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问仙录-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翻身落在地面,左手灵力汇集,一掌拍在地面之上。
一只巨大的岩石猛虎自地面纵身跃出,摇头晃脑,张牙舞爪,咆哮着扑向火凤。
薛不语心中大喜,这灵种实在是太奇妙了。
方才他只是念头一闪,便能随心所欲操控大地。
他从未觉得土之力可以如此简单的操控,威力又如此巨大,假以时日,他召唤出无数岩石傀儡殴打对面,自己在大后方喝着酒、看着戏,欣赏对手被自己傀儡暴揍的美景,那何其洒脱,何其威风?
这边他正露出谜一般的微笑发呆,巨大的岩石猛虎与火凤斗的不可开交。
岩虎勇猛无匹,身法灵活,张开电目,两只粗壮的前掌伸出如利刃般的爪子,向着火凤咆哮撕咬。
火凤声振九霄,身姿灵活,上下左右翻飞,翩翩起舞,周身流光溢彩,巧妙的躲过岩虎的攻击,不时喷出烈焰。
岩虎坚硬无比,力大无穷,寻常刀枪它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在烈焰的猛烈灼烧之下,身体表面逐渐裂出道道缝隙,身体上的岩块与土块如同下雨一般不停掉落。
火凤亦是左躲右闪,耗力过多,体外霞光逐渐变的黯淡,再无方才美丽的风姿。
火凤一道凶厉的火焰从岩虎头顶喷过,岩虎躲避不及,宽大的头颅之上“咔嚓”一声裂出一道粗大的缝隙。
岩虎暴怒,嘶吼一声,纵身一跃,竟扑上了正在低空飞行离去的火凤,一口便咬在那火焰飞腾的脖颈之上。
火凤惨鸣一声,再无翱翔于天的力量,它周身火焰喷射而出,意欲将岩虎火化成灰。
只是岩虎的身体不同于普通岩石,比其坚硬十倍有余。
一凤一虎嘶鸣哀嚎,在空中腾起一道巨大的黑烟,轰然摔落于地面,将地表炸出一个方圆二十来丈的大坑。
几个胆大之人上前偷眼观瞧,发现里面黑色的岩石支离破碎,遍地都是红色的火苗在风中摇曳不定,几欲熄灭。
这几个人目瞪口呆,梗着僵硬的脖子看向风姿卓越二人,眼中满是惊骇。
这般威势,才是真正的仙家妙法,也只有如此超凡脱俗之人才能悟到。
第92章 心有千千结 全在郎身上
李凤望着上蹿下跳,摇头晃脑,耀武扬威的巨石猛虎,眉头微微一皱,感觉有些麻烦。
这岩虎凶猛异常,全身坚固,杀伤力竟远远超出了她的意料。
看了一眼白衣飘飘的薛不语,暗道,这个神秘青年倒是一个劲敌。
只是想不通他年纪轻轻,又怎会掌握这般秘术!
她又怎能想到薛不语在修缘会撞了大运,竟然鬼使神差的得到了令人眼红的五行灵种。
思索一会,她心情又恢复了波澜不惊。
秀目中浓烈的战意逐渐消失,身上的气质又变得冰冷孤傲。
她昂着头傲然望着薛不语,道:“你究竟是何神圣,来此何干?”
薛不语轻声笑道:“我只是来看望朋友。只是这里又不是李家,你又来此何干?”
女子秀目一凝,道:“我为何来此,又与你何干?“
紧接着,她大袖飘舞,双手在胸前摆个起手式,怒喝一声:”拿命来。”
薛不语今她没说两句就动手,头顿时一大,不由的想起了柳如风。
那位姑奶奶也是这般不讲理,只能她说你,你绝不能还嘴,还嘴便是你的罪过!
心中苦笑,将柳如风三个字咽回肚中,待将这个女人收拾的服服帖帖,再说出柳如风的关系让她知难而退。
那女子双手中火焰凝聚,一道道细小火球带着风声,如雨点般向薛不语射了过去。
薛不语不敢怠慢,“仓朗朗”一声拔出宝剑,在身前舞的密不透风。
顿时剑光四溢,寒气逼人,映的人眼花缭乱。
带着炙热能量的火焰在剑光面前悄然消散,化作一缕缕青烟。
待火光消散时,他见李凤浑身火焰缭绕,双手各持一条红色袖带飘飘荡荡,如同火龙一般,向自己周身点来。
薛不语周身灵力氤氲,踩罡步斗。
那袖带带着热浪和劲风进入周身一丈之时,他只是“嗖”的一剑,将丝带的劲力荡掉。
一时间,两人若同阵舞一般。
薛不语三尺青锋护住周身,偶尔一剑如星点寒芒,在火光下转瞬即逝。
李凤身姿轻盈,两条丝带舞的花团锦簇,煞是好看,如同两条灵蛇般不离薛不语周身大穴。
斗了许久,两人一时僵持不下!
天空中依稀出现一丝曙光,照耀着残破的冷家庄。
遍地的尸首与血迹在大雨过后的早晨显得格外森然,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气,大火灼烧之后的烟雾一团一团轻飘飘浮在半空之中。
两拨人都紧张的看着那如同蝴蝶翩翩起舞的二人,心中默默祈祷,自己一方获胜!
让人心惊胆战的杀气与滚滚热浪交织在一起,两人的额头上都渗出点点汗珠,又随之蒸腾!
薛不语心中有些焦躁,不愿再做无用的打斗!
暗道,这李凤果然有些手段,不能再这样让着她了,否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暗运灵力至剑身,剑身一阵颤抖,道道龙吟声穿透耳膜,在场众人无不眩晕。
李凤正打的酣畅淋漓,突见薛不语手中宝剑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惊的他心中一颤,暴退五丈。
薛不语跳出圈外,长剑入鞘,高喊一声:“李仙子且慢,贫道有话说!”
李凤方欲欺身向前,听他言语,停下脚步,暗中戒备,道:“你有和话说,快快讲来?若是认输,我可不答应。”
薛不语苦笑道:“李仙子是否出身离世宫?”
李凤皱眉道:“正是,那又如何?”
薛不语道:“我与贵宫柳如风柳仙子相熟,关系还算融洽。今与仙子相斗,实是无奈之举,请仙子明察!”
李凤心中暗道:他竟与柳师姐认识,听口气还算熟人。
只是不知是真是假?待我试试他。
道:“看你年纪轻轻,不过二十五岁,我家师姐久不来凡间,怎会与你认识?”
薛不语心头微微一跳,暗道:难道我遇到的是假的柳如风?不会吧,哪灵鹫阁的言刹可是真真切切称呼她为柳如风的。
他看着李凤那张俏丽的脸,心中也有些不敢确定,便将前几天在修缘会遇到柳如风的事略略讲了一边。
李凤吃了一惊,前几天师姐还给她讲过修缘会的趣闻。
说有几个金华山五福观的道友本事不若,不知有没有他?
她俏脸微微一霁,道:“敢问你在哪里学道?”
薛不语傲然道:“金华山五福观,贫道薛不语。”
李凤听罢,叹息道:“也罢也罢。竟然是你?前几天遇到师姐,她还讲过你们的事,想不到就在此地遇上。这一切还真是巧!”
薛不语大喜道:“李仙子,既然如此,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原谅。”
李凤看着薛不语笑道:“既如此,那此事便就此作罢如何?”
李善仁见形势不对,苦着脸在后方高喊一声:“姑奶奶,万万不可啊!”
李凤柳眉倒竖,转身喝道:“住口。你的心思我岂不知?”
随后,她高声道:“李家人听令,速回李宅,以后不许招惹是非,也不许寻冷家报仇。”
李家人那个又敢违背她的命令,连忙架起伤员,埋葬死者,灰溜溜的回去了。
这时,冷苍石已悠悠转醒,看着满地冷家人的尸首,心中哀痛!
平日里在村里吆五喝六的,在自己面前缩头缩脑的、爱大声吵嚷了,总是一副世外高人表情的,此刻都已躺在冰冷的泥水里,皮肤已经变的铁青。
眼中的泪水沿着苍老的面颊如同小溪一般流淌,本已苍老的面容变的更加苍老,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精气神,如同一位垂暮老人,奄奄一息。
眼睁睁的看着李家人互相搀扶着离去,他心中虽有不甘,但无能为力。
这一次,冷李两家都是伤亡惨重,家族中的后起之秀牺牲一半,代价太大了!
冷云儿搀扶着冷苍石来到李凤面前,冷苍石向李凤低头说道:“多谢仙子手下留情。”
李凤静静看了一眼冷苍石,道:“不必,以后他们会老老实实的修道,不会再出来招惹是非了。”
冷苍石点点头,在冷云儿的搀扶下颤颤悠悠离去。
李凤看着薛不语,赞叹道:“道友真是年轻有为,如此年纪竟有如此道行,真是可喜可贺!他日踏足仙道也不无可能。”
说罢,她自腰间宝囊中拿出一粒碧绿的丹药,递与薛不语,道:“将这药用温水化开,分成四份,村外的四个阵师一人一份。”
薛不语方才想起,李家袭击之前,冷苍石在操练场安排了四名阵师。
怪不得到了生死相对的时刻,冷家的阵法竟然没有催动,原来早已被冷凤点倒了。
薛不语望着这绿莹莹的丹药,散发着阵阵草药的清香,闻之不觉精神一震,双手接过,谢道:“多谢!”
李凤道:“此间事了,我也该走了,告辞!”
随后,她纵身跃在半空,身体周围腾起熊熊火焰,化作一只流光溢彩的巨大火凤。
火凤扇动六丈长的双翅,身体在虚空中起伏两三次,腾空而起,伴随着阵阵清鸣之音越飞越远。
晨曦将天上的云彩映的姹紫嫣红,瑰丽莫测,道道橙黄的阳光从云层中透射而出,将大地照耀的一片橙红。
冷家庄上空黑烟袅袅,残桓断壁,破败不堪,人人脸上都满是庄重肃穆之色,莫不为昨日牺牲的族人悲哀。
薛不语在晨曦中,望着李凤离去的方向沉默不语,心中思绪万千。
本是隐世的世家大族,延绵繁衍了不知几千年。
本应看透世俗之恶,修清净之道,求无上之仙路,却被贪欲遮眼,妄兴刀兵,害人终害己!
薛不语已经看够了红尘种种,摇头叹息,心中只望那仙道之路再也没有情仇、再无烦恼。
冷苍石等人受伤颇重,但无性命之忧。过了半个多月,又再次生龙活虎起来,只是村子不在像往常那样热闹。
薛不语便向冷苍石辞行,一村老少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五十人之数,在长亭外十里送别。
冷云儿满脸不舍,送了一程又一程。
薛不语见不是办法,道:“妹子,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送到此处吧!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冷云儿笑道:“此次多谢薛大哥力挽狂澜,救了冷家庄一村人的性命。”
说罢,盈盈一拜,起身接着说道:“薛大哥,咱们后悔有期!”
薛不语微微一笑,道声珍重。
唤出威猛的岩虎,立于颈上。
岩虎咆哮一声,纵身一跃,已是二十丈开外,如疾风般,消失在茫茫大地。
冷云儿痴痴望着离去的薛不语,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影,两行清泪方才沿着白玉般的脸颊潸然滑落。
心中纵有千言万语,亦只能掩埋。
第93章 外敌入侵国遭难 百姓何辜受牵连
秋风呼啸,衰草连天,大雁南飞,天地一片昏黄。
薛不语晓行夜宿,饥餐渴饮,饱受奔波之苦,越向北走,天气也越来越冷。
漫山遍野的无数难民相互搀扶着迎面而来。
个个面有菜色,拖儿带女,哭爹喊娘,一路南逃。
他不知何故,心中惊异,走上前向一位汉子施礼问道:“这位老哥,发生了什么事,怎会这般如此?”
那瘦弱的汉子说道:“小兄弟,你难道不知,冰封帝国兵分三路,大举入侵,眼看着就要打到帝都蛮天城了。
我们听闻冰封帝国兵马就要杀过来,这才拖家带口的去南方避难。
小哥,你赶紧回头吧!北方是去不得了!”
说罢,拉着小孩,就要离去。
薛不语闻言大惊失色,惦记师门、司马家安全,一把拉住那瘦汉,讪笑着问道:“老哥,不知幽州战事如何?”
那人抽回手连道:“我们是从乌州来的,幽州不知道。”
边说边走,待不语还要问时,那人已走了远了。
薛不语心急如焚,也不顾及大批流民,就地唤出一条身姿矫健的土豹,立于背部,奔幽州而去。
人群看到怪异的土豹,不由受到惊吓,仓皇逃窜。
待豹子去的远了,人群才安定下来,不知谁高喊一声:“神仙,是神仙啊!神仙来救我们了。”
失去希望的人群顿时发出高声呼喊,纷纷跪倒于地,向上天磕头:“神仙保佑,神仙保佑啊!”
声音直冲九霄,飘荡云端。
薛不语远远听到,心中不由一酸,就想回身护佑百姓。
但心中牵挂五福观是否安然无恙、张家庄是不是已遭涂炭,记挂亲人师兄弟安危,心中一狠,将百姓祈求弃之脑后、充耳不闻,赶往幽州。
过了古曲江,翻越青莲山脉,漠城就在远方屹立。
天空乌云盘绕,层层堆叠,黑压压的笼罩在幽州上空,在秋风凄厉的呼号之下,透着阵阵肃杀之意。
薛不语收了土豹,迈步来至城门之前。
高大的城门厚重坚实,门外持枪配刀,全身铠甲的卫兵面容肃穆,逐一盘问进城之人,长长的队伍已经排了几里。
薛不语心中焦急,纵身越往城门,远远的便有士卒大声喝止:“什么人,竟敢无视城主规定,擅自离队?”
薛不语脚步不停,高声道:“我要见常浩城主。”
那士卒一愣,张弓搭箭,瞄准不语,凶狠的喝道:“大胆,竟敢称城主名讳,来人,与我拿下,若反抗,格杀勿论!”
身后众兵丁齐喝一声,持枪冲向薛不语。
薛不语又怎会向他们下杀手,几个闪身,人已将那士卒脖颈掐住提起,森冷的注视着他的眼睛,道:“常城主在那?”
那人双脚在空中乱蹬,双手使劲抓住薛不语的手指想要扒开。
一触手,只觉那手指如同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那人本是恨恨看向薛不语,突然眼中一亮,表情变的敬畏,连声说道:“原来是薛道长,是我,快放我下来。”
薛不语见他认识自己,五指一松,那士卒长便颓然掉落,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缓了会,站起身拍拍身后的土,讪笑着朝薛不语拱拱手,转过身向身后兵丁呼喝:“不得无礼,这位是城主大人的朋友。”
那些个兵丁一听,连忙将长枪丢在一边,垂手站在一侧,心中忐忑不已。
那士卒长姓丁名雄,乃是个威猛的汉子,四肢粗大,比常人高出一头,对敌之时鲜有敌手。
今天方欲与薛不语交手,便被制住,心中不仅感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身上的傲气全无,态度谦恭,向薛不语弯腰赔礼:“薛道长,得罪了!城主就在府里,我现在便与你同去。”
薛不语打个稽首,道:“得罪了!走!”
说罢便昂头向城中走去,两旁士兵见状连忙避让开一条道路。
街道两边到处都是流亡而来的百姓,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蜷缩在街道的角落里。
往日里热闹非常,络绎不绝的门店已关了大半,城内的行人很少,戒严的卫队在城内巡逻。
城主府依然是那么高大,那么辉煌,门外的两只石兽威风凛凛的趴在朱红大门台阶下,瞪着硕大的眼睛,冷漠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丁雄与门卫低声嘟囔了几句,那银盔银甲的门卫看了薛不语一眼,匆匆向跑进了府内。
薛不语有些奇怪,问道:“兄台,以前的门卫呢?”
丁雄嘿然一笑道:“战事吃紧,以前的门卫是老兵,已经被派出去了。这几个是新兵,在这里也就装装样子。”
薛不语道:“多谢兄弟引路,不知如何称呼!”
丁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