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 作者:※南北※(晋江2014-07-04完结)-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顾天蓝被他看出心思,很有一点恼羞成怒,讲话刻意冷冰冰的:“我饿了,中午你想吃什么?”
林拓也在她身边坐下来,有些玩味地瞅着她:“哦,吃饭的事不着急,你还是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
在顾天蓝更加恼羞成怒地开门去购买食材的时候,林拓也不急不缓地拦下她:“叫外卖吧,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他的音调不高不低,语气也很平和,可她连心尖也跟着烫了起来。这个人啊……明明每句话都正常无比,可由着他说出来,就会变得不那么一样了。
顾天蓝无奈地想着,突然很想捉弄一下他:“好啊,我们来聊聊你的那些机票吧!”
没想到林拓也的神色未动分毫,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好啊,你想知道什么?”
终究还是她不好意思。
打过外卖电话,两个人就腻歪在沙发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每个女生都喜欢问这个问题,顾天蓝自然也不能免俗。
他的手绕着她的头发,一圈圈,装作听不懂:“开始什么?”
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飞快又小声地说:“开始喜欢我。”
林拓也笑笑,手指握成拳,垫着脑袋,并不看她:“哦,这个啊,蛮早的,高中吧。”
她一下子就坐直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半晌,还是轻轻开口:“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他仍旧回避着她的目光,轻轻笑着,仿佛刚刚说出口的,并不是什么大事,又说:“我也不知道。好像‘告诉你’这件事对我来说,不是那么的必须。”又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绕着她的头发:“不过,现在倒是有些后悔。”
她突然有些难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伸出手揽住他的腰。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笑着补上一句:“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笨。”
顾天蓝好气又好笑地吸了吸鼻子。她明白,他是在哄她,可这样一想,却更加难过了。
只好换下个话题:“你是高考后直接申请的学校,对了,我一直不知道你在西班牙念的是哪所大学。”
他继续绕着她的头发,好像那是全世界最吸引他的玩具,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马德里理工。”
唔,她记得他的成绩很好,其实可以申请到更好的学校……
林拓也像是看出她的心思,轻轻地拍拍她的头:“你的小脑袋里又乱想些什么?每个读建筑的人,都会想要去西班牙转一转,我并不算吃亏。”
果然又是在安慰她,唉。
她突然想起国内建筑专业的本科学制是五年,有些贼兮兮地问他:“我说林先生,国内建筑专业都是5年毕业,算算时间,你回国时也应该继续读大三,但你跟我同年毕业……这是个bug吧?”
他轻笑出声:“果然是有一点笨。”又继续玩着她的头发,“不过,我离开的时候,确实有不少人舍不得我。”
她撇撇嘴,不太高兴地说:“切,是啊是啊,一定有许多婀娜美女为了林公子的离去而哭泣不已吧!”想了想,更加郁闷地说:“哼,所谓红颜,难得知己,一定是这种调调。”
他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这才慢慢说:“红颜知己?那倒未必。事实上,我的异性朋友一直不多,倒是有一位教授得知我要回中国后,气得追着我跑了半个足球场。”
这场景想想就很好笑,顾天蓝于是很给面子地笑起来。突然,她又想起了什么,试探地问道:“我记得大一下学期的时候接过一个电话,因为是半夜打过来,所以印象很深,说是找我。等寝室长把电话递给我,我却没有听到声音,那是你么?”
他皱皱眉,不知在想些什么。再开口时,语气平和:“是我。那时候闹非典,我也被困在学校里,虽然看新闻知道国内的重灾区在北上广,但还是很担心……”又沉默了一下,像是终于放下什么心事,坦白了:“很担心很想念,所以就打给你了。”
很担心很想念,所以就打过来了。但是听到她的声音,确定她没有事,就挂了。就这么想着,顾天蓝的心有些软得不像话了。她什么也不想说,紧了紧手臂,更加紧地搂住了他。
这句话讲完,林拓也好像也没了聊天的兴致,两个人奢侈地一起窝在沙发上晒太阳。过午的阳光正好,他闭目休息着,但这并不妨碍她打量他。他的眉眼间分明有些变化,极微小的变化,她能体会到,却说不出。
门铃响起的时候,林拓也仍闭着眼,只是拍拍她的背:“去开门。”
她把外卖盒里的饭菜一一盛在青花瓷的碗盘里,又在饭桌上摆好,他还是没有动静。她走过去看到他仍旧靠在沙发上,好像没有换过姿势,还是闭着眼,只说:“我口有些渴,想喝水。”
顾天蓝瞧着他的样子有些奇怪,但还是倒了杯凉白开给他。哪知他握着杯子喝了一口,又说:“我不要喝凉白开。家里水龙头接出来的水是可以直接饮用的,我要喝那个。”
她有些生气,刚要说些什么,他拍了拍她的手背,明明还是没有睁开眼,位置却找得很准,语气温和地不像话:“你乖啊,再去帮我接杯水吧。”
她一听这话就没了脾气,只得认命地站起来重新给他接了一杯水。
等顾天蓝接好林拓也要的水,却发现他已经坐在饭桌旁了。她也坐下来,问他:“还要喝水么?”
他没有抬头,声音却有些闷:“不用了,谢谢。”
她心里有些起疑,可又看不出什么,就没有多讲。过了一会儿,气氛安静得诡异,顾天蓝看到他还是只低头扒着米饭,不由地有些生气:“营养要均衡,你别老吃主食,多吃点菜。”
林拓也的动作一顿,却很听话地放下饭碗,左手拇指中指揉了揉太阳穴,这才抬起头,好脾气地笑着说:“好。”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仿佛刚刚经历了重大而艰苦的战役一般,很疲倦,整个人都是说不出的累,额角甚至有些湿,却仍旧耐心而微笑地注视着她,那充满倦意却温暖的眼睛里所映出的,也就只得一个她而已。
顾天蓝咬了咬唇,他却伸手挡住她的眼睛,他根本没有用力,所以能感觉到有睫毛轻轻扫着手心,有些痒。
明明看上去没事了,他的声音却有些哑:“哎,你别这样,”放下手,支着脑袋,笑说:“你这样……我受不了,真的。”
她记得他说过类似的话,他每次都词不达意,但她懂。他是说如果这样看着她哭的话,他会受不了。她从前并不知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现在却隐隐有些明白,是了,就是这样,看不得那人受一点委屈,有一丝不快。心里如有万只蚂蚁啃噬,毫无方向,毫无预警,无从捉摸地疼着。
然而,他并不欲她多想,于是捏着她的一根手指,轻轻摇着,有些期待地看着她:“现在,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同样小甜蜜,小腻歪。
但我就是写得心情特别低落,不知道为什么。唉。
3。24 小修改
因为开坑时和写到现在,心境实在差得太多,所以不是很满意前期的叙事风格。故事写完后,会进行修改,包括故事发生的地点和一些小细节等等。
☆、第三十三章
周一顾天蓝径直到15楼找林拓南,林拓南看着她递过来的信封,并没有接,只是坐在办公桌后气定神闲地瞧着她:“其实你直接给人事部就可以了。”
她也不生气,把信封轻轻放在桌上,笑说:“我是想,反正有捷径么,我也享受一次走后门的待遇好了。”
林拓南也笑了:“辞个职而已,怎么感觉你像是要从此奔向光明一样。”
顾天蓝笑得更加开心了一点儿:“可不,我简直迫不及待。”
林拓南考虑了一下,收敛起笑容:“这样,你还是要跟人事部提一下的。按规定,你应该给公司一段缓冲时间,不过这个倒也无所谓了,但是你今天还是得留下,工作应该做的交接还是免不了。就那个谁吧,平时跟你关系挺好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张洁?”
“对,就她了。你把手头工作跟她交接一下,事情处理完毕后,就可以下班了。”
顾天蓝喜滋滋地走出办公室,林拓南看到她那副样子有些失语,不由地笑着摇摇头。仔细一想,不枉林拓也等了她这么多年,果然还是有些羡慕他们啊。下一分钟,他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林总,您让我这个时间提醒您一下,您今天下午跟市场部有一个内部会议,原定——”林拓南被拉回现实,瞬间恢复本色,略有些不耐地打断助理的话:“我记得。下午的会议照旧。”
顾天蓝并没有大肆声张自己要辞职的事,她也不想引起过多关注,只是张洁的个性虽然善良积极,但细节上委实有些马虎,能否顺利地交接工作并让她明白自己所想,并不是件很容易的事。
她想了想,打开MSN通讯录找到张洁,敲下一行字:小洁,我等会儿发你一封邮件,里面有一份目前我手头所有工作进展的汇报表格,你解压缩附件之后,对照这份表格,大致看一下所有的资料。
张洁那边立刻显示正在输入。
顾天蓝跟着打上一句话:有什么话,咱们中午再说。
张洁的头像特别非主流,是一张海边风车的图片,一闪一闪的,上面还印着一行字:是你,令我丢了我的心。她这个头像听说是男友根据她的要求给设计的,那行闪得人眼晕的字时时可以随她的心情修改。
过了一会儿,风车的图案变成了灰色,30秒钟后,张洁的头像又恢复正常,只除了那行字被换成:OMG,我又要失去一位战友了!
顾天蓝盯着这行字,突然体会到了“太阳穴不停地跳”是什么滋味。只得好声好气地跟她商量:那个,我辞职这个事儿,你能不能先保密?
张洁的回复向来迅速:我靠,你真被潜啦?!!!问号后跟着三个红色加粗一号黑体的叹号。
然后她接着说了一句让顾天蓝更加哭笑不得的话:我没跟别人说啊,刚刚下线就是改了下头像而已。放心吧,不会有人知道的。
……
顾天蓝无语地看着屏幕:大姐,你这头像改的,谁看不出来啊。
张洁:那这样吧,我改回原来的头像,但你得答应我——
顾天蓝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只好任人宰割:中午任君发问,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等她反应过来,重新翻了翻聊天记录,果然是上了张洁的贼船。人们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真要命,难不成老话应验在自己身上了?不过想想,好像也挺开心的。
午饭时,张洁果然把握住机会,机关枪一样不停地发问,有些问题听上去,非常的匪夷所思。
比如,“人事部那帮人不用管,重点是,林总怎么说的?”
“你就这么轻易地答应被包养了?没反抗?”
“快说说,你跟林总是怎么跟好上的?真行啊,在大家眼皮底下暗度陈仓,愣是最近才给人看出来。”
……
顾天蓝这才意识到谣传得有多离谱,她迅速夹起一块排骨,看准空当塞进张洁的嘴巴里,才笑眯眯地说:“第一,我没有在跟林拓南谈恋爱。第二,我辞职是因为有些私事需要专心处理。第三……第三么,如果以后有任何关于我的传言,你当没听到就好了,别搅和。”
张洁不是很相信似的:“你没有跟林总在一起?慢着,你直呼其名……这里面还是有猫腻嘛,一定的。”
顾天蓝顿时觉得她应当收回对张洁“善良但马虎”的评价,她这哪里是马虎,分明是细心过头了好么。又想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免不了斟酌词句:“是这样,我确实在谈恋爱,不过对象绝对不是林拓南。”又有些含糊其辞地说:“林拓南……是他的堂弟。”
张洁想了下:“哦……是那个等在楼下的?”
顾天蓝笑着点点头,又说:“你最近都看些什么书啊?”
张洁被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玛丽苏小白文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成语,真是用得乱七八糟,什么‘暗度陈仓’之类的。”顾天蓝戳着餐盘里的菜,几乎没有吃,也根本不觉得饿。
张洁张了张嘴想反驳,看着她的样子,不由放轻了声音:“算了,从没见过你这样开心,这回饶了你吧。”
顾天蓝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真的,原来一直在笑。换作平时,笑了一上午,一定觉得面皮又僵又痛,可她竟恍然未觉。
吃过午饭,张洁先回去工作了,顾天蓝偷偷溜到楼下,她想给林拓也打个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她暗暗地数着数,数到35的时候,他终于接起了:“喂。”
也不知怎么了,她听到他的声音,明明当中隔着很远的距离,竟然觉得他仿佛就在身边,连说话都有些软绵绵的:“喂,是我。”
他笑着嗯了一声,等着她的下文。
“你今天好不好?”
他轻咳了一一声,“还不赖。”
顾天蓝绕着写字楼走着,虽然还在笑着,却有些蹙眉:“你不会还在睡觉吧?”听到那边没有声音,她又说:“刚才我数了,电话响了35声你才接起来,你是不是还在睡觉?哎呀你这个人,昨天才跟你说了要饮食规律——”
话没有讲完,被他一声轻笑打断:“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我,想到连接电话都要数着秒数。真的,我很开心。”
她又一次被他讲中心事,偏偏那个人还不依不饶,瞬间转换了气氛,有些调笑地问她:“那么现在,你还是觉得没什么要跟我讲的么?”
“没有没有没有,我还要去工作,先挂了。”她吓得赶紧挂了电话。
但是又想起来,原来最重要的事情忘记讲了,只好无奈地又拨回去。这次她一听到电话接通就语速飞快地说:“哦,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辞职办得还算顺利你堂弟没有难为我但是这边还有工作需要交接所以我得下了班再过去了,就这样再见。”迅速讲完之后,不待他那边有任何反应,立刻挂掉了电话。
唔……好像越来越没有办法“正常地”面对他了。哪怕隔着电话,她的心跳都像在敲小鼓,他随便一句话,她就脸热得不行。
不过,他怎么总是反反复复问她同样的话呢。
顾天蓝跟张洁沟通了很久,等她走出办公室时才发觉,原来已经到了下班时分。刚走出写字楼,就看到一个人,她停了脚步,笑容淡去,不由地皱了皱眉。
苏以年好像一直在等她,看到她之后同样表情严肃,不由分说地打开车门:“我有话要跟你说。”见她不为所动,又松了口:“是关于林拓也的。”
顾天蓝虽然不清楚他要讲什么,但也不想单独跟他相处太久,于是上车之后便要求去邻街的咖啡馆。
苏以年并没有讲话,但她认出车子是朝正确的方向行驶,稍稍放了心。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终于只是发了一条短信给林拓也:晚上有同事聚餐,他们要给我送行,我今天就不过去了。
她来来回回检查了很多遍,确定字里行间没有什么问题,才摁下发送键。这一切,苏以年都看在眼里,他抿抿嘴,仍旧只是沉默地开着车。
到了地方,有侍者走过来询问,苏以年没有翻餐牌,很快地说:“我要一杯美式,给这位小姐来一杯卡布奇诺。”
顾天蓝却叫住要走开的侍者:“请给我换成一杯红茶。”她笑了一下,神色平淡地对苏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