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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侠骨风豪-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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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平这套剑学是栖云禅师毕生心血所创“七巧诛魂”
  剑法,一招一式都是精奇旷绝,剑势一出,对方不死即伤。
  但是,剑势仅一分之差就被岳洋闪开,非但江小平惊骇莫名,就是这般江湖能手也莫不震惊万状。
  江小平咬牙切齿,暗道:“今日我如不胜你,有何颜面返见师长?”
  手中剑法益发加疾,但见剑风如潮,森森剑浪,无孔不入。
  他沾了一柄宝刃之利,使岳洋不敢轻碰其锋,只听岳洋轻喝一声、右掌乌骨精扇迅疾无比攻去,点、截、戳,无一不是罕见绝招,攻向对方。
  折扇招势惊人,漫空尽是刺耳锐啸的呼呼风声。
  突然,三元帮帮主江胥卒惊呼一声,三才阁主亦面色大变。
  原来岳洋扇招倏地斜往上挑,竟视来剑于无睹,猛然脱势一沉,展开扇页,迅疾平拍而下。
  这一招着实奇诡莫测,任谁都不曾料到,叭的一声,不偏不斜的击在江小平执剑手背上。江小中骤为所击,如受千刀万割,疼痛至极,五指不由一松,一抹青光落了下去。
  岳洋左手一抄,那柄利刃已捞在手中,折扇一合,飞点了江小平九处穴道,任由他在那儿。
  这不过是电光石火间事,三才阁主有心出手援救,已是过迟。
  岳洋面上泛起一抹冰冷笑容,目注江小平道:“峨嵋自甘坠落,与江湖盗寇打成一气,愧列名门正派。我之所以不取汝命,就是借你之口回报金顶秃驴,倒行逆施必将引火烧身,自今而后,约束门下不得胡作妄为,我日后若发现峨嵋门下与黑道人物狼狈为奸,必定亲上金顶理论!”
  江小平这时行血逆攻,遍体针刺蚁行,已是禁受不住,哪有答话之力?
  江胥卒见状,心痛如割,目吐怨毒光芒,无奈心惧岳洋。
  _三才阁主突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怨怒,良久才行定住。
  他目注岳洋,道:“老朽一生狂傲自负,今日阁下犹有过之。阁下虽绝艺惊人,但谅非老朽之敌,出此大言,难道不嫌过早么?乳臭未干!”
  岳洋微微一笑道:“在下本性仁厚,最不愿在口齿之间伤人尊严,但今日形势之下,逼得在下不得不尔。阁下倘如往昔般淡泊世情,足资武林尊仰。”
  听此三才面露喜容。
  “但如今阁下是非不分,同恶相济,岂能不使在下鄙夷阁主原是欺名盗世之辈……”
  说着顿了顿,又微笑道:“阁下自称功力胜得过在下,谅非虚词,但不二定须武功印证,只要阁主能解开这位少帮主被封穴道,在下甘拜下风!”
  三才阁主面色青紫互现,也不知是羞愧抑或是愤怒,听到岳洋要他解开江小平穴道,不禁心神一震,他想:
  “他既敢自夸,谅点穴手法另有独到之处、自己一生精研武功,各家各派独门手法无一不了如指掌,他那手法总不致起出范畴之外,谅也没什么难解之处。”
  他虽是这么想着,但患得患失之心共起,万一解不开呢?……
  三才阁主不敢再往下想去,张口欲言又止。
  岳洋似看穿了他的心意,两道锐利目光逼注在三才面上。
  “在下所说如何,谅尊驾也解不开在下独门手法。”
  这时,江小平早已萎顿倒地,面现极为痛苦之色。
  三才阁主为他激动,举步一迈,趋至江小平身前,伸指点去。
  哪知他点满了江小平周身穴道,非但不能解开,更使江小平痛苦倍增,惨叫出声,痛得满地翻滚。
  三才阁主木立如僵,黯然长叹道:“人无自知之明,必遇挫折无疑。老朽有生之年,永难忘怀今日!”
  说完,伸手挟起江小平;向峨嵋门下喝道:“返山!”望也不望岳洋一眼,急带着门下飞奔江边而去。
  江胥卒也急急转身,只觉前面人影一花,怪少年已现身前,不由大惊。
  怪少年冷冷说道:“江帮主,你要跑我也不留作,但你却要留下一点点记号,藉以传布江湖,从此解散三元帮。”
  说时目光又转注在黑旗会会主身上,道:“你也是一样!”
  这无异如两把利刃刺入二位胸膛,面色刹时变得难堪已极。
  他们两人俱是江湖枭雄,无论在任何紧急生死关头,都能镇静自制,但今日处境却不大相伺。
  岳洋朗声大笑不止。
  这笑声,震荡四外云空,声遍原野。
  笑声入得二位帮主的耳中,如受雷击,面色更加惨变。
  岳洋心中代他们难过,无奈双肩重任使他不得不尔。
  江胥卒突拾面厉喝道:“休要卖狂,接招!”说时与黑旗会主互相打了一个眼色,示意联手,不盛则逃。
  岳洋冷笑一声,身形疾动,左手之中短剑一挥。
  青虹闪落处,只听江胥卒大叫一声,一条右臂已被齐肩削落。
  黑旗会主尚未看清岳洋是怎么出剑,不觉心神大震,倏觉眼前青电一闪,暗道不妙,身形急往左跃。
  但是哪里还来得及。
  无独有偶地与江胥卒一般,地面上多了一条右臂。
  两人刹时成了一双血人般,鲜血喷了满地,面如死人。
  “两位即不愿自动留下记号,在下只有强取了。两位请走吧,恕不恭送。他日青山不改,后会有期!”
  最后两句话理该他们两人说出,他存心羞辱两人,但愿两人有羞愧之心从今以后,改恶从善。
  岳洋目送两人离去,心中嗟叹一声道:“今日之事,我做得有点过分么?砍去他们双臂,让他们……”
  场中对方仅余下卫飞龙与郑西亥两人还未离去。
  此情此景之下,卫飞龙平日虽说阴险狠毒,杀人不眨眼,这时也不由怵目惊心起来。岳洋冷冷望了卫飞龙一眼,向康风兵道:“老爷子,烦劳你带卫飞龙去见卫姑娘,另一人可遣之速离。”
  郑西亥闻言无法再呆下去了,说道:
  “教主,属下在对江江岸相候于你,万望珍重。”转身往浅滩上疾奔而去。
  康风兵面沉如冰:“卫教主,请随老朽来!”
  “有劳了!”
  一前一后,两人快步如飞,迳向孤洲另端掠去。
  第十四章 艺慑群雄 鼠遁无踪
  西厢一间静室中,卫英香支头凭窗外眺,芳心落寞寡欢。
  她对岳洋情有独钟,亦曾花烛成礼,但岳洋在交拜过天地后,仅交谈数语,非但未与她合卺过,而且从此就未见其人,贺束兰及随身八婢在监视她,不得出室找岳洋,这怎么不使她芳心大伤呢?
  她根本就不知岳洋何故不见。只听说他在勤修武功,但怎能使她相信,问贺束兰,贺柬兰也只微笑不语。
  最令她愁肠百结的,就是常柏呈所言卫飞龙并非亲生之父,却是血海大仇,这也很使她苦恼。
  最后,她打定主意,岳洋总会与她见面,那时再询间真情。
  窗外翠柳垂拂,撩起寸寸愁思,劳心惆怅禁不住漫叹一声。
  忽窗外起了一阵急乱脚步声,不禁转目凝望窗外。
  只见一双人影先后进入。
  身后那人却是金臂人卫飞龙,不禁柳目一展,立了起来,口中欲出声叫爹,但不知怎么却不能叫唤出来。
  卫飞龙见卫英香目注自己,似要向他捕捉什么似地,心中不由大为惊诧,心中感到疑惑。
  “香儿,你不认得为父了么?”
  卫英香剪水双眸满含幽怨之色,浅然一笑道:“哪有不认得之理,我是想问一问你当年往事。”
  卫飞龙只道是爱女受了人家暗算,神情痴呆,心中大为忧急,及至卫英香说话不似从前那样恭顺,不禁惊得倒退了一步,道:“香儿,你想问什么?”
  卫英香低叹一声,道:“昔年岁暮腊寒,在一个漫天飞雪的深夜……”
  卫飞龙心神大震,怎么这事她也……
  只听卫英香又说:“山东日照县苏家村上,可曾出手伤害八条人命么?”
  卫飞龙面色大变,反身掠出室外,不敢再回来。
  卫英香忍不住唤了声:“爹!”
  卫飞龙在室外听见卫英香呼声,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为父当年误杀,至今仍是内疾,悔恨不已,为恩为仇,全凭你了!”
  说完,身形一晃无踪。
  卫英香忍不住悲从中来,眸中珠泪断线般涌下。
  康风兵劝道:“姑娘不必伤心,此事老朽亦是不明,日后可询问常大侠详情,再作计议不迟。”
  室外人影一闪,岳洋已现身室内,打量了两人一眼,十分惊诧。
  “卫飞龙呢?”
  康风兵道:“刚才业已离去,谅他也走不了多远。”
  岳洋道:“此人岂可轻易让他离去,我去追回!”
  卫英香忙道:“洋弟,让他去吧!恩怨尚难分明,不论如何他对我总有一番抚育之恩,总是我的父亲呵?”
  岳洋默然长叹一声,暗暗内疚有负残叟之托,只有他日徐作良图了。
  常柏呈走了过来。
  “派往内方山之人业已返来,据云丐帮宁千已遵常某所传少侠之命,暗伺不动,专候少侠赶去。”
  岳洋面现诚挚笑容,道:“在下年少识浅,一切皆由常老师作主,他们侦出木龙子一些眉目了么?”
  常柏呈微微一笑:
  “派赴襄阳丐帮分堂门下已全军覆灭,木龙子怎会不知情。我等此去,若不经一番狠烈拼斗,就是一场扑空。”
  岳洋面色微笑道:“你是说木龙子会挪窝儿吗?”
  “常某有此预料,但不敢断定。此地事情已了,我等不如立即赶赴内方山,营救丐帮弟兄。”
  孤洲之上人数众多,太过惹眼,他们决定三三两两分批动身。
  经此一役,三元帮首魁断臂伤身,震惊江湖。
  内方山广袤数百里,危峰插云,古木蔽空,罕有人迹。
  福寿寺孤处于一座危峰之中,三百丈峭壁,寺隐隐于参天古木中,只露出一角红墙,通路仅靠一条附着绝壁的羊肠小路,仰面见云:俯望不知所终,一失足必粉身碎骨,惊险万分。
  第三日清晨,云雾笼罩着内方山境,似梦一般若有若无。
  深林密莽之中,隐隐可见几条人影穿飞而过,朝福寿寺方向,疾如电光石火般飘来。
  到得危峰之下,盘山羊肠小道蜿蜒于悬崖绝壁之间,隐约可见。
  岳洋向常柏呈轻语道:“福寿寺地处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敌,我等如全数犯险登山,中途遇伏必有伤亡,不如在下一人先行,一待到得大明,在下再以长啸相引。”
  常柏呈道:“少侠多加小心为是,我等只在此相候。”
  又听宁千语道:“属下有意相随,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丐帮信守神龙狮虎紫铜令,苏雨山己将之授予岳洋,故丐帮弟子等以长老之札,无人敢违。
  岳洋见宁千说出此语,忙道:“不妨事!”
  声落人出,山口上刹时现出岳洋那英姿飒爽的身形。
  他肩负一双“红焰烈火”剑,弓身上拔,疾如弹九星射,一口气拔上三十丈高下,身形一落,脚尖方始点在石级上。忽闻头顶一声阴森森的冷笑传来,刺耳心惊。
  岳洋机警无比,知笑声之后必有暗器袭来,兼且头上已生出破风疾啸之声,急切中岳洋瞥见绝壁上有一株小树,当下不暇思考,点足斜飞而出。
  这株小树少说也有十来文远。岳洋身法玄奇,中途身化苍鹰展翅,两足交互一端,激射而出,右臂疾伸,一把抓住树干,定住了身形。
  在这同时,一块巨大山石落在方才落足之处,一声大响,谷鸣山应,裂成数块小石,滚落而下。
  岳洋吓得打了一个寒噤。
  时间相距只有分毫之差,如岳洋起身稍迟,定为这块巨石以泰山压顶之势击中,真是险到极点。
  岳洋盘身树上,目光飞扫山道上,隐隐只见一面相狠鸷的五句老者由山崖隙缝中探首下望。
  原来那老者以为岳洋难逃险境,不禁探出头来观望。
  岂料一时忽疏大意,种下了他杀身之祸。
  岳洋朝那老者哼了一声,疾伸右掌,倏运弥勒神功“压”字诀推去,潜力涌动。
  老者一心探视岳洋死还未死,一颗头颅尚未缩回,猛感一片如山气劲压来,心神一颤,竟回缩不及,头颅撞在绝壁上。
  只听得半声惨叫,血溅浆飞,一颗头颅立时化作一堆烂泥,身形倒栽坠下山谷。
  岳洋曲肢弓体,身如离弦之箭,登在石级上,往下掠去。正行之间,山道转折处转出一个青衫老叟,庞眉虎目,皓首银髯,右手执一夺目长剑,用一双寒目凝视着岳洋。
  “来人止步。”那人大喝道。
  声音宏亮,震人心魄。
  岳洋不禁一怔,刹住身形,仰面上视,哈哈大笑。
  “十六名刹,任人瞻仰,何故阻拦在下登临?”
  老者面寒似冰,道:“少年人怎的如此不诚实?你明明是有为而来,怎么说是瞻仰佛寺,老朽是好骗的吗?”
  “不论在下有无所为,请问这山是你老人家私有的一吗?”说时又跨上了五级。
  老者面色一变,长剑疾挥而出,喝道:“站住!”
  森森剑罡如寒光匹练,迎面挥落,岳洋感觉寒气逼身若割,心知这老者剑术卓绝,朗声大笑,道:
  “在下得入宝山,岂可空手而回?老人家何以如此不近情理。”
  “要上山不难,你只要接得在下七剑,任你登山!”
  “这样说来。老者是非要逼在下动手不可了!”
  “不错!”老者斩钉截铁地答道,俨如天神一般。
  岳洋叹息一声,道:“如此在下只有勉为其难了。”
  “老夫已久绝意江湖,避居深山,这次受人之托,终人之事,非是老关有意相阻,瞧你根骨人品无一不好,实是练武绝好人才,伤在老夫剑下,未免可惜,不如退下山去。要知老夫神剑不出则已,出必伤人。”
  岳洋微微一笑道:“那也未必!”
  说时,他已打量好形势,只见这老者立身之地,为山道转折处,足有五尺方圆,抢攻而上,必先占有利地势方可施展手脚,与他拚击一番。
  老者虎目炯炯,神光逼视,留意岳洋一举一动。他知武林人才辈出,后生可畏,凝视严加戒备。
  “看不出你傲气得紧!”
  岳洋道:“此乃形势所迫,不得不尔。岂有自损师门威望之理?老人家,你何苦要助纣为虐呢?”
  “虐”字出口,右臂疾抬,“呛啷啷”龙吟过处,一道红光冲天拔起,剑气袭人。
  老者不禁呓了一声,两道目光逼视那剑上。
  岳洋见老叟情状,道:“老人家莫非识得此剑来历么?”
  老叟倏地面色一沉。
  “此剑名红焰烈火剑,雌雄成对,乃老夫好友西天目山烟波钓徒夫妇所有,怎么被你偷来?”
  岳洋剑眉一挑,怒气满面。
  “阁下若大年纪了,怎的出言竟如此轻率?在下岂是鼠窃狗盗之辈!不错,此剑正是烟波钓徒夫妇所有,却被猿公剑盗来。猿公剑自甘坠落,与木龙子狼狈为奸,数日前,已在在下手中毙命!”
  老叟不由一愕,冷笑道:“就算你所说是实,那也是另外一回事。老夫昔年身受木龙子之恩,此番应邀而来,受人之托自当终人之事,想要上山万万不能!”
  岳洋朗朗大笑。
  “如在下接得你七剑呢?”
  老者闻言不由怔住,忖道:“这小娃儿年纪轻轻,雄心万丈,不可一世,正是血气方刚之年,但能抵得老夫七剑之人,当今武林中尚不多见。小娃儿也未免太自不量力了,若不令你见识见识老夫夺命连环三剑……”
  想到此处,老者冷笑道:“话不要说得太满了,巨待老夫七剑之后,你若能安然无恙,再说不迟。”
  “话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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