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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走过地狱之沉沦-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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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具完全赤裸的身体,八爪鱼般的纠缠在一起,沈重的喘息声低低回荡。灼热的水流自头顶的花洒喷洒而下,急急如永不回头的时光。

  光明、食物、热水……唯有主人才能带来,这就是主人著力想让他记住的吧。

  其实已经没有必要了。

  黯淡的人生无需光亮,残存的躯壳不必延续,只要能让他忘记过往,让心麻木,让爱休眠。

  身体的圆满填塞了心灵的空虚。情枷恨锁逐一崩裂,蓦然展露出的柔软内心,赤裸无助如刚出生的婴儿。

  七宝楼台,天魔烧宫。诸天幻境,颠倒迷失。

  他在轰然坍塌的重重幻象中凄然微笑,喉头一甜,猛地张口吐出一大滩鲜血。

  “永远属於我……”紧抱著那具已然晕厥的躯体,忍喃喃低语,神情茫然而执拗,如同孩子紧抱著心爱的糖果。

  什麽东西从他的眼眶里滚落,滴坠在怀中奴隶赤裸的胸膛上。

  那是一滴泪。

  冰冷,而又灼热。

  第十七章 上帝之手

  水。温热的水浸过小腿,没过平坦的小腹,直至齐腰。羽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沈下身子,让热水漫过肩头,氤氲的水汽打湿了他的头发、眉毛,肌肤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是一个专为奴隶开辟的浴池,每天午後可以集体来此洗浴。浴池利用天然温泉建成,由青石构筑成一个四方的水池,温度高达30度以上,热气升腾,烟雾嫋嫋,将四周景物都变得暧昧而模糊。十多个奴隶或仰或卧,或跪或倚,浸渍在肉的浴池里,赤裸的身体随著水波微微晃荡,轻柔慵倦的气息弥漫著整个空间。其中还有五六个女奴隶,雪白丰满的肉体亮得有些刺眼,高耸的乳房,纤细的腰肢,符合他少年时对女性的一切幻想,但现在即使近距离接触也引不起他的生理反应了──再美好的皮囊,也不过是容纳精液的器皿罢了。

  浴池远不像调教室那样阴森恐怖,没有皮鞭,没有调教器具,没有任何刚硬的、有棱角的东西,就连池上的看守,似乎也被室内慵懒的气氛催眠,倚著长椅懒得站起来,手里的藤条看起来更像某种情趣用品而不会带来疼痛。有时兴致来了,便从水中捞起一个奴隶,在其他人的哄笑声中就地办起事来。这里没有严厉的禁令,但仍然没有奴隶直立行走,或者是出於习惯,或者只是因为太舒适而不愿起身。四面都是温润的热水,没有边际,没有形状。柔和而粘稠的水雾中,奴隶们也在窃窃私语,挤眉弄眼,互相开著猥亵的玩笑。

  他们笑著的时候,羽也跟著笑起来,尽管不知道原因,但那是最无关紧要的事了。既然大家都在笑,那就表明这是合乎规矩的适宜的举动,有必要跟著模仿。他一面笑著,一面无意识地扫过四面角落,──雾气氤氲的浴室里,只有那里的监视器还在尽职地工作著。这里很舒服,他不想犯什麽错又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他用手拉紧浴池边上的栏杆,让整个身体漂浮在水面上。现在他已经没有戴分腿器了,因为要下池洗浴,脚上的镣铐也被去掉了,轻柔的水流一波一波地漫过他的身躯,暖洋洋的带来一种想睡觉的感觉。他感觉手臂有力多了,这表明他的健康正在恢复中。过分瘦削的面庞变得圆润起来,原本线条分明的轮廓因之柔和淡化,无复以前的锐利明晰。前胸蓓蕾般的红樱饱满豔丽如熟透的樱桃,肌肤也因长时间的温泉浸泡而变得如象牙般莹白细腻。

  水雾迷蒙。

  美轮美奂的肉体被热水浸渍得微微鼓胀,过去和现在如同浆糊般的粘连在一起,曾经的憧憬和执念如同掉进糖水里的蚂蚁,激烈的反抗和挣扎都被粘稠的液体一一化解,慢慢腐烂消融在这甜蜜的沼泽里。

  在允许自己堕落之後,堕落是容易的。世事与自我的矛盾与对抗,本是人生最悲怆最无奈的战斗,现在已经结束。生活突然变得无比简单,每天只需要洗干净、躺下来,取悦一根或者几根十几厘米长的肉棒而已。再高明的性技巧终究也只是技巧,不是什麽哥德巴赫猜想。用尽全部智慧去烤熟一根腊肠,就算要求再苛刻,也不过就是撒胡椒面和抹番茄酱的区别。当然,有时候不管他做得再完美,主人也会惩罚他,至少每天例行的鞭打是逃不掉的,但这无关紧要。主人不会当真弄伤他,不会给他的身体留下不可恢复的伤痕,现在他很清楚这一点了。

  热汽熏得羽的头脑有些发晕,他慢慢地爬起来,到淋浴区简单冲洗了一下,自己灌肠清理内部,戴上脚镣。整个过程驾轻就熟,就算没有分腿器,双腿也自然张开成适宜的角度,露出诱人的菊穴。镣铐间的链条长了不少,他的动作可以更加灵活。新的镣铐不是以前那种黑黝黝笨重粗糙的铁铐,而是轻巧防锈的合金体,光晕流转,呈现出一种暧昧而轻佻的银白色,与雪白的肉体相通相容,带来难以言喻的亲昵感觉。他看著镜子,按主人的要求在肚脐和乳头周围扑上闪亮的银粉。纷纷扬扬的银粉飘坠而下,粘在镜中人洁净润泽的裸体上,还带著水汽的黑发温顺的紧贴著光洁的前额,白得仿佛透明的肌肤因高温而微微透出浅淡的红晕,与自身冷淡自虐的气质相对应,别具一番情色味道。在与生命的庄严、崇高、神圣等词语相关联的沈重感消失之後,统治一切的就是这银粉般飞扬无序的轻。

  他象一只被阉割的猫,皮光水滑,神态慵倦,眉梢眼角都是一派无所事事浑浑噩噩的平静与安详。有调教师走进来,他认得那是主人的助手,具体叫什麽他不记得了,也懒得去记,这些人都有著相似的脸,干著相似的事情。那调教师给他戴上乳夹和锁阳环,扣上牵引链带他出去。他驯服地跟了上去,即使紧扣著身上最敏感的三点,对他来说也不是什麽为难事。他已经学会如何紧跟调教师的步伐,任由引导。曾折磨的他死去活来的痛楚消失了。

  外面天气很好,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澄澈洁净得象块透明的蓝玻璃。只是夏天终究快要过去,悠悠吹来的风里已夹杂著丝丝凉意。几个调教师牵著奴隶在草地上散步,象在遛他们的宠物犬。

  “喔,木户,这奴隶越来越诱人了!”

  “看起来很温顺呢,功夫怎麽样?”

  牵引他的调教师明显有些得意:“要不要试试?”

  熟悉的响指声传来,他应声跪趴下来,双手分开臀瓣,恭顺的道:“请主人使用你的奴隶吧!”

  几个调教师都笑起来,其中一个走到他身後,用手指略作扩张,把勃起的性器放到他的体内,慢慢地推进。

  “其实没有必要做前戏的,这奴隶很贱,承受得起。”木户双手抱臂在一旁悠悠然地道。

  另一个男人过来捋他的分身,不耐烦地道:“换个姿势。”

  尽管体内还嵌著他人的性器,他还是顺从的翻过身来,仰面躺倒,方便他们的玩弄。项圈一紧,第三个男人把带著腥膻气的性器塞到了他的口里。以这个姿势做口交是极其困难的,他努力地吞咽著,同时配合著身後男人抽插的节奏,分身已经在慢慢抬头,但没有调教师的命令不敢达到高潮。

  这绝不是什麽愉快的经历,但也没有超出他能承受的底线。头脑逐渐变得恍惚。耳边一片嗡嗡声,大概是几个调教师在谈论他的“功夫”吧。

  阳光真的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午後的太阳亮得让人目眩,即使闭上眼睛,灼人的光斑也在眼前不住晃动,就像……那一天。

  一个名字慢慢地自幽暗的心底深处浮现──真田清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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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唉,很多人不想开新坑呢,又不是不填这个坑了。

  话说,人家不过是想写点题材不那麽阴郁的换换口味罢了,老是写这篇有时怪郁闷的…_…|||

  阳光真的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午後的太阳亮得让人目眩,即使闭上眼睛,灼人的光斑也在眼前不住晃动,就像……那一天。

  一个名字慢慢地自他幽暗的心底深处浮现──真田清孝。

  是的,他仍然记得这个名字,这个人。

  在离开那间密室之後,曾经的记忆逐步恢复,虽然并不清晰,也未必完整,却已经足够让他恐慌。过去,像一个巨大而模糊的令人厌恶的阴影,在不停地追逐著他,伸出藤蔓似的双手,试图扰乱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绪。那阴影里总有一个声音在窃窃私语,提醒他那个让他痛苦不堪决意放弃的外部世界依然存在。

  而清孝却是那片阴影中唯一的光亮,宛如映射在阴暗沼泽上空的最後一抹夕照。就算一切都是假的,清孝对自己的爱是真的,当那个身影出现在展示台上的时候,他终於能够确信这一点。

  ──可惜还是被他搞砸了。

  “贱货!早这麽乖顺,也不至於闹出人命!”

  那一天,阳光也是那麽灿烂,大海也是这麽蓝,澄澈透明得象块蓝玻璃,直至熊熊火焰焚毁一切……

  他闭上眼睛,记忆混合著血水从密封的心底缓缓渗出。这一瞬间,他忽然强烈的思念起恋人来,再没有一刻比此时更软弱更需要清孝在自己身边。

  “答应我,不管处境有多绝望,也不能放弃。因为我一定会回来。”

  言犹在耳,人已随风。

  盟誓如铁,天意如刀。

  如果因缘果报,成为奴隶就是他今生注定的宿命,所有自作聪明的安排和不自量力的反抗只会遭致上天更惨烈的惩罚,那麽,他接受,他认命。

  “这就是你的要求麽?”他在心里呼唤著死去的恋人,“……不管你回不回来,答应你的事,我总会做到。”

  “你一定是看错了。那不是最终的结局。最终的结局是,他们在天国里幸福地生活,永永远远在一起……”

  “我们会有未来的,一定会。”

  炽热的阳光照耀在他身上,口中是淡淡精液的味道。他仰望天空,向冥冥中的神灵无声祈求:“我已经足够谦卑了麽?就这样顺从天意度过一生,是不是,就可以在死後和他重聚?”

  那几个家夥仍在他身上忙碌。在把一切委诸命运之後,对他们强烈的厌恶和憎恨也就失去了凭据。他们也不过是上苍用来惩罚自己的工具而已。芸芸众生,谁能逃得掉那只看不见的翻云覆雨手?

  你可知道什麽是爱?爱不过是人类自欺欺人的谎言。

  就像神说要有光,於是就有了光,人类害怕孤独,於是就制造出了爱的假象。

  你可知道什麽是生命?生命的本质,只是死神唇边的笑。

  所以生是短暂的,死是永恒的。

  所以快乐总是转瞬即逝,痛苦总是如影随形。

  所以天堂永远在未来,而地狱……永远在现世……

  主人的话不知不觉地在他耳畔回响。主人的话永远是对的。至少,在这一点上是对的。

  他微微苦笑,向那群面目模糊的男子打开身体,感觉著自己在阳光下慢慢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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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拉开窗子,看著下面几个调教师围著那奴隶打野战。距离太远,看不清那奴隶脸上的表情,但却奇怪地清楚其所思所想。

  也许,自己是这世上最了解那奴隶的人了吧。忍沈思著。浅见羽。事到如今他终於愿意直呼那个名字。

  那具身体里的每一处私密地带他都拜访过,人生的每一个琐碎经历都逃不过他的地毯式搜索,心灵的每一处隐秘都被他做成切片放到显微镜下观察到纤毫毕现。

  就算真田清孝,也不曾做到,尽管他们自认为相爱。

  以他与那位真田家大少爷打交道的几次经历来说,他并不认为那家夥配得上自己可爱的小奴隶。

  那麽美丽的灵魂,坚强而又脆弱,纯真而又反叛,值得让人放在手心里反复摩梭,只是……

  把旅途中见到的旖旎风景浓缩成小巧精致的盆景,把玩於掌中,固然能让那样惊心动魄的美凝固下来,定格为永恒,但其中蕴含的怒张的生命力已经消失了。

  所谓永恒,必须以彻底的死亡为代价。

  沈静优雅超越於时空与轮回之外的盆景,其背景是冰冷郁暗的死之天空。

  他想得出神,没提防杉下走到他身後,拍拍他的肩,递给他一支烟:“在想什麽?”

  他点燃烟,吸了一口,看著烟雾嫋嫋升起,恍惚地道:“我在想,人最倒霉的是什麽?”

  杉下挑了挑眉,看著他。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就是总是在不适当的时候遇到不适当的人,比如渴求温暖的时候遇上个骗子,享受孤独的时候遇上个情圣。”

  他以讽刺的口气吐出那个词,苦涩地笑了笑,道:“所以不管你怎麽对待生活,它都自有办法嘲笑你。有时候我会想,那些奴隶是怎麽看待我们的?麻醉剂?自慰器?”

  杉下嘿然笑了起来,悠悠地道:“老板,你这人就是太哲学了,否则一定会快乐很多。”

  弹了下烟灰,杉下笑吟吟地道:“你看,那麽多奴隶躺在你身下任你予取予求,还想那麽多干嘛?还有什麽不满足的?”

  忍白了他一眼,道:“这种单细胞动物的思维方式,跟奴隶又有什麽两样?”

  杉下默然半晌,沈静地道:“有些话也许不该说,不过,玩娼妓也好,玩奴隶也好,就是别玩感情。”

  他笑了笑,道:“这一点,老板当然是最清楚的。”

  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吸著烟。隔了一会儿,他笑起来,道:“这不是感情的问题。怎麽说呢,就像你明知道酸柠檬富含维C,有益健康,麦当劳只是垃圾,可是有人整天拿袋热气腾腾的薯条在你面前晃来晃去,还是恨不得将他一脚踢死。”

  杉下也跟著笑道:“我该说什麽呢?只能说,经历了那麽多事,很佩服老板还能保持你的幽默感。”

  忍耸了耸肩,目光扫过下面草地上忙碌的人群。杉下这个家夥就是太聪明了,可是就算他,也并不了解自己。在刚才那番情不自禁的话语里有某些真实的东西,至少,对於下面那个奴隶来说是适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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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那奴隶就蜷伏在忍的脚边,温顺而安静,偶尔用手抚摸一下,肌肤便泛起一阵轻颤,也不知是恐惧,是情动,抑或只是禁不起这夏夜的清寒。透窗而入的月光照耀在他身上,肉体是凉的,银的,闪动著一种类似无机质的清冷而苍白的微光。炎夏将尽,夜晚温度降低了很多,他象头畏寒的小动物,不自禁地向忍靠过来吸取温暖。

  忍微微一叹,捧起他的脸。那张苍白凄美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半开半闭,流转间透出深入骨髓的倦意。是白天的调教课程让他疲倦,还是对人世的彻底厌倦?

  这样毫不设防的极度的脆弱,除了忍之外,他不曾展现给第二个人看过。在主人面前,再羞耻的姿势也摆过,从身体到思维都完全透明,也实在没有什麽掩饰的必要了。

  主人的碰触让他稍微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曾经光华熠熠的眸子早已黯淡了神采,只有对他了然於心如忍,才能看到残存的生命之火依然在燃烧,尽管已如游丝般飘渺无定,那是他对世事人情无法斩断的眷恋与不舍。

  忍只觉心在微微刺痛,轻轻的道:“你为什麽还要有牵挂呢?你不知道那样只会让你痛苦麽?”

  一丝极微弱的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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