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23-巴黎恋歌-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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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的小纪玮透过门缝向里张望。一个男人背对着门站在语彤面前，语彤泪流满面。男人紧紧地抱住语彤，语彤无从抗拒。
门外的小纪玮慌张的后退，他的脸上和心里都充满着害怕与惊讶。
这时，蔓芝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过来。
“纪玮，快回来，就快轮到我们了！”
小纪玮转头，拔腿朝小蔓芝跑过去。
重温那个痛苦的回忆，对于纪玮来说是无比残忍的，悲伤与愤怒的感觉像一张巨大的网，紧紧地包裹了他十年。终于全盘托出，竟像一种解脱，纪玮长长吐了口气。
语彤痛苦地摇摇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她的心都碎了。原来当年那天，儿子演出失常，远远逃开自己，竟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竟然是自己，害得孩子放弃了音乐，断送了前途……
语彤拉过纪玮的手，“如果妈告诉你，那天我是去解决所有你以为会发生的问题，你会相信吗？”停了停，才缓缓道来，“那个男人是我的初恋，我们念同一所大学。当年我在前途和感情的路口，毅然选择了出国深造，他因家里的关系无法跟我同行，所以我们分手了。谁也没想到多年之后，我们居然又碰面了……”
纪玮忍不住打断语彤：“你们发现彼此还爱着对方……所以，就只有对不起爸爸。是吗？”
“不……小玮，情形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承认，我的内心确实迷失过、挣扎过，但是当我看着你快乐地拉着小提琴时，我就知道，不管我心里是如何想重拾那段感情，那段感情却像我的青春，一去不回头了。我终究克制住了自己，决心让一切过去……”语彤的声音低下来。
“可是，你知道吗，那一瞬间，却成了我梦魇的开始，我再也无法把那一幕从我的脑海中删除。只要我一拿起小提琴，那一幕就赫然出现在我眼前！妈，你知道我的痛苦吗，我无法面对你，也无法面对爸，只好拼命往外逃……却终究逃不开这段梦魇。”纪玮的声调变得哽咽，好似又回到了当时那一刻，内心将以往的痛苦又重放了一遍。
语彤心疼地看着儿子：“小玮，妈对不起你。我不知道，我以为我把我的悲剧解决了，没想到却造成你悲剧的开始。唉，这么多年了……如果我能够早一点发现你的痛苦，就不会耽误了你的前途。孩子，我希望现在……会不会太晚？”
纪玮却再次打断母亲的话，抬头认真地问道：“妈，你后悔嫁给爸爸吗？”
“不。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所以我选择留在这个家。孩子，你可以原谅妈妈无意中带给你的伤害吗？我很庆幸在我走前，还有机会知道你痛苦的症结所在，也可以跟你把这些事都说清楚。小玮，让它过去吧，我知道你深爱着你的爸爸，不愿他受一点伤害，所以就让我带着这段往事走，让这段痛苦永远离开这个家吧。”
纪然看着眼前的母亲。两人相对无语，抱在一起默默流泪。
耘宽跟冰冰，对于他们脚下所踏的这块空旷的地皮，同样的踌躇满志。周围的腹地很广，再要扩建都不是问题。一年之后高速路会经过这里，交通会更便利，光这点，这块地皮的价值就要翻倍。
不远处，有些厂房正在兴建。
两人都很明白长辈们的意思，无非是找工作的借口让他们多接触，以便促成两人的结合，也是两个家族的结合。
耘宽对于留洋回来的冰冰能遵从家里的安排颇感意外，试探着问冰冰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冰冰却说不一定会接受，她是有自主权的，只是策略性的结合她也不反对，关键在于对方是否够优秀，是否看得上眼。
耘宽有点佩服眼前的这个女孩，不仅见过世面，还很有野心，很有想法。于是对冰冰的态度逐渐变得友善。
冰冰接着说：“就算不作男女朋友那也可以是工作伙伴啊。”很直率的性格。
耘宽想起姑姑的叮咛，因此并未全然拒绝冰冰的好感。两人正要跨过一个工地的水沟，耘宽先跨过去，转身伸出手去扶冰冰。冰冰将手递给耘宽，一跳而过，并未停步，反而走到耘宽前面去了。耘宽有一种被将了一军的感觉，但觉棋逢对手，决定跟她继续玩下去。旋即跟上她脚步，与她说起工作来，还说以后在多个方面都还要倚重她。
两人终于很真心地把手握到了一起。
蔓芝一边给耘宽拨电话，一边找着谢峰的店。
《巴黎恋歌》 第二部分放弃自己的音乐梦想（4）
耘宽那边传来了工地的噪音。他不同意蔓芝签约，一定要等他回来才能决定，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挂断了。
耘宽跟蔓芝通电话，讲说话不方便，这还是头一回。
“喂，蔓芝！过头了，在这儿呢。跟谁讲电话，这么专心。”
听到纪玮喊自己，蔓芝才发现自己走过了店门。
“欸，没什么，我男朋友，他在外地出差，根本没时间听我说话。”
两个人坐在露天的咖啡座里。
“要跟我签约的这家唱片公司听了我们的《天使协奏曲》，觉得很有创意，希望能将它作为我将来发行的单曲，所以他们想找你谈谈，也许还希望你能再多创作一些好的音乐。明天我陪你去一趟，跟他们谈谈，也许我们又有合作的机会，就像小时候，我总是帮你伴奏……”
纪玮没有多少反应，他笑了笑：“嗯。现在该我为你伴奏了。”
“不对，我们四手联弹，我的建议相信他们会考虑的……”蔓芝还是那么天真，她瞥见纪玮的颈链，惊喜地问，“咦！我送你的天使布偶一直都在吗，还是只剩这条链子了？”
“一直都在，只是我不能像你把它挂在背包上，太女孩子气了嘛。所以一直戴着这条颈链，它就像我的守护神……链子都换了好几次……”
蔓芝感动了。
那一刻，两个人都安静下来，一种久违的默契又蔓延开来。
冰冰看着耘宽一直打不通蔓芝的电话，热锅上蚂蚁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你急得，怕女朋友跑了吗？”
“我可不怕她跑了，就怕她太单纯被人骗了。她单纯得像张白纸，我不在她身边，什么她都搞不定的。”
“哦？别太有自信哦！你们男人总以为女人都需要男人的保护，可是过度的保护，会让人喘不过气来的。”
耘宽不想和她争论，他现在只想见到蔓芝。
冰冰也觉得自己跟他纠缠这个话题挺奇怪的。她想起亚萍和自己说起过的，耘宽有一个漂亮的“秘密基地”，刚要提出去参观，耘宽的电话却响了，他指了一下电话提议改天。
不用说，那是蔓芝打来的电话。
耘宽气喘吁吁地赶到蔓芝家，他人在外地联络不上蔓芝，心里就七上八下的，现在才放下心来了。
还好蔓芝说她还未签约。
“签约的事你交给我，我已经想好了，你不需要出面，我全权代表你就成了。你太嫩，斗不过汪倩那个老狐狸的，她想把我置身事外，想都别想！”
蔓芝听着却有点懊恼：“为什么你跟我妈都是一个口气，好像人家会把我吃了似的，既然不相信人家就别签算了！何必彼此耍心机。”
佩君从厨房出来，端了一盘水果放在茶几上，冲着蔓芝说：“耘宽说得对极了，蔓芝太单纯，那天你就不该单独去跟汪倩谈，她啊把你唬得一愣一愣的。”
耘宽看得出来蔓芝的不开心，只当是小女孩的脾气。唱片约的事情，他还是得亲自处理的。
吃完午饭，耘宽带着自己拟好的合同，以于蔓芝经纪人的身份去找汪倩了。
但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
“任先生，如果你这么坚持握住于蔓芝的经纪约，我相信任何一家唱片公司都会打消跟她合作的念头，这对蔓芝可不是好事情。”
“蔓芝这个人，你我都清楚，是个感情用事的人，她对汪小姐的印象很好，影响了她的判断。可我是生意人，总要比较一下几家的条件吧。”
“我也不会反对你们选择其他公司。但我相信全国只有我，能为于蔓芝量身打造出最好的专辑。”汪倩并不吃这一套，她很有自信，“如果我没有这个把握，当初我在巴黎就不会轻易递出我的名片了，不信你们试试看。”
两块难啃的硬骨头碰到了一起。
汪倩和耘宽看着彼此笑了笑，都很欣赏对方的自信。
佩君听耘宽汇报蔓芝的唱片约已经谈妥，很开心，她决定以庆祝为名，把崇天和一家人约在一起。
崇天如约赶来。他细细地观察着女儿，并不像耘宽和佩君那么得意开心。
“蔓芝，怎么不见你开心呀？”
《巴黎恋歌》 第二部分放弃自己的音乐梦想（5）
“爸，耘宽确实帮我谈了个好条件，我怎么会不开心呢。很快你就会看到我的专辑了。我保证，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崇天点点头。
“这点我绝对相信。祝你有个新的开始！”
大家举杯相庆。
佩君放下酒杯。
“从今天起，蔓芝有了一个新的开始。而我，也要有一个新的开始。”她从皮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送到崇天眼前，“这是我请律师新拟的一份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你看看，要是没问题，也请你在上头签字。”
大家没有想到佩君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决定放手，不知是不是真的想通了。
“你一定要在今天完成这件事吗？”崇天于心不忍。
“我以为这是你苦等的一天终于来到。一个结束，两个新生，我觉得今天最适合不过了，你可别错过机会，改天说不定我又没那个心情处理这事情了！”
佩君一派轻松洒脱的样子。她看着崇天伸出手接过协议书，眼中露出决然的坚持和报复的快感。
崇天签字的那一幕是蔓芝预见了多时的场景，她也曾经暗自想像了无数次父母分手时的细枝末节。但它真正发生了，还是显得那么突然。看着两个自己深爱的人就这样一刀两断，从此形同陌路，蔓芝忍受着锥心的疼痛。
耘宽心疼地拥她入怀。
“其实你应该庆幸。没发现你妈已经走出失去你爸的阴霾了吗？她现在有了新的寄托，新的期待，就是你。”
“耘宽，为什么你帮我搞定了一切，我却一点儿也不开心？”
“傻瓜。因为你不相信自己有这样的潜力，值得人家妥协于我的要求，你以为我用了什么不当的方式勉强人家来接受你，是不是？其实对唱片公司而言这只是一笔生意。从今天起，除了我自己的事业外，我一定会努力让你在流行乐坛占有一席之地的。”
“你这么在意我的成功？”蔓芝有一点迷惑。
“和汪倩交手后，我愈来愈觉得这个行业很有意思。何况你是我心爱的人，我当然要支持你的事业。如果这是个有利可图的生意，我也想肥水不落外人田。你呢，只要好好唱你的歌，弹你的钢琴，其他那些有铜臭味儿的麻烦事，通通交给我！”
蔓芝心里的迷惑就这么简单地被解开了，她环抱住耘宽，心落定了。
七
“什么？纪玮同意签署版权放弃声明书？你们公司一点表示都没有？汪倩你们真是太欺负新人了吧。”耘宽和汪倩在电话里交涉，“好了，纪玮的事我插不上手，但蔓芝的事，希望你们要真诚一点，我是会盯紧的。”
任亚萍开门看见耘宽竟然还在“不务正业”地说着与公司业务无关的电话，有些着急：“胡老板跟冰冰就要到了，记者也来的差不多了，可别让人家等！”
“我准备好了，走吧！”
会议室里，媒体记者以及公司高层已经就位，桌子上摆放着任耘宽、胡冰冰、任尚录、任亚萍、胡大军等人的名牌。一切准备就绪，只待耘宽等人的到来，新闻发布会就要正式开始了。
此时的任耘宽，心里还在惦记着蔓芝的唱片事宜，他不明白纪玮为什么那么搞不清楚状况，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纪玮连累到蔓芝。
记者会开始了，耘宽不得不抖擞精神，他毕竟是个生意人。
记者会从签约开始。
“现在请任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总裁任尚录先生，与新鑫集团总裁胡大军先生，一起签订成都合资设厂协议。”
任尚录和胡大军两人各自在协议书上签名，交换协议书，再签名，然后把合约放在一起。礼成。两人起立，握手。
“新鑫集团将与任氏科技共同投资美金两千万，在成都设厂的计划，包括生产制造任氏科技即将推出的多功能PDA等一系列举动。我们研发的新产品融合所有必备的功能，造型设计均走在时代的尖端，具有MP3、MP4、通讯功能，方便与计算机连结，预料将会掀起PDA产业的一场革命。”
“这次两大集团的合作，是否预示着新的业务将交棒给第二代接班人？”记者的提问开始。
“新时代的来临，新旧的替换，将来势必是年轻人的天下！这个合作方案原本就是我的儿子任耘宽，也就是任氏科技的总经理一手策划，开发时代尖端的科技产品本是我们任氏科技的强项，承蒙胡总裁的慧眼赏识，才促成这次的合作。”任尚录自豪地回答。
任尚录、任亚萍刻意让新近归来的任耘宽在媒体面前亮相。
“外界传闻两家除了投资上的合作，同时也有意安排双方子女的婚事，来巩固彼此的合作，请问是真有其事吗？”花边永远是媒体喜欢的东西。
《巴黎恋歌》 第二部分放弃自己的音乐梦想（6）
“我知道大家都在猜测我和任总经理的关系。目前我只能说，未来是有无限可能的，一如我们的企业！感谢我的父亲给我这次机会，参与这么大的合作计划，我也相信与任氏科技的这一项合作只是一个开端，未来还有无限可能。”胡冰冰的回答让记者们兴奋不已。
“任耘宽先生可否为胡冰冰小姐所说的‘未来无限可能’下个批注？”记者不依不饶。
耘宽一笑，四两拨千斤：“其实企业传承，世代交替实在不是新鲜的事，因为胡总裁聪颖貌美的掌上明珠参与其中，才引来各位媒体的争相猜测，倒是让我任耘宽沾光了不少。至于名门淑媛的感情归属，我任耘宽恐怕也只是众多追求者之一而已，怕是望尘莫及的。”
这个胡冰冰，好好的干吗要没事找麻烦，耘宽心生不满。
记者们可看不见任耘宽先生的心理活动，这一对金童玉女，不对话还让人浮想联翩呢，现在到了公开场合，言语上你来我往，好不热闹，自然让各大报纸都引颈相看。
第二天，几乎所有本地报纸的经济版都以任耘宽和胡冰冰的照片打头牌，标题也都极其招摇，类似于《企业结盟联姻，新旧世代交棒》、《金童玉女，开创科技新局面》等等，看得任耘宽满头是包，他哪还顾得上马上要开什么公司例会，跳上车子，急切地要找到蔓芝。
“企业结盟联姻、金童玉女，开创科技新局面……”蔓芝不解地看着报纸，“这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这些财经记者也变得八卦了，两千万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