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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硝烟散尽-第2章

小说: 硝烟散尽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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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手!放手!你要干什么?”于慧用力捶打着陈卅的后背。纹丝不动的陈卅冷笑了一声:“你怎么骂我都可以,可要把我说成是那狗日的小鬼子,妈个巴子的,看我捏不捏死你个舅舅的?”
  “你放手!你要干什么?”于慧只感觉手腕一阵钻心般的疼痛,几乎哭将出来。
  陈卅放开手掌,韩柏捂着脖子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都别看了!别看了!没事!没事!”于慧赶紧驱散围观的同学,慌慌张张地将陈卅拉到了一边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娶你。”
  “你多大啦?开什么玩笑?”
五
  “我今年十九。没别的,就是想娶你做老婆。”
  “你……”于慧哭笑不得,她狠狠盯着陈卅问道:“你觉得这个请求合适吗?”
  “有啥不合适的?娶老婆那是天经地义!我看中你,你就嫁给我。你来到这世上注定就是要给我陈卅做老婆的!”
  “你无耻!”于慧被他气哭了。
  “哭啥?”陈卅回头看了看站在一边气得面色铁青的韩柏,说道:“你喜欢这小白脸是不是?他哪行啊?现在是啥年头?那是拳头加馒头的年头。拳头硬才能吃饱饭。你就像他……”他一指面如青壳螃蟹似的韩柏,“就凭他咋咋唬唬那怎么能行?只会耍笔杆子还想赶跑小鬼子?门都没有!”
  “别说啦!”于慧大声喊道,“你赶紧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那好!”陈卅拍拍胸脯说道,“这事儿咱就算定下来,总有一天我会牵着高头大马来娶你!”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又说道,“不管你嫁给了谁!”
  “土匪!臭流氓!”于慧恨不得把这一屋子的桌椅板凳统统砸在他的脸上。
  陈卅走出了教室,却被一位身材矮小,戴着一副近视镜的文弱书生给拦住。
  “大哥,谈得怎么样啦?”眼镜书生问道。
  “还能咋样?”陈卅咧嘴苦笑。
  “你看看,我说不行吧!你偏去。你瞧瞧这闹的,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求爱的!”眼镜的嘴不停地埋怨。
  “你懂个啥?”陈卅一撇嘴,“漂亮女人那都是给咱这些上马打天下,下马治国家的能人准备的,咱这是事先关照你懂不懂?放心!经过这么一闹腾,恐怕这辈子……呵呵!这丫头也不会忘记咱了……”
  “你还挺有自信?呵呵!‘上马打天下,下马治国家’这话说得很溜儿,你到底跟谁学的?”
  “看蹦蹦看的。呵呵!你们这些城里人,恐怕就是想看也看不着。妈个巴子的,整个东北都叫小鬼子给占了……”
  “大哥,你刚才的举动太唐突。唐突你懂吗?唐突就是指你太冒失。于慧可是咱燕大的校花,目标大风险也大。你把她惹急了,她家里人要是出面找你麻烦,那可就有得受的。她家老头可是南京政府的座上宾哪!”
  “怕个鸟?”陈卅一瞪眼睛,“谁怕谁还不一定呢?他蒋委员长怕小鬼子,小鬼子马上就会怕我。你算算到底是谁怕谁?奶奶的……”
  “行行!”眼镜叹了口气,“不过经你这么一闹腾,我看想娶于大小姐八成是没戏了,信不信?不信咱们俩儿打赌。”
  “呼……”陈卅吐出了一口浊气,深有感触地说道,“这心事啊,就不能憋在心里。我不说出来,她又怎么知道我想娶她?说出来我就好受多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同不同意那是她的事情,说不说可就是我的事情了。”
  “我徐文远算是彻底服了你!”眼镜一挑大拇指,“这世间还有这么追女人的,你可真牛!”
  “那咋地?”陈卅瞪着眼睛向天发誓:“在我没遇到梦中的仙女之前,就先拿她开开心,要不……哼哼!她想嫁我还不一定娶呢!”
  “大哥!你这辈子就是这么讨老婆?表面上拽着一个,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个,哪个女人肯嫁你那才叫瞎了眼。”徐文远低头想了想,突然赞叹道,“别说,你有时说话还挺有水平的……”
  于慧被陈卅搅得心烦意乱。更加令她恼怒的是:“陈卅风波”并没有就此打住,反而像坐上了出膛的子弹,很快在校园里传得沸沸扬扬。一些吃不着葡萄硬说葡萄酸的无耻之徒,据说还要将这件事写成剧本。他们坚信这部戏一定会继莎士比亚之后,成为又一部歌颂爱情的“伟大力作”。
  于慧快疯了……
六
  令人心烦的陈卅是一个喜欢“起刺儿”的人物。骚扰了于大小姐之后,他蹲在校园的讲台下,倾听着流亡学生声泪俱下的“控诉”,嘴里却“嗤”声不断……
  “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是不是中国人?”有一位女同学看不过去,不满地说道,“人家在台上那是为了唤醒四万万同胞。你不听也就罢了,居然还有心情捣乱?中国怎么竟出你这种人呢?”
  “你说啥?”陈卅一瞪眼睛,“我不是中国人?”他“腾”地从地上站起,拍着胸脯喊道:“妈个巴子的,小丫头片子知道个啥?你了解中国老百姓吗?他们哪个不想抗日?可你瞧瞧南京政府,他们从心眼里打算过抗日吗?你们这么瞎折腾管个屁用?南京政府的蒋委员长,会因为你们一哭二闹三上吊出兵抗日吗?要是真想唤醒点啥,那还得去唤唤蒋委员长才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人不满地问道。
  “嗤!啥意思你都听不明白还他妈大学生呢?”陈卅一撇嘴,掰着手指头说道,“首先,你们先得告诉蒋委员长:‘醒一醒吧!那小鬼子不是占了你的东北就算拉倒,他还想要你的华北、西北甚至你家的炕头!’如果有必要,你们还得跟他说,这小鬼子色得很,他不光是要占你家炕头,还得一脚把你踢下去睡了你的女人。如果蒋委员长连这口气都能咽下,那没说的,还是咱自己和小鬼子干吧!缺了他这根葱咱照吃豆腐……哎哎!你们跑什么?”陈卅说得绘声绘色口沫横飞,可是这些学生,无不面色突变如作鸟雀散……
  “你下来吧!”陈卅一指台上两腿转筋抖如筛糠的流亡学生,大声喊道,“光动嘴皮子鼓动别人那不是本事,你也算是个带把儿的,有种就自己去和小鬼子干!老子给你掏路费……”
  流亡学生不待他说完,“妈呀”一声抱头鼠窜……
  “大哥!”徐文远气急败坏地喊道,“你可真是大胆啊!怎么能在公开场合说这些话?你不怕被蓝衣社听见吗?”
  “怕个鸟!”陈卅大声喊道,“逼急了,老子就去南方投奔共党去!妈了个巴子的,谁干掉谁那还不一定哪!”
  “大哥!你真要投共?”徐文远问道。
  “那当然!”陈卅点点头,“我就看好了共产党。他们主张抗日,没说的,那就是好样的。”
  “那不过就是表面说说,”徐文远左右看看,低声说道,“以后这些话千万不要在公开场合说,当心有狗……”
  “怕啥?”陈卅不以为然,“老子马上就不在这里混了,还怕个鸟!”
  “你真要去投共啊?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你没瞧见天桥是怎么处决共产党的?摆了一溜儿挨个用枪崩,就连刚生了孩子的女人都没放过……”
  “我告诉你呀!”陈卅也低声说道,“你说的那是现在。等我当了共产党,那就算轮到国民党摆一溜儿了,不信你就瞧着。”
  “你狠!算你狠!”徐文远学着陈卅的口头语,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令人奇怪的是,蓝衣社等“党国精英”并没有找陈卅的麻烦,反而对这些经常组织集会的学生虎视眈眈。特别是那位叫韩柏的学生,落入了某些组织的视线。
  陈卅就不只一次发现跟踪在韩柏周围的便衣。当然,他是因为跟踪于慧才无意发现这个秘密的。如果不是有于慧在场,他真想看看这个韩柏的身手是否有他嘴皮子的一层功夫。
  一个月后,正在街头散发抗日传单的韩柏被人围上了。特务先是将韩柏和于慧隔离开来,随后便展开了缉捕行动。
  别说,韩柏还算是条汉子。被人按在地上之后,嘴里还大声叫嚷着:“还我东北!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一向养尊处优的于慧吓呆了,她除了挣扎谩骂,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就在这时,陈卅出手了。
  他瞪圆了眼睛,一记漂亮的侧踢打掉拦住于慧那个便衣特务的手枪,迅如闪电的拳头捣进了他镶满金牙的嘴。
  “哎呀!你快救韩柏!”于慧急得想哭。
  “救他?”陈卅瞥瞥被按倒在地满脸是土的韩柏,有些不情愿。
  “你救不救?你要是不救以后就别指望我会理你!”于慧哭道。
  “妈个巴子的,你这也算是求人?”陈卅一咬牙,眼睛突然变得血红。他轻轻从金牙便衣的嘴里拔出拳头,挺身奔那几个按倒韩柏的便衣迎了上去。
七
  “站住!不许动!”两个便衣特务掏出驳壳枪。
  “妈个巴子的,敢在老子面前动枪?你他妈是活得不耐烦了!”陈卅抬腿从地上挑起满嘴是血的便衣挡在身前,左手在腰间轻轻一拍,一道寒光破衣而出……寒光锃亮的飞抓,连皮带骨将一个便衣持枪的手紧紧扣进他的腹部。
  “叭!”另一个便衣的枪响了。
  一道血箭从豁牙便衣的后脑窜出,溅得惊叫不止的于慧一身一脸。
  这便衣仅仅只有一次的开枪机会,还没等他再次扣动扳机,陈卅一脚就撩在他的胯下,铁一般的拳头将他打得脑袋终身定格在转角60度的位置上。
  “别动!”陈卅一指剩下两名手持德国撸子的特务,右脚一记后踢,将那位跨下严重受伤的老兄送上了天空。
  “你……你是哪路的朋友?”一个便衣特务哆哆嗦嗦地问道。
  “哪路?”陈卅咧嘴一笑,“呵呵!老子是‘吃打饭’的‘常胜’!”(指报号为‘常胜军’的土匪)
  “常胜?”特务们傻眼了,“没听说过……”难怪他们不知道,东北胡子的黑话犹如第二外语。
  “没听说过?那老子就叫你们长长记性!”
  当大批警察闻讯赶到的时候,陈卅已将剩下的便衣打成了血葫芦……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在闻讯赶来的警察用枪逼迫下,陈卅最终束手就擒。韩柏趁乱跑掉了,当警察闻讯赶到的时候,陈卅已将剩下的两名便衣打成了血葫芦。当局弄不清陈卅到底是哪路神仙的黑衣警察,把他和于慧一起关进了大牢。
  
  现如今,陈卅和于慧正好在大狱关个对门。于慧对自己背景很自信,所以并不着急,可是陈卅不同,他的脑子在飞快地旋转想着脱身之计。
  “你能不能歇歇?转得我头都晕了!”于慧抗议。
  “我和你不同!”陈卅没好气地说道,“你家里有钱有势,我算什么?为救小白脸锒铛入狱,妈个巴子,丢死人了!我这命也苦,从东北到华北,怎么总和大狱打交道?”
  “哼!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于慧扭过脸不再理他。
  “喂!我说屋里的!”陈卅真没客气。
  “你叫谁呢?土匪!臭流氓!”于慧恨恨骂道。
  “能不能把你头卡借我使使?”
  “没有!”
  “别针也行,有吗?”
  “你去死!”于慧这话挺伤人。
  “我说你至于这样吗?你就是不待见我也不至于这么恨我吧?更何况我还救了你的小情人。”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小情人?你胡说什么?”于慧气得想杀人。
  “你不用上火,”陈卅撇撇嘴说道,“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人。”
  “你就放心吧!”于慧豁出去了,“我这辈子就是嫁猪嫁狗也不会嫁你。”
  陈卅点点头,没言语。于慧轻轻瞟了他一眼,却发现他闭气凝神不知在想些什么。“臭流氓……”于慧在心里狠狠骂道。
  “说!你想不想嫁我?”陈卅伸出手指喊道,“我给你三分钟考虑时间,就三分钟!”
  “省了你的三分钟吧!”于慧不屑地“哼”了一声,“就是三十年我也这么说。你也不想想,我和你有感情吗?我和你有共同语言吗?我和你很熟吗?你……你简直就是个土匪!”
  “好好!”陈卅点头笑道,“算你有眼光。其实啊!你说的那几点都是次要的,是不?像你们这些文化人,说起话来就喜欢拐弯抹角。啥叫没感情?你爹和你娘入洞房的时候我就不信他们有个屁感情。啥叫没有共同语言?你爹和你娘刚认识的时候有啥共同语言?啥叫我和你不熟?不熟你干吗叫我去救那小白脸?妈个巴子的,小白脸有啥用?光会动嘴皮子,关键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靠他救中国?嗤!不是我瞧不起他,就他这胆量上了战场也是个孬种。说白了,就是我家穷你家富,对不对?”
  “对又能怎么样?我就喜欢他关你什么事?”于慧终于按捺不住,拿出了女人的杀手锏——不讲理。
  “好啊!”陈卅无奈地一笑,“既然你这么绝情,那好!从现在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俩以后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八
  “呦!那我得好好谢谢你!”于慧讥讽地笑道,“谢谢你饶我一命!”
  “别客气,反正你后悔是免不了了!”陈卅说罢,左右两边看看,嘴里哼哼起比较脍炙人口的胡子歌,“提起那宋老三啊!两口子卖大烟哪……”
  “你胡唱些什么呀?难听死了……”于慧捂住了耳朵,可是那双晶莹剔透如秋水皓月一般的眼睛却紧紧盯在了陈卅的手上。
  一枚钢针从陈卅领口被缓缓抽出。
  “你要干吗?”于慧不解地问。
  “这你就不懂了。”陈卅将钢针捅进了铁门的锁眼,“你家大业大有人照应,我不过就是个泥腿子,逃命要紧。”
  “你要逃?”于慧瞪大了眼睛。
  “废话!不逃我难道还等死不成?那几个重伤的特务可全是我一手成全的,你以为他们会放过我?要是为了自己老婆,上刀山下油锅我也认了。偏偏是遇上了你这么个油盐不进香臭不分的姑奶奶,没办法,逃命要紧。”
  “喂!你跑了我怎么办?”
  “爱怎么办就怎么办,你就等着小白脸来救你吧!拜拜啦!”话音未落,陈卅已经无声无息推开了铁门。
  “咦?你还会说英文?”
  陈卅没理她,双目死死地盯住走廊尽头那昏昏欲睡的狱警。
  “你,你是怎么出来的?”警察刚刚睁开了眼睛,一枚闪亮的钢针呼啸而至。
  警察局陷入了混乱,犯人在光天化日之下不但成功脱狱,而且还打伤狱警。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警察局局长捏着钢针仔细端详,可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他说他是燕京大学……”侦缉队长吞吞吐吐回道。
  “学生?北平有这么厉害的学生么?”
  “……扫地的!”队长终于鼓足勇气把话说完。
  陈卅没敢在北平多呆,他深夜闯入徐文远的宿舍,连人带被将他裹到门外……
  “是大哥你呀?妈的!我还以为遇上绑票呢!”徐文远将眼睛贴在陈卅的脸上仔细辨认。
  “小声点!”陈卅四下看了看,“老子要走了,临行前和你道个别。”
  “有你这么道别的吗?”
  “没办法,习惯了,呵呵……”陈卅捂着徐文远的嘴,自己却呵呵笑起,“老子要去投奔共产党!”
  “你?”徐文远拽下他的手,“就凭你?一个人从北平到江西?”
  “是啊!就凭我!”陈卅拍拍胸脯,“就凭咱这一身本事,到哪儿都饿不死!”
  “你有钱吗?”
  “这天下哪里没有个土财主?你放心!他们就是我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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