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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侠骨风豪-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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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洋失声道:“广成二宝!”
  常柏呈目注岳洋道:“少侠想是已听说广成二宝!”
  岳洋灵机一动,点头答道:“不但耳闻,且知此物现在何人手中!”
  常柏呈眉宇一阵飞动,掩不住内心欢喜,急急问道:是否落在贺束兰姑娘手上?”
  岳洋道:“常老师是受了传闻之惑,广成二宝现为一个姓罗的江湖小辈得手,他名叫罗泰!”
  常柏呈愕然瞠目,道:“少侠,你此话可是真的?”
  岳洋暗道:“事关整个武林至宝,不得不如此?”遂正色道:“怎么不真?”
  便将罗泰如何奉命去天南,以偷天换日手段在高天爽怀中将二宝窃出,罗泰得宝后又如何心生贪欲,杀害同行八人,不慎与孤云道长撞见,引起一场拼搏,罗泰三人不敌而逃,以及罗泰本欲远道,不料洞庭湖主事先在酒中放了一种心神受制药物,此时药性突发,硬着头皮回转洞庭,谎说孤云道长从自己手中抢去二宝,他骗服解药后即刻逃去。如此这般,扼要说出。“常老师此来莫非为那广成二宝吗?”
  常柏呈一脸懊丧道:“在下一时不明,被传言所误。有少侠在此,在下也当袖手,不能助纣为虐。眼下这座大宅已陷入重重包围之中,少侠若再前行三十丈许,那里有如天罗地网,可说少有逃出之望。但是,孤宅难守,坐以待毙,深为不智,可惜!”
  岳洋道:“望常老师教我,最好化干戈为玉帛。”
  常柏呈叹息道:“据在下所知,三元、黑旗两帮对贺束兰姑娘恨之入骨,此仇恐不可解,待在下思出一良策,暂解大宅之危……”说着,低头沉思起来。
  岳洋又想起一件事,问道:“常老师,大宅中防护周密,为何你能入而无阻,如人无人之境?”
  常柏呈哦了一声,微微笑道:“双方陈兵,鹿角森严,旷时日久,必有一天懈怠下来,终遭败灭,三元帮副帮主深知在下对战略谋计方面颇有心得,故请在下潜入大宅,探明虚实后再发动猛攻,在下发现宅内虽防卫严密,却百密一隙,尚有空隙可入……”
  岳洋道:“常老师业已探明?”
  常柏呈笑道:“少侠放心,既然恩公高足于此,何况与贺束兰姑娘又是一对爱侣,回见董金荣,在下决不为一谋……”
  说着压低嗓音附在岳洋耳旁密语许久,从怀中取出一个桐油纸小包,递与岳洋手中。
  岳洋目露喜色,问了几句。常柏呈沉吟道:“这个在下倒不知道,不过少侠只需依在下计策行事,一切自可迎刃而解。”
  岳洋还未答话,蓦地,几声刺耳的啸声随风传到,划破夜空。
  常柏呈忙道:“来人乃在下同门,见在下未归还,故此寻来。”
  只见四条黑影疾如劲风般在一处山阜上出现,常柏里撮嘴吹一声胡哨,指明自己存身之处。
  四条黑影晃眼即到,身子一停,常柏呈忙道:“这位少侠就是当年布达拉宫救命恩人的高足。四位贤弟可认真了。”
  四个人人道目光打量了岳洋一眼,露出了友好之色。
  常柏呈道:“少侠请速回去!”
  岳洋想起出来太久,兰姑娘她们必悬念焦急,遂即抱拳一拱道:“容再相见。”转身疾速回宅,转眼已奔近大宅,相距仅几十丈远,忽见一株合抱的榕树下站立着沈逢春,那如电的目光四处顾盼。
  沈逢春一见岳洋,纵身一跃,迎着岳洋道:“少侠怎么去了这么久,敢是遇上了什么难缠的人物么?兰姑娘为此放心不下,特命沈某来寻少侠。”
  岳洋道:“并未遇到什么难缠人物,在下追踪潜入大宅之人,却被他逃出去了。沈大侠,你呢?”
  沈逢春摇头道:“沈某与少侠一样扑空,匪党如此作为,乃大举进攻的前兆,眼前虽说如此平静,只怕一场大风暴即将来临。我等无法抗拒咧!”
  突然,树顶传出一声冷笑,笑声虽不大,但惊魂动魄,令人心悸,笑声未止,即见三人飞泻而下。
  这三人高矮不一,都是轻装,肩上兵刃丝穗迎风飘动。其中矮小老者冷冷说道:“沈老师,别来无恙,可记得我这故人么?”
  沈岳两人各自闪离树下丈余,沈逢春一听深深注视那矮小老者两眼,不禁一怔,继而又笑道:“沈某只道是谁,原来是杨雄老师,韩江一别,迄今十载,英风盛名胜如往昔,可喜可贺,杨老师也托身三元帮下么?不想豪雄如杨老师者也屈居人下,岂不令人惋惜。”
  杨雄面上一热,道:“沈老师,草木分植,各有所长,你不用冷讥热讽,杨某今日在此,一来叙叙阔别之情,再则要奉劝沈老师几句话。”
  沈逢春朗笑道:“杨老师盛情,令沈某感动,有什么指教,沈某洗耳恭听。”
  杨雄道:“沈老师现在处境如累卵之危,大丈夫行事自当权衡轻重,如今沈老师田守弹丸之地,内缺粮草,外无援兵,三元黑旗两帮高手如云,尚有峨嵋及黑白两道高手能人参与,一旦发动攻击,这宅内恐无人幸存,如此深为不智……”
  沈逢春微笑道:“沈某正踌躇之际,希有以教我。”
  杨雄眉宇一皱,朗声道:“三元帮帮主之意,只要沈老师交出贺束兰及广成二宝,城下之围自解。”
  沈逢春闻言仰面大笑,笑声若雷,声震夜空。
  杨雄及同来二人面色大变,目光中凶芒逼射。
  岳洋只立在一旁冷眼旁观,不动声色。
  沈逢春笑声一住摇首道:“杨老师,你太强人所难了,在贺姑娘手中的广成二宝,你从何得知?”
  杨雄方冷笑一声,岳洋已自沉声道:“尊驾何不回去,命罗泰来此说话,立辨真伪,徒饶口舌作甚。”
  杨雄闻言不禁一怔,转目逼视岳洋,阴恻恻笑道:“你怎知罗泰现在我方?”
  岳洋笑道:“这有什么不知,广成二宝就是罗泰得去,所以诿祸于贺姑娘,乃欲置身事外,依我看来,尊驾不如疾速赶回,不然,罗泰已逃之夭夭了,尊驾如此见事不明,未免愧对故人。”
  杨雄先是一呆,继而冷笑道:“纵你巧舌如簧,老朽怎会信你。”
  岳洋一笑道:“信与不信,听凭于你,沈大侠,我们走吧!”
  话才落音,杨雄及同来两人同时挽剑出手疾向岳沈两人而去,大喝道:“你们能走么?”
  沈逢春哈哈一笑,疾飘后三尺。岳洋却面对来剑不闪不避,右手折扇疾点对方“左心俞”穴,左手三指同时飞出。
  那人见岳洋十分镇定,不禁剑势一缓,岳洋扇锋迅疾点到,忙滑开一步,恰在此时,剑尖已被岳洋捏住。
  岳洋冷笑一声暗展出“弥勒神功”震字诀,只听一声惊叫,一柄利剑立断两截,脱手飞出,那人身形亦被甩得翻出三丈开外,摔倒尘埃中不起。
  杨雄不料岳洋武功如此卓绝,不禁心惊起来。
  那边沈逢春已与另一人动手拼搏,剑气森森,光华炫目。
  岳洋迅疾如电闪在杨雄身前,手中折扇轻轻一挥,道:“尊驾如若不知进退,今晚留下的恐怕就是尊驾!”
  杨雄在江湖上也是个响当当,叫得出字号的人物,闻言怎能忍得下这口气,当下色变,大喝道:“凭你这无名之辈也配留下老夫!”
  他劈掌、挽刀、长身、出招、踢腿,简直是一气呵成,分不出谁前谁后,无愧于“闪电神刀”的称号。
  岳洋暗惊杨雄武功,不敢大意,足下展出“玄天七星步法”。
  杨雄只见眼前一花,对方身影已是不见,刀势走空,不禁身子向前一冲,突感胸后劲风袭体,心神大震,右腕一招“玉带围腰”,急挥出去,身随刀旋。
  这时,沈逢春一剑逼开对方剑势,剑尖一振,疾点对方前胸,高唤一声道:“杨老师!”
  杨雄身在半空,闻声疾沉落地,见岳洋并未再追袭,心头略定,应声道:“沈老师有何话说!”
  沈逢春微笑一声道:“你我本属故交,沈某实在不忍眼见杨老师走上覆亡之途,广成二宝乃罗泰私据,又谎言耸动天下英雄们自相残杀,沈某本知无不言,待友唯诚之旨,奉劝杨老师速回,严询罗泰,不难真象大白。至于贺姑娘与三元帮帮主杀子之仇,恩怨难辨,是非难明,不似传闻如此简单,杨老师何不置身事外,免伤了你我之间和气。”
  杨雄心中畏惧岳洋武功惊人,动手恐难取胜,加以同行三人已有二人落败,再若逞强唯恐落得个灰头土脸,身败名辱,不由暗中踌躇不定,忖道:“沈逢春之言未必虚假,以他二人之力夹攻自己易如反掌,他如不看在旧交情谊,恐怕用不着多与我费唇舌了。”
  他越想越有道理,不禁面露感激之色,拱手道:“如此说来,杨某此举未免鲁莽,但受人之托,不能不重人之事,谨劝沈兄,弹丸之地,不可恃凭,须及早设法。”
  沈逢春撤剑松开受制那人,道:“多谢杨兄指点恕不远送了。”转对岳洋道:“我们走!”
  双双掠向巨宅而去!
  两人一翻入宅墙,只见贺束兰与梅儿罗衣飘飘立在廊下,一见后洋,贺束兰目露幽怨,嗅道:“你这人真是,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害得人家好等!”
  岳洋连声致歉,并说出遇上常柏呈详情,不过讳言常柏呈真实姓名。
  贺束兰及沈逢春闻言,精神为之一振。
  岳洋将常柏呈所赠之物送与沈逢春,沈逢春接过后立即离去。
  贺束兰深情款款,诅:“奶父伤势渐见好转,人也已清醒,刚才还问你哩!”
  梅儿接口道:“小姐,萍妹掌伤……”
  贺束兰惊哦了一声,睁着一双星眸望着岳洋,满含乞求之色,道:“我倒忘了,萍儿伤势沉重,烦你与她诊视好么?”
  岳洋不禁面上一热,道:“兰姐,男女授受不亲,这怎么行?小弟拿一粒丹药交与萍姐眼下吧!”
  贺束兰娇嗔道:“书呆子,世事总有轻重缓急你怎会不懂?”疾伸纤手一把抓住他左臂,用力一带,道:“走!”
  岳洋猝不及防,脚步一浮,一个前冲,与贺束兰撞了满怀。
  梅儿在旁吃吃娇笑不止。
  贺束兰低嗯了一声,拉着岳洋径往内室走去。
  巨宅之外——
  忽地,宅墙之上现出一排人影,隐隐听得沈逢春低喝一声:“走!”
  只见数十条身影如离弦之矢落于墙外,然后便往东南方向奔去。
  片刻,宅中跃出岳洋,贺柬兰一双身影,也是奔往东南方向。
  月黑风疾,东南方约五里外一座山岗下草长及腹,数百株杨树枝叶繁茂,迎风摇曳起舞。
  三支弩箭从山岗上分射而出,蓦地,远处三道火焰腾腾升起,风助火势,立时蔓延开来,顿成燎原之势。
  天干物燥,沾火即燃,转眼之间,烈火已扩及数里方圆。
  红光烛火中传出一声声惨叫,人影纷纷四下乱窜。
  乱坟岗上,沈逢春率着数十人扑出,不时有十数支弩箭升空射去,势尽落地。火势愈发蔓延,红光闪闪,照耀着整个荒野,有如白昼一般。
  烈焰中突然窜出十数人,衣衫多处着火,焦头烂额往迎风方向奔去。
  孰料祸不单行,仰而草丛中跃出两人,剑气旋绕,寒芒吐露,七八人只惨叫半声,已经横尸就地。
  其余四五人见势不妙,夺路而走,怎料到一双人影身法如电,出手迅快凌厉,两股匹练飞卷之下,悉数就戮。
  继见一双人影矮身一挫,形影顿失。
  这栋巨宅周围潜伏着三元黑旗半数精锐及高手,总共不下数百人之多,只待翌日三元帮主一到,即发动总攻,不幸智狐常柏呈为报苏雨山救命之恩,尽泄机密,并赠一包极毒易燃之磷硝,授予策略机要。
  此刻,火势蔓延东南两方,西北方向潜伏匪党知情势不妙,纷纷赶往施救,不意途中遇伏,毒弩齐射,折伤大半,幸免之人不禁胆战心惊。既知大势已去,赶去只是送死,于事无补,只得望火兴叹。
  此刻,火势更旺,令人窒息。
  黎明之前,天空突现一大片乌云,遮天盖地而来,雨点倾盆而下,火势立时受阻,逐渐弱小。
  一双人影向巨宅之前掠来,正是岳洋与贺束兰。
  岳洋目中泛出敬佩的神采,暗道:“这智狐才华非常,非但心计谋略卓绝,而且深明天文,竟算准在黎明之前定然有雨,这等人才让他沉沦黑道中,未免可惜。”遂起网罗常柏呈的意思。
  他们尚未到达巨宅,宅门突然开启,一辆骡车如飞冲出,随后又是数十坐骑,坐骑中尚有数匹骏马鞍上无人。
  贺束兰与岳洋双双拔起,跃上空鞍如飞奔去,转眼即杳无身影。
  东南两方十里方圆一片焦土,污浊雨水由高处汇聚成渠,洼地积水已成汪洋,不时冲下一具具尸体,惨不忍睹。
  蓦地,正北方向现出数十黑点,来势极快,转瞬可见是数十坐骑如飞奔来,荡起一片水花白雾。为首两人,形貌威武,颔下长须飘拂。左侧一人紫脸膛,他对眼前景物,极为震怒,浓眉一掀,望着右侧之人,冷笑道:“董贤弟,如非巡舵上弟兄酒醉误事,耽延了智狐常柏呈老师紧急羽书,岂能葬送这多兄弟性命?”眼中怒芒慑人,长叹道:“此事如传遍大江南北,我江胥卒颜面何存。”
  右侧之人正是三元帮副帮主豹掌董金荣。闻言只好劝江胥卒道:“胜负乃兵家常事,帮主不必气忿,姓贺贱婢迟早必落我等手中。唉,她虽貌美如花,风华绝代,但冷面手辣,心如蛇蝎,可从暴胥之子惨遭割鼻及太阴穴受制之事看出。倘不是有这场大雨,火海蔓延无可阻遏,遭其涂炭的恐不只是我三元帮及黑旗会弟兄了!”
  忽听身后有人传报道:“黑旗会主到!”
  只见一骑如飞赶到,马上人是一面目森冷中年,坐骑尚未止蹄那人即道:“贺姓贱婢逃掉了么?”
  江胥卒道:“小弟等一步来迟,谅贱婢业已进去!”
  那面目森冷中年人目光四下一扫,道:“这多人命岂可白送,不知贺姓贱婢由何方向逃去,循迹追踪胜于在此呆候。”
  江胥卒闻言不禁大感不满,强耐着气忿,笑道:“小弟如知道贺姓贱婢逃向何方,也不劳洪兄催促!”
  黑旗会帮主自知说错了话,干咳一声,手指向那所巨宅,道:“空中已无人了么?”
  江胥卒道:“小弟还未进入宅中,进去也是多余!”
  “何不进人搜索,看有无蛛丝马迹留下。”黑旗会主神色不悦说道:“瓮中之鳖会让她跑了,岂非怪事!”
  江胥卒闻言浓眉一展,眼中突泛怒光,但倏又敛去,冷冷笑道:“小弟指挥无方,致遭惨败,愧疚不已,洪兄大才非常,今后小弟愿退麾下,以供驱遣。贺姓贱婢侍女尚在小弟手中,他们必不甘休,定会自投罗网,此地久留无益,我们不如转回共议大计。”
  大凡武林黑道中人均以利害相交,表面同舟共济,其实骨子里无不匀心斗角,暗中倾轧。
  黑旗会主不曾料到江胥卒如此谦让,自不便再说什么难听的话,略略沉吟,道:“无论如何,此所巨宅理当先行搜索!”说着丝缰一带,就要奔入。
  豹掌董金荣忙道:“洪令主且慢,贱婢赋性毒辣,事必在室内安排了诡计,只等我们自投罗网!”
  洪会主冷笑道:“这话洪某难以相信,他们意在逃命,尚有余暇从容安设毒计么?”
  董金荣道:“有道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且容在下遣一弟兄前去察机,我等随后进入也不为迟。”
  洪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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