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脸着陆的穿越-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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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机会,虽说皇帝如若果真在此,护卫定会加倍严密,但同理,大部分兵力会去保护皇帝,江贯此时就出现了难得的空挡与破绽。
绝佳的机会。
虽说事后逃走的难度大大增加,但是成功刺杀的几率也很大。
杀手必须果断,我脑袋里千回百转了万分之一秒,就从座位上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刚刚起身,脚下就是一个趔趄,扶着脑袋哀号着叫晕。
旁边的小宦乖觉的迎上前来,问道:“林先生可是要什么?”
“我——要——出恭——”我大着舌头含混不清的说道,一边将全身的重量挂在那小宦身上,醉鬼的样子,装了十足十。
那小宦扶我到得茅厕,我借着他搀扶之际,将手中的迷药抹在他口边,只一瞬,那小孩儿就失去了意识,哼都没哼一声。
我将他拖进茅厕,看了看他矮小的身量,放弃了扒他衣服的念头(大家表误会,小弦只是想换上小太监的衣服穿,没打算非礼人家…………)。
我脱了身上林和的淡青长袍,露出里面黑色的劲装,向内院跃去。
此处依旧是七进院子,每间屋子均灯火辉煌,令人好生眼花缭乱,无所遁形。
原本皇帝排场大,但他自大他的,与我无关,但今日,皇帝着排场一大,却便宜了我。
未到第七重,只在第五进院子的一间堂屋外,就见几个身着御林军服色的佩刀侍卫严阵以待,连房顶上都埋伏了几个人的暗卫。
杀手嘛,有时候其实非常不介意用些入不得流的下三烂手段,比如我现在的行为。
借着夜色与树影,我潜伏至屋顶那几人身后,判断了一下风向,一扬手,一把无色无味的药粉随风而散。
大内侍卫,不光身手了得,大多也经过一些药物训练,此刻若是寻常迷香,毫无做用不说,还会惊动了他们,把自己赔进去。
但我用的却不是寻常之物,此乃朱益照的独门密制迷药,寻常的药物训练,多是抵抗不了的。
当下,几个侍卫悄无声息的软下了身去。
我模仿那几人的脚步,在房顶来回逡巡,一面集中耳力,向室内倾听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跑来更新,最近忙得脑袋大,又感冒了,更新的不多,对不起大家~~~
惊天秘密
惊天秘密“江爱卿,眼看着天渐热了,朕特意叫江南织坊贡了来上好的冰蚕丝被,你素性怕冷,夜间盖着这被,也好不着了风。”一个很有几分苍老的声音说道,语气温柔,但依旧掩不住骨子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与矜持,“看看可还称心么?”
“谢皇上恩典。”是江贯的声音,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他言词虽然恭敬,但并无阿谀谄媚之语气,相反,透着一波一波的冷淡疏离。
屋内二人彼此默不作声的沉默了片刻,崇熙帝一声长叹曰:“景宣,如今你我均已年过花甲,近四十年都过去了,你还不愿原谅朕么?”
靠!我惊了,有奸情!
“皇上,奴才是江贯,不是什么景宣。”江贯顿了顿,又道:“近四十年都过去了,您还不愿放过我么?”
“朕不放,除非朕死,否则你别想离开半步。”
江贯答道:“就算我祸国殃民?独揽大权,指鹿为马与内,策动您那高贵的二皇子篡权夺位于外?”
“景宣,你明知,他是你的骨肉……”
我在房顶上不禁伸手捂住了嘴,这太惊人了,这秘密,这石破天惊的秘密,如若被人知晓,将是怎样一番天下大乱!
自古以来,帝王将相多断袖之癖,如弥子暇之于卫灵公,韩嫣之于汉武帝,董贤之于汉哀帝,甚至是和砷之于乾隆(请自动忽略王刚的形象,和砷鼎盛时期,还是很英俊年轻的),但是,如若崇熙帝这般,将男宠的儿子都当作了名正言顺的皇子,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更何况,言语之间,人家似乎还不愿作他的男宠,快四十年,都还没有生米煮成熟饭,崇熙帝可真够废的,莫不是不举吧。
这边厢崇熙帝长叹一声:“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为了拆散你们夫妻,强娶了宇文氏为妃。”
我忽然脑中灵光乍现,宇文氏?不就是死在我刀下的驸马宇文承的姑母,二皇子与琳璋公主的生母,宇文贵妃么!
江贯冷笑一声:“皇上您可知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是什么?我最后悔的,就是救了那个大雪天与随从走散的潦倒书生!”
“啪”的一声,似乎是茶杯猛然放在桌面的声音,崇熙帝怒道:“你还要朕怎生待你!你要我对你的妻子好,朕就封她贵妃,放任她娘家势焰熏天;平儿是你的儿子,明知他要弑兄篡储君之位,依旧封爵加官,委以重任,你进宫这三十多年来,朕可强迫过你?你还要怎样!”
江贯冷笑:“皇上切不可再提这些。想我当年虽说寒素,但一家人和和美美,贤妻慈母,还有尚未出世的娇儿,只因救了你,一夕色变,老母活活吓死,妻子和儿子都成了别人的,我呢?落了这个半男不女的残破身子不说,将来身后,必定遗臭万年!我待要怎地?我就要你赵家的天下不得安生,你毁了我的家,我亦要毁你的!什么天下苍生,都不关我事!”
我早知江贯其人,阴狠毒辣,他这番诉说,虽于情也有可原之处,然以一己之私愤,不惜翻江倒海,山河色变,置万民于不顾之处,却也狠毒忒过,这般蛇蝎心肠之人,断断留他不得。
崇熙帝长叹一声:“景宣,你若要我死,也只是一句话的事,你何苦这般?”
“奴才江贯,不是什么景宣。奴才可舍不得皇上死,皇上若是死了,怎么能亲眼见到自己国破家亡,改朝换代的那一天呢?这锥心之痛,又让何人去尝呢?”
屋内半晌无动静,沉默之后,又听江贯说道:“奴才堂前还开着宴,请恕奴才现行告退了。”
告退?恐怕告退不了了吧。我暗想,脚下使个巧劲儿,坠破了屋瓦,跃入内室。
刺客列传
刺客列传身子进入内室的那一瞬间,我吃了一大惊——屋内竟然还有一人!
要知以我的耳力,听不出那个人的呼吸声,除非那人是个死人,或者,武功不在我师傅之下。
至于在不在我之下,实在就不知了。毕竟我没怎么注意过自己的呼吸。
电光火石之间,我瞄见那第三个人身裹一件玄色的斗篷,右肩处绣一把龙吞螭绕的宝剑——神剑青冥,是青冥神宫的人!
没时间哀叹自己的运气不佳了,我纵身向江贯扑去,同时甩手,向窗外发了一枚响箭。其实成败与否,都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就算以响箭召唤接应,九成九他们也赶不及来及时相助。
我挥刀扑去,谁知崇熙帝竟挡在了江贯的身前,身法倒也不慢。
我一掌将崇熙帝拍到一边,顺手拿刀鞘砸晕了他,回手一刀,直逼江贯的面门。
青冥神宫那人在一边暴起发难,一掌正对我背心袭来。
我面临的是两难的局面,若我抵挡或躲过这掌,势必失去先机,被江贯逃脱,若我拼着硬挨这一掌,九成九,今日就会血溅当场,不死也得交代半条命。
我师傅姬文正那是何等修为?受了他们一掌都险些魂归天外,更何况我哉?
那万万分之一秒内,我脑中千回百转,一双黝黑但清澈的眼睛滑过脑海,为了他,拼了吧!
眼见着江贯张嘴呼喊“有刺客!”一边开门欲遁,再也没有时间了!我背后空门大开,挥刀砍出,与此同时,一股阴寒之极的劲气袭来,我背后的天宗穴一阵钝痛,气息顿时一滞,我强捏着那口气,一刀正中江贯的后脑,横刀而入,斩于脑干处。
鲜血混着脑浆从刀口处涌出,我收刀,回手挡掉那人的第二掌,刀背与他手心相抵,正好借力跃出了窗子。
真气一动之下,方觉气海翻滚难忍,寒气闪电般顺着七经八脉迅速窜遍全身,全身抽筋一般感到无力,要快!
我看着如狼似虎般涌入的弓箭手,猛提一口气,跃上了树顶。
还好,我把皇帝打昏了,多数护卫进来,先是大呼小叫一番:“快救皇上!”之后回过神来,方喊道:“抓刺客!”
几个纵跃之下,才觉出这青冥神宫阴寒掌的利害,真气已细若游丝,暮春的时节,竟浑身发冷的颤栗。
只要再跃过三棵树的树顶,就出了江贯的院落了,要坚持!
现在我才知道,日本动画片里的小宇宙什么的全是鬼扯,什么强大的意志力可以死而复生生而复死,全他妈骗人的把戏,没力气了就是没力气了,受伤了就是受伤了,不是主观能动性一发挥,小宇宙一燃烧就战无不胜,百打不死了。
所以,当我距院墙还有两棵树距离的时候,很干脆的,力竭之后,摔下了树梢。
我听见风声从耳边滑过,落地的过程或许只有半秒钟,但我却觉得出奇的缓慢,灵魂似乎悬浮在半空中,看着自己的身体羽毛一般飘落。
那一瞬间,很平静,心中有一丝不甘,好想,再见见他啊!
尖锐的箭簇在风中破空而来,——却没有意想之中的疼痛,一股柔和的内力送来了一张眼熟之极的青布幡子——毛半仙儿朱益照。
半仙儿前辈你够意思,我要是再损你,生儿子没□!我毅然发誓道,全然不记得自己这辈子是有不了儿子了。
胸口提着的气一松,终于放心大胆的晕了过去,没时间想一想这个问题了:“毛半仙儿几时进的京城?他不还在家抱孙子呢吗?”
意识昏昏沉沉的,隐约间听见毛半仙一声清啸,老子我的□腾空而起,落入了一个温香软玉的怀抱,既熟悉,又陌生。
意识终于渐渐飘远,只觉得,终于安全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偷得浮生半日闲,索性多更些。
再雷就雷死了
再雷就雷死了如愿以偿的在铁琴铜剑楼的地下室醒来,映入眼帘的,居然就是朝思暮想的那张脸!那张脸近在咫尺,容颜憔悴却一脸惊喜之色,做目瞪口呆,喜极而泫然欲泣之状。
我以为自己重伤之下产生了幻觉,抬手揉眼。
一个挺沙哑的嗓音传来:“你——你醒,了?”说得还挺艰难的。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小五子那一张一合的嘴,听着那不可思议的声音从他嘴里传了出来,很干脆得闭上了眼睛:“我肯定是伤的太重了,幻觉,绝对是幻觉!”
一双温暖柔腻的手掌握住了我的眼睑,悄声道:“不,是,幻觉。”声音沙哑,一字一顿,说的艰难。
我猛地坐起,扯的背后的伤处一阵钻心的疼:“你你你!!你你!!”语无伦次。
小五子大惊,赶紧把我按在床上,“你,别急,我都,都告诉,你。”
我躺回床上,气哼哼道:“趁早儿给我老实交待!”
“好。”
“你怎么会来京城的?”千头万绪的问题,不知道先问哪个,终究还是关心他的安危,“我师傅他知道你离开总堂,没有为难你么?”
他摇摇头:“我和毛半仙一起来的。”看我神色吃惊,他补充说:“其实毛半仙他,是我师傅。”
“噗”的一声,我刚刚喝的半口水喷了出去。
“你,你没,呛到吧?”小五子关怀道。
“没,你继续交代,为什么装哑巴?”
小五子脸上浮现出了些许小委屈:“我是真的说不了话,我师傅他有一种药,吃下之后就失了声,需吃解药才可说话。”
“什么玩意儿!你吃这些劳拾骨子作甚?”
小五子低了头,半晌才说:“因为,我就是,赵凝简。”
赵!凝!简!
这三个字结结实实的在我耳边打响了一个霹雳,我仰天长啸:“主啊,雅萱姐啊,你雷死我吧!为啥皇子皇孙处处多,偏偏我又遇见个!”
赵凝简,太子赵昀初的嫡长子,十九年前,被青冥神宫的人毙与掌下的赵凝简。
没错,第一次死的,是个花银子买来的替身,那么,有第一个替身,就会有第二个。赵昀初在第二个替身被杀之后,秘密将儿子送至门下死士的庄园中暂避,谁知到底还是走漏了风声,那死士一家满门被灭,独独关键时刻,朱益照云游至此,从青冥神宫杀手的掌下救下了赵凝简。
及至见了赵凝简身上挂着的夔龙佩,方知自己救了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及至赵凝简年龄稍长,就将其藏匿于烟花之地,市井之间。
因赵凝简到底为青冥神宫的人掌风所伤,自小体格就弱,习不得武功内力,只教了些轻功与逃命的法门,再有就是将自己一身医术倾囊以授。
我想起了小五子每日早起端给我的药粥,怪道那些天我练功进境神速,远非往日可比呢。原来是朱益照独家真传秘方,就是与众不同。
思及赵凝简身份特殊,恐他小孩儿家口没遮拦,索性就扮作哑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也就成了习惯。
“那从江贯府带我回来的,是你?”
“是。”
我躺在床上有些气结,忍不住问道:“你属什么的?”
“啊……属虎……”小孩老实回答说。
“靠,我还你为你属忍者神龟的呢,这么能忍,现在才告诉我!”
小孩儿脸红了:“我只是想亲口告诉你,再说了,你不也一般的有事没告诉我么?哥哥。”
“我我我!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
小孩儿得意地说:“你上次在驸马府救了我,我师傅他很是欣赏与你,镇日里缠着你师傅问何处收了个好徒弟,那日我恰好就在近旁,听到你师傅说,是六年前在长清坊收的小厮,我就知道是你了,你容貌虽已大变,但我好歹也是朱神医的徒儿,知道你们那功练久了便是如此。”
“那,我当年离开,你不生我的气了么?”
小五子,不对,现如今他已是赵凝简了。赵凝简轻抬一双妙目,笑意盈盈于睫:“不气了,当初我年纪小不懂事,后来陆紫都告诉我了,我自然不气了。”
“既然不气了,那宝贝儿来香一个吧。”我伤势大好,已然有余力来耍流氓了。
小孩儿红着一张小脸儿乖乖爬上床,蜷进我的怀里,一双手小心的避开我背上的伤口,搂住了,两片温暖香软的唇就温存的贴了上来。
唇齿绞缠间,我呢喃着:“从今往后,我便叫你简儿吧,这方是你的名字。”
“好…………唔!你的伤还没好!快不要乱动!”
“管它呢!”
红翻被浪,鸳鸯帐暖度春宵。
身下的人儿,浑身雪白的肌肤上,透着淡淡的潮红,胭脂染雪一般娇艳纯净。忘情的抚摸和亲吻,仿佛几个世纪都没有见面一样的急切与渴望。
相思入骨,便成毒,欲罢不能的刻骨之毒,譬如那阿芙蓉。
肢体绞缠,连呼吸都分不清你我。只有这样亲密无间的距离,才让我感到心安。
不管如何,这一次,该是不必再分开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瓦卡卡,再来一章,今天一天三更,好好弥补一下下好几天没来所犯下的罪行~~
兵变及其他
兵变及其他我醒后第二日,太子赵昀初自东宫之中传来密信,崇熙帝病重。
三个时辰后,太子以进宫侍奉汤药为名,带领亲卫近千人抵达辅仁殿寝宫,于螽斯门外驻扎。
第二日,皇帝昏迷不醒,旧病复发,但于寝宫之内传下旨意,严办江贯朝中余孽,这旨意到底出自谁手,那就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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