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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昔 我 往 矣-第8章

小说: 昔 我 往 矣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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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起掌落切在他颈侧动脉,然后拿了衣服背起他悄悄回房。 
他们住在西首,是狗儿父母的房间,有一张硕大的铁床,据说是狗儿母亲的嫁妆,还是棕绷的,现下他两人都在外省打工,肖遥便与叶之原暂居这里。此刻望着床上拧眉闭目的叶之原,肖遥面露忧色,以他血脉的激动,晕不了多久就会醒来,若再打昏他只怕便要伤身了。他一时没了主意,只是赶紧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小瓶子进了赖婆婆和狗儿的卧房,拔了瓶塞在两人鼻端轻晃,今夜恐怕不得安宁,他不想惊动屋主。 
回到叶之原身边,他灵机一动也如法炮制,瓶中的药有极强的安神功效,或者有用也未可知,果然叶之原鼻息渐缓,终于沉睡。肖遥松口气,换了身衣服在他身边躺下,连日来强体力的劳动让他很快进入黑甜香。 '墨' 














10 
肖遥是被压醒的,看外边的月色他们没睡多久,他下意识抬起手就要击下,却因对上了叶之原的眼眸而缓了缓,从未见过那么专注热烈的眼神,写满爱恋,浓黑的眉坏脾气地蹙着,就好象得不到心爱事物的孩子。不,这不是真的,是那该死的春药发作了。但是肖遥失了先机,叶之原已压住了他的双手,论身形力道他原就拼不过叶之原,何况此刻处在被动的体位,除非以技巧击伤他,天人交战中叶之原已开始撕扯两人间的障碍物。 
不,不要!他再也不要任人宰割! 
久违的恐惧令肖遥一下绷紧了全身,他迅速将所有的劲力集中在右膝,只要一下,他有把握只要一下就可以重创身上这个人。然而,当一个温软湿热的吻印上他眼眸的时候,所有劲力在突然之间消失。 
叶之原以舌轻舔着他的眼睑眉梢,口中不住呢喃:“为什么这么冷,这么黑,我会让你暖,让你暖……”肖遥如受蛊惑般放松下来,那样的温柔他暌违已久,好象儿时妈妈的爱抚,那样的温暖他早已遗忘,哪怕是在梦中,他没再抵抗任由叶之原唇舌侵袭。 
舌探入他的口,时而霸道猛烈如同暴雨狂风,时而轻揉慢卷如同海浪轻潮,下腹阵阵暖意一波波涌进胸臆,蔓延间再没伴随烦恶,他有些失措,因为不知道除了抗拒该以怎样的方式来承受这种感觉。叶之原已褪去两人的衣物,双手插入他后背将他用力托起与自己紧紧相拥,一边不住磨蹭着他的下身,肖遥习惯性地想克制自己的反应,但那具灼热的身躯烫得他不住瑟缩怎样也集中不了精神。 
当熟悉的涨痛袭来,肖遥的心便丢下身体自行远去,如同置身汪洋大海般他无助而被动地选择了随波逐流,沉浮里止不住地一次次春潮澎湃一泻千里,脱了禁的欲望争先恐后地呼啸而出,身体解放的同时心灵也去到了极至。原来生命中还有如此的自由极乐。 

叶之原所有的知觉只剩下热血沸腾,藉着本能他靠向身边的凉意,那温润的感觉令他舒服得欲罢不能,只是有两泓冰冷的幽暗刺得他眼痛,他下意识地覆了上去以消灭这不调和,啊,成功了。别,不要逃,我热得难受,请不要逃。感觉到肖遥的畏缩,叶之原更加用力地抱住他,然后架高了他的腿。 
真舒服啊,陷入柔韧质感的包裹中,叶之原激狂地翻弄搓揉啃咬着身下的人,天知道,他这还是头一回碰男人,没想到滋味如此消魂。一次次他在呐喊中喷发,又一次次重新挺动,直到释放出所有的激情,直到那两泓冰潭柔波荡漾,湿暖如春,他才心满意足地闭上双眸。 

终于静下来,肖遥大汗淋漓地趴在床上,叶之原已伏在他身上睡熟,手臂依然自后面紧紧扣牢他的颈项前胸,他试着挪了挪,却因触动了叶之原还留在他体内的硕大欲望引发阵阵颤栗,进而再次没顶于漫天席卷的狂潮中,肖遥眼前一片昏黑,已经射不出东西,但下身仍旧不住弹动着,他有点弄不清是谁中了春药,是他还是他,怎么好象自己的反应更加激烈持久。 
再不敢乱动,肖遥艰难地调整着不稳的呼吸,他看看表,还有一个多小时天就要亮了,想起还得在烈日下干一天活,心中恐惧得直想哭,这身子已被折腾得拾不起个,他如何还调配得动?无论如何得睡一会儿,可是明明已经累到极点,但精神却亢奋得紧,一颗绷持已久的心更是松快得想要飞。 

叶之原醒来时天还没有大亮,肖遥刚刚收拾停当,正在擦干洗湿的短发,一向清明的双眼有些迷离惺忪。叶之原略带歉疚地望着他疲惫的模样,可是心里一点也不后悔,这样完美的性爱委实可遇难求。他一定也是愿意的,否则以他的身手自己绝对无法得逞。 
叶之原缓缓坐起身,昨夜习惯性地用上了秦风叔教的方法,平素里只当闹着玩,没想到原来真的管用,此刻他只觉得神清气爽,竟没半点不适,这两天老盘桓在下腹的热意也已没了踪影。肖遥见他起身连忙趋前为他号脉,叶之原伸手拨弄着他的湿发,多么干净可爱的男孩:“你留长发会更好看。”说着用手在他的耳际肩头比划长度。 
“嗯?”肖遥的声音有些喑哑含糊,然后一脸意外地抬起头:“脉象很正常呀,你体内的药性好象没有了?” 
“是的,这得谢谢你。”叶之原说得不大正经。 
肖遥耳根都红了,但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还早,你可以再睡会儿。” 
手指轻描肖遥的眉形,叶之原目中笑意渐深:“你真名叫什么?”然后没等肖遥回答又以手指封住他的口,“等一下,我有个主意。” 
肖遥双手抱膝蹲在他面前不响,明明年纪比自己大一些,但这人的孩子气还真重,不过蛮可爱。 
“我要去办点事,这么远的山路晚了怕今天赶不回来。”若不是此处四面环山屏蔽了信号,他大可借他的手机解决问题,这么早起身去县城找长途电话一点都不好玩。 
肖遥不知他耍什么花样,嘴角噙了笑看着他,眸中的纵容意味令叶之原忍不住想触碰他逗弄他,当下伸出舌头轻舔他的嘴角,肖遥不堪地别转头却被他一把拉进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乖乖等我回来,然后我们再正式自我介绍好不好?” 
耳际的浅息轻痒让肖遥呼吸不稳起来,他吓得赶紧挣脱出来深吸一口气,然后拿出钱包:“够不够?” 
矫捷的动作令叶之原大感意外,好家伙还真碰上对手了,这么些年与他床第间交过战的女人还没有这么快恢复体力的,男人到底不一样,他兴奋地期待下一轮比试,哼哼,战过三百回合再看输赢吧,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下不来床。他坏坏地笑,摩拳擦掌地出发了。 
但是他没有履约。 

肖遥做完手头的农活已是七天以后,他并没有多等便动身返回学校了。因为被掏空了现金,他只得徒步翻山越岭去到县城,才在银行提了钱买上车票,颇有点人财两空的感觉,但他并不介意。怎么可能介意呢,因着此次际遇他多年以来第一次通过苦痛以外的方式体味到身体的存在,第一次他学会放过自己。一切都是值得的。 
肖遥离去时没留下任何痕迹,正如他后来不曾费心去寻找。这个人这件事救赎不了他沦陷的灵魂,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这一年的圣诞节梅轩在美国见到了肖遥。他的留学申请非常顺利,拿到全奖,一次就签出了。 
三年未见,一见面梅轩就察觉到他的变化,锋芒内敛,眸光轻淡,当日的冰已变做了今天的玉。 
“手艺练得如何?”梅轩看着肖遥用来接她的一辆破吉普。 
“要不要试试?”肖遥让她坐上驾驶位。 
“不错,运转正常,看来不能再说你是机械盲了。”她开着车夸奖,机械一直是他最弱的一环,看来他正努力弥补。 
吃完精致美味的圣诞大餐,梅轩坐在肖遥租住的小公寓里喝茶,一桌一椅,全无摆饰,简洁得近乎清苦,窗外彩灯闪烁,雪满长街。她缓缓开口:“找到生命的意义了?” 
肖遥愣了愣,涨红了脸,这个美丽狡黠的女人,什么都瞒不过她,三年未见却一点不显老,可是成精了? 
“年老成精,你没听说过?” 
肖遥吓得咳呛起来,不是吧,他心通? 
“别怕,‘他心通’没那么容易练的。有这本事的人我倒确实见过一两个,可惜我不会。”梅轩笑着轻拍他的后背,“肖遥你嘴角含春,人也开朗许多,我是过来人岂能看不出?” 
“也没什么,只是经历了一件事,让我觉得活着还不错。”面对轩姨肖遥不介意多说一点,“但是您放心这不是我生活的意义。” 
“那么你生活的意义是什么?”梅轩真的好奇,她看重肖遥坚强冷静的质素没错,她的工作实在需要这样的人材,但她知道这样的生活并不是肖遥真正喜欢的,从来不是。如果可以,她愿意成就他的快乐,可惜她一向看不透这孩子的心。 
肖遥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我的生活没有意义只有目的。告诉我轩姨,您这次要我做什么?” 
梅轩点点头没再追问,眼前的青年沉和如水,当年那个悬崖边绝望的少年已不复存在,只是自他的眼里始终寻不到一丝冀的影像梦的留痕。摊出带来的资料,梅轩无声地叹口气,有些失去就是永远,有些伤痛会是一生,她到底也没能救回他的全部。 '墨' 









11 
叶之原没料到他的失踪会得惊天动地,连家中父母兄姊都已知道,四哥之延根本已到昆明,电话里虽然不住冷嘲热讽,但听得出大大松了口气。真是逊毙了!叶之原在家人面前如此出乖露丑还是头一回,不由恼羞成怒,一听说那个抓他的混蛋已逃往泰国,当即追了过去,他没忘记跟肖遥的约定,但这一局若不扳回,会被嗤笑一辈子,那还了得,事有轻重缓急,男人大丈夫岂可因为男欢女爱儿女情长误了名节。 
象他这样的人救人与被救原是常事,自己过得更好,将爱心仁义更多地惠及他人便是最好的回馈;所谓露水姻缘再美好也不过是过眼云烟,萍水相逢的一段段回忆自会在岁月里涤散,如果个个寻根究底缠绵不休还做正经事不做。这一次确有些意犹未尽的遗憾,棋逢对手毕竟难得,但他生性疏爽不喜约束,信奉的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是以一点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与泰国警方通力合作,加上动用了老父在江湖上的人脉历时两个月终于将疤脸镖的弟弟给揪了出来雪尽前耻。他没在家多做停留,因为研究所方面已经一催再催,他自己也想早点立下课题,不过回德国前他还是找了趟秦风叔。 
别误会,秦风并非专教人采阴补阳的妖道,事实上他是国际知名的泌尿科专家,而且幼承家学将中西医结合得很有心得,对于叶之原这个子侄他素来关爱,知道这孩子素性风流,常常走马章台千金买笑,于是早早教了他一套养身之术。听得叶之原说了春药的事,他立即替他做了全面检查,还找来别的专家会诊,结果一切正常,抹着一额头汗,他连连叮嘱叶之原别再乱玩了。叶之原因为没告诉他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会子挨教训也只好闷声大发财,反正他知道这些叔伯们一个比一个宠他,做个鬼脸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叶之原的出生可谓得天独厚,父亲叶承宽是个极富传奇色彩的人。 
早年不知基于何种渊源,帮会中位高权重的大佬柯利亭将掌上明珠柯逸下嫁,那时的叶承宽不过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学生,婚后夫唱妇随恩爱和美,颇成一段佳话。叶承宽性喜交游,为人仗义疏财豪爽公正,夫人柯逸则心性平和乐善好施,所以叶氏在黑白两道都甚得人缘,口碑极好,虽然并不插手偏门买卖,但生意却应多方照顾蒸蒸日上。相传他是靠越战中替美国人做后勤补给挣下的身家,然后刻苦经营终成大业。 
怀上叶之原时柯逸已经四十五岁,始料未及的叶承宽因为担心爱妻身体不主张她生下来,可是柯逸不愿杀生这才有了叶家六公子。叶之原上面有三兄两姐,最小的姐姐之曼也要长他十岁,大哥之际更是大了他廿多岁,于是叶之原自小便集众多宠爱于一身,有着恣意任性的无限空间。叶承宽在幼子五岁时宣布退休,然后真个将偌大家业交予之际之华兄妹打理,自己与老妻终日逗儿为乐,再不就是结伴云游。叶之原的童年有着无尽的喜乐,象秦风那样的叔伯他有一堆,个个身负绝学,而且不吝赐教,母亲柯逸又异常宽容任他自由发展,见惯父亲的豪爽母亲的豁达,叶之原的游侠梦由此生根。 
兄姐长他甚多,对这个活泼可爱的幼弟自然也是纵容有加,每次闯祸大哥都睁只眼闭只眼得过且过;二姐之华端庄沉静,叶之原的师长交道都是由她出面;功课的疑难一向由三哥之界解决,众人中他的功课最好,学的是工程物理,专研核电站;身为运动专家的四哥则负责带他出门见世面,第一次去酒吧欢场便是之延领他去的,从那以后叶之原便仗着剑眉星目年少多金在花红柳绿的温柔乡中所向披靡;至于小姐姐之曼,如果在这个家里,不,如果在这个世界上叶之原还有怕的人便只得她了,叶家五小姐出名的美艳火爆,天生的正义感发作起来六亲不认,日日在自己的专栏中抨击时弊,小时候叶之原没少挨她的叱骂拳脚,偏偏每次都是自己理亏,所以别人想救都救不了,但是成年以后叶之原对这个小姐姐还是心存感激的,自己能够真正成就游侠梦而不是被彻底宠坏成了个浪荡子实在得益于她,叶之原在德国的研究所还是在她的提议下筹建的,虽然后来的科研经费大多由叶之原自己争取来,但叶氏是最初的出资人,占了大部股份,知他名士脾气不喜仕途经济,便专门请了行家经营管理,叶之原大可自由自在专心科研。 
叶之原知道自己多少有点少年得志轻狂霸道,但他实在不知如何克制,过往廿多年的生活太过顺遂,他压根没有挫折的经验。之曼有时说他若三十以后还是这副模样就真的白活了,也不是没有危机感的,不过到时再说吧,难不成幸运还是自己的错?他最讨厌别人扮酷装深沉了。 

叶之原回到德国立刻组织人手潜心研究他带回来的资料数据,这几个月来生活惊险充实他甚少想起那个让他几乎魂飞魄散的激情月夜,他以为整件事会同以往的其它艳遇一样被最终遗忘,但是他错了。 
半年以后他发觉那个自称肖遥的男孩已经彻底占据他的梦境,然后开始侵袭他白天的生活。工作时间还好,但与异性约会的时候就频频出现精力不集中,无论吃饭喝酒跳舞观剧,甚至是肌肤欢好中,他常常蓦然醒觉自己刚刚一直都在以眼前的人事比对那晚的惊心动魄而浑忘身在何处。从不失眠的叶之原开始同情神经衰弱患者。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相思成狂?不,打死他也不会相信,叶家还没有这种小儿女。他决定事情一旦严重到妨碍正常工作就去看心理医生,在这一点上他决不会纵容自己,男人不可以感情用事。 
第一阶段实验完成的时候适逢春节,他以探亲名义再次返家,私心里是想过一阵日日笙歌的生活,这梦再做下去只怕就要疯了。 

某日参加朋友聚会,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清寒天气,屋内却是热火朝天人声鼎沸,单麻将就开了六桌,唱歌跳舞各取所需,院中竟还有人在冬泳,香槟空瓶扔了满地。叶之原一向喜欢热闹,但不知为何今晚有些提不起兴致,人群中不乏漂亮适龄的单身女客,他却找不到一个对胃口的。呶,这边这个太过妖娆,他喜欢素净些的,事后不用好几天带着洗不去的脂粉气,仿佛花花公子;那边那个又太清纯,他不想被人指控始乱终弃,这种事务必男女双方心智对等懂得为自己行为负责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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