离,忽然捂住我的眼睛。
“如果你笑,就不要明晰眼中的悲哀……”
沉默。
他的掌在传来阵阵暖意,我小心的呼吸,怕破坏了这气氛。
许久,才挡开他的手,我扳住他的肩,“为什么会以为我一直在掩饰?”
“你明明还爱他,如果不是,就不会用这样的把戏来惹他,没有结束,倘若是结束,你会从容的走在他面前,如同面对每个陌生人一样,礼貌的打招呼。”
“我从来,从来都没否认爱他,”加重的手力捏了下他的肩,“只是那牵扯了太多,本来什么都不应该发生的,如果当初我们没有相遇,如果没有这些年来的事情,我想大家会生活的更好。可是,桑得罗,你知道吗?”停了下,又说到,“我越发看不清楚彼此的态度,曾经以为只是比朋友更亲密的关系,却总是偏离初衷,痛苦到不可自拔,因为太在乎,所以我宁愿逃避。”
……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我下车时,忽然道,“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有烟?”
我停步,等着答案。
“是弗朗西斯科给我的,他说过,有些东西,是永远不能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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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又开始为比赛忙碌。
很快到了我们同拉齐奥大战的日子。
坐在前往罗马的飞机上,我想起了那晚桑得罗的话。
总是觉得他辉煌的过去中,有些不为人知的东西。现在,终于些须明了。那偶尔的怅然来自于罗马队长。
我不清楚作为罗马城中两大豪门的队长,他们之间有什么样的感情,亦敌亦友?或者还有超脱友谊之外的什么?同样的少年得意,同样的风光无限,一个优雅谦和,一个狂放不羁……我不禁笑了,繁忙之外的自己,还有心情盘算八卦?!
到是桑得罗此刻的表情让我担心。第一次回到奥林匹克球场,等待他的是什么?不同于我的离开,内斯塔于拉齐奥就像alex于尤文样的重要吧?那是一种让球迷至尽仍不能接受的离开。
下飞机时,我开始劝慰桑得罗。希望他不必紧张,说这是很多人都要面对的事情。
是的,我和他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