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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当爱情遇上婚姻-第15章

小说: 当爱情遇上婚姻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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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较麻烦的是,大部分的女人都是在还被当作异物时,也就是在当异物的高峰时节怀了孕的,有时可能因此减缓被排挤的力道,有时却因为怀孕的不适,无法操作媳妇理应负担的家事,而陷入更多问题的情境。    
    


第四部分新婚夫妻该向谁学习

    举行婚礼时,弄芹已经怀孕快三个月,原本清瘦的身材让孕味更轻易显露出来,这让她在婚礼时心中充塞着羞耻感,老觉得宾客的笑容是在嘲笑她,笑谈她未婚怀孕的闲话。弄芹依旧保留着外面贷居的房子,一直到婚礼举行后,一些重要家当仍旧留在旧日的住所,这很明显反映着她的心态。伟方心中是有些不悦,似乎弄芹跟他结婚后还留着后路。不过根据伟方的个性,他是不会主动去问,甚至不可能跟弄芹好好讨论此事,他只会藏在心中,暗自不悦,这种不悦的累积刚好就是夫妻间不信任感的绝佳养分。    
    这对从电话热恋进入婚姻的佳偶,到结婚之时,竟然变得几乎不沟通,这些转变就发生在短短数月之间。从论及婚嫁开始刮起的风风雨雨,让他们之间的暗礁与地雷更多了。弄芹怕多说了,伟方又要暴怒;伟方也恐惧说了什么,或是提起什么,又引起弄芹一连串的抱怨与要求。    
    但是他的恐惧是不流露的,弄芹看到的就是一张不耐烦与生气的脸。他们之间形成了一个新的默契———少说就没事,少问就太平,这反而变成他们少有的共识。刚新婚就彻底履行了相敬如宾的完美婚姻伦理,不过一不小心他们还是有相敬如冰与相敬如兵的戏码搬演出来。    
    每一对爱侣在互动时,总是默默依循着自小从父母处观察来的规则,特别在进入婚姻脉络之后,更是彻底地将爸爸或是妈妈那一套戏码都搬出来演。    
    假若父母的互动沟通模式都是民主平等的,而且结果都能让双方满意(不是一方总是碍于对方淫威而屈服),他们的孩子在婚后,通常也都能以有效的方式解决婚姻中出现的歧见;如果家中父母都是以男尊女卑的方式武断地处理家中歧见,永远都是以某一个人的意见为主,那家中的孩子大多也将此模式带入未来的家庭中。    
    例外的情况还是有,只存在于这个孩子对此早已有所觉察,并且下定决心绝不复制;光下定决心还不够,他还需要通过学习,在自己的认知系统中建立新的模式。还有另一种情况,如果无双亲可以观察模仿,譬如从小被祖父或是祖母养大,另外一种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单亲时间的长度也有关系),他们从未有充分的机会观看并体会父母的有效沟通模式,顶多去同学家或是亲戚家蜻蜓点水式瞧了几眼。当他们婚后必须与配偶互动、示爱,并且解决问题的时候,认知系统的资料库却找不到第一手的资料可用,只能找到一些从电视连续剧、小说等看来的剧情。    
    我们都知道戏剧中,特别是通俗戏剧中所传递的亲密关系沟通模式只有五个元素———巴掌、眼泪、谩骂、摔东西、性行为,争执的结果如果不是夺门而出,就是借由性的要求来表示和解(大部分是男人提出性要求)。然后,家庭中一发生争执,对话与肢体就很像某一固定时段的连续剧,甚至连古装戏的剧情都跑出来了。有些着迷于日本古典历史剧的先生,还会想像自己是日本大军阀,援用丰臣秀吉、织田信长“管教”妻妾大臣的策略,企图用高级军事战略来管理妻子与孩子。    
    弄芹自小丧母,与原生家庭严重疏离,关于如何与配偶互动,如何经营家庭,她的基础学习是不足的。    
    至于伟方呢,爸爸在他十来岁时离家出走,十岁前看到的妈妈总是怒目叫嚣,爸爸老是像乌龟一样没什么反应,一旦妈妈盛怒到可能提着菜刀要去砍乌龟壳时,爸爸就会逃跑失踪,几天后又没声没息地摸回家,然后就是几天的冷战,整个家常常从滚烫的热锅变成超级冰库,温度降到一个程度,又突然暴升至高温。    
    伟方与敏方就是这样度过青春期之前的岁月,然后某一天父亲出去之后就没再回来———爸爸这次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半夜偷偷又溜回家。    
    这两个人的父母都没有示范良好的沟通模式,让他们学习如何经营家庭,以及如何与配偶共度难关这两件最重要的婚姻功课。    
    当配偶的言行反映出过去某一方父母的样态,又勾起他童年时期目睹父母失和的痛苦,情绪因此蜂拥而来,更让他失去适当反应的能力。    
    就如同每次弄芹对伟方提出要求,伟方就难以抗拒地陷入幼时旁观妈妈极情绪化地对爸爸喋喋不休的情节,这些情节的再现让他感到非常无助,甚至沮丧地想要逃到山洞里躲起来。    
    另一方面,母亲看似强势,实则在情感上依赖儿子甚深。伟方是在极端畏惧母亲的情绪下长大,他惧怕母亲,也依赖母亲,又必须强力压抑对母亲易怒与强势的厌恶,导致伟方在女人的依赖、要求、愤怒与拒绝之下,就陷入情绪混乱而即刻失能。    
    一个人如果没有机会拥有父母的良好示范,是不是就注定要婚姻失败呢?    
    倘若你是古代人(所谓的古代人,可以自己定义,基本上思维像古代人的都可称之),你的配偶也是古代人,那么你就配备了古代人的幸运,基本上现代社会所谓的离婚是不会发生在你家,只可能发生外遇、打架、争吵、大奶二奶甚至三奶共事一夫等状况,离婚则是不可能的故事。    
    如果你不是古代人,你就更幸运了,在恋爱或是婚前可以努力上各种非营利机构开的心灵成长课(过分贵的课程,起初的效果似乎很好,其实是假的,只因你付了很多钱,必须让此消费‘值得’,而暂时发生的假性成长罢了!),用力发掘原生家庭奉送给你的各种心理与行为上的问题。    
    当你终于遇见想共度一生的爱人,你们还可结伴一起去做婚前咨询,善用约会时间参加各种可以让爱情与婚姻更美满的课程。结了婚之后,还可手牵手一起去上成长课、读书会,若有严重歧见时,还可以找一个可靠又专业的咨询师进行婚姻咨询。    
    实际上,在台湾,大多数的情侣与夫妻都还没有足够的动机与认知,去寻求专业人士的协助,遇到问题只会求神算命、逃避或是乱发脾气。不过,这些年来因为许多专业人士的努力,已经有很多女性懂得寻求专业协助,在成长之余,最无奈的是常常得不到男性的配合。    
    


第四部分新婚三人行不行

    婚后约一个月,去医院产检时,弄芹意外遇见儿时家中管家兰姨的女儿理慧。弄芹母亲刚过世时,爸爸依旧忙于医院工作,弄芹就是靠着兰姨的安慰度过丧母之痛。理慧那时大约念高中吧,也从不吝惜给弄芹大姐姐的温暖。    
    兰姨的先生很早就过世了,听说是开大货车,太疲劳打瞌睡而在山区不慎滚落山崖。兰姨靠着帮佣养大两个孩子到出国留学,理慧还拿到博士学位,现在是某国立大学的教授。这个孩子是隔了七年后的第二个孩子。看着理慧的先生体贴地陪在身边,弄芹不禁难过起来!人家结婚十年,还能有这么好的感情,她跟伟方却似乎没有温度了!    
    弄芹认为先生应该陪太太去产检,如此先生对怀孕才有参与感。婚前伟方也都能尽量陪伴。    
    昨夜当她在餐桌上提醒伟方明天早上的产检,伟方漫不经心地说:“明天开会!”这让弄芹有点不悦,虽说是早约好的,但是公司要开会也不是伟方可以决定的,她只好淡淡地说:“那我去改期好了……”弄芹话还没说完,湘芷就说话了:“我们以前哪有人陪去产检,连生小孩儿都自己去生!你不要给我们家伟方太大压力!他工作已经很辛苦了!你的工作每天都吃饱问闲,不要以为伟方也跟你一样啦!”    
    湘芷说完后挺得意的,她认为帮儿子扳回一城。这个伟方从小就乖巧,她老是觉得弄芹的气势高过伟方,为了防止儿子被太太“压落底”,做妈的当然要尽到保护儿子的责任 !怎么可以让儿子给别的女人欺负呢!所以,湘芷在伟方婚后可忙着呢!每天都学妈祖娘娘身边的千里眼与顺风耳,密切注意小两口的动静,以便善尽保护儿子的任务。    
    她可是理直气壮的,这些行为是她做妈妈的善意,都是为了“帮”儿子婚姻更幸福所做的努力。    
    每天晚上湘芷都竖起耳朵监听他们房间的动静,如果说话声音一大起来,她就赶紧去敲门。有一天,湘芷大概是打瞌睡,错过了伟方与弄芹的一阵大吵,半夜巡房才发现弄芹一个人睡在客厅,于是用婆婆的威仪大声将看似睡着的媳妇唤起,开始数落她,“你一个人跑到这里睡像什么话,做人家的媳妇是按耐做的……”弄芹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情马上被湘芷破坏殆尽。    
    夫妻有争执,一时不容易平息的时候,暂时分开各自思考一段时间是必要缓冲期(但是最好不是盛怒之下夺门而出,需要提出停战协议,约定什么时候再谈,如‘我们暂时各自思考后,再谈好吗?’)。如果有一方不允许给予如此的时间与空间,硬是要吵到底,马上就要见到胜负,这样的模式长久下来一定会伤害双方关系,不是越吵越烈,就是另一方采取逃避疏离的方式,来应对对方的胡蛮乱打。    
    最糟糕的就是有湘芷这号人物的介入。当新婚夫妻刚开始在生活中一点一滴建立起沟通与解决问题的模式时,这种人物的介入让他们每次的冲突与任何普通的沟通都无功而终(但是这号人物常会沾沾自喜,觉得子女的婚姻就是靠他。她在撑着)。    
    如果没有人强力抗议或是阻止,这种介入一定会越来越多,通常都是做儿子的越发依赖妈妈对他婚姻的介入(这样的儿子通常都是婚前就很依赖母亲,不幸的是依赖母亲的儿子在男人中不在少数),很多夫妻之间该沟通协调的事情,他可以因为妈妈的介入而不需要直接去面对,如此的结果让儿子的妈很得意,并且暗自深深骄傲于依旧占有儿子大部分的注意力。儿子的另一半却一定逐渐陷于深深的“三无”———无奈、无力与无助当中,最严重的状况就是达到极度失望,开始产生离婚的念头。    
    婚姻中种种应该夫妻共同解决的问题,在这样“好心”的干预下,都变成一挂挂加工未竟的腊肉,被悬置在梁上,不够通风又常有口水侵袭,时日越久,这些腊肉的不良气味就越发严重。这种味道像湘芷这类的婆婆是早就习以为常的了,但是对于年轻女性来说,这可是刺骨椎心难以忍受。    
    弄芹就在这样的氛围中做了妈妈。接下来的坐月子、照顾孩子的歧见接踵而来,弄芹发现即使样样顺婆婆的意,也没有多好的日子可过,每每忍不住向伟方求助,却只会引来更多失望。    
    成为父母之后,弄芹与伟方有更多需要靠沟通来解决的问题,但是这八个多月的练习几乎都是失败的,成为父母只让这两位新科爸妈更焦虑不安。    
    


第四部分为何难以接受婆婆的关爱

    敏方在订婚后,待在家中的时间就少了,一则是忙着照顾维新,二则是妈妈的注意力转移到弄芹,让敏方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应付妈妈。    
    弄芹与敏方在同一所学校工作,敏方是教师,她则担任行政工作。大家都看出怀孕的弄芹越来越不快乐,忧愁毫不掩饰地挂在脸上,很多同事都通过敏方表示关切,连校长都开口要敏方帮助弄芹。    
    这一切敏方是最清楚不过的,她也知道介入是没用的,至少敏方明白自己没能耐改变什么,她自己都迫不及待想逃跑,还能帮什么忙?在这个家,弄芹是多年来好不容易飞入的异物,她让这个闭锁的家庭产生激烈震动,也让压缩多年的压力终于有了舒张的对象。    
    不管湘芷做了什么,她可是一点也不认为自己讨厌弄芹或是在恶整这个媳妇。湘芷自认为这是在进行爱屋及“乌”的行动。虽然最初不怎么中意这个女孩儿,但是呢!“既然已经娶进门,就是我们家的人,我还是会当她像女儿一样的疼爱,这只不过是在尽作婆婆教导媳妇的责任而已!”湘芷都是这样对外发表她的爱媳策略。弄芹也承认,有时候婆婆确实对她有一些所谓的“关爱”行为,这些爱却给人很假的感觉,好像是刻意做出来给别人知道的,也好似在很勉强地演戏的样子,如果接受了,就像在跟她一起演戏。对弄芹来说,从小在父母的应酬场合,人情事故也见多了,要演这种戏也不难,但是湘芷就有办法让人跟她演不下去弄芹也不知道为什么。    
    湘芷总是抱着小孙女,用甜蜜和善的声音逗弄着孩子,但是只要一转头对着弄芹,马上换成另一副僵硬又警戒的表情与语调,弄芹不禁怀疑:“这是一家人的对待方式吗?婆婆有把我当作自家人吗?”在家中,湘芷总是拿着一张黑脸的面具要弄芹戴上,老是在弄芹的身上贴上负面的标签,所以弄芹总是本能地以回避和防卫的姿态来护卫自己,但是常常还是冷不防地被涂成黑脸。    
    在这样的情境下,弄芹常常自问,是自己不值得婆婆疼爱吗?是自己真的像婆婆说的一样差劲吗?    
    记得怀孕后期的时候,弄芹每天一早都刻意走路去买豆浆回家,湘芷某一天不知怎么对着弄芹说:“我来打豆浆给你喝好了!”    
    乍听此言的弄芹猛然升起莫名的恐惧,仿佛正有人引她入陷阱。她不禁想起,前几日湘芷做了起司蛋糕,呼唤伟方吃,弄芹也一起同食,当伟方说:“好吃喔!妈,你以后要常做!”湘芷又睨着弄芹说:“爱吃,不会自己做,懒惰死了!”弄芹听到此言,霎时胃都紧缩起来,口中的蛋糕不知要吞下去还是吐出来。    
    弄芹真的不懂,不懂婆婆的心与口,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不敢接受婆婆偶尔的疼爱,这种疼爱怎么让她这么的害怕呢?在此之前,其实弄芹已经不太敢吃餐桌上比较好的食物,因为有时当弄芹伸筷夹取盘中菜肴,就即刻招来指桑骂槐的嘲讽。    
    虽然她有如此的疑问,这些日子以来,弄芹似乎已经相信湘芷与伟方的指控,都是她自己的个性有问题,一切都是弄芹自己有太多缺点了!“人家偶尔对我好,是他们宽宏大量!”    
    从小没有妈妈的弄芹也希望有个妈妈可以疼她!当她叫着湘芷“妈妈”的时候,心中对母爱的渴望也跟着升起,但是这个妈妈对弄芹来说是很可怕的。弄芹知道自己是渴望婆婆对她好,但是非常不解的是,为什么有时婆婆对她好一点,反而让她更害怕不安,根本无法感受到被爱与关照的温暖?    
    在这种情境生活久了,使得弄芹在喜翔不到一岁时,被诊断出有忧郁症。为了孩子,她很认真参与情绪观照的治疗。    
    一直到孩子约两岁的某一天,弄芹才突然找到答案。某日在公园散步时,不知想起什么就莫名其妙自己生起气来,无端骂了女儿喜翔,之后心生愧疚叫她过来,想抱抱她,这小妮子竟然拒绝!此时,弄芹突然领悟了自己为什么无法接受湘芷“偶尔”对她的关心。    
    这些疑问从女儿身上才找到答案,如果湘芷在对弄芹做了贬低或是扭曲的事之后,在当天或是隔天又对她嘘寒问暖,在前者的扭曲尚未澄清之前,如果弄芹接受了后者,在认知上也必须自动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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