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祸-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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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等你，给查普曼打电话。这肯定会使我失去巴里斯顿的支持，
不过人家也将朝他们开展攻击了！顾问朝布什投去一眼，尽量不透露任何表情。
不过布什还是从中读出隐隐一丝胜利的微笑。——我刚才脾气急了点，请原谅。
不过……——不，布什做了个手势，说，你没有什么要我原谅的。你知道，我在
好几场选战中都遭到失败。先是竞选州长，后是竞选总统。最后，这种权力斗争
培养了一种荣损与共的观念。本来，在人选定下来以后，就应该抛开这种意识。
可是有时候，你就忘记自己已经不是竞选人了，或者已经开始考虑下届选举的事
了……——我知道，乔治。——不，你不知道，杰夫，不知道在这个国家，是什
么力量在左右政局。你很清楚权力的奥秘，但是处在你的位置，还必须清楚某些
卡特尔的力量。你见过格莱尼尔公司的人。在白宫的走廊里，有人告诉过你，他
们有多大的影响力……但是你感受过这种影响吗？没有。——可你是总统，乔治
……你是……！！——我不过是真正掌握权力的人为了确保系统的长远利益而挑
选的代理人。他们需要我，但是也可以换下我。他们却永远不会失去其位置：管
他是共和党还是民主党执政，他们都无所谓。我们是棋子，他们是棋盘……——
可你是被民众选出来的！他们不……——别说了。布什柔和地说。你不……你明
白竞选这套游戏。凭选票是胜不了的：凭的是金钱。做电视节目，上杂志封面，
巡回开会演说……都是要花钱的事情。格莱尼尔公司有几百亿美元的资产。他们
选中我，他们和某些其他人，接下来他们以天文数字的赠金，把我推上今天这个
位置。杰夫，别再假装天真了，你其实并不那么天真。你应该记得成千上万个私
人捐赠者，那些人其实并不存在……——那么……是格莱尼尔公司？——正如我
刚才告诉你的：他们和某些其他人……——究竟是哪些人？总统耸耸肩膀，隐然
苦笑一下。——石油业、养殖业、汽车业……话说回来，知道他们是谁有什么用
呢？——你认为如果触犯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会阻止你再次当选。对吗？空军一
号开始往戴高乐机场下降。布什开始对若干欧洲国家的首都进行为期三日的正式
访问。随着波音飞机的倾斜，奥芬巴赫碰都没碰的那杯苏格兰威士忌在桌上滑移。
就在眼看要掉下去的一刻，总统迅速而准确地伸出手去，抓住杯子，把它递给顾
问。——杰夫，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不过我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事。政坛上有一
种看不见的规则在起作用，只有不得不就范于这种规则的人才知其存在。这种规
则很简单。当你寻求支持以谋取总统职位时，不管人家开什么价，你都可以接受
或者拒绝，可是一旦开始行动，一旦达成协议，你就再无选择的自由了。如果这
些人把你一直送进宾夕法尼亚大道一千六百号，送到白宫，那么接下来的事情，
就是你来履行义务了……——如果不履行呢？
/* 83 */第五部分第23章权力规则（3 ）
——我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布什说，抽抽嗒嗒地发出怪笑。——这是真
正的“规则”，还是一种想像？奥芬巴赫问，开始略觉不安了。——嗬！这当然
是货真价实的规则！——你大概不会是第一个不守规矩的人。杰夫雷断言道，拍
拍他的肩膀，在他身边坐下来。——不会是。的确……布什凝然不动，面无表情。
看到他这副模样，顾问不由得皱皱眉头。——在你之前，不守规矩的是谁？——
肯尼迪。奥芬巴赫身上滚过一阵寒颤，好半晌没有动弹，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答应把古巴交给德克萨斯人和黑手党。可他没有兑现。于是他们就把他干掉
了…… 布什站起来，平静地说道。他朝办公桌走去，抓起电话听筒。杰夫雷吓
坏了，不知说什么是好。——接查普曼。布什吩咐道。过了一会儿，他开始与联
邦调查局的局长通话。——请您查一查加利福尼亚的尖端技术实验室。我想知道
他们是否生产某种毒杀性种子，或者类似的什么东西。这方面的具体情况我不清
楚：请您以我的名义与迈克。布拉德莱联系。您该知道的事情，他会说给您听。
授权书？我没有。请您自己设法与最高法院协商，弄一张。不然，就使用“总统
特权”……
——这不可能！雅柯列夫听到八一四基地毁灭的消息，感到震惊，咆哮道。
彼得罗夫、柯甫岑柯和其他人坐在他面前，一言不发。——是谁？是谁下的命令？
他用凶狠的声音问道。——谁也没有下令！离斯特波依基纳最近的S…444 基地拥
有三百五十枚萨姆十二型导弹。其爆炸力相当于四千六百万吨常规炸药，相当于
这次爆炸的当量，让人推测炸弹来自这个武器库。不过这个推测并没有得到证实
……——我们不再需要证据！雅柯列夫吼道，手握拳头猛擂桌子。压力使得他眼
球的微细血管爆裂：他处在中风的边缘。——冷静点，上校同志。我们必须……
——我将杀死这些狗东西！我们在俄罗斯永远有一个统一的指挥中心！只要……
——没有，我们什么也没有！柯甫岑柯站起来，面对着雅柯列夫……
/* 84 */第五部分第23章权力规则（4 ）
——镇静下来，上校！他用恼怒的眼光打量上校，说。我们的敌人，伊万的
盟友掌握了我们的军队。您明白吗？他也咆哮起来。——那么您说怎么办？雅柯
列夫用同样的声调说。要是做点研究都要冒核战的危险，那还能做什么事情？紧
急会议还是在前面提到的那个地方举行。油漆气味还是那么浓烈、呛人……——
您去撤消压在伊万头上的合同。再去美国，命令手下逮捕他……伊万一旦落到我
们手上，他的组织就会土崩瓦解。我们也就用不着开展什么研究了，因为他会直
接把他的研究成果告诉我们。——您希望活捉他？这很难！——很难？柯甫岑柯
问道，他好像也处在极度烦躁的状态……我认为您还不明白我们的处境，上校同
志：我们背上扛的是祖国。现在的问题不是成功进行一次反间谍行动，像从前那
样……他朝雅柯列夫走过去，露出残忍的微笑……——而是让整个民族生存下去！
早几年我们选择了我们的阵营。我们不应该背弃理想，这就是：建立强大的俄罗
斯，重新成为周边地区的主宰……可是我们有多少人呢？从前的同志中间，有多
少人更愿意把自己卖给敌人，卖给华盛顿企图强加给我们的野蛮的资本主义？将
军现在走到离雅柯列夫只有几厘米的地方。雅柯列夫一言不发……——请您看看
刚刚发生的事情！在我们热爱的俄罗斯，在这个国家内部，有些士兵竟然服从美
元上帝的命令，向自己的同胞兄弟发动核攻击！在苍白的灯光下，上校发现柯甫
岑柯的微笑拉长了，咧着嘴，显得十分狰狞。在场的军官都保持着凝然不动的笔
挺身姿，就像大检阅那天，当萨姆七导弹从克里姆林宫检阅台下经过时那样……
——因此，请同志们相信我……再也不要浪费时间，因为死亡时刻在窥伺我们。
如果伊万没有重新浮出水面，如果三年来一直让我们担心的行动不曾存在，我的
脑袋早就被人给崩掉了……多亏这个大魔王，我们这边才缓过气来了。他的研究
将使我们夺回本就属于我们的权力：在这里，莫斯科，也在我们华沙条约诸共和
国和世界其他地方夺回权力。你们且想一想，我们拿到伊万的研究成果以后，能
够给美国和西方列强带去什么！饥馑是比任何核弹都有效得多的武器，相信我…
…房间里的气氛冰冷。柯甫岑柯一直站在雅柯列夫面前，站在沉默的一圈人中心
……——找到伊万。逮住他，把他带回来，让他开口，再把他除掉。您要是失败
了，我们都活不成了。
/* 85 */第五部分第24章千钧一发之际…（1 ）
塞思乘坐美国航空公司的波音七三七客机去纽约。坐在座位上，他不停地揉
着手臂，神秘的偷袭者踢中的地方一直疼痛。天空蓝湛湛的，澄净如水。飞机已
经开始朝瓜尔迪亚机场下降。他的手机发出短促的铃声：是索阿……——是柯尔
顿。桑吗？我有两个好消息：尤利西斯的情况不如说很好：兽医原来担心有X 光
照不出来的暗伤。不过开刀检查，却没有发现。手术做了三个钟头……——现在
怎么样？——还处在麻醉状态，没有醒。不过兽医认为恢复训练得好，这马还是
可以好起来的。他对克莱尔说，以后它再也不能跳跃了，更不能参加竞赛了。可
是小家伙不在乎，只要能救马儿的命，什么她都答应。塞思望着舷窗外飞快接近
的地面，淡然一笑。飞机就要着陆了。——第二个好消息呢？——你设立的分流
信箱收到了一封信……——伊万的？——没有提他的名字，不过……——他说什
么？——“邮包二十四日十二点三十分到达谢尔梅捷沃。联络人翟柯尼耶夫斯基。
切卡。五升HP…12。按老办法结算……”——把它转到我的邮箱。连同发信人的原
件……他挂了电话，把安全带扎紧，准备着陆。一刻钟以后，他就坐在圣雷吉宾
馆的豪华轿车上。他在那里订了一个套房。他拨了卡罗琳的电话。——事情要按
一定的程序走，我也没法办得更快。她一开始就解释，也没顾上问好。塞思独自
坐在林肯轿车的后座，轻轻地笑了一会……——我不是为这事找你。你知道HP…12
这个名字是指什么东西吗？少妇有一小会儿没有出声。——不知道。应该是什么？
——我不清楚。不过我相信它与我们关心的问题有直接关系。也许是一种生物因
子，一种激素，一种蛋白质……我不知道，你想一想。——不是。这些都不是。
HP…12 ，HP…12 ……卡罗琳若有所思地说。——去了解清楚。我想办法给你弄点
样品来。——上午就过来？他像被逗乐了似的眉毛一扬：——可惜事情没有这么
简单。我得去外国寻找。去俄罗斯。我一有消息，就给你打电话……
/* 86 */第五部分第24章千钧一发之际…（2 ）
——你感兴趣的生物培养今早开始了。过程加快到四或者四点五。两个半月
可以得到完全发育。不过头几次畸型生长会很快出现：也许就在一周之后，如果
有的话……
圣雷吉宾馆的套房非常豪华，几乎和他最喜欢的半岛酒店的套房一样雅丽。
当他打发走行李员，甚至没有看一眼房间里的家具，就取出手提电脑，接到客厅
的一根电话线上。索阿把那封电子邮件给他转过来了：它用的是塞思从未听说过
的一个网站：BORISK@LISKA。 他在因特网上打出这家网站的地址，来到这个
内部网的“门口”，几分钟就闯了进去：现在，他准备打探其全部秘密了……他
在所有调制解调器的连接器上装载了一个侦查程序。现在，这个程序查出一个追
溯踪迹的哨兵软件正在迅如闪电地越过他这套系统的中继站，危险地接近了他的
机器。那速度快得他都不敢相信。平时塞思闯入政府的内部网，遇到追查，一定
会切断联系，可是这次他没有这样做，而是打开通讯管理器，检查那套软件的始
发地址，接收频率，以及其它连接参数……一个不知名的内部网站，要追溯他的
踪迹，其速度不可能快过斯特瓦尔。韦尔什的超级电脑。然而，追溯踪迹的软件
——他还不清楚其种类——已经来到“长空通讯”。那是一颗美国的军事通讯卫
星。塞思平时总要设下一些陷阱来对付信息哨兵。那些钳制圈套是那样繁多，那
样巧妙，连五角大楼都要花大约四十分钟才能侦查出他的踪迹。中央情报局要一
刻钟左右，国家安全局至少要三分钟……而在这个服务器，追查只用了三十来秒，
他还剩十五秒……四号观察器。哨兵软件已经穿过“长空通讯”的屏障，现在来
到了英国的气象网。塞思把这个网当做网络内部的屏障。如果他退出欧洲卫星，
信息哨兵就会到达最后一个中继站：长征二号，一个中国的观察卫星。以后，就
再也没有阻挡了。格莱纳斯博卢和它那些服务器的身份就会被人识破。塞思就不
得不离开他非常珍惜的东西，就像八年前那样。他又将再次被人缉捕、追杀，不
得不在全世界奔跑，就和那次他逃出纽约，又逃出伦敦时一样……还剩九秒种。
“中断吗？”他按下回车键，似乎他的性命就系在这个键上。再说，这也是……
距决定命运的时刻还有几秒钟时，通讯切断了，这时哨兵正好破译了长征二号的
闭锁程序——柯尔顿和虚拟进攻者之间的最后一道屏障。塞思刚刚从从未遇过的
险境边擦身而过…… 怎样确定伊妹儿的来源，又不进入它的服务器呢？这个服
务器怎么可能装有一个比国家安全局还有效的预警系统呢？尤其是为什么要装呢？
就在这些问题在塞思脑子里搅做一团的时候，他却突然想到了别的事情：国家安
全局、中央情报局和所有其他政府部门是否只是一些屏障，一些障眼的机构？在
这种大规模的骗人把戏后面，是否存在着一个神秘得多、强大得多，完全为人类
其余部分所不知晓的世界呢？也许，他是意外地触到了进入这个世界的一道大门？
无论如何，它受到的看守要比那些所谓的堡垒严密得多。在那些堡垒，他行动自
如，出入如走大路。首先，他得查出发送这封伊妹儿的是谁。望着刚刚用过的手
机，塞思久久没动，陷入沉思：白俄罗斯秘密机构并没有网上数据库。
/* 87 */第五部分第24章千钧一发之际…（3 ）
一切资料都存放在明斯克盖满灰尘的档案架上。怎样把联络人翟柯尼耶夫斯
基赶出他的巢穴呢？克格勃是惟一能够帮他一把的组织。他进入俄罗斯的反谍服
务器，开始搜索“兄弟”国家的特工组织，一边紧张地盯着他的通讯管理器，防
止再次受到突然阻击。不过阻击并没有发生。他非常熟悉克格勃的内部网络。他
们的电脑非常慢，他们的搜索系统根本查不到他的踪迹。塞思进入八局的档案库。
该局负责东部几个共和国的间谍工作。俄罗斯人获得的情报准确得惊人。白俄罗
斯秘密警察的每个成员都有一个专栏，详细写明其堕落的事实，并且列出了各种
可能的要挟方式……从这些专栏里可以读到，有一个秘密警察与现任总参谋长的
夫人有染，另一个在好几个兵营经营毒品生意，第三个是个同性恋……克格勃正
是一边操控这些国家的权力棋盘，一边抓住这些人的污点，才得以在冷战期间控
制住“友邦”的情报组织。翟柯尼耶夫斯基的卷宗终于出现在显示屏上。一张一
九八三年的照片：他穿着军队的礼服，大概是从明斯克海军军官学校毕业时照的。
这个学府是一个真正的人才基地。白俄罗斯，甚至俄罗斯的反间谍机构都从这里
招募新手……关于他的情报在一九九八年更新过。他从一九八六年起为克格勃工
作：这是只鼹鼠……他能够流利地使用两种语言，学会了控制“热”生物因子。
在线性病毒和杂交生物方面学有专长。他于一九八七年被送到美国的军事研究院
实验室，在德特里克要塞的美军医药中心工作三年，开展微生物方面，尤其是
“似晶体”的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