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青山穿越-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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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一扭身,转身大吼,大汉用尽全身气力,手中长枪猛然掷出。
“噗!”
“哈哈哈!”
看着躲闪不及,被一枪穿胸的敌军卧底,大汉仰天大笑,对着射来的一箭,不闪不避。
他已经没有力气抵挡,但会睁着眼睛,看着这群杂碎的下场。
意识渐渐模糊,大汉倒地不起,周围纷乱一片,整个边城都轰动、大乱。
百姓惊恐的呼喊声
军队的支援声
此起彼伏!
“杀!”
“杀!”
“啊!”
城楼上,早就成了绞肉场,敌军的内应和边防士兵,战成一团,枪来刀往,格挡穿刺。
金铁交击、碰撞的铿锵声,不绝于耳。
有人被一箭穿心,有人被长枪横挑,有人被刀劈横面,整个场面,血腥暴力。
亲眼看见朝夕相处的同伴,前一刻还一一起抱团取暖,下一刻就横尸当场。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残肢横飞,鲜血飞溅。
可惜,这次以商人名义,潜伏城内的内应,都是草原各部的精英,精挑细选,体魄的强弱、武力的差距、行动上的措手不及。
导致宋兵逐渐被压制,占据下风,死伤大半。
轰隆隆!
马蹄声铺天盖地地传来,地动山摇,黄沙蔽天。
短短片刻,夜里急行的蒙古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哈哈哈!”
“快!开城门!迎将军进城。”
领头的黑衣人,派出一批人手,抢占城门,另一部分,继续斩杀城楼上,负隅顽抗的宋军。
“今夜,这座城池,将是我草原各部的战利品,马踏中原的开始,里面的珠宝、女人,应有尽有,儿郎们,随我一起冲进去!”
“杀!”
为首的将领,身披红色斗篷,眼见城门洞开,心中大喜过望,只料计谋已成,城中宋兵,在自家这万余精壮儿郎面前,不过猪狗。
“呜呜!”
呼喝几声,高举长刀,领头冲锋,直逼城门。
低下士兵,见长官如此,也有样学样,呼喝几声,草原放牧,兴奋时的号子,拔出腰间弯刀,紧随其后,欲要冲入边城。
眼中尽是嗜血和对中原富庶的向往、对城中财物和女人,掠夺的渴望。
嗖!
飞马踏城门,待蒙古将领部下进入城中,尚未大展拳脚,密集的箭雨,铺天盖地而下。
“撤!”
“有埋伏!”
“退!快退!”
“狡诈的宋狗!”
蒙古将领被吓得面色苍白,边挥刀自保,砍掉飞至近前的箭矢,边大声吆喝,命令队伍退出边城。
仅一波箭雨,身前就死伤数十人。
而随着下一波箭雨的无缝对接、密集来袭,伤亡数量与之俱增。
“啊!”
寸功未建,客死异乡。
扎木合见此一幕,怒发冲冠,心疼地在滴血,草原各部人口不比宋人,精锐士兵更是宝贝。
如今,眼见这些儿郎,在宋军的埋伏下,接连不断地倒下。
他心如刀绞,双目血红,悔恨自己急功近利,太过自大。
但更痛恨宋人的诡计多端,想要带人猛冲过去,抗过这一抹凶猛攻势,给予宋人迎头痛击。
但迎接他们的,是更为猛烈的狂风暴雨。
扎木合,数次都险象环生,差点交代,手臂手创。
知晓,对方早防着他们这点。
不知何时,附近的百姓已经全部被疏散、撤离,一辆辆插满巨大尖刺的战车,借着箭雨的掩护,被推至近前。
阻断前路。
后面的队伍,因为冲的太猛,惯性的影响下,被堵在城门,进退两难。
只能被动接受攻击。
城楼上的黑衣人,已经被屠戮一空,宋兵眼冒火光,满是恨意,居高临下,一分为二,不断朝着城内、城外的蒙军射击。
“啊!”
一时间,整个战争,唯有敌军的惨叫声和射箭声,相互应和。
“举盾!”
“撤兵!”
“撤!”
蒙古大军,如潮水般,来得快,去得也快。
徒留一地狼藉,尸体横野,遍地血流。
一身银盔甲胄,杨康手持长枪,望着惊慌逃窜,撤离边城的敌军。
眼前一亮,率先从一间房屋的隐蔽角落冲出,带兵追了出去。
“冲!”
“杀!”
一声令下,早就蓄势待发的宋军,急不可待地冲了出去。
痛打落水狗!
半个时辰后,战场尸体,被清理一空。
“将军,这群鞑子可真够阴险,若不是你,吩咐兄弟们,早有准备,恐怕今晚,就真要栽了。”
“不过,这次打得也是真爽,他们没想到,将军直接给他们来了一招将计就计,主动引他们上勾,堵在这个时间点。
在这群鞑子志得意满,放松警惕的时候,出其不意,做好埋伏,给予其迎头痛击。”
杨康紧握染血的银枪,站在城楼上,登高望远,遥望远处,一抹白色,心情可不怎么美好。
背井离乡,在荒无人烟的戈壁,辛苦操练,可不是为了应对这一场小战役。
他知晓,这一波,仅是开端。
随着敌军主力大军的增援、汇聚。
后面才是一场场硬仗。
真正的考验,才开始。
“看来,要想办法,将这批先头部队,给弄残了!”杨康眼神一动,心中想道。
旋即,又想起什么,忽然,侧头朝着部下问道:“之前交代的,都已经安排好了吗?”
“将军放心,早就布置妥当。”
“战死的兄弟,记得多发放些体恤金,善待其亲眷。”
“将军放心,这事关兄弟们的身后事,谁也不敢怠慢。”
“还有,传令下去,不得扰民,仗势欺人者,无事擅出军营者,与陌生人接触者,军法处置。”
“是!”
一连串的命令下去,杨康这才松了口气,望着边塞上空,格外皎洁的明月。
心思飘远。
良久,才灵机一动,挥手招来一名近卫,对其耳语一番。
“是,将军!”
兴奋地看了一眼杨康,近卫不敢怠慢,兴冲冲地退了下去。
再看月光下,那抹白影时,杨康嘴角一勾,心情舒畅。
第三十三章 过墙梯更高一筹
月光疏朗,亘古长存
南宋
都城,临安
大街小巷,封门闭户,没了往日的热闹,柳街,昏暗无光;酒楼瓦肆,死寂无声。
像是空舍无人,又似未有生迹。
然而,一门之隔,一墙之外,却是另一个世界。
也注定今夜无眠。
哒哒!
嗒嗒!
“娘!”
“杀!”
“把门撞开!”
“让开!”
“大胆,我乃当朝郡主,你们这样对我,父王不会放过你们!”
“顶住,绝不能让他们进来,否则,我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不会有好下场。”
“快逃!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呆着,等局势平定了,再出来打听消息,找你们阿爹。”
“把门打开,随我冲出去,如今父亲追随济国公左右,谋划良久,今日大事可成,这等从龙之功,无论如何,也要参上一脚。”
“母亲,如今国公举事,筹谋许久,定是十拿九稳,当今无子,又昏迷不醒,现下,群龙无首,正是大鹏乘风起之时,国公先下手为强,必能一举争龙,登临大位,机不可失,娘!”
“老娘如何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人人都知晓从龙之功的难得,可古往今来,成功叛逆上位的能有几人?
便是如声名显赫,得道多助的唐李二,都在宣武门前,险死还生,他赵竑又何德何能,你资质平庸,才能有限,就好生守着家业,省的出去丢祖宗的脸面。
等将来老身踏入棺材之前,定会为你谋一份差事,好过无人管束,醉生梦死。”
青石铺就的宽阔大道上,雕梁画栋的宅院内,纷乱一片。
马蹄声、脚踏声、奔跑声、撞门声、喊杀声、哀嚎声、哭泣声、喝骂声
交织成片,嘈杂刺耳。
所有人都知晓有人反了!
升斗小民,各有见识,躲在角落、地窖内,蜷缩一团,静默无言,瑟瑟发抖。
期待乱象归原,尘埃落定。
朝中大臣、王侯将相,未与济国公同流合污的人家,早早得到消息,紧锁大门,召集家将壮仆,护住住院。
除了部分时运不济,被攻破府门,或逃之不及外,其他均都有惊无险。
最悲催的,要数城中的五、六品官员家眷,他们职位尴尬,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主家受困宫中。
家中掌事,大都见识有限,面对纷乱,消息闭塞,布置不及。
尤其是在冲击京中大员府邸,收获可数的境遇下,被怒火难消的叛军欺门,充当人质。
连遭池鱼之殃。
而此时,皇宫大内
铿锵!
“啊!”
禁卫军和叛军混战在一起,宫女、宦官惊慌失措,有的躲在偏僻宫室内,有的慌忙抢夺财物,有的趁乱出宫,有的直接死在刀兵之下。
还有的,或早与叛军勾结,里应外合,或直接投诚,转首领着叛军,朝着藏匿宝物、贵人居所等重地而去。
朝廷官员所在的宫殿内,已被封锁,其内众人,神情各异,百态丛生。
有放肆狂笑,对昔日政敌,冷嘲热讽;有冷漠不屑,作壁上观;有忠心不二,破口大骂;也有佯装镇定,但眼底一闪而过的喜意,还是暴露了他们的真实想法。
而这群大宋“栋梁”,意想不到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早就被一同关在此处的宦官,尽收眼底。
若论治国理政,这些宫中内侍,远远不及,天差地别。
但论及,察言观色,揣摩心思,这些自小混迹在内廷,在这捧高踩低尤甚的皇宫,讨生活的宦官,却是各有一手。
比之士大夫出身,自命清高的朝廷大臣,平均能力,都要强出不少。
总之,整个皇宫,乱作一团
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宋宁宗撑着身子,端坐在雕龙画珠的龙床上,与下方身着天青纹龙袍,脸色惊恐的青年,相互对峙。
“见到朕醒来,你很惊讶?”
宋宁宗一双浑浊的眼神,此刻,锋芒毕露,像是一把滤镜,让赵竑整个身子蓦然一紧,生出一股自己浑身上下,被全然看透的“荒谬”感觉。
毕竟是身居高位、掌控生杀大权多年的帝王,哪怕再是平庸无能,长年累月形成的威压和身份上带来的恐惧。
依旧让赵竑下意识地畏惧,生出被抓包的惶恐、不安。
但好在他能铤而走险,率军攻入皇廷,行谋逆之举,也非常人,这种精神上的压迫、窒息,仅是停留一时半刻,就轰然消散。
想到登临大宝后,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神仙日子,赵竑终于放下最后一丝恐惧。
只剩下满眼的疯狂与遏制不住的欲望,“你醒来又如何?想要人死很容易,现在全天下,都知晓你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陛下你注定活不过今晚。”
“而我!”话题至此,赵竑仰头挺胸,一脸傲然,满腹得意,“今晚将是被陛下,交托重任,托负社稷之人,注定会在武百官的恭贺下,登上那尊至高无上的位置,受万民朝拜。
不过,陛下放心!
我向来知恩图报,一定会将你风光大葬,披麻戴孝,当个孝子贤孙,舒舒服服地送完你最后一程。”
“现在!”
赵竑眼神示意,与其一同长大,历经风雨的大伴,嘱咐其,准备好笔墨纸砚,让眼前硬撑的老皇帝,书写传位诏书。
比起伪造,由上任帝皇亲笔书写的,才名正言顺,赵竑才能更加理直气壮地,说服那帮老顽固。
他今夜谋逆的性质,也会随之而变,背后所承受的压力,也会随之递减。
王公贵族出身的他,自小就接受高人一等的教育,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虽有被逼无奈的成分,但更多的自愿,本身也有些本事。
自然知晓,当下的局势,如何做,才会对自己最有利。
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看着一旁对自己命令置之不理,只是慌忙跪倒在地,哭诉不已的大伴,赵竑目光森寒,心中顿感不妙,觉得事情有些脱离掌控,转而一想,声色俱厉:
“狗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竟胆敢叛我!”
说着,大步流星地上前,对着贴身近侍,便是一记窝心脚,出手毫不留情。
“奴才对主子的情谊,天地可鉴,忠心不二,便是立时要了奴才性命,也绝无二话。”
对着赵竑一脚,一脸沮丧哀痛的宦官,不闪不避,踉跄倒地后,强自咽下喉咙中的猩湿,手脚并用,爬至赵竑身前,一脸激动与决绝:
“可奴才是没根的人,生平最在意的便是爷和家人,前二十年,奴才一心为爷,鞠躬尽瘁,如今,奴才自私一回,为了我那父母双亡的小侄儿,也只有对不起爷了。”
碰!
力道十足地连磕几个响头,宦官抬首,露出青肿出血的额头,转首说道:“还望官家能勿忘当初,承诺奴才之事。”
宋宁宗颔首不语。
见此一幕,赵竑心中一咯噔,瞬间怒目圆睁,一把抓住宦官的衣领,神色激动,鼻喘粗气,大声质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惨然一笑,宦官面色浮现一抹惋惜和愧疚,“爷,官家早就知晓,完了,从一开始就已经全完了。”
“啊!”
砰!
被弃之敝履的宦官,嘴角冒血,汩汩而出,目光深沉,留恋地盯了一眼,已经陷入半疯狂状态的赵竑,“爷,奴才为你鞍前马后了一辈子,就先走一步,等到了阴曹地府,您若不嫌弃,奴才再一心一意,好好伺候您。”
话音未落,已是头撞今柱,脑浆迸裂,自寻死路。
“倒是忠心耿耿,可惜,就是跟错了主子。”
宋宁宗看着下方神智大乱的赵竑,悠悠叹息,“性子还是这般急躁易怒!”
宫殿外,纷杂的嘶叫喧嚣,不知何时,已经消弭,偃旗息鼓。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上方传来的声音,空荡可闻,让赵竑猛然清醒,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紧紧盯着上方,那道身影,咬牙切齿,开口问道。
“是!”
“你故意引我入局?”
“是!”
“为何不一开始就阻止我,反倒如此,大费周章?”
“为了麻痹你不确切地说,为了让你背后的官员和势力相信,自动露出马脚,跳入瓮中。
而你不过是他们扶植的傀儡和利用的对象。”
“不这个不可能!”
“蠢货!”
宋宁宗懒得与其多费口舌,他大限将至,本该缠绵病榻,如今能“安然无恙”,也不过虚有其表。
有句话,赵竑说得很对,“他注定活不过今晚!”
时间有限,自不会浪费在这个蠢物身上。
正欲张口,唤人将其拿下,暂压大牢,留给新皇处置。不料,一把寒光逼人的匕首,直接朝着宋宁宗胸口刺去。
“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护驾!护驾!”
铛!
“噗!”
异变突起,令人始料未及,宋宁宗脸色大变,侧身一扭,匆忙躲过致命一刀,但依旧被锋利的刀刃,划破左臂。
鲜血直流,瞬间湿透衣衫。
赵竑大笑,用力一刺,眼见第二刀下去,便见生死,却被从旁一脚,猛然踹飞出去。
跌落在地,口喷鲜血。
原来,千钧一发之际,驰援的将领,终于到来。
赵竑的突然暴起,终究被镇压。
“皇上!快,御医!”
“无碍!”
宋宁宗挥手阻拦了欲言又止的御医,自家人知晓自家事,不用多言,对自己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