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祸-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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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会顺利的。——爸爸,我爱你。——亲爱的,我也爱你。——我想你。她最后
说。——她是谁?约翰娜面色难看地问道,有一丝嫉妒。——我女儿……她的脸
板得更紧了。——你结婚了?——我妻子死了……——对不起,不该提起你的伤
心事。我感到哀伤。少妇赶紧说了一句,可她脸上根本看不到哀伤的影子。我还
听你说了索阿的名字。这是谁?你的情人?他赶紧换上笑脸,说:——是最亲近
的合作者,也是朋友……——真想不到,你这么个多疑的人,也会有名副其实的
合作者。他到底做了什么,才得到你的信任?——他曾经想杀死我。塞思用若有
所思的声音说。约翰娜惊讶地皱皱眉头。犹豫了一会,塞思才接着说下去:说起
来也有十几年了。那时我在金融界做事。先在香港,后在纽约。在美国,亚洲的
账户自然交给我来打理。我管理了好些客户,主要是中国人的钱包。但我很快发
现,其中有一个属于三合会,黑帮组织……得知我在让这些人的钱增值以后,我
简直气坏了,便想法改正过错。我知道他们的银行,他们的账号……只是不知道
密码。可是我在信息技术方面……有某种才华。于是我决定把他们的亿万金钱转
给世界各地的慈善机构,让他们破产。有一个黑帮组织,十四K ,就因为我失掉
了六千万美元。我有些掉以轻心:我父母前些年去世了,我又生活在外国……他
们拿我没有办法!可是我低估了那些人的本事。三个月以后,我已经改变了生活,
换了地方,搬到伦敦居住,又改名换姓,可他们还是找到了我。有五个杀手闯进
我的寓所。索阿就是其中一个。人们管十四K 的头目叫四八九。四八九强调,要
把我凌迟处死。就是索阿救了我的命:五个杀手,三个在电视机前,两个拿绳索
来捆我。那时我还没有认出索阿来……忽然一下,索阿拧断了一个同伙的脖子。
那当口我就像傻子一样看着他,愣了好久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朝另外三个
杀手跑过去,只听见三声枪响,就把他们结果了。他不慌不忙地走回来,用调皮
的声音问我:“你还记得我吗,‘鬼仔’?”——这是什么意思?少妇问道。
/* 77 */第五部分第22章重新发现(3 )
——就是“外国小伙子”“西方小伙子”的意思。不过他应该说“鬼佬”,
因为我那时有二十岁了。“仔”只适合称呼小孩子……经他一提,我才记起来。
是啊,我八岁时我们就相互认识了。那时我父亲在……塞思稍稍停顿一下,又说
下去:——……在外交界工作。索阿那时十九岁,住在少林寺。他是个和尚,出
身于当地,说准确些,就是郑州一个农民家庭。文化大革命爆发时,红卫兵开始
迫害僧侣。在红卫兵看来,和尚尼姑都是封建王朝的残渣余孽,必须扫除……我
父亲组织了几次救助行动,将几百名中国难民转送到香港。他很善良很慷慨,把
那些最穷苦无告的人置于他的保护之下。索阿和他的家人就是其中几个……以后
好些年,我和索阿经常见面。他来看我练功夫,陪他父母和我们一起吃饭。后来,
他父母死于一次车祸……次日索阿就不见了。他有一身功夫,自然投向三合会,
赚点轻松钱……不过我并不认为那些钱赚得轻松:就拿与我有关的来说,他救了
我的命,才还清所欠的债。约翰娜听完了没有出声,过了半晌才朝塞思嫣然一笑,
把手放在他手上:——后来,你们就再也没有分开,对吗?——对!这是自然的
事。塞思以明确的声音断然回答,瞟了对方一眼。——你做那些调查,他帮你解
决……?——不,并不总是那样。比如,今日,我需要的就是你的帮助……塞思
狡猾地回答。——那么,要我做什么,你就说吧……——昨晚我在纽约遭到袭击。
三个人闯进我的套间,向我……——是半岛酒店?半岛酒店那几具尸体?她小声
问,但声调很高,透露出她很吃惊。约翰娜有些不信,摇着头,把酒杯放下,靠
近塞思轻轻说:——听着,我可是联邦调查局的探员!你把我叫来,胆子也太大
了!我可是可以把你逮捕的……——求求你……你知道,有时联邦调查局和政府
也无能为力。眼下这事就是如此。对于发生的事情,他们一无所知。——那么,
你说说……——一个世界性全球性的威胁……从你自身利益考虑,还是不知道更
多情况为好。——这老一套就不要再来了!她表示不满道,既然上次你相信了我
没有吃亏,那么这次就不要把我当傻瓜了……钢琴酒吧里空荡荡的,侍者朝着仅
有的两个客人走过来:少妇马上压低声音,像是嗫嚅一样把话说完。——你要是
想得到我的帮助,就把发生的事情告诉我。她语气坚决地命令道。——与吉尔吉
斯斯坦和阿根廷的小麦绝收有关。可以了吗?——你发现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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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没发现!他坦诚地说……现在掌握的惟一线索,就是几个杀手想
在半岛酒店干掉我。 ——明确说,想让我帮你什么?——把联邦调查局探员掌
握的材料给我:他们肯定在那几个家伙身上找不到任何证件文件。在我看来,那
些家伙是为格鲁乌或者克格勃工作的。——你回忆回忆,克格勃已经解散了。现
在是联邦安全局。少妇纠正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相信我的话,克
格勃一直存在。而且这种恐怖还会在俄罗斯长期存在下去。——你认为俄罗斯与
这件事有关?她问道,把杯底的糖渍樱桃一口吞吃。不等塞思回答,她转身叫侍
者再送一杯迈代鸡尾酒。——原谅我……——我回答你的问题:是啊,我认为反
军事间谍机构已经卷进来了。只是我不清楚他们是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还是受害
者。眼下我什么也不明白……——是一种细菌武器吗?——不可能。化学武器倒
是有可能……不过说实在的,我认为也不是。总之……说到半岛酒店那三具尸体,
正如我刚才跟你说的,局里那些人很可能找不到什么:因为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表
明身份的东西。另外,查验指纹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你真是乐观主义者!她
讥讽道。——这是些职业杀手:专门训练出来在敌对国从事暗杀活动的武装人员。
我说这些话是有把握的。——那你要我怎么帮你呢?如果他们的身份都无法确定,
我想我就没法做什么了……——你们找不到他们的身份证件,指纹库也不会有他
们的痕迹……不过那几个家伙一定在什么地方住过!——说不定他们是当天到的。
少妇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丢花生,一边提出不同看法。——不过我们还是应该试
试:你也许该去有组织犯罪办公室看看。我们在那里没准能发现他们的身份。—
—等等!人家没有安排我调查呀:你想想:我管的是信息犯罪,不是纽约豪华宾
馆的杀人案……——你认识那些调查人员吗?——不认识。现在是纽约警察局管
那档子事。等他们的国籍确定之后,也许就该由纽约的联邦调查局接手了。不过
我也不认识他们……——防止有组织犯罪中心在哪个城市?——华盛顿。不过他
们管的主要是亚洲黑帮和意大利黑手党。一年半以前,查普曼建立了俄罗斯处。
就设在纽约。俄罗斯人和车臣人毒害了这个城市,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秘密机构利用黑手党的力量,反之亦然。你们的专家没准认得出那几个家伙。即
使不认识,他们也可以进行调查,确定那几个家伙的身份……——你只是想知道
他们是什么人,还是想知道更具体的东西?
/* 79 */第五部分第22章重新发现(5 )
塞思抬眼望天,做了个无奈的手势。他看着这位女性朋友,凄然一笑,叹息
道: ——这件事扑朔迷离,让人难以置信:有说是污染的,也有说是军事实验,
总之它在这两者之间绕来绕去,至今我还弄不明白……不过有许多别的因素缠附
在调查的底布上,就像溪底堆满了石头,要一个个搬开,又像一堆堆稀泥摊开来,
阻止我发现真相……——你回想一下,这种状况过去早就有过。她温和地反驳道,
同时提到了从前他们携手合作调查的案子。读者一定觉得约翰娜愿意参与其事,
跟随塞思在蜿蜒复杂的调查之路上奔走……——有所不同:这次我不得不跟冷战
的幽灵对抗,不得不面对历史希望忘记的人……他们中的一个人也许掌握了这一
切秘密的钥匙:一个格鲁乌上校,他……——告诉我他的名字,我去查一查。她
用漫不经心的声音说。——没有用,约翰娜……眼看她又要生气了,塞思赶紧说
:——这家伙也许是苏联产的最坏的坏蛋。这可不是随便说的。我不能让你去冒
险。约翰娜握住他的手,盯着他问:——相信我。你说的这危险,我准备冒:我
可不是说胡话……——自从我认识你以来,你从来没有清醒过。塞思恶意地打趣
道。她样子怪怪地斜视着别处,左右摇头,假装发疯……——你瞧!塞思哈哈大
笑起来。——好,好,我听你说……她掏出一个小记事本,一截铅笔。塞思盯着
她看了半晌,低下头来。——雅柯列夫。瓦西里。雅柯列夫。他用无奈的声音终
于说道。——我去打听打听,再和你联系……——不:你去打听,被他们杀了,
我去通知你家里……轮到她放声大笑起来。约翰娜是少有几个真正得到塞思爱恋
的人。虽说是在执行任务途中偶然相遇的,但她却成了他最好的女性朋友。惟一
的女性朋友……——正如你所知道的,我更愿意被他们一把火烧掉。——那好,
比土葬便宜点。她朝他投去嗔怪的一瞥,扬起右手要揍他。——千万要当心。塞
思摸着脸颊,小声地说。那些家伙是真正的恶魔。比我们认识的都要凶恶……
/* 80 */第五部分第22章重新发现(6 )
巴里斯顿独自待在办公室里,打开了频率干扰器,以便能够毫无危险地与伊
万通话。尖端技术公司的总裁并不认识对方,甚至也不熟悉他的声音。伊万使用
一个极其先进的声音失真装置,无人能够听出他的真实声音。再说,杰克也不愿
与一个魔头见面。这个魔头在十六岁上就亲自下令处死了自己的父母。两人在HP…12
上的合作给双方带来了巨额利润,现在就要到期了,没有理由需要延长。巴里斯
顿付钱,收货。接下来,划个句号……——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一反惯例,
提前与我通话?在话筒里,他的声音只是一种低沉的咕噜,就像科幻电影里的机
器人或者外星人说话……——昨天中央情报局有个人来找我。巴里斯顿回答说。
他想了解我们在吉尔吉斯斯坦和阿根廷充当的角色……——那又怎么样?中央情
报局,那是你的问题!从干扰器里巴里斯顿听不出声调:是挖苦、专横,还是轻
鄙呢?他没有一点感觉。话筒传出来的词语像机器一样均匀。有一阵子,巴里斯
顿甚至寻思伊万是不是机器人……——那家伙不属于中央情报局。今早我去见了
中央情报局的局长贝克。当我说起和那家伙谈过话时,他声称不知道那人。我给
不同机构的好些朋友打了电话,搞分析研究的,搞地下活动的,做技术工作的…
…没有一个认识他。谁都没与这人打过交道,也没见过这样一个面孔。不过,在
与他见面之前,我通过电脑核查过他的身份,贝克允许我这样做的:兰利(中央
情报局所在地——译者)的资料库里确实有这家伙的名字。可是今天我要内部安
全处再次核查身份,却见不到他的名字了!巴里斯顿听到话筒里传来一声咕噜,
就没有了下文。他不知道这是一声失真的“唔”,还是别的什么……——我再跟
你说一遍:想办法应付中央情报局。要是他们对你隐瞒了什么,或者那个陌生人
是为另一个政府工作,那就解决这个问题……——可是怎么解决?他不见了,没
有留下半点痕迹!——痕迹总是留下了的。机器一般的声音说。——我找找试试
……——不是试!而是找到他,干掉他!下次交钱不要与我通话。你会从平常渠
道收到HP…12。巴里斯顿还没来得及回答,伊万就挂了电话。
/* 81 */第五部分第23章权力规则(1 )
空军一号总统波音座机
——乔治,混蛋,你都干了什么?奥芬巴赫气得发狂,大声吼道……——算
了!这事虽然不怎么光彩,可也不至于……——根本不光彩!我要辞职!年轻的
国家安全顾问仍然怒不可遏。——别来这一……——不,你才别来这些把戏哩!
奥芬巴赫继续说。我们有时是有分歧,可我总是尊重你的选择……可是这一次,
你借口这些渣滓出钱帮你竞选,连简单的真相竟然都不肯看一看!你知道我们脚
下一万米的地方正在发生什么吗?我们处在大混乱的边缘!所有专家都持一致的
看法。在南美、东欧和亚洲,好些国家都担心发生自发性的暴乱。金融家们急疯
了,大家都在谈论一个问题:如果美国和欧洲的小麦也绝收,明年怎么过?你只
要去美国几个城市走一走——根本不必去外国,就在自己国家——你就会明白我
说的是什么!纽约充满了愚蠢的先知先觉者,他们募集签名和支票,留到最后审
判时作用!我要让你想像一下加利福尼亚的气氛……那要严重得多,乔治!要是
这样的农业灾难发生在我国,我们将不得不派军队去对付爱达荷的农场主!你意
识到这点了吗?看来还没有:你现在想的不是采取措施,寻找问题来自何处,而
是不要惹烦了你那些不知是哪个愚蠢实验室的伙伴!我辞职,乔治。事情就这么
定了!他伸出一根指头指着总统,断然说。——至少让我给你解释解释……——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奥芬巴赫说,看都没有再看总统一眼,就走出办公室,把门
使劲掼上。 布什长叹一声,双手在嘴前合什,像做祈祷。可是他又没有祈求什
么:当形势需要的时候,他就成了信徒。他按下内线电话的按钮,甚至没有听到
梅格。司各特的应答,就吩咐道:——把奥芬巴赫给我带来!——他不是和您在
一起吗?——不是。去找到他,把他带来!要是那个固执家伙不肯来,就派两个
警卫把他绑架,拽到这里来!布什咆哮着挂上电话。布什知道梅格接了这个命令
会多么高兴,因为那个秘书从心眼里瞧不起国家安全顾问……布什起身离开扶手
椅,坐到柔软的长沙发上,并且斟好两杯苏格兰威士忌。过了一会儿,有人在外
面敲门。奥芬巴赫出现在门口。他的个头并不小,可是被两个彪形大汉夹住,看
上去就像个小矮人。显然他不是心甘情愿来的……——你们就站在门外。他要是
想走,就拦住他。布什吩咐两个警卫。两个警卫堵在门口。辞职的国家安全顾问
就站在离总统几米远的地方。——杰夫,坐吧……没有回答。布什两眼望着虚空,
用无奈的声音说:——你说得有理……在布拉德莱面前,我的表现就像个懦夫。
你提出辞职也同样有理。——那么?奥芬巴赫眼睛望地,冷冷地问道。
/* 82 */第五部分第23章权力规则(2 )
——那么,我等你,给查普曼打电话。这肯定会使我失去巴里斯顿的支持,
不过人家也将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