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煞神童-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虚竹强自一笑道:“佛门禅理,实在博大精深,在下纵未还俗,再叫多个几十年,恐怕也难……”
段誉正好走来接问道:“难!难!难!处世不易,做人更难啊!”
他是有感而发,似乎突然想到了木婉清和钟灵,吴长风却会错了意,起身双手抱拳道:“陛下不必为难,丐帮的事。老叫化自会料理,陛下尚有很多事须善后,不便打扰,就此告退。”
段誉忙挽留道:“吴帮主走不得,慕容复迄今尚未露面,很可能在暗中伺机而动,趁着我二哥在,咱们不妨商议商议,应早谋对策才是。”
吴长风沉吟一下,只好留了下来。
打狗棒被慕容复夺去,迄今尚无动静,亦未现身,确实是个隐忧,只怕一波方平,一波又起,那不穷于应付了。
尤其吴长风已声明,慕容复果真持打狗棒向丐帮发号施令,他虽身为帮主也不能抗命,如此一来,事态不仅严重,而且相当棘手。
三人密商之下,只有让丐帮暂留大理城,诱使慕容复现身,由虚竹率四剑婢暗中守候,以便全力夺回打狗棒,物归原主,才能使丐帮免于受那厮控制。
未儿,范华匆匆来至偏殿,向段誉复命道:“启奏皇上,臣奉旨率军赶往反叛逆段承祖处,叛逆早已闻风而逃,搜索全宅,发现其妻在房内悬梁自尽,毙命多时,仅抓住十几名家仆及丫环。
经臣严加审讯,据称叛逆一早就带了一批亲信,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大概眼看事败,并未回去,就趁乱逃之夭夭了。”
段誉闻报大为震怒,但段承祖即已畏罪弃家逃走,极可能逃出国境,港人宋境藏匿,明知追缉也徒劳无功,为了国法尊严,却不得不下旨通令全国缉捕。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风暴,到此总算平息。
段誉不禁暗自庆幸,若非那批毒女适时闯入宫门,几乎无法阻止木婉清,当着朝中文武百官,及来贺的天下群雄,给王语嫣一个难堪,甚至揭发那“乱伦丑闻”。
想到当时的情形,这位大理国年轻皇帝犹有余悸,心里暗呼:“好险,真是不幸中之大幸!”
木婉清既是处心积虑,决心要毁了段誉和王语嫣,会就此罢休吗?段誉不愿多想,也不敢想。
不久华赫艮也来回报,各方贺客在获悉庆典取消后,大部分不欲留在大理,已纷纷赋归,只有少数几个门派人,决定多留一日,明日一早才离去。
随后几位武官又来报告伤亡情形。
这一场巨变,竟造成宫门内外的侍卫和官兵,死伤近三百人,尚不包括四五十名丐帮弟子,及天龙寺的十多位高僧在内,另外还有不少看热闹的群众,惊乱中被撞伤或踩死,确实人数目前尚未清查出来。
除了天龙寺的十几位高僧尸体,已由本因大师等用马车自行运走,丐帮弟子的尸体暂移宾馆,众传卫和官兵的尸体尚在处理善后中。
段誉听毕诸臣报吉,不禁深深一叹,随即交代一旁待命的华赫艮道:“华司徒,一切由你全权作主,所有伤亡的人,不分军民,一律从宽抚恤,着即从国库拨出金银,先行安抚死难家属,以便料理善后,所需医疗及丧葬费用,全部概由国库支付。”
华赫艮及诸臣恭然领旨而去后,段誉又深深叹了口气,这时才想起忙到现在,连午饭都忘了。
便向虚竹和吴长风歉然道:“抱歉,抱歉,二哥和吴帮主一定饿了吧?”
虚竹笑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早就吓饱了!”
吴长风也强自一笑道:“饿是早忘了,不过老叫化倒是口干得很,最好能来两杯压压惊。”
段誉起身道:“二哥,吴帮主,你们先随内侍去暖阁,我回内宫去一下,随后就来。”
使命随侍在侧的太监,领了吴长风、虚竹及四剑婢,先行去暖阁,自己则由几名侍卫随护,匆匆赶回宫内。
回到内宫,才知王语嫣已带着包小靓回寝宫了。
段誉再赶回寝宫,却未见王语嫣和包小靓,急问恭迎的宫女道:“皇后她们呢?”
一名宫女恭声道:“一个时辰前,皇后只带了那位包姑娘,不要婢子们随行,说是要出宫去一下……”
段誉一听,情知有异,急问道:“皇后可说了要去那里?”
那宫女摇摇头,茫然道:“皇后没有说……”
另一宫女忽道:“对了,皇后在寝宫里留了个字条……”
不等她说完,段誉已抢步冲进寝宫,眼光一扫,果见床边小几上,用玉壶压着一张字条。
上前拿起一看,只见草草写着四行字,写的是:“我从何处来,将往何处去,万般皆无奈,缘尽情未了。”
段誉心神猛一震,如同晴天霹雳,使他木然跌坐在床边上,呆若木鸡。
第十五章 为学艺美女争献身
李小非未杀过人,今日一时冲动,为了替段誉解危,竟“失手”一口气杀了七名毒女。
虽然她们心狠手辣,全身剧毒,毕竟仍然是人。
而他与七毒女之间,无仇无恨,却杀了她们。
一口气奔出大理城,直奔到一处河前,才收住奔势。
这里便是位于大理城东方,名叫西洱河,又称洱海,当地人却多叫它昆明池。
其形如月抱耳,上源出罢欲,下流入漾鼻,方圆达二百余里,水中有三岛,为四洲之胜地。
李小非望着河面,仍在喃喃自语道:“我杀了人!我杀了人……我为什么杀她们?”
从未杀过人的他,在心里上不免起了极大震撼,使他失去平衡,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只见他情绪激动,双手在头上一阵乱抓,又连连乱打自己胸前,大声向河水嘶喊:“我杀了人,知道吗?我杀了七个素不相识,无冤无仇的女人啊!”
他似乎想藉此发泄胸中的烦闷,可惜无济于事。
河水滚滚,仿佛也在向他咆哮。
李小非沮然长叹一声,随即把身上脱得精光,“卟通”一声,纵身跳进了河里,仿佛要用河水洗净一身的血腥和罪恶。
对一个从未杀过人,甚至从无杀人念头的年轻小伙子来说,突然间杀了人,而且一出手就是连伤七命,确实在心灵上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和罪恶感。
尤其他曾向双亲保证过,学成这一身惊世骇俗的奇门武功,绝不轻易展露,更不会在外惹是生非或间祸,信誓旦旦,如今却大开杀戒。
河中水甚寒,却不能使他周身的灼热冷却下来。
他赤裸着身子,在水中一阵翻腾,倏地潜人河底,忽而冲出水面,掀起一片又一片的浪花,仿佛浪里白条。
经过大半个时辰,终使他悄疲力尽,情绪才逐渐平静下来。
游回河边,正待起身上岸,赫然发现方才脱下的那堆衣物旁,竟跪着个一身缟素的少女。
李小非暗自一怔,定神看时,一眼便认出,她正是在皇宫大殿上,当着文武百官和各方贺客,故意出言欲使王语嫣难堪的木婉清。
他光着身子,不敢出水面,忙蹲在浅水里,大声道:“喂!姑娘,请你走开好吗?”
木婉清相应不理,仍然低垂着头,长跪不起。似乎存心要跟他耗上啦!李小非见她不走开,脱下的衣物又在她身旁,不禁情急道:“姑娘,我,我要起来穿衣服,你不走开,教我……教我怎么上岸呀?”
木婉清终于开口道:“晚辈已在此恭候多时。”
李小非不由地一怔,心想:“看她年纪不见得比我小。或许还比我大一点,怎么自称晚辈?是了,一定是在皇宫里尽见过我,看到了我的两撇胡子吧!”
不料伸手一摸,鼻下沾的两撇胡须,已在水中泡掉,早就不知影踪了,他只好诧然问道:“姑娘等我干嘛?”
木婉清仍然低着头,恭谨地道:“恳请前辈收晚辈为弟子,否则晚辈长跪不起。”
李小非大出意料,强自一笑道:“收你做弟子?姑娘,你开会么玩笑,我凭那一点够资格收弟子啊?”
木婉清语气认真道:“晚辈在这里,已经跪了大半个时辰,以示诚心诚意,会是跟前辈开玩笑吗?再说,凭前辈一举力毙那七名毒女的神功,只怕天下找不出第二人了!”
李小非暗自寻思道:“原来我击毙那七毒女时,她也在场看到,所以一路跟踪而来,见我脱光衣服跳入河中,便守在我脱下的衣物旁,看样子是非达到目的不可呐!”
他沉吟一下,谦道:“那只不过是侥幸罢了……”
木婉清接道:“晚辈就学前辈的这一手‘侥幸’!”
李小非顿觉啼笑皆非道:“姑娘又在开玩笑了,侥幸只是碰运气而已,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武功,没听说还能拿来传授给别人的。”
木婉清坚决道:“晚辈心意已决,前辈如果不答应,晚辈就长跪不起。”
李小非为难道:“这……这……”
木婉清又道:“不瞒前辈说,晚辈这一年来,曾走遍中原各地,甚至去过关外和大漠,为的就是寻访名师求艺,遇上各门各派的人员不少,却没有一个能让我心悦城服拜师的,好不容易在邙山,无意间遇上一个人……他就是前辈击毙的那几个女子的师父。”
李小非诧然道:“哦?姑娘知道她们的来历?”
木婉清道:“去年晚辈在孟津和偃师一带走动,无意间听人谈起,说北邙古墓地区,经常出现异象,似有异物或异人,很多人为了好奇,结果前往一查究竟,结果都是有去无回,没有一人生还,吓得再也没人敢去了。
晚辈自传艺高胆大,独自去到邙山,那夜月黑风高,晚辈刚进入山内,便听得随风传来阵阵极刺耳难听的音律……”
李小非想起临夜在那巨宅内,曾亲眼见过八毒女练功的奇异景象,也听到那刺耳难听,令人不忍卒闻的音律。
他不便打岔,全神贯注地听着。
木婉清顿了顿,说道:“晚辈循声找去,发现在一座座巨大的古墓间,围着一圈好几十人,一律身穿滚有蓝色宽边的黑袍,各提—盏绿色灯。由于距离太远,看不到圈子里面的情景。
晚辈便悄悄掩近,纵上一株大树,居高临下,才看清圈子里有一些披头散发的黑衣女子,正在用各种奇形怪状的乐器弹奏,另外一些也是披头散发,如同鬼魅,却是全身赤裸,遍体呈现绿色的女子,把身体扭曲成千奇百怪的形状,好像是练一种罕见的独门软体功夫。
晚辈正看得出神,冷不防被人从背后突袭。一把向我肩头抓来,晚辈虽及时惊觉,原可闪避开的,不料那老儿的手臂竟暴长一尺有余……”
李小非忍不住叫道:“那一定是古佬了!”
木婉清诧异道:“前辈也知道他的名号?”
李小非漫应—声,支吾道:“呃,呃,我是听人说的……”
木婉清并不追问,接下去道:“晚辈一时措手不及,被他点中‘肩井穴’,顿时动弹不得,一头从树上倒栽下去,却被他先落地双手接住,晚辈心想这下完了,穴道受制,只有任凭他摆布啦!那老儿把晚辈挟在胁下,带回圈子里,练功的人全停止了,把我团团圈住,那老儿将我丢在地上,逼问我的姓名和来历。
晚辈只得一一回答,并且说明了为了寻访名师,无意间闯到那里的,那老儿听了,竟然问我想不想拜他为师。”
李小非迫不及待问道:“你拜了没有?”
木婉清道:“晚辈虽然受制于他,却不甘屈服,表示他若有惊人的武功让我心服口服,才愿拜师。那老儿笑道:‘老夫一出手。就把你这女娃儿制住了,你还不心服口服么?’,晚辈回答道:‘那不算,你是趁我不备偷袭,才攻了我个措手不及。’那老儿听了哈哈大笑,随即解开我受制的穴道,要我跟他过招。并且夸下海口,十招之内不能使我躺下,就让我自行离去。
结果……唉!我一直以为自己的武功不弱,想不到不出七招,又被他制住,而且同样点中了‘肩井穴’!”
李小非道:“那你就没话说,心服口服,拜那老儿为师喽?”
木婉清迟疑了片刻,始道:“当时我已看出他们绝非名门正派,但我既已有言在先,且那老儿武功确实了得,晚辈又是求艺心切,只好一口答应拜他为师,谁知他们的门规,竟是所有女弟子入门,必须……必须先献身于他。”
李小非知道“献身”的意思,不便贸然追问。
术婉清默了一默道:“晚辈心知当时断然拒绝,必然逃不走,甚至难逃毒手,只得佯作心甘情愿献身,使那老儿信以为真,对我疏于防范,晚辈便趁他们准备献身仪式时,逃出了邙山。”
李小非叹了口气,笑道:“幸好姑娘未曾拜他为师,否则在下今日出手击毙的几人中,其中之一就很可能是姑娘呐!”
木婉清点点头道:“很有可能,所以晚辈亲眼见到,前辈一出手就击毙那些毒女,才知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决心要拜前辈为师,一路尾随到这里……”
李小非好奇地问道:“姑娘为何如此求艺心切?”
木婉清坦然道:“为了报杀母之仇!”
李小非“哦?”了一声,又问道:“姑娘的仇人是谁?”
木婉清悲愤道:“他们这对寡廉鲜耻,不顾伦常的狗男女,为了怕遭人非议,竟痛下毒手,不惜把所有知道他们身世的人,来个赶尽杀绝。”
李小非对这些恩恩怨怨毫不知情,充满好奇地问道:“那大理国皇后,不是姑苏曼陀山庄,那位王夫人的女儿么?”
木婉清不屑道:“哼!她虽姓王,却是段誉的父亲镇南王段正淳,当年跟王大人的私生女!”
李小非更觉诧异道:“如此说来,大理国的皇帝和皇后……”
木婉清冷哼一声道:“所以才不能为人传开,为了灭口,家母她们好些人才遭了段誉的毒手,只是王语嫣至今尚蒙在鼓里,不知道她母亲是怎么死的而已。”
李小非暗忖道:“这话倒并非空穴来风,跟包小靓所说竟不谋而合,难怪王语嫣至今尚不知道杀她母亲的凶手是谁,想不到竟是大理国皇帝段誉啊!”便又问道:“姑娘又是怎么知道的?”
木婉清断然道:“有人亲眼见到,这还假得了?”
李小非未及开口,木婉清又愤声道:“今日在大殿上,我本想当着段誉的所有大臣,以及来自天下各方的贺客,揭开他阴狠毒辣的真面目,和他们不顾伦常的丑闻,偏偏那时……唉!错过了那大好机会,揭穿这丑闻已失去意义,不过,母仇不共戴天,我仍然一定要报的!”
李小非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报仇,却……”
木婉清沮然道:“晚辈的武功还不及段誉,何况他宫内兵多将广,人多势众,除非是当众揭开他的真面目,我根本动不了他,如今唯一的大好机会错过,我只有凭一己之力,去找他报仇了,所以,请前辈成全我一片孝心,答应收晚辈为弟子吧!”
李小非面有难色道:“这……”
木婉清郑重道:“现在我也想通了,为报母仇……纵然前辈要我献身,我也在所不惜。”
李小非未及阻止,木婉清已双手齐动,拉开衣领和斜襟,白袍便从两肩滑落下去。
她里面竟未穿戴肚兜,素袍一滑落,整个赤裸的上身,便裸露了出来,似乎早已作了准备。
这时正值“末”、“申”应接,太阳尚未偏西,光天化日之下,只见这跪在河边的少女,裸露着整个上身,如同泥塑木雕似的一动也不动,热泪却涔涔而下。
李小非一时简直不知所措,光着身子又不能出水上来劝阻,急得直叫道:“姑娘快别这样!快别这样……”
木婉清泣道:“前辈,晚辈是心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