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能有什么坏心思-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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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秦源,在一番峰回路转的心灵重击后,终于回过了神来。
他觉得,什么“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之类的论调,好奇怪啊?
钟瑾仪堂堂大宗师、内廷卫指挥使,向来正直无私、刚正不阿,怎么会有那种心思?
就算偶尔会打自己一顿,但那也是人家心疾所致,怎可与“凶残”混为一谈?
再说了,她是打了,但是也手下留情了啊,而且不是还给自己贡献了很多星光吗?
世人对她的误会真的是太深了,也只有自己了解她,心疼她!
想到这里,秦源就发现新的问题产生了。
跟领导喝酒,领导端庄大方、举止得体、一身正气怎么办?
如何把领导工作上的谈心,变成生活上的关心,继而寻求情感上的慰藉?
尤其是,当领导表现出她是个正经女人时,怎么办?
领导不想对自己动手动脚怎么办?
……
咳咳,玩笑,玩笑。
正经一点,指挥使大人正聊公事呢!
第九十一章 来来来,走一个!
调整了下心态,只见秦源脸色一变,立马严肃道,“大人说的对!宫中形势复杂,日后我们谈工作就都来这里吧!我看这就挺好,主要是清净,没人打扰。”
顿了顿,又端起酒杯,认真地问道,“另外,今日属下能一睹大人芳颜玉华,受宠若惊,想先喝一个压压惊,可否?”
这句话其实是很吃操作的。
首先,这个时候要不要夸?
当然要,如此美人就在眼前,而且人家没给别人看,就只给你看了,你还表现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典型的装逼行为,还是强行装逼,让人最讨厌的那种。
就好比,毕业时同学考上了顶级名校,人家第一时间跟你分享,你却只是呵呵一笑,你说你讨不讨人厌?
更何况钟瑾仪天天戴着面具,平日里没有人会夸她颜值,这时只要夸得好,夸得出色,必然会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但是,关键在于,既要狠狠夸,又不能表露出你是舔狗,更不能表露你是擅长无稽之谈的LSP。
那怎么平衡呢?
平衡点在于,夸的时候不要集中在颜值上,正面的夸赞用“芳颜玉华”点一下即可,而把重点放在能“有幸”目睹她真容的心情上。
这样一来,到底你是觉得她能给你看,你很惊讶,还是看到她太漂亮而惊讶,就很模糊了。
但总体上,你还是表现出了因为这件事而感到荣幸,对于听者而言,是非常舒服的。
果然,钟瑾仪闻言,清冷的神色又淡了许多,甚至在月光下,稍显出柔和。
却仍只是淡淡道,“酒便是让你喝的,喝你的吧。”
秦源便拿起酒壶,先给钟瑾仪倒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大人,那我干了,你随意。”
说着,秦源一饮而尽,不得不说,这酒入口绵柔,咽下后唇齿留香,确是上等的美酒。
钟瑾仪没说话,但还是拿起酒杯,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秦源夹了一块肥美的肉片放到嘴里,这肉不像牛肉羊肉,却异常好吃,下肚后又有暖流回荡,想必是吃了能提升正气的好东西。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就是不一样,吃个饭也能提升修为。
这时,钟瑾仪从袖中掏出一物,递给秦源。
“这次你提供情报有功,这是执剑使赏你的。执剑使,也包括本使,希望你们能再接再厉,继续为朝廷效力。”
秦源定睛一看,见那东西大约一截小手指大,看上去晶莹剔透,泛着天蓝色的光芒,很像是个宝石吊坠。
不由问道,“大人,这是何物?看起来像个首饰,值不值钱啊?”
“值钱?”
钟瑾仪不自觉地,嘴角微微泛起向上的一丝弧度。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会以值不值钱来衡量剑庙的赏赐。
剑庙之赏,无论大小,都是外面有价无市的宝物,普通人得之无不欣喜若狂,他倒好,没有一丝波澜。
“这叫纳石,可以收纳除活物外的任何东西。”
钟瑾仪一边看着秦源给自己倒酒,一边不紧不慢地跟他解释道,“普通纳石不过一个小袋子的收纳空间,或连一把剑都放不下。但是这颗纳石,大约有你寝殿的空间大小,以后你就会知道它对我们修士,有多重要了。”
修士出去历练,通常会搜集很多药材、矿石乃至妖精遗骸,若是要背着当然很麻烦,而且若是背着好东西还可能被人觊觎,纳石就能很好地解决这个问题。
秦源一听,顿时在心里大喜。
这么说来,那这东西倒真是宝贝了!
本来还遗憾很多墨家机关没法随身带呢,就比如现在最牛逼的地雷,你总不能手里捧两个那玩意儿出门吧,那还怎么跟人打招呼?
你要不捧在手里,那要么来个裤裆藏雷,可虽然雷只是比拳头稍大点,但走起路来这么一晃,万一被人瞧见,人家得怎么想?
好家伙,小秦子你行啊,人家安假肢,你特么安假蛋,还安这么浮夸的,是不是想蛋想疯了你?
到时候在赌坊被那群太监一宣传,自己秦大善人就直接改秦大蛋人了,这以后还能出门?
但是现在就完全没这个烦恼了,有了这么大的收纳空间,别说地雷,就是那些大型的机关都能藏它几个!
一想到小石头里藏了那么多机关,随时就可以支棱起来,这安全感就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于是秦源二话不说,先把东西揣进了怀里,然后嘿嘿一笑,说道,“大人,有空帮我谢谢执剑使。对了,当然也要谢谢你,要不是大人栽培,我哪有今天。来来来,走一个!”
“走一个?”
“哦,这是我们老家喝酒时的专用语,意思是干了!”
说着,秦源和钟瑾仪碰了下杯,又一饮而尽。
钟瑾仪也毫不犹豫地喝下一杯,然后好奇地问道,“你们老家不是在正县么,离这两千多里地,但我听你说话,仿若与同从正县来的差别颇大?”
秦源一愣,但马上笑道,“大人说得对,只不过虽然属下是正县的,但是小时候因为经常跟一个老头厮混,所以他有些说话的方式,便也被我学了来。”
钟瑾仪眉毛微微一凝,又问,“是他教你的这些么?”
在这之前,钟瑾仪自然对秦源的背景做过详细调查,不光知道他是正县的,而且还知道他从未拜师,却身怀修为,故而一直好奇。
秦源知道这种事是瞒不住的,于是说道,“是的,他说他是墨家的,但是叫什么又不肯说。”
钟瑾仪点点头,觉得这就对上了。
小秦子机缘很好,碰到了墨家的高手,教了他一身的本领,顺便还把他的口音也带歪了。
不过,想了想,她还是说道,“虽然我知道你和墨岛上的墨者没有关系,但你那师父,如果和墨岛上的墨家有关联,恐怕你也会受牵连。所以,你这身墨家修为,需要有一个合理的出处。”
钟瑾仪当然愿意相信秦源,因为她对自己的情报体系非常自信。
当然她也是对的,秦源和墨岛上的墨者确实毫无关联。
但问题是,朝廷和墨岛上的墨者,现在关系很微妙。
虽然自从绍成帝宣布复兴百家之后,双方早已不打了,但朝廷围困墨岛的重兵还是没有撤走,墨岛上的墨者也因为种种原因拒绝投诚,为朝廷效力。
于是双方就一直这么对峙着。
接下去墨岛和朝廷的关系,很可能取决于誉王和庆王谁当监国太子。
因为前者很明确表达过应对墨岛采取强硬态度,以彰显朝廷之威,而后者则恰恰相反,希望与包括墨者在内的百家和平相处,共同治理天下。
监国太子的权力有多大?圣上已经说了不止一次,太子选出并监国后,他要闭关修剑三年,这三年中就由太子主政,这么一来太子的态度,必然能左右时局。
再说会墨家,如今除了墨岛,也有少量散落在外的墨者,不过基本都是在百家书院登记在册,宣布效忠朝廷的。
这些墨者更像摆设,象征着也不是所有的墨者,都不拥护朝廷。
所以,倒不是说秦源是墨者就要抓起来,只是万一人家怀疑他是墨岛上的墨者,总归是件麻烦事。
如此得力的手下,钟瑾仪当然要帮他解决身份问题了。
于是说道,“这样吧,回头我给你介绍个墨者宗师,你就拜他为师,然后在百家书院登记一下,便没事了。”
秦源觉得这也是好事,于是又道,“多谢大人,那我们再走一个!”
就这样,两人走一个,又走一个,渐渐地就把大半坛子酒给走没了。
第九十二章 她好这一口?
良辰美景,花间美酒。
“两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飞啊,麻麻……大人你又输了。”
“是么,怎生又输了?”
“喝吧,我陪你半个总行了吧?来来来……大人,你这养金鱼呢?哎,这就对了嘛!”
“呼,此法甚难,可还有新的?”
“有啊,大人你能不能拿石头刻几颗骰子出来?”
“这有何难,需要几颗?”
“最好一人五颗吧,我跟你玩吹牛,这是相当高明的心理博弈之法!”
“心理博弈?好,那便一试。”
……
自打那半坛子酒下肚之后,钟大人和小秦子就喝开了。
秦源在蓝星上那也好歹是酒场小白龙,要说喝酒的乐子,自然是信手拈来,而这些法子钟瑾仪都闻所未闻,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刚开始还端着点,但是随着酒越喝越多,她也没有刻意动用正气去逼出来,便渐渐地也进入了状态。
对她来说,秦源的每一个玩法都透着新鲜,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原来这些小小的把戏,就着酒一起玩,会是如此的有趣。
三十六年来,她第一次这么放松和愉悦,仿佛少女时那些因为修炼而抛弃的乐趣,一下子又全回来了。
所以当秦源说要玩酒戏时,她没有拒绝,当秦源说要她输了,要喝酒时,她也没有拒绝,甚至当秦源大胆地指出她犯规,要罚她酒时,她也认了。
这在平时是不可想象的,甚至在喝掉那半坛子酒之前也是不可想象的,毕竟平时大多数人跟她说话,连头都不敢抬,谁敢劝她酒、罚她酒?
现在这个状况,要是她的那些手下看到,肯定会惊讶地掉下巴的。
当然,尽管如此,她还是保持了指挥使最起码的端仪,绝不至于说胡话或者七歪八倒,她依旧坐着笔直,无非是玩游戏更投入,而且喝酒更痛快了而已。
钟瑾仪抽剑,一道剑气瞬间划过一块巨石,巨石崩裂后飞起一块,又是几道剑光闪过,十颗骰子就落到了她的手上。
洁白如葱的手摊开来,她将骰子放到桌上,然后问秦源,“如何博弈?”
“这个倒是简单,但是没酒了啊,扫兴!”
秦源晃了晃酒坛子,说道。
他当然也喝嗨了,而且比钟瑾仪更嗨。
开玩笑,这样的美景,外加钟瑾仪这样的美女陪他喝,就是在蓝星上他也从来没遇到过,难道他还会端着?
钟瑾仪一听,顿时微微一笑,“这有何难?”
说罢,大袖一挥,只见峰下一里外的一座精致木楼中,瞬间有一坛酒穿破了屋顶,随后朝这边飞来。
秦源心想,她高低是有点喝多了,这明天不还得请人补屋顶?
不过也是好奇,便问道,“大人,你平常自己也喝吗,所以才在楼里藏了酒?”
却听钟瑾仪淡淡道,“不,是家父藏在那的,名曰女儿红,自我出生起就藏好的。”
秦源嘴角一咧,好家伙,女儿红都上了?这玩意不是等她出嫁那天才喝的吗?
哦,话说她爹现在已经绝望了也说不定,要不是家大业大,恐怕已经把那些酒给卖了吧?再放下去,女儿还没嫁,酒就蒸发完了啊!
当然了,没准自己能挽救下,咳咳……
“挽救个甚!此乃一太监,你没看到他身上穿着监服吗?”
峰下的另一座红色木制小楼里,一个看上去很魁梧的中年人,正气急败坏地跟一个看上去才四十不到的美贵妇说道。
中年人其实已经快六十了,而美贵妇实际上也已五十二三,只是两人都修剑大成,故而看上去比实际年轻。
凡修者,若上宗师,有延年益寿之效,上大宗师,则至多可岁二百,至于一百五十以上者比比皆是,所以看上去比实际年轻很正常。
这两人,自然就是钟瑾仪的父母了,钟父叫钟载成,赫赫有名的前新原州州牧,后因牵连党争愤而辞官,钟母则是淮南名门楚家之后,名叫楚南红。
眼下,在他们面前有一面铜镜,铜镜上则显示着秦源和钟瑾仪喝酒的画面。
钟瑾仪还不知道,她和秦源的一举一动,正在被自己的父母现场直播。
老两口其实早就发现女儿带……背了一个男人回来了。
嗯哼,虽然是用乾坤袋背回来的,多少有点没礼貌,但是没关系,感情这东西培养培养不就有了嘛。
再小酒一喝两人一睡,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难道还想抵赖不成?
再说了,自己女儿差哪儿了,他们钟家差哪儿了,大不了彩礼钱、婚礼钱他们家出嘛,只要女儿能嫁……只要小两口好好的,什么事不可以商量呢?
所以,当时他们兴奋地差点就要跪下感谢老天、感谢祖宗保佑,让他们女儿终于开窍了。
而更让他们开心的是,那男的长得还眉清目秀的,关键身体看上去也挺健壮,更难得是居然还比女儿年轻,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模样。
一想起自己女儿还能老马吃嫩草,他们就大呼过瘾。
楚南红当场就发话了,“此人定然是老天派来拯救我家仪儿的,若入赘我钟家,金银玛瑙、良田美玉、豪宅大车吾必予之,让这少年知道,何为钟家名门。”
可万万没想到啊!
钟载成细看之后,才发现那人身上穿的竟是太监服!
太监服也是蓝色的,跟宫里侍卫的服装差不多,刚才一兴奋他们竟谁都没注意。
这下,楚南红也慌了,连忙凑上去站在铜镜前,细细查看。
看完之后,俏美的脸上立马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哎哟喂,成哥儿啊,这真是太监啊!你说,仪儿这弄得是哪一出啊?”
钟载成重重地一甩袖子,然后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鼻子里直喷气。
“我哪知道!三十六年不带人回家,一回家便是带个太监,简直岂有此理!”
楚南红想了想,突然面露惊色,然后提出了一个极端的设想。
“成哥儿啊,你说仪儿她……不会喜欢太监吧?”
钟载成一听,气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荒谬!胡说八道什么,仪儿一大好女子,怎会喜欢太监?”
可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疯狂地打鼓。
自己女儿他再了解不过了,若不是那太监对女儿而言很特别,她是决计不可能带他回来的。
要知道女儿性情向来冷淡,不喜与外人交际,这么些年来连一个朋友都没往家带过,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可想而知她对这人得是什么感情?
另外,女儿为什么三十六年来对男人毫无兴趣?
难不成……她好的是这口?
一想到这,钟载成的心就开始隐隐作痛。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老子要宰了那太监!
第九十三章 危险驾驶!
小峰之上,石桌之下,有酒坛三个,一正二倒,均已是空空如也。
小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