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流年 系列+番外 by唯因-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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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报复成功的快感,像小孩子般单纯而强烈,似乎砸了一块小小的玻璃便可抵上这座城市带来的失意。
bobo伤了手臂,那是我把他拖进房间放在床上时才发现的。并没有惊动其他人,事实上,因为失利,整个队伍陷入低落情绪,我想不会有几个人在房间度过漫长的夜。
蹲在床边,小心挑出他伤口里的玻璃碎屑,还要应付他醉酒导致的手脚乱动。在断定伤不严重后,我决定亲自处理。清洗,上药,包扎。过程中bobo都很安静,我断定他额头的汗是来自于酒精的热度而非疼痛。
坐在床边,看他熟睡。那一刻,我想了很多很多,却又一片混乱。现实有时过于苛严,但,除了平静的接受,我甚至找不出合适的辞令来咒骂它的不公。然后,我们发誓此生将这份幽怨铭记心头,时时诅咒,恨不得让其体无完肤。
久了,也找不出方法来报复。最后,这种残酷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只剩外壳的仇和愁,也找不到源头,只是镶入思想,让自己在“未来”的岁月中寄托而来抵御别的繁琐。没有报复,没有偿还,我们于不知不觉中,以一种在事情之初决不敢想象的无比宽容遗忘着,遗忘着一件让自己曾以为会是永生难忘的事……
bobo醒来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本来些须平复的心,因为他的存在而再次波动。不明白为何在他面前自己是那样的脆弱,没有能力做任何掩饰。
不清楚他为什么倒酒给我,平日每次喝酒的时候,他会再三阻挠,因为我的胃,也因为我轻易不醉给他带来的挫败。
也忘记自己是怎样把酒咽下去的,辛辣热烫顺着喉咙一路滚了下去,也呛到了鼻子,酸酸的想哭。
当他蹲下来,用手抹向我眼角的一刻,才发觉自己在流泪。多久没有肆意的哭泣呢?一个球员,一个男人,是不应该轻易落泪的,而现在的我,什么也不是,只剩一颗破碎冰冷的心。
然后,bobo吻着我,带着掠夺的霸道。灼热的气息中,感受着相同的心伤。
我想自己是真正醉了,不知道说了什么,也忘记如何在他怀中睡去。唯一的安慰是温暖绵长的吻,他已经很久没有对我这样亲密了。一度会以为是被遗忘,可是身处情境中时,依然的娴熟热情,让我想起10年前,自己受伤时候的种种……
在他怀中转醒时,我的额头冰凉,酒力已过,一点点酒精,并不会让我宿醉太久。
Bobo依然紧紧搂着我,即使熟睡的时候也不放松。努力挣脱他怀抱之后,才踉跄发觉我的衣扣除了最后两颗,其它都散开着,是热吻时他的杰作吧?
无奈的笑了下,转身拿起毯子,盖在对方身上。检查了他的伤口,在确定没有恶化的迹象后,我安心的躺在床上,翻覆了会,便睡了过去。失败的痛楚让睡眠并不安稳,过程中几次醒来,直到晨光微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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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伊丽萨来到日本,安慰bobo受伤的心。
从机场接回她时,bobo明显的局促不安,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没需要的,事实上我根本没有权利气恼。于是,扣上墨镜掩饰自己的情绪,那是当年bonofani去世时,他教我隐藏哭肿眼睛的方法,此刻,成了躲藏的最好武器,即使在他面前,也弥盖的毫不费力……
假期,我去了马尔代夫。
没有bobo没有家人,只是碰到了些圈外的好友。
长久的相守真是一种罪过,会让我疲惫烦腻,抛弃一切熟悉的东西,在陌生的天地尽情享受,才是轻松快乐。
中间接到西蒙的电话,他说要和在米兰工作的马库其分手。
惋惜之余我尽力劝慰。自己得不到的幸福,弟弟怎能轻易失去呢?人在很多时候都需要亲密的人来安抚伤痛,可惜,偏偏我就没有。即使为了托马索,他们也应该在一起,那孩子需要母亲的照顾。
其实,我并不挽留更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谁也不能强求。当接到米兰拒绝购买西蒙的电话时,知道一切的努力都没用的,他们终究不能一起。
“如果可能,我到希望有人可以游说内斯塔加盟!”结束通话前,负责人这样告诉我。
玩笑吧?那个人…怎会离开挚爱的拉齐奥?
我摇着头收起行动电话,扔回椅子上,又纵身跃进海中,享受难得的清凉。
或许有些事情仍不能释怀,但我们无力挽回。我不想把自己的境遇说的过于悲悯,那并非我所长,于是,只有沉默,等待上帝接下来的安排……
《似水流年————无间爱1》
不久之后,我回到米兰,为下个赛季作准备。
每年训练期间,都会迎来我的生日。那样的聚会烦乱匆忙。俱乐部高层、演艺界名人、赞助商代表……总是适时出现,给我祝福,也做着各自必要的应酬。
Bobo通常不喜欢出席,这样的场合我顾及不到他,避免气怒的最好方法就是不在场。他会在party结束后出现,陪我度过生日的夜晚。
西蒙总会从罗马赶来,帮我打理一切,对于这件事,他乐此不疲。看见那忙碌的身影,心中便涌起浓浓暖意,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个人,为你操心牵挂。
今次的聚会有些特别,当我看见和弟弟一同出现的桑得罗时,就冒出这样的想法。
很少看见他穿的如此靓丽,裁剪合度的外衫称着完美的身型,随意敞开的领口,即不铺张,又显出足够的活力。再配上一张俊脸,轻易成为场中焦点。
他还是那样独特,轻而易举的从众女子包围中脱身,没有皱眉厌烦,没有太多客套的话,永远的微笑以对,便适当的表达着自己的情绪,穿过人丛,来到我面前。
见他皎洁的笑了下,道,“今晚的主角何以如此悠闲的站在角落?”说着便举起酒杯碰上我手中的,贺着生日快乐。
“何须我的解释?”喝下一口酒后,我才回应,“那些人不都是为了各自的事情而来吗?忙着联络自己的人脉。弄不好,他们已经忘记为了谁而出席。”
听了我的话,桑得罗的眼中掠过一丝明亮,仰头又咽了口酒汁。
“我都忘记了,”拍了下自己的头,继续到,“谢谢你来祝贺我的生日!”
“呵呵,pippo都没注意西蒙的脸色阴沉成什么样子了吧?”他闪身,让我看见大厅一端弟弟的表情,“对于我的到来,他是极不情愿的。”
“西蒙是听见了风声吧?”进来关于内斯塔转会的消息传的风起云涌,“我想他是怕队长离开,才不愿意你来米兰的。这样的时候,你最好避嫌。”
“是吗?”他又看了弟弟一眼,道,“pippo觉得怎么样?”
我想了想,说,“不要轻易决定吧?离开自己曾全心投入的地方是痛苦的,除非有不得已的苦衷。否则,真的不要,那种感觉任谁都会铭记一生的。”
他望了我好一会,“我希望自己永远忠诚下去,可是……”并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他只摇了下头。
“其实,米兰真的需要桑得罗这样的球员,大家都在担心我们的防线。”我忽然自言自语起来,是真心的话,如果有了他,一定会不一样的。
“pippo希望我来吗?”他凝重。
“当然,”我拍了下他肩膀,“哪个俱乐部不想要拉齐奥的队长呢?”
“我是说…”覆住我搭在他肩的手,桑得罗道,“pippo想要吗?不是俱乐部。”
“如果你是前锋,我一定拒绝!”摸棱两可的敷衍,我明白他掌心的温度,却不愿言明,完全游戏的口气。
此时,几个朋友走过来,加入聊天的行列。
真庆幸,及时的很。避免了尴尬继续,我举杯畅饮,谈笑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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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散去时,我回到自己的房间,留下西蒙打点剩下的事情。
心中隐隐的期待吧,自世界杯后很久没有和bobo见面了,他一直同伊丽萨一起,只是在得知我为了萨曼莎与coco“大打出手”时,来了个冷嘲热讽的电话。
“你也相信那是真的?”我笑的前仰后合,怎么会有那样的传闻?以为球员都是白痴吗?大庭广众下做如此难堪的事情?
“当然不!只是恭喜你又超过我成了八卦头版。”他嬉笑以对,没半分的认真。
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克里斯蒂安。维艾里是真正了解菲利浦。因扎吉的吧?可是,太过型于外的关心明了让我所有的心情无所遁型,会疲惫,会感动。
想的入神时,楼下的车引起我的注意,开近院子,停下来。bobo走了出来,不例外的抬头看过来,目光直指躲在窗帘后面的我,掀开很窄的缝隙,对他笑了下,转身离开窗户旁。
此刻,他走上楼;我去开门。
“西蒙和桑得罗刚刚离开。”似乎是刻意的挑衅,一进来,他就情绪反常,扳住我的肩膀危险的对视。
“他们来贺我生日的,不要疑神疑鬼的。”
Bobo手指划过我的眉,叹,“但愿是我多心了。”
说着,他掏出一个颇精致的糖果盒,“生日快乐。”
我拧开盒子,满满的棒棒糖,五颜六色的糖纸,绚丽的很。惊喜的抬头看向他,“谢谢,你还记得pippo的最爱。”
“是呀,不管时间如何推移,或者有了多少用不完的钞票,pippo依然喜欢最简单的棒棒糖。”
“呵呵,”剥开糖纸,我道,“小时候,妈妈怕我蛀牙,总不让吃个够,那时候,我就发誓,长大了一定挣很多钱,买各色的棒棒糖来吃,即使吃到牙没了,还有钱安新的……”说到这里,忽然发现bobo出神的看着我,似笑非笑的表情。我马上住了嘴,收敛太过外露的喜悦。
“pippo,”他轻轻凑近我,吐出一句,“今天,是你第几个生日?”
“29。”说着,我摆弄出相同数目的糖果。
“哦~~~~~~~”恍然大悟状,长长的应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顿了一下,又俯身到我面前,气息灼热的喷了过来,“一个29岁的男人,怎么会有如你样的天真,拒绝长大吗?”
无言以对。他言说着太多的明了,把自己的迷醉平铺直叙,让我的错落赤裸裸的呈现。
楼下摆满了各色的生日礼物,即使有心一一欣赏,也没太多的时间吧?惟有他,从不例外的将礼物送到我手里,有如此刻口中甜甜的味道。
“累了吗?”见我迷离的神色,bobo问。
“恩。”懒懒的回应,说了太多的话,从来就不习惯于人前热烙的。
把我拖到床上,帮忙盖好被子,他蹲下身看渐渐入眠的人。
“boob不困吗?”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脸对着身边的他。奇怪着bobo今天的举动,往日,总是不肯让人睡,吵着要多些相处的时间的。
“pippo,”他撩我的发,“明天早上伊丽萨要去日本,我要去机场送行,所以……”他噎住后面的话,心知肚明我清楚的很。
“……”随口嘟哝了一堆胡话,表示我的睡意浓重,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克里斯走了。”又审度了会,见我“没有反应”,“熟睡过去”,他迟疑到。
然后,低头吻我的额头,紧了紧松散的毯子,迈步离开。
背对他,我睁开眼睛,床头的镜子中,映出他关门时流连的背影,还有我自己不带任何情绪的脸。门关上的一刻,我甚至笑了出来,嘲弄自己的在意,嘲弄他挥舞张扬的心意……
《似水流年————无间爱2》
八月的最后几天。
里瓦来了。
世界冠军的濯濯光辉。
那曾是我渴望却遥不可及的。他,因为同新帅范加尔不合而出走米兰。倘若换了我,不知能否有如此的勇气。事实上,也不会和什么人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即使不喜欢,最多是不理睬罢了。
震惊来自于不久之后,永远记得那种感觉。那个早晨。
起床,洗漱,吃早饭。拿起报纸,赫然跃出的标题——《内斯塔加盟红黑军团》!
我想,自己面部的肌肉一定抽动了一下,然后,开始缓慢的揉捻报纸,直到将它攥成一团,我才从愕然中回神。
之前数次的言语,都以为他的开玩笑。不可能的,在拉齐奥,他拥有一切,轻易离开?草率的颠覆。
我想问询的,却没有立场开口,换来的必然是完全下风的局面。陷入混乱时,砸门声传来。
恍惚的开门。
来人不由分说的闯了进来,迅雷不及掩耳的把我拽到沙发上。
钳住我不放的同时,按下遥控打开电视,准确的找到milan channel,正播放着桑得罗加盟的喜讯。
此时,从渐缓的喘息中,我才看清身旁的克里斯。他的手死死握着遥控器,摩挲出道道汗迹,表情危险的看着我,似乎抓住了什么把柄,在等待一个解释。
“你不是已经放弃了吗?”莫名其妙的蹦出一句。
“所以,pippo的感情就如此廉价?肆意挥霍?我去西班牙,你把她给了alex,伤痕累累的;现在呢?又便宜了他?是不是?!”bobo指着电视屏幕上的人低沉的说。
他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消息我不得而知,以为自己掩饰的相当好,没有丝毫破绽,原来,他依然轻易识破。在这一点上,没有人比他更敏锐。
可是,我从未动心的。根本没有期望过同bobo之外的人相守。否则,我不会在机场挂断桑得罗的电话,不会阻止他离开拉齐奥的。至少,我在说服自己执着在克里斯左右。
用力扳过我的脸,他强迫我看他,“告诉我,这只是游戏,你没认真的。如果是生日那天我的离开导致了今天的局面,你的代价未免沉重。”
他凭什么断言我的心情?!似乎自己只是他股掌上的木偶。我负气的笑起来。
“bobo高估自己了,也高估了我。你的离开不会让我付出什么,同理,我也实在没有如此功力控制桑得罗的转会,”握住那贴在我脸颊的手,“尽管去伊丽萨那里好了,你们已经订婚了不是吗?”他指间的戒指依然在,温热的,骄傲的。我呢,幼稚的肆意,在心痛,却无力掩饰,赤裸裸的暴露。
“混蛋!”他猛然提高了音量,一把将我按在沙发里,另一只手甩开遥控器,随着碎裂的声音,语无伦次的咒骂充斥着屋子,茶几上的东西全数倾到地上,他就像头狮子,凌迟着所有触手可及的物品。
我只是躺在那里,安静的看着,或者还在笑,电视在他爆怒跳跃的身体后面时隐时现,斑斓的画面。
促不及防的,他停下来两、三秒,沉沉吐了口气后,突然冲过来,恨恨吻了我。惩罚的力道,愤怒的动作。手指由我的发,熟捻的拨弄到领口,灼烫燃烧着皮肤,如此的亲密,他的眉目,他的鼻子,他的唇,他的身体,完全密实的贴慰着我。
毫不吝啬的回应,我依然哧哧的笑,即使皮肤被他的指甲深陷扯出阵阵疼痛,我还在笑。耳边是灼热的呼吸,还有电视喇叭里进球时的人潮汹涌的声音。
清醒的一刻,是狼籍满地。很久不曾如此火热放纵,我以为自己可以理智于所有事情。
Bobo依然紧紧抱着我,轻啄我的颈项,粗糙的撩起我汗湿的发,沙哑了声音,“为什么pi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