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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sd同人)point blank 作者:老牌同人女-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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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着四周,空气中是刺鼻的硫磺味。炮声多于零星的枪声。注意到不远处几个巨大的钢铁怪兽的身影,我不由呆住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横冲直闯的T…34。
  真奇怪,怎么看不到其他的掷弹兵?我愚蠢的张望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是唯一没有卧倒在地的人。我居然在敌人的机枪手眼皮下眺望风景!正在庆幸自己的命大,一个在壕沟里的人就纵上来把我拽倒,拖进了壕沟。
  “你找死啊?!”他骂道。这是个头发乱蓬蓬的小个子中尉。他四周没有什么兵,难道也与其他人失散了?
  不等我发问,他就拖着我在壕沟里一阵飞奔,最后钻进了一个类似棚子的架构下面。不一会儿,头顶上传来坦克履带的钪啷响声。不用听我也知道,从这个方向开过来的坦克,是俄国人的T…34!
  这辆坦克居然要从我们头顶的棚子上开过去。我吓呆了,眼睁睁的看着棚子的缝隙中飞扑过来的尘土,木材尖锐的断裂声伴随着恐怖的金属履带声,不啻是死神的脚步。整个世界都在颤抖。那个中尉压住我的头和肩膀,我们两个就缩在角落里,把命运交给了棚顶的几根木梁。
  后来,清田告诉我,那不是指挥部的棚子,而是让我方装甲车通过壕沟的简陋桥梁。不过40吨重的俄国坦克居然没有把它压塌,也确实算我们命大。如果我们不钻“桥洞”,一旦那坦克过了壕沟,我们就成了炮塔上的机枪手的最佳靶子。
  但我们不能在桥下久留,它不可能再承受一次重负了。当我们两人爬出已经被阻隔成若干段的壕沟时,已经看到几辆坦克越过壕沟,冲进了我们的防线。我们躺在散兵坑里,清田骂骂咧咧的抱怨,自己怎么没有带反坦克铁拳。我抱着相机,咬紧牙关,不能让牙齿打颤,否则会让他笑话的。
  我肯定赶不上三井的车了。但我们居然就在三百米外看到了那辆两栖指挥车!清田猫腰过去,车上没人,但他拿到了一挺冲锋枪。但三井和他的司机,通讯员呢?
  一声尖厉的口哨传来。三井的通讯员在一个弹坑里拼命向我们打招呼。由于几辆坦克带来了对方有恃无恐的步兵,我们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再次躲进弹坑。清田刚跳进弹坑,就问一连其他的人在哪里。
  通讯员向右边指了指,示意大多掷弹兵都在附近,但因为对方炮火太厉害,暂时被压得抬不起头。“秀才,如果你想要报道,看看右前方吧。”
  我顺着他的手望去,烟雾中只看到有个身影或者匍匐,或者猫腰紧跟在一辆T…34后面,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俄国人的一个步兵呢。但他一转头,在没看清长相之前,我看到了他脖子上挂的一块东西在乘虚而入的阳光下一闪。那是一个骑士十字勋章!
  没错,那是三井。他突然停在一个土堆后一动不动,手里没有拿着铁拳,但似乎拎着一捆手榴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在瞬间的万籁俱寂中,我发誓可以看到他脖子上的勋章正微微晃着,随着他脉搏的跳动一振,一振。我的心脏却几乎停止了跳动。他难道不应该在指挥部队吗?他为什么要自己炸坦克?
  我的颤抖的手指摸到了相机的镜头盖。但清田一把按住:“不行!会让他倒霉的!”
  古怪的疑神疑鬼,原来他们也没有把握啊。三井,昨天你说会有更好看的镜头。你不会是用这个和死神开的玩笑来实现你的诺言吧?
  他的迷彩服在视野不佳的情况下帮了很大的忙。看不到这辆坦克的机枪手,炮塔仍然没有旋转的意思,俄国人似乎急于冲破我军的防线,把善后的工作交给了步兵。清田嘟囔着:“你们就让他一个人出去,让他一个人去送死…… ”牢骚归牢骚,他和通讯兵都爬出弹坑,开始追随三井。我没注意他们是否撩倒了几个护卫坦克的步兵。
  我也压抑不住兴奋之情,想出去看个明白。但三井的司机一把揪住我,死活不让我动弹。就在这时,三井已经攀上T…34的后装甲挡板,把一捆手榴弹塞在了顶盖的旁边。
  蓦然间四周一阵乱枪,他被步兵发现了!一连的掷弹兵也开火回击。我没有看清三井是怎么冒着摔断脖子的危险从坦克上一跃而下的。但一声没有任何呼啸作前奏的金属迸裂的巨响后,欢呼声顿时从右翼响起,若干人影冲上前,原来观战的不止我一个呢。事后他们告诉我,SPW的火炮不够猛,打不透对方的装甲。只有炸履带或者单兵突击才能有效毁掉一辆主战坦克。
  铁男居然是第一个找到三井的,想来他观察得比谁都清楚。后者把手榴弹脱手后,大概只有一把手枪防身。铁男非常及时的把他拖了回来。三井看到我,高兴的神情升级为惊喜:“我以为你被埋在壕沟里了呢。”此时,他满头满身的土,很开心的笑着,更显出雪白的牙齿。“清田,你的排已经等不及了。”
  原来清田是他特意派去找我的。
  几束阳光从烟雾和云朵缝隙中照进来,把一望无际的平原装饰成一个壮观的舞台。天为幕布,山为布景,而我们是如此渺小。我顺势坐到地上,眼前一片模糊。一定是硫磺味的浓烟惹得祸。

  第 12 章

  7月7日
  Close bat
  7月8日
  昨天一天,没有一刻时间可以让我蜷在壕沟里写上两笔。相机已经不能记录那嘈杂,呼啸和晃动的世界,因为它毕竟只能提供一个无声无味的定格。而在我的记忆中,一切都始终在摇晃着。燃烧弹和劣质咖啡代用品的味道填充了我的喉咙和呼吸道。
  重炮营被调去支援兄弟部队了。我对此一无所知,因为战斗象前天一样持续着。不同的是,我们把敌人的坦克赶回了阵线外,壕沟一带又属於自己人了。俄国人大概在不远处正在拼命挖他们的战壕。
  昨天三井给两个一等兵颁发了一级铁十字勋章。战地授勋,在我想象中本来是非常振奋人心,并有一丝悲壮气氛的。没有军乐,没有仪仗队,只有炮声隆隆和四周陈列的尸体。但当时在场的只有五个人,三井,铁男,两个战士和扛着相机的我。大家在镜头里都很狼狈,灰头土脸,头发一律是土黄色,配上趣青的下巴和看不出原色的迷采服,很有男人“味道” 。三井把勋章别在他们的胸前,狠狠的捶了对方几拳(我猜,那别针不会就此扎伤对方吧) ,连一声恭喜都没有:“好好干!”
  两个一等兵没什么反应,直到铁男骂了一句,他们才憨厚的笑起来,让我抓了一个完美的镜头。这几天下来,我算明白,如果整个SS是田冈的保镖的话,铁男就是三井的保镖。前天孤胆英雄表演完毕后,铁男的脸色比往常更加难看。直到昨天三井用半包烟才换回他的胃口。
  我一直奇怪三井为什么不吃饭。从战役开始,他就靠烟和咖啡代用品过日子,而且咖啡有越来越浓,越来越甜的趋势。大家对他这种怪癖似乎习以为常了,也没人管他。我看不下去,就给他开了瓶罐头。虽然他道谢,但那开口的罐头就一直放在那里,直到上面铺了层土黄色的调料。
  今天俄国人继续他们一轮轮的攻击。看来重炮营是盼不到了。战士们伏在任何障碍物的后面,用步枪,机枪,冲锋枪,任何可以发射的枪械回击。我爬在一边,脑袋里兴奋的分析着战况和四周的一切。我已经有幸生活在历史中,现在只希望能活到战后,有朝一日把记忆化作历史长卷中的一篇。让所谓“史上最大的坦克战” 见鬼去吧,对人性,生命和美的怄歌胜过这些虚荣的字眼。
  这也许是我离开大发雷霆的父亲,跑到这是非之地来的唯一原因。
  库尔斯克超越了时间,只有夜幕降临才提醒我们一天的结束。俄国人夜战的技术和设备没有我们好,炮火声在傍晚时分逐渐消退下去。三井返回营部的棚子,不出所料,他又误了晚饭。我给他递上颜色和味道与泥浆酷似的咖啡,发现他情绪不振。不过几天,他的两颊明显的塌了下去,眼窝也见深了,但眼睛还是很亮,似乎是被他身体里的火支持着,维系着那点儿光亮。再坚持下去,燃料总有烧尽的一天的。
  “501营到了” ,他对我说,“师部要在今晚开会。要不要一起去?”
  他叫上我,可能因为开会这种事情没有任何危险可言。我坐在汽车上,反醒着自己是否猜错了。远处的炮声仍然不断,有零星的一两声爆炸在不远处传来。不过比起白天已经可以放心不少了。
  师部也不过是同样战壕中的一个大坑,挤不下多少人。如果一颗炮弹落到这里,就应了清田那句“一窝端” 的老话。若干个校级军官挤在一起,领章上的星星让我头晕眼花。三井似乎很高兴看到流川,那个坦克技击榜上的状元。他顺便把我作了介绍。
  流川也是个细高个,让人疑心他缩在坦克里的舒适程度。他比三井干净多了,黑色的坦克制服,黑色的头发,极其秀气的五官,却作出一脸拒人千里的表情。原来他不只是在照片上装酷,而是一贯如此。我不禁好奇他是怎么和三井打到一起去的。
  师长牧发话的时候,作为唯一的不带军衔的人,我有权东张西望。很难把照片中的英雄和这些疲惫不堪的人联系在一起。我认出了泽北,洋平,神……三井居然在打瞌睡?!
  可不是,他缩在最后一排,靠着流川,闭着眼睛,头是越来越沉的样子。牧一定看到他了,而且假装没看见。三井把我抓到这里来,是让我报道各位少校营长的散漫,还是牧的宽宏大量?
  可是三井睡觉和他全神贯注的时候一样能够吸引我。灯光再次友善的抚着他的额头一角,藏在阴影里的面孔象上课打瞌睡的学生一样一脸坦然,连流川都忍不住转头狠狠瞪他一眼。无效。流川只好捅了他一下,三井才无精打彩的抬起头。
  后来我才知道,三井的SPW营拼命突进,换来的却是后援不济,被敌人围攻三天的下场。现在牧又命令他们随重炮营转移,放弃他们坚守的阵地。换作任何人都会很泄气吧。
  出了师部,三井,流川和我在战壕里聊了一会儿。流川话少,三个人有的没的说着,有些拖时间的嫌疑。最后,流川和我们分手,向战壕的不同方向走去。三井叹了口气,习惯性的摸烟。他摸遍了全身上下也没找到一根(最后半包给铁男了?) 。黑暗中他朝我身上打量,我只能作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我不抽烟。
  “哎!” 他转身向流川的方向喊了一声,但嘎然而止。后来他告诉我,流川其实也不抽烟,那一声真够蠢。但流川居然就一扬手,一个白色的纸盒飞了过来。三井接住,登时眉开眼笑。少见的精装过滤嘴呢。
  好大方。我还没来得及感叹,三井突然一把抱住我,随即整个战壕猛然倒翻过来,我的脚离开了地面,他是在推我,还是在拉我?腾空一秒钟后,我被不知什么东西重重的压倒了地上。爆炸?为什么没有闪光?
  我奋力坐起来,花了几秒钟辨清上下:原来战壕没有倒翻,足有半吨泥土盖在我们原来站立的位置。有人跑过来,无声的叫喊着……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眼镜居然奇迹般的还架在鼻子上。看来我是直挺挺的被三井摔出去的。
  三井?三井?!我跳起来。他一定是先听到了呼啸声。我用手摸索着四周,战壕里漆黑一团,我的眼睛也糊上了不少泥巴。这几秒钟我没有感到恐惧,只是一片空白,有些绝望的空白。
  很快就有人拦住我的腰。我继续低头翻找,直到他抱住我的肩头,好好的晃了两下。这次我终於大概听到他说什么了。他叫我的名字。谢天谢地,三井站在我面前,完好无损。我咧开嘴,想哭,又想笑,但嘴巴里的泥促使我先向地上一阵猛啐。
  三井似乎一直在拍打我的身上,不是拍土,而是检查伤势。然后他转身,一边大喊,一边向战壕另一头奔去。终於,嗡嗡的耳鸣换了个频率,他分明在喊:“流川!”
  四周的人都跑过来了。师部还在,我们三个碰巧站在了最倒酶的位置,但高耸的土墙挡住了爆炸的气浪,却推下来成吨泥土。三井没有跑几步,就被绊倒了。我以为他断了腰或者腿,急忙冲上去。
  绊倒他的正是流川。后者正跪在地上,疯狂的用手挖刨着泥土,在黑暗中只能看清他燃烧的双眼,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的恐怖的双眼。三井爬起来,正要继续向前奔,被我歇斯底里的大喊叫住了。两人这才环视四周,看清对方的面孔。流川一把抱住对方,几乎把两人的骨头挤得嘎枝响。三井似乎腿一软,挣扎了一下才站住,然后他狂笑起来。
  我止不住瑟瑟发抖。但现在不是发抖的时候。我上前试图把他们拖到战壕底下。很高兴自己是这几个人中还没疯掉的,我们站在土堆上,再来一炮怎么办?
  三井笑得透过气后的第一句话是:“T…34,85毫米,打得真他妈的远!”
  流川抱着他,居然也笑了。如果不是满脸污垢,他笑得一定极其好看。难得的是,他很专注的,无畏的看着我,却是象回答三井:“我比他们打得准。”
  这帮疯子!
  7月9日
  大雨。
  瓢泼的雨水洗净了黄白的烟雾,浇灭了燃烧的残骸。三营的SPW在泥泞中挣扎,所有的人都下去推车,车轮咆哮着,泥浆迸起半人多高。一群精疲力竭的年轻人赤着上身,轮班在泥水中躺着休息。如果可以用肥皂就好了……
  帆布棚子里,三井摆弄着他的望远镜。在水幕下它已经失去了作用。几个军官围在他四周,替他手中的地图挡着随风而飘洒进来的雨水。“就是这里了。” 三井指指外面的白花花的一片世界。
  我们到达了指定的新阵地,位於重炮营的左翼,而神的一团位於其右翼。今天,大雨对军事战术的“双刃剑”意义可以用一句话总结:它使挖战壕变得容易,但又在战壕里积了半尺深的泥水。
  我提着两个饭盒一路小跑,窜进了营部的帆布棚子。这几天我的越野跑成绩肯定能及格了。好心的厨子提供热汤作午饭。我只希望他们的汤水来路正当。
  三井和崛田德男,铁男几个正在围着地图抽烟。他们只能利用指挥部里的一点干燥过过烟瘾。早上他们已经进进出出了几次,这样大的雨不允许他们喷云吐雾。
  “喂,你的副官送饭来了。” 铁男不怀好意的提醒三井。
  我把汤罐往地图旁边一放,暗示午餐时间到了。几个人都心知肚明,转身散去。埋头的三井只来得及“唉?” 了一声,崛田就把地图折了起来。这次他只好吃饭。
  桌子的地方不够,我们几个用手掰着硬面包。崛田心满意足的闻了闻带铁锈味的汤,然后问我:“秀才,你打算怎么写我们啊?”
  别看这些老兵经常笑我,其实他们待我还算不错。我咬咬面包,不行,还是需要浸在汤里:“我还能写什么?还不是一样,英勇奋战,顽强不屈……”
  “我们总和国防军那帮怂人有区别吧?”崛田不满意的摇头。
  “对,你们不洗澡,出门一星期连肥皂都不带。” 我没好气的回答。
  大家笑起来。崛田扔过来一小块面包作狙击。铁男接住,说:“别浪费!” 然后他耸耸肩:“有啥意思?宣传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现在被夸得一朵花儿似的,还不是随时要作消防队?”
  “宣传部那帮笨蛋懂个屁。” 清田不屑的说。“他们只会照相写文章,和女演员鬼混。文化人都这样。秀才,我没说你啊。”
  虽然如此,三井还是狠狠瞪了清田一眼。
  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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