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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戚顾同人)不朽 作者:百里玩月-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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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开始保持了若有似无的距离,外界亦盛传他们早已分手,貌合神离。

可是,今天这一面,却发现,一切明明全都变了,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一切还和以前一样。仍旧是那个递给他一杯茶的女子,温柔的说:要照顾好自己啊!

那么远的记忆,那么近的话语。

都只在这一个人的身上:息红泪……


于是看着戚少商表情神态的变化,李陵便知道自己押对了宝。把息红泪请来果真是最明智的决定。温柔红颜,戚少商,我看你让不让步!

息红泪冷眼扫了一眼周围,不远处环臂而立的顾惜朝卓然立于众人之间,显得似乎格外的特别。想起李陵在电话里提及的,不禁眉头微皱。

于是,息红泪拉过戚少商的胳膊“要等多久呢?我有点累了。可以帮我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么?”

息红泪的请求,戚少商从来就没有拒绝过。况且,息红泪突然从法国飞回来,一定有重要的事情。——他记得息红泪有一个广告在拍的。

但是,之前和顾惜朝说的剧本的更改,顾惜朝已经说好今天交给他了。本来定的是今天把李陵这件事解决之后,两个人再详谈的。

现在看来,李陵的事情估计还要往后延,可是剧本的问题却依旧需要立刻解决——还好编剧是完全授权给了他,怎么改都可以,否则再和编剧协商,麻烦死。

于是,戚少商做出了一个自以为完美的决定“小顾啊,你把东西收拾一下,和我一起去送红泪到宾馆。”

戚少商其实在有些方面想的真的不够多,他只是本能的就把顾惜朝当作非常亲近的人了,直接带在身边,却没有考虑到和久别重逢的女友见面相聚却带着一个“外人”当电灯泡发光法人算怎么回事。

当然,顾惜朝在戚少商心里也许从来就不是外人。

所以,他理直气壮的朝顾惜朝走去,催促着他整理需要拿的东西。

穆鸠平郁闷的几乎到暴躁,他真的不知道大当家的心里在想些什么。红泪姐来看他,他……他居然带着顾惜朝一起!这多么好的和红泪姐独处的机会啊!就这样被糟蹋了!

顾惜朝想的没有穆鸠平那么曲折,却也许想的更多一些,他当然知道息红泪在戚少商心里的分量,之前或多或少也听说过的。当年的屏幕情侣,如今的现实中的眷侣。

可是,他也知道,他要和戚少商要讨论的东西有多重要。里面不止是他一个人的心血,还有戚少商的期待。

于是,尽管息红泪的目光不是很友善,穆鸠平的眼神完全的仇恨。他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收拾起东西。

穆鸠平愤愤的将手中的行李箱递到顾惜朝面前,谁料半路上就被戚少商拦截住“我来吧!他还要拿别的东西。不方便。”

穆鸠平几乎要喊出口,顾惜朝就手里那几章纸片子,有什么不方便的?可到底没有喊出来。

在戚少商逼人的目光下。

息红泪虽然有些许诧异戚少商的做法,却仍旧有修养的对顾惜朝微笑“那么,要麻烦你了!”

三个人走远之后,穆鸠平才反应过来,用力的唾了一口“tmd这叫怎么一回事啊!真是奇了怪了!”


顾惜朝坐在副驾驶座上,从后视镜望去,息红泪的表情有些复杂,等看到戚少商,恩,也没有简单到哪里去。

顾惜朝忽然想起来,息红泪封后的那部作品,导演正是李陵。

于是,正在法国拍摄广告的息红泪突然抽空赶到这么边远的地方来探班的原因,似乎也就可以了解了。

顾惜朝嘴角撇出一个清冷不屑的弧度。再美好的爱情故事,一到现实中,便落入俗套。戚少商,你也不是例外。

将息红泪安置在南国市里条件比较好的宾馆里,戚少商瞥了一眼顾惜朝。他倒是完全无所谓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捡挑着杂志,无所谓的看着。

有他在旁边,戚少商感觉心底要踏实一些。息红泪此次来,什么目的,他也大概知道。他对这个女子负疚感太多。息红泪陪他耽误了太多的光阴。他却始终欠她一个承诺。

若她开口,他无法拒绝。

好在,还有顾惜朝。

这样一个县级市,宾馆环境再好也好不到哪儿去。客厅完全和卧室合在了一起。三个人处在一个屋里,有一个算的上是完全不熟悉的人了。平常人都会感觉到尴尬。

可是,息红泪又怎么会是平常人,她娱乐圈经历这么长时间,纵使再复杂的场面也经历过。顾惜朝在这里,一样不影响她讲出要讲的东西。

“je te manque ?”(你有没有想我?)息红泪以流利的法语向身边的戚少商问道。忽然意识到什么的对沙发的顾惜朝说“啊,顾先生,不好意思,我和少商平时里习惯这么说话,你不会介意吧!”

后者向他们报以一个无所谓的眼神。“你们随便,我看杂志就好。”

戚少商暗笑,的确是平时里说习惯的了,但恐怕也是5年前习惯的了。之前两个人拍戏的时候,总爱说一些情人之间的话,于是,别人都听不懂的法语,就成了两个人的首选。

如今,要用在这个场合里说了么?

息红泪自然知道顾惜朝听不懂的,国内的演艺圈内,会说法语的十个手指头就可以数的出来。她是因为小时候和外交官的父母在法国呆了2年。戚少商则是在索邦大学学习过一段日子。

法语是两个人的微小且暧昧的默契。

“oui……”半响,戚少商无奈的声音缓缓袭来。到底是妥协了。

“c’est déjà ce que tu m’avais dit la dernière fois;ce film est très important。dont;pourquoi tu lasses cet homme devenir le directeur。M。Li n’est pas bien?”(你上次和我说过的,这部电影很重要,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让这个人当导演?李老师哪里不好?)息红泪语音轻缓,听起来不过是在问平常近况罢了。

“Le directeur? Qui parle à toi?”(换导演?谁和你说的?)

“Tu sais。 N’est…ce pas?”(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息红泪语音婉转,语义却比谁都尖锐“Lui; c’est quoi!Li est un des plus bon directeur dans notre pay。 Maintenant; par cet homme;toi;tu veut changer lui。 ment que tu pense! Tu es très fou。 Je sais qu’il vivrait à la charge d’une femme……”(顾惜朝他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能比的上李老师在国内的地位!可你,现在却为了这个人;你就要换掉他。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疯了么?我听说他不过就是一个靠女人上位的……)

“Oh;allez! Pas de mauvais esprit!”(行了,别这样。)戚少商忍不住喝道,然后瞬间反应过来,想顾惜朝方向望去。顾惜朝正抬起头来,投以一个茫然的眼神。

还好他听不懂。

于是戚少商转过头去,心平气和的对息红泪说“Ce film que je voudrais; c’est que les visiteurs qui regardent peut expriment ce qu’ils ressentent et qu’ils laissent parler leur imagination。donc;lui est manqué pour moi。seulement。”(这个电影,我希望观众看了可以被触动,可以满足他们无法到达的想象。而能帮我做到这些的,只有顾惜朝。我需要他……)

两个人坐在床 上,息红泪将头抵在戚少商的肩膀上,感觉到有些不解,也有着观点不受肯定的疲惫。李陵是她的伯乐,他的导演水平有目共睹。可是,戚少商却说他不行。“Je n’ai pas pris。”(我不懂。)她说“petit huit dit qu’il……”(老八说……)

戚少商搂过息红泪,止住她未完的话,正要说些什么。顾惜朝却噌的站了起来。对着他说“你们还要很长时间么?”

“没有……”戚少商本能的回道。乍然反应过来。息红泪那边果然脸色已经沉了下去。久别重逢,他竟然一点也不想和她多呆一会么。随即又释然,他在拍摄中,加上这些突发的事情,他着急处理也是正常。

可是她总觉得有那些地方不对劲,戚少商对那个顾惜朝未免太陪着小心了吧。就差把他供起来了。

顾惜朝不管那些,对着戚少商说“那好,我去外面买包烟,直接在下面等你。”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房门啪的关上的时候,息红泪淡淡说道,“真没有礼貌!”

“没礼貌的应该是我吧!把他拉过来,然后又和你这样,他不耐烦也是正常的。”戚少商笑着将息红泪扶开,站起身来。问道“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最喜欢画画了,现在还有在画么?”

息红泪一时竟也不知道戚少商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想了想,便说道“最近太忙,一直没有动过画笔。怎么?你突然对画感兴趣了么?”

“其实,拍电影有时候和画画有很多可以共通的地方。”戚少商说道。

“这个自然,都是艺术么。你想要说的是什么?”

“顾惜朝他,他是唯一一个能将整个电影之画的前面,向我解释这幅画的完整意义,这是我最心折的地方。而那些所谓的知名导演,例如李陵之流,他们那些过于机敏的头脑总不能摆脱一种谬见,以为只要详尽的研究画这幅画所用的颜色和颜料,就已经在接近对画意的解释了……而这些,不是我想要的!这样说,你能理解么?”

息红泪何等的聪慧,仔细一想也就明白过来。她了解戚少商想要突破的渴望,可是,她不了解顾惜朝。所以,无法相信他。

就算李陵不合适,总有别的人可以选择吧。为什么非要是顾惜朝呢?

戚少商却不打算再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了,夜里,天凉如水。南国夜晚的风似乎格外的大,刮的玻璃呼喇喇的响“你还有广告拍摄在身吧。早点回去吧。”

“我相信你的想法,相信你的能力,可是我不相信顾惜朝。我总要证实一下他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才放心的。——不然,你也知道我和投资方关系不错。我想,我还是有能力左右一些什么的。”

戚少商当然知道她有这个能力,不然,李陵也不会把她找过来了。

无奈的笑了笑“随便你吧。”

出去的时候,看见顾惜朝倚在不甚干净的宾馆墙壁上抽着烟。外面一片昏暗,仅能看见一点微亮的火光闪烁。顾惜朝整个人,如烟一般燃烧着,孤独寂寞,却又一往无前。

露出两个据说很英俊的酒窝,拉那个懒懒的人起来“红泪难免有些娇气,你暂且忍耐些吧!”

顾惜朝脸上恼色一闪而过,挣开戚少商的手“忍耐,我若不忍耐,又怎么任她在那里无端的对我说三道四!”

戚少商握紧顾惜朝的胳臂,神色紧张“你果然听的懂法语!”接着,却又有些丝迷惑“既然生气,为什么……”遇到这种事情,像是对老八那样,或是转身就走才是顾惜朝的作风吧。

顾惜朝也在想,就因为戚少商言语上的维护,他就能默认她息红泪用着别种国家的语言对他进行侮辱么?他什么时候隐忍到这般地步了?

他何时成这种人了?

连他自己也想不出缘由,于是只有自嘲的笑了笑:“可能是因为你吧!”

他不过随口说说,但是说出口后,又感觉有那么点真实。

戚少商一时也没有料到顾惜朝会如此说。只觉得心被重重一撞。竟纠结起许多未竟的缠绵。

顾惜朝,是因为他么……

思绪纷扰,想到了很多,那么多优秀的导演,就算不和李陵合作,为什么又一定要是顾惜朝。他做的这些事情,似乎已经超出了某些界限了……

马路两端灯火模糊了光阴,模糊了等待,连路上来往的车辆都暗淡了喧嚣,暗淡了浮躁。

仅能看见的,是他慌乱复杂的眼神,而那眼中迷失错愕的又是谁的身影?

仅能听见的,是坚强有力的,是没有变动的,还是从一早便已动荡的心跳?

是他的,还是他的?

戚少商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一声声跳动,都是融入骨髓中的疼还有着不知名为何的情感……

有的事情,到这里,终究是个死结。

忘记了注:那个法文啊,于是也就外行看了热闹,内行看了不要见笑就是了……中文是意译的。不过欢迎各位有才的同志为我指出语法,拼写,变位的错误。(至于翻译,都说是意译啦~)

息红泪到达片场的时候,整个剧组已经开工了很久。李陵向她点了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看样子神色不是很好。

顾惜朝已经开始执导,她所谓的话,戚少商竟全然不放在心上么?

正这样想着。戚少商却开口说道“红泪,你是我最珍惜的人,我真的不希望和你之间因为这件事而产生摩擦。”

息红泪一怔,突然满肚子的话就全都说不出来了。最珍惜的人么?

“你知道我只要下定决心,就不会改变什么的,之前从卷哥那里离开是如此,如今用顾惜朝也是如此。你明白么?”

息红泪避开戚少商的视线,望向了片场,拍摄并没有因为李陵的退出而又任何的慌乱,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顾惜朝间或和摄影师商量着镜头的运用,一边调度着场面。指挥若定。

连前一刻还向她抱怨顾惜朝没有实力还占着地方的穆鸠平,此刻对顾惜朝挑出的毛病却也是心悦诚服。

顾惜朝处事果敢,这点李陵确实不如他。

息红泪堪堪收回目光,有些狼狈的回过头。

却看见戚少商目不转瞬的看着她“我知道你和投资方关系好,可是,我也知道你不是如此胡闹的女人。我一直都相信你,那么,你是不是也应该相信我一些呢?”

息红泪一震,惶然低下头。她不想为难戚少商的。

伤害他或者阻碍他从来都不是她的本意。

可是,李陵对她有着提携之恩。她没有理由忘记,也没有资格忘记。

“我……”

从息红泪犹豫的那一刻起,李陵就知道,这回,他是彻底的输了。

当天下午,李陵飞离南国。

终其一生,李陵再未与戚少商合作过。而三百击亦是他导演生涯中唯一一个遗憾。


三百击拍摄正忙,戚少商倒是真的抽不出时间。所以,等收工之后,戚少商送息红泪回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了。

信步走到顾惜朝的房间,却没有见到那个人,桌子上仅摆着剧本和一些要交待的场务的琐屑事情——由于顾惜朝成为了导演,自然无暇兼顾场务的工作,戚少商便把身在H市的阮明正给叫了过来。需要交接的东西估计很多,一些账目之类的很是复杂。

一顺身,戚少商便坐在凳子上,依对着顾惜朝弄的,帮他整理起来。

休息中间,斜眼扫到床 上打开的书页。却也好奇那人平时读些什么,拾起一看,却是尼采《悲剧的诞生》。

顾惜朝这人,看书有个不好的习惯,喜欢抻着书的一角看,每次看完,纸张都是皱着的,不忍卒看。那被蹂躏的最惨的一页上,留白处有几句后填上的话,估计是顾惜朝看书时随手写的札记。

细看来,竟是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潦草的字迹却深刻苍劲的笔体。书写这些字的人当时的心情可想而知。

顾惜朝,在我认识你之前,你到底受过多少的委屈,到底有过多少的不如意,到底,有多么的寂寞?

纵时间之深,念空间之远。怎么可以没有一个人理解你?

正在胡乱的想着,却是推门的声音,戚少商猛的抬起头。

傅晚晴微微诧异的说“我看灯亮了,以为惜朝回来了——戚导刚送完息小姐回来么?”

“嗯,”戚少商倒是很自然的应着,又问“顾惜朝他去哪里了?”

傅晚晴本来是想起上次顾惜朝说头疼,拿了些药过来的。见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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