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23-巴黎恋歌-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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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芝和耘宽等在唱片公司的会客厅里。
汪倩说她一会儿就到，蔓芝抓紧机会想和耘宽谈谈。
“要是我现在放弃，你会失望吗？每一次我出场都是整个乐团，现在要我一个人冲锋，我觉得有点儿孤寂，也有点儿胆怯。”
“我想失望的会是你妈妈。但你一定不会孤寂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而且你知道你的男朋友可是以一当十的，你就当你面前是整个乐团好了。”
《巴黎恋歌》 第一部分因为情感而苦恼（4）
蔓芝的心安定了很多。
汪倩的助理婷婷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咖啡。她抬头看着蔓芝，好奇地问她：“你好像是梁晴萱那支主打MV中的女生对不对？”
蔓芝、耘宽互看一眼，都有些意外会被认出。
看蔓芝点头，婷婷很有兴致地告诉她：“最近网络上好多人在讨论你喔，而且你本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你看，蔓芝，你已经红了哦。”看到耘宽眉毛都高兴得跳起来，蔓芝也有了些信心。
汪倩进来以后，谈判变成了耘宽和汪倩两个人的对话。
蔓芝第一次发现耘宽被称为商界新秀，确实有他独特的才能。
“汪小姐，你刚才说了很多关于蔓芝出唱片的想法，可是她是学古典音乐的……”
“那没什么问题，如果音质不差，又有创作能力，也许我们可以把你定位为才女型的歌手。再加上一点古典的包装……”汪倩发现自己跟着耘宽的思路在走，立刻把自己拉了回来，“不过这些都不急，先得听听蔓芝的VOCAL。”
“所以，现在一切都言之过早了。”
“这是一定的过程，不清楚她的VOCAL，我们没办法定位。”汪倩想降慢速度取得主动，这个解释应该也说得过去。
“也对，那得快订个时间，因为香港的唱片公司也在等我们的决定，不好拖人家太久，对吧，蔓芝。”耘宽慢悠悠地自说自话。
汪倩转入了劣势。她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乖巧的洋娃娃，并不像她原先设想的那样好操控。而蔓芝听着耘宽描述那个莫须有的公司，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语彤要出院了，纪家一片热闹。
饭厅里，语谦在餐桌旁摆着碗筷。桌上已经有了一两样冷盘。听到小薇在喊：“妈，你的鱼好了没？”语谦连忙朝厨房回道：“你可别动我的鱼啊！”
小薇端着一个砂锅走出来，盖子盖着，腾腾地冒着热气。看见纪凯提着行李，扶着语彤进来，小薇连忙把砂锅放到餐桌上，走过去帮忙扶着语彤。
语彤看着桌子上的菜，笑着问小薇：“你也下厨了？”
“是啊，不过我只是三厨。”
语彤看看小薇，又看看语谦：“怎么，是不是姐夫已经从香港回来了？”
小薇调皮地笑着指指厨房，这时纪玮穿著围裙，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原来他才是今天的大厨。
“阿姨，除了我妈拿手的雪菜黄鱼，今晚其他的菜都是纪玮做的！”
语彤却一脸不悦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气氛霎时又凝重起来，语彤要自行进屋，小薇忙上前扶着。
“阿姨，纪玮会回法国的，等你病情稳定了，他就会回去！”
看着语彤径直进了卧室，纪玮脱下围裙，看了看大家，冷静地说：“爸，我看我还是先走吧，你别勉强妈了。”
说完就要往外走，语谦赶忙拦住他。
纪玮拍拍阿姨的手。他想想还是走到语彤房门口。
“妈，你知道你生病了，爸爸是最难受的人，请你为了他多爱自己一点，别再让他难过了。”
语彤听着儿子离去时关门的声音，整个人瘫了下来，像个泄气的皮球。
纪玮一人来到江畔，在风中看着岸边的景色陷入沉思……
一个人在外面晃悠累了，实在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当他从黄浦江畔散步回来，谢峰已经在门口挂上了休息的牌子，正准备拉下铁卷闸门。
街道上，冠明扶着晴萱，晴萱已经喝得烂醉，边走边嚷嚷。
“晴萱，走好，再两步路就到家了。”
两人经过谢峰的店前，晴萱看到灯还亮着，拉着冠明就要进去。
“冠明老师，等等，这是我朋友的店，我去跟他打个招呼……你陪我去！”
晴萱硬是拖着冠明走到咖啡店门前，拍打着铁门。
店内，纪玮和谢峰边喝咖啡边聊着家里的烦恼。听到有人拍打铁门的声音时，晴萱已经弯身钻进店里来。她借酒装疯瞎嚷嚷：“喂，谢峰，我要来，你敢打烊，给我一杯酒！”说着人就走过来了，脚一歪，往吧台一仆倒下。大家赶快扶起她。
冠明尴尬地问：“有没有浓茶，让她醒醒酒，她喝太多了。”
晴萱强站起来走进吧台胡乱找酒，看到吧台上刚才拿来调爱尔兰咖啡的威士忌，嘴里又嚷道：“谁要喝茶？瞧，这才是我要的！”说时就要伸手去抓酒瓶。
《巴黎恋歌》 第二部分放弃自己的音乐梦想（1）
纪玮火起，伸手制止她：“你这个人有没有礼貌啊！你不管在哪儿，都是这么横冲直撞的？”
晴萱被这一声吼惊醒了一半，定神一看：“咦……是你？你不就是在巴黎泼了我一身咖啡的人吗？”她抢过纪玮手中的酒，一不小心摔坐在地上，索性发泄地哭了起来。
虽然晴萱是有名的刁蛮，这副景象还是让大家傻了眼。
纪玮看不下去，一把抓起晴萱，把她放在椅子上。
“你安静点儿！堂堂一个大明星有点儿形象好不好！你要喝酒，先把酒品练好再说。”给晴萱倒了杯茶，“现在，你先把这茶喝了！”
晴萱抓住茶杯，乖乖地喝完，愣愣地看着纪玮。
谢峰和冠明也傻了，没想到纪玮能制住她。
纪玮看她安静下来，便好言相劝：“你有什么不爽，说吧。”
谢峰也反应过来，看来这位公主又被谁得罪了，而且这一次好像很严重。
“哎，别生气，梁晴萱，把你的不愉快都说出来就没事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纪玮，也是玩乐器的人。大家都是朋友，我去煮咖啡请大家喝，正好交个朋友。”
看晴萱没反应，冠明向大家解释：“其实也没什么，公司对她的新片宣传有点儿跟不上……”
晴萱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嚷道：“什么有点儿跟不上，唱片才发了两个星期，已经看不到任何宣传了，难怪排行榜一路下滑！说了半天，好不容易答应我拍新的MV，就故意……给我找那么丑的男演员，汪姐摆明呕我！”
纪玮明白了道：“哦，是片子卖不好，不敢面对自己的失败，所以跑到这里大呼小叫！”
“谁说我输不起，你懂什么啊。谢峰你朋友很烦耶。他知不知道我们当天后的压力啊！”
冠明见晴萱想把气撒在别人身上，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晴萱，你还有这一波的机会，好好配合汪总监的策略还有机会的。”
“她还会把心放在我身上？我不是笨蛋，在公司我也有内线，早就有人报料给我，说汪姐现在一心想捧那个在法国看到的女孩，叫什么蔓芝的。”
纪玮心头一惊。
“于蔓芝？！她也是你们公司的歌手？”
晴萱不屑地看着纪玮，撇撇嘴说：“还早得很呢，你以为人人都能当歌星啊。我看她话都不敢大声说一句，躲在男朋友后面，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从巴黎街上捡回来的！哪比得上我……我是最好的……最好的！”醉意好像一下子都上来了，四下找包包，谢峰忙帮她把包从地上拾起来。
冠明扶着晴萱歪歪斜斜地走了出去，回头胡乱跟他俩招手，算是道别。
经过这一个晚上的折腾，纪玮自己的心里也有所决定。但他仍不禁要问自己：“人人都要争第一。第一名，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六
这个城市真的不够大，我们总会不期而遇，有碰见旧相识的机会。
蔓芝没想到离开上海多年，竟还有人在大街上叫她的名字。回头一看，是纪玮，站在她身后，仍是当年熟悉的表情。
天空湛蓝，没有一丝云。
两人肩并肩走在林荫路上，午后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温暖着每一个角落。
蔓芝仔细打量着许久未见的纪玮，备感亲切。他没有改变，笑容融在阳光里，仍像阳光一样温暖，一切都那么熟悉。
纪玮的高兴溢于言表：“蔓芝，我太高兴了，居然碰见了你！多亏这个天使布偶帮我认出了你！”蔓芝背包上的天使布偶似乎在调皮地微笑。
“哦。是因为它没有变老，你才认出我的。你知道吗，我刚从你家出来，我才知道你也一直在巴黎，想不到我们都在巴黎那么久，却从未碰过面。”
纪玮很意外：“你去了我家？那个当初帮我伴奏的小丫头现在是学成归国了，我却一事无成让我妈失望……”
蔓芝一直无法理解，是什么让一个如此有天分的音乐才子变成现在的模样，可以放弃自己的音乐梦想。她知道此刻说什么话都没有用，也不会给纪玮的心带来真正的慰藉，只好越过这个话题，问：“对了，我一直不敢问，贺老师是什么病？她看起来好憔悴。”
纪玮淡然地望着前方：“我妈是胰脏癌，发现时已经是晚期了。”
蔓芝心疼得顿时说不出话来。
“谢谢你还想到去看她，她一定很高兴。”
“贺老师不但是我的启蒙老师，也是最了解我的长辈，我一直很喜欢她。你放心，我会常常去看她的。你的那首《天使协奏曲》，有机会我们在她面前合奏吧。”
纪玮看着蔓芝道：“你还记得《天使协奏曲》吗？”
蔓芝的耳畔依稀回响起《天使协奏曲》的旋律，许多幼时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我当然记得。那是我们一起创作出来的曲子啊。刚才听到你在电台演奏这个曲子，小时候的感觉就一下都回来了。”
两人对视了片刻。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小时候，彼此依恋的熟悉感觉再次侵来。蔓芝回过神，抬腕看表：“呃，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得走了。”
纪玮一怔：“我也是。”
蔓芝用手比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改天，我们一定再碰面好好聊聊。bye！”说完转身快步走了。
纪玮有些不舍。
蔓芝回头看了一眼。
《巴黎恋歌》 第二部分放弃自己的音乐梦想（2）
纪玮挥手。他的目光却跟着蔓芝的背影走了好久好久。
语彤最近能明显感觉到病魔在一点点蚕食自己的身体，她常常陷入一种惶恐中，不是惧怕死亡，而是担心上苍不会为她留下宽裕的时间，让她去完成自己该做的事情。
她经常找出以前的老东西——那些可以帮她重温过去温暖回忆的零碎，比如旧照片，上面凝结着过去时光的甜美和幸福。语彤翻看这些相簿，目光在纪玮小时候的全家福照片上久久停留。她是那么投入，甚至纪玮开门提着糕点进来，都没有觉察。
纪玮轻轻地走到语彤身边：“妈，我回来了！”
语彤起身，母子二人互相凝视着。语彤眼神满是爱怜与渴望，从未有过的浓烈，不加以掩饰地流露出自己对儿子的情感。
纪玮回避了母亲的视线：“我……帮你带了点心，先拿到厨房。”
正要转身，被语彤叫住。语彤的声音温暖又慈爱：“纪玮，妈妈今天听了你表姐的节目，那首曲子是你拉的吧？”
“妈——”
“我知道是你，第二音习惯性的颤抖，不符合规矩，可是很有激情。有很久没有听到了，真好，真好！”
纪玮这时反而有些慌乱：“是小薇安排的……她……”
语彤轻轻地打断他，“我知道……”走过去拉起纪玮的手，端详一番，语彤笑了，“这双手让我欣慰，这份心思让我感动……小玮，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纪玮没想到语彤一反常态的温和，一时间无言以对。
“妈……您过来坐下，吃些点心，我帮你倒杯热水……”手忙脚乱中，纪玮不小心将热水瓶里的水一股脑地冲出来，烫到了手。
语彤心里一紧，赶紧过去检查纪玮的手，好像他还是个娇气的孩子。
“疼吗？没烫伤吧？”
纪玮握住她的手，“妈，不要紧。从小，您就已经教会我保护自己的双手。因为您总是念着，这双手对我有多重要，我都知道。”
“纪玮，妈好多年没听过你拉小提琴了。今天，我感受到你的琴音中带着丰沛的情感……”
“妈，这是我第一次不为甄试、不为比赛，只为你而演奏的……”
语彤爱怜地摸着儿子的头：“这也是我第一次以一个母亲的心情来听你的演奏，我终于了解了你的心情。我相信，世界上任何一个妈妈听到她的孩子这样的琴声，都会感动。你没说出来的话，你的琴声都替你说了。”
纪玮因母亲的了解而感动，情不自禁上前抱住语彤。
母子两人的心终于重新靠近了。
“妈，我答应你。我会继续在音乐上努力，让你为我感到骄傲！”
语彤喜极而泣：“好孩子。听到你这么说，就算我来不及看到你的成就，我也会安息的。”
“妈，你不要那么说……”纪玮忍不住更加抱紧了重病的母亲。
语彤环顾屋子，沉吟着：“孩子，等我走了，带着你爸一起回巴黎去吧，争取爱乐的机会。这里没有了我，对他而言就只剩下永无止境的伤痛，他对我的感情太深，我不要你爸一个人留在这里……”
纪玮看着语彤，困惑了。他终于下定决心，问出了那个在他心中折磨了他十年之久的问题：“妈，你知道你是爸爸一生的至爱。可是，你也同样爱着他吗？”
语彤一怔，沉默了片刻。
纪玮终于证实了自己多年的疑虑，深深叹了口气：“其实你不说，我都明白的。我相信爸这辈子惟一爱过的女人就是你，可你最爱的人却不是爸爸……”
语彤惊讶，不语，也是不解地看着纪玮。
“妈，其实在我十三岁的那年，我就知道了……”
十三岁那年。
参加甄选的那天，小纪玮拿着蔓芝送的幸运天使布偶跑出休息室，在长廊上东张西望寻找语彤。他一边走，一边探头看看每间房间，希望在里面发现妈妈的踪影。
《巴黎恋歌》 第二部分放弃自己的音乐梦想（3）
突然远处传来语彤痛苦的，哽咽的声音：“求求你，别再说了……”
小纪玮好奇地往声音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间休息室前，门虚掩着，露出一道缝隙，透出光亮来。
小纪玮伸手，想要推门，却又听到妈妈语彤的声音：“你就……让我走吧！”
接下来，是另外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不，语彤，别这样对我，我不要再错过你了！”
好奇的小纪玮透过门缝向里张望。一个男人背对着门站在语彤面前，语彤泪流满面。男人紧紧地抱住语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