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误会-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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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泪落下来,在薄薄的纸上湿了一个小小圆点又慢慢扩散,小兵说:“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因为如果我讲了,你也必定会为此接受蒜苔,而那样就会在无形中委屈了你自己。爱情,这是容不得一点点委屈的,尤其是在最初的时光里,原谅我吧宁子,除了你,我又会爱谁呢?”
在初次同小兵一起吃饭的餐厅,我为自己要了一份蒜苔外加一份茉莉花茶,那种绿色的圆圆的茎,入口时有一种淡淡的辛辣,慢慢地嚼,竟有一丝清爽的甘甜。吃完后,喝杯浓浓的茉莉花茶,先是觉得格外的苦,之后便是一种沁人的香。
逐字逐字记起小兵不经意的话,我悄悄地哭了,眼泪一层层地落下。我知道,哭过后,我一定要去找到小兵,告诉他,原来蒜苔的味道真的好极了。
第三部分:爱情契约爱情契约(1)
多么熟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别了,我的初恋!别了,我的初恋情人!
爱情本需要真心相爱倾情付出才成其为爱情,凡在青年男女的地方,爱情就会在那里生根发芽。大学是青年男女聚集之地,理所当然成为爱情萌动的温床。校园爱情较之于社会爱情有所不同的是,爱情的主人公来自四面八方乃至五湖四海,大家因一个“缘”字而相逢相识。客居异乡的孤独寂寞常常使彼此不由自主地走到一起,从而相爱相恋。可大学只是人生命中的一个驿站而不是归宿,而真正的爱情无不渴望能有一个完美的归宿。于是在情感需求和爱情归宿相矛盾时,爱情契约悄悄成为一股暗流。
在大学校园里这种“爱情契约”颇为流行,开放的意识产生了开放的爱情。大学期间轰轰烈烈地去爱,毕业后安安静静地道一声拜拜。你保证给我保护与温情,我保证给你热吻与温柔,四年之后中止契约,你去你的南方我回我的北国。
同学陈涛与其女友琼便是履行“爱情契约”权利与义务的一对“楷模”。
陈涛是个典型的山东大汉,身材魁伟,面貌英俊。据他透露高中时暗恋他的女同学足有一打,这只是他知道的。进入大学要说找个女友,用他的话说叫做小菜一碟。果不其然,大一还没读完,膀弯里已挎上一个姑娘。这姑娘叫何琼,广西人,人长得秀美挺拔。他们的相逢颇有一见钟情的味道。大一下学期开学不久陈涛去二食堂打饭,他打了一份土豆烧牛肉,然后就顺便往一张条形餐桌边一坐,抬头看见一位靓女正与她相向而坐。就这一眼陈涛便有了触电的感觉,那女孩的一双凤眼竟也直逼他的眼睛,立刻撞击出了爱情的火花。陈涛是情场老手,三言两句便与女孩熟识起来,走出食堂时已套清她的底细,名叫何琼,广西柳州人,现在也是大一,就读于外文系日语专业。
一见钟情的爱情发展迅速,不久二人便如胶似漆。正当他们的爱情如火如荼时,何琼的母亲一日飞至学校亲眼目睹了女儿的男友。何母盘问女儿知其男友是一山东人,何母大怒。她仅有琼这一娇女,怎舍得她被山东大汉掳走,况且现在她已为女儿毕业后工作在柳州市作出了安排,甚至连乘龙快婿,一局长的公子都物色好了。何母坚决制止女儿与陈涛往来,何琼当然不忍心与陈涛分手可又拗不过母亲的意愿。正在无奈之时她的一位朋友授意她与陈涛来个“爱情契约”,日后虽劳燕纷飞,现在仍可享受爱情。何琼细想觉此计甚妙,便提出与陈涛签订“爱情契约”。陈涛初不应,但禁不住女友的哀求,更忍受不了马上失去女友的痛苦,糊里糊涂地和琼签订了所谓的“爱情契约”。该契约的有效期为大学四年,毕业之日即自行中止。
虽契约规定爱情期短,并不妨碍两人爱得天昏地暗死去活来,毕业时恋恋不舍地分手再所难免。有契约规定倒也无怨无悔,分别时,还亲亲热热地分吃了一颗大芒果。
类似涛与琼的爱情契约在大学校园里真为数不少,明知日后要分别,长相厮守本不可能,一纸爱情契约会使毕业分手更加坦然。
爱情契约只是临时苟安情感的方式,但对于那些真正尊重爱情、寻觅挚爱的人又是多么可耻。
琳的初恋情人叫谭诚,琳读大二时认识了他。那一次琳去学校广播站应征播音员,那天琳精心装扮了自己,一袭红风衣,婷婷玉立,在所有的应征女孩中特别抢眼。
琳注意到有个大男孩靠窗而立,双臂交抱,极挑剔地听每个人播音。琳显得很随意地应试完,离开话筒抬头看窗外的天,发现那大男孩竟淡淡地笑了,仿佛汉白玉浮雕上升出几朵温馨的小花,令人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后来琳知道那男孩叫谭诚,广播台的主要主持人,他们很快走近,多亏他的指点,琳才把原本一窍不通的播音干得有声有色。慢慢地熟了,琳才知道他是学校的“土著”,爸妈都是本校教授,他是计算机系的高材生,但入迷地爱上了播音。
琳惟一一次与谭诚合作播音是在深秋时节,他代替生病的祥坐在录音间桔黄色的灯光里。他读稿的样子很专注,好看的夹克衫,帅气的旅游鞋,柔软浓密的黑发间隐约有着草莓气,是个乖乖的学生仔形象。录完音,时间尚早,琳无意间翻到当初应试的记录,她发现自己的播音成绩远在许多落选者之下。琳忍不住问谭诚其中的缘由。谭诚神秘地笑笑。“我投了最关键的一票。”他顿了顿,又补充,“真喜欢你的热情、自然和那抹灵气。”
那一夜,他俩谁也没回宿舍,躲在广播室喝了一杯又一杯浓茶,说不完的话。不知不觉,曙色已爬上小窗,他们仍无倦意。录音机里低回着一首首温温柔柔的歌。最后几分钟,谭诚静静地瞧琳,眼睛坦露出所有的秘密。有些话也许根本不必说,可琳在等待。
两人走出广播室,风好凉,琳裹紧外套。谭诚忽然回身,扳住琳的双肩,切切地问:“有男朋友吗?”琳用极快地速度摇头,闪着明亮的眸子等他下文。谭诚却不再说话,用力拍拍琳,一甩头,大步走开。校园里很静,落叶在他脚下沙沙响着,如一支忧伤的行板。
从那天起,谭诚开始躲琳,偶尔碰在一起也极不自然。12月初,关于琳和祥的传言渐渐在校园流行,谭诚再见琳的眼里便有种绝望的伤感。
琳不知道谭诚为什么如此犹豫不决,忧心忡忡,只知道他在她心中的位置绝对无人取代。
元旦前夜,风雪满城,琳寝室里的八个女孩子躲在暖洋洋的房间里吵吵闹闹包饺子。谭诚忽然破门而入,眼里布满血丝,摇摇晃晃像个醉鬼。
“琳,跟我出去走走!”他粗暴地把琳塞进大衣,拉琳出寝室,背负着满屋子惊诧的目光。
外面北风如狂,夜黑、雾大,他们依在一起漫无目的地走,没有一句话。谭诚被冷风一吹,吐得翻江倒海,痛苦异常。琳抱住他,怨他何苦。谭诚闭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他想一醉解千愁,不料醉了愁更愁,心里更加想琳,以至不见琳一面过不了这个元旦夜……
雪越下越大,琳和谭诚躲在别人的屋檐下相对无言。琳望着纷纷扬扬的大雪,想谭诚说过的话:他是家中惟一的男孩子,他母亲生他时难产,三天三夜,血流如注,为此留下终身不愈的伤痛。他从小家教极严,喜欢琳,但从初见琳那一刻起便知道琳不是他母亲眼中理想的女孩。
“琳,我该怎么办?”谭诚点燃一支烟,狠狠吸着,琳咬紧下唇,心中溢满幸福和酸涩。
圣诞节的钟声从学院旁的大教堂传来,听起来是那么茫远空旷。路灯下的琳温柔如水,她替谭诚掐灭烟,轻轻说:“一切都可以争取,元旦快乐,谭诚。”谭诚拥琳入怀,泪缓缓滴下面颊。
第三部分:爱情契约爱情契约(2)
回校时,琳在雪地里快乐得跌跌撞撞。谭诚说,以后可能都是这样的天,这样的路,让他们永远相扶相携一起走。琳捉住他的手指拼命点头。
从雪天起步的爱情果真是又纯洁又艰难,谭诚的母亲比琳原先想象的更激烈更反对他们的恋情:“作为老师,我欣赏你的灵气和聪明;作为母亲,我希望你远离谭诚!”话如重锤,字字冰冷。
琳泪水横流,琳不像谭母期望的那一类循规蹈距的淑女。
为琳,谭诚反抗他的母亲。一连三个月不回家,当时也没拿一分钱。而琳自己上学的费用都是靠她自己业余时间做家教、打零工赚的,她没有足够的钱帮助谭诚。他们只能相依为命,过最简单的日子,吃最便宜的菜。
自习教室,他们总是最晚走,谭诚专心致志攻读高深莫测的参考书。周末没钱看电影,喝咖啡,舍不得去追求奢侈的浪漫,那条铺满冰雪的小路他们走了又走。初春的寒气利剑一样逼近肌肤,谭诚拥紧琳,说只要相爱,没有跨越不了的障碍。
那年的春天,琳有了爱情的滋润而分外美丽,无数个夜晚琳都在祈祷明天。一个落花闲闲的午后,刚下过雨,空气里迷漫着湿漉漉的芬芳,校园西北角有两棵很高的老槐树,绿叶参差,正开满一簇簇雪似的花朵。
“要不要我给你摘槐花?”
琳点头,随手指了一串好高的,谭诚攀上去摘了好多,他把无数洁白的槐花洒向琳的衣襟和发间。在校园深处,谭诚捧着琳的脸,眼里满是痴迷,琳闭上眼睛,等着那温柔的一吻。
“笨丫头,你为什么不防着我?”谭诚吼声似雷,一拳打在树枝上,雨滴飞溅。
琳莫名其妙地看着谭诚痛苦得直揪自己的头发,喃喃地说:“琳,我不忍心再骗你。”
坐在石椅上谈到黄昏,琳知道他昨天已同母亲讲和。只因相处愈久,相知愈深,他愈明白琳不是他理想中的妻子。婚姻是很实际很世俗的生活,不是恋爱可以用激情来充盈一切。“冲淡一切,妈妈比你更了解我。”谭诚幽幽地叹口气,目光不敢落在琳的脸上。
还能说什么呢?琳慢慢摘掉撒落在身上的白槐花,她开始清洗那份浪漫。琳和谭诚来自两种生活背景,两种生活方式,两个相异的家庭。他们两个建立的这份至真至纯的爱情并不足以使谭诚背叛20多年积淀起来的习惯和认同价值观,所以,琳是谭诚注定失去的永远。
擦干泪,琳心胆俱裂地说:“那好,我们分手。”没有解释,没有恳求,也没有挽留,琳毅然先谭成而去。
琳奔回寝室,任泪水长长短短落下来,甜蜜的梦容易醒,可琳并没有昏睡。谭诚啊谭诚,你为什么不肯骗我一生,我宁愿!
周末,琳收理好谭诚的书藉和磁带,捧了满怀送去,他不在寝室;琳一路问询找到计算机房,机房里空空荡荡,谭诚一个人孤伶伶地躲在角落里,像一只失群的呆鸟。
“谭——诚。”琳的这一声叫得撕心裂肺。
谭诚抬头看琳,显得疲倦又憔悴。他们对望,书和磁带跌落在地上。谭诚抱住琳哭,琳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脸上。
分手48小时,又再续前缘,甚至比以前更缠绵。琳以为真情可以感动一切,可以永远留住谭诚,然而琳错了,谭诚始终不肯给琳未来。谭诚很矛盾,既不想现在离开琳,又怕将来无法分手,于是感情每前进一步,他总要找碴和琳吵架,直吵得歇斯底里,两败俱伤。吵完又追悔莫及,求琳原谅,于是和好,感情升级,然后再吵架分手,再和好。在无休止的循环中琳日趋憔悴,谭诚也疲惫不堪。他们的学业都有下降。
他们都暗下决心,一定得尽快有一个真正的和解或一个真正的分手,爱情不能承负太多的重荷。
那天,寝室里只有他们俩,谭诚递给琳一张纸,“琳,我希望你签字!”他手拍琳的肩,“别让我有太多的负罪感。”
琳接过纸慢慢读,这是一张用电脑打印的“爱情契约”,要琳大学期间与他轰轰烈烈地爱,毕业后安安静静地走开。他保证不再伤害琳,给琳温柔,让琳在爱的充盈中过完余下的校园生活。
琳也知道,这种“爱情契约”正在大学里悄悄流行,不久前离校毕业班里就有几对“楷模”,四年里风花雪月,爱得死去活来;毕业后男生回到北部边城,女孩回到江南水乡,竟是无怨无悔。说分手,临别前还亲亲热热来上一吻。
“可是谭诚,你看错了人,我不是那种女孩子。”琳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琳开始真正悲哀,原来谭诚竟如此不懂她!她交男朋友,不是怕孤单怕寂寞,不计较那种情感的虚荣,更不是贪恋那份浅薄的情欲之欢,她是要一颗真挚的心啊!琳付出了情感,期盼的不是四年的游戏而是长长一生的许诺。
也许琳比谭诚更固执,经过让人身心憔悴的谈判,仍是谁也难以说服对方,她与他的分歧是实质性的。
“琳,我求你!”谭诚跪在地上抬头时已满脸泪水。
“不——可——以!”琳重重摇头,拒绝得无悔无憾。
谭诚最后一次回头,用那好听的嗓音说:“琳,我走了,我真的走了!”
琳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拒签的“爱情契约”。
多么熟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别了,我的初恋!别了,我的初恋情人!琳在心里哭泣。
琳将契约细细撕碎,从窗口扔出去,洁白的纸片在风里飞得纷纷扬扬,像雪,也像五月的槐花花瓣……
第三部分:爱情契约弯弯的虹(1)
同样是这个深秋的夜晚,同样是这条熟悉的小路,噢!那不是他和她曾经相拥相吻的地方吗?
在一个深秋的夜晚,张强又想起了这几句诗,他反复地念着,不知不觉间两颗晶莹的泪珠挂在他的腮帮子上。这是为她,一个曾经让他深深爱着、深深思念着的女孩。
夜已经很深了,他还徘徊在他和她曾经徜徉着的那条小径上,一丝秋夜的微风吹拂着他的面颊,一丝孤冷的月光轻轻地泻着,他又想起了她,在这寂静的夜晚,他思绪如潮,那个可爱的、天真的女孩仿佛嫦娥般地从月亮里翩翩而来,一直飘到他的眼前,溶进他的心扉里。只见她略带调皮地笑吟吟地看着他,说:“强,你可好?你现在生活得怎么样?是否在这美丽的月夜也思念着我?强……”
美丽的故事总是有一个美丽的开端。张强和王芳相识在高一。那年张强由一家子弟学校考上这所市重点高中,似乎大学离他只有一步之遥,他的心里充满了豪情壮志。在开学的第一天里,当班主任李老师点完全班同学的名,又宣布各科课代表时,张强的自豪感可想而知,他被任命为物理课代表。他知道这是李老师对他这个从普通初中升入重点高中学生的器重,从此他将步入另一个全新的集体,在这里他将渡过整整三年,与来自四面八方各色各样的同路人一起渡过一段美好的青春时光。
张强怀着感激的心情看了李老师一眼,只见从李老师的嘴边又缓缓吐出:语文课代表——王芳。
语文课代表?由于对文学那种天然的爱好,张强对语文课历来有一种特殊的兴趣,尽管他的理科常常名列前茅。这时,他很自然顺着全班同学的目光搜寻着那未来的语文课代表。
只见一个胖胖的女孩款款地站了起来,嘴角上挂着羞涩的微笑,梳着两只小辫子,辫梢上扎着塑料红蝴蝶,随着她身体的起伏摆动,真像两支展翅翱翔的真蝴蝶一样。她很不好意思地抿着嘴给大家敬了个礼,说了一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