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鹿原开始的诸天-第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寇四犯的罪也不大,小事,只不过打伤的捕快心中不忿,就关在牢狱之中,什么时候气消了,或者走通了关系,就放他出去。
“不教!”
寇四嘴硬道。
冯师爷正在笑的脸色微微一僵,看了眼狱卒,退了几步,就示意狱卒上刑。
白贵见状,摆了摆手,让狱卒退下,拱手行礼道:“寇兄既然不愿教在下,在下也不强求,我的先生挺多,也不多寇兄你这一个……”
听到“先生”二字,冯师爷立刻反应过来,心知肚明,这可能是白贵故意让他点明自己的身份,都是成了精的人物,他立刻脸色一板,呵斥道:“凭你个镖师,也能做白相公的先生,白相公的先生可是受过巡抚嘉奖的人物……”
他直接道出了白贵的来历。
寇四读书不多,但听到这身份,也正了正色,和马师傅当日反应差不多,心里的防线立刻一松,“我教你可以,但是你不能乱传给别人。”
第91章 离开
大圣拳古已有之,在少林就有传承,一说是兵圣孙武所创。在典籍中记载,相传孙武子留下四大名拳,一曰大圣,一曰孙膑,一曰罗汉,一曰韦陀。
不过华夏拳种实在太多,叫大圣拳或者猴拳的有不知多少。
少林寺的大圣拳只有三路拳,而寇四汲取各种猴拳精髓,另钻研出了五路猴拳。
“你们出去,我这猴拳只传给他一人!”
寇四看了眼冯师爷和狱卒,说道。
“有劳冯师爷和这位大哥暂且退下。”
白贵见两人没怎么动,连忙补上道。
冯师爷和狱卒可不是不知道这传授武学必须避开,但寇四说了不顶用,得白贵说了才行。白贵说了,就相当于记挂了恩情。
“白相公慢慢学,如果有什么状况,喊一声,我立马就来。”
狱卒说道。
他瞧了一眼,白贵也不是什么文弱之辈,不至于被现在体虚力弱的寇四制服。而且要是劫持白贵,那寇四可就在秦省这地界混不下去了,所以也就放了心。
等关上狱门有段时间,寇四才缓缓站起了身。
牢门打开,白贵走了进去,学武可不仅看看就能会,还有各种力道的用法,发力是不同的,比如打拳出的是腕力,还是用的是腰部力量,这都是有门道的。
不然看几遍拳法招式就能学会,天下人人都会练武了。
“你练的是什么门派的武功?”
学武,得讲究门派。
练武也得事先知道学的是什么武术,才好根据根基练习拳法。
“劈挂拳,师祖燕南三侠姓黄讳林标!”
白贵回道。
“名门正派?也学我这拳法,算我沾了光。”寇四一听这话,也瞪大了眼睛,心里快气几分。习武之人,罕有不知道燕南三侠的,更别说黄林标还是燕京绿营总教习。
和水浒传林冲似的,八十万禁军总教头。
习武之人能做到这一步,可以算得上光宗耀祖了。
“我教你的是大圣拳,这是我观摩天下猴拳创出的武学,不敢说第一,但也算是天下有数之辈!”
寇四一脸傲色。
“是,师傅!”
白贵躬身行礼,这次没有行拜师大礼,他没底子,求武学得拜师,现在有了武学的根基,拜师也只是为了触类旁通,汲取武学精华。
寇四也不奇怪,微微颔首:“戚帅曾经在《纪效新书》中说过,‘劈挂横拳,快也。「披」者披挂战衣之意。’劈挂拳的打法,是劈!是横!直来横挡,横来直击,是战场上的厮杀武功!”
“但猴拳不一样,是灵活的拳法……”
他细细教导。
这半天,白贵学会了大圣拳的两路拳法,看着天色已黑,他拜别寇四,约定明天再传授武学。
出了门,已经暮色深沉。
刘宝儿在客栈里寄宿,穷人家的女儿早当家,不用他过多操心。
“白相公,你学拳的时候,我已经托人去雅阁女学申请让令妹入学,女学方面也同意了,明日就能入学。”
冯师爷走出衙署,对白贵拱手说道。
“多谢冯师爷操心,这事我记下了。”
白贵点了点头。
冯师爷听到这话,笑容满面,“白相公说的哪里的话,左右都是一些小事,费一些功夫罢了,不劳神,不劳神。”
两人走到衙署门口,白贵沉了步,转身说道:“寇师傅在牢里,还请冯师爷多多照顾一二,这是买饭食床铺的银钱。”
他又从袖口处拿出一些银钱,直接塞到了冯师爷手中。
以寇四的犯事程度,打点关系后,就能出来。
但……这对他不好。
谁知道寇四出来后,是否还能如约。所以白贵打算等教完猴拳功夫之后,再说放他走的事。
冯师爷眼神闪了闪,收了下银钱,应了这件事。
大家都是聪明人,没说,却也明白了一切。
……
翌日。
白贵和周元一道前去雅阁女学,送刘宝儿入了女学,周元嘱托周三姑娘让多照顾刘宝儿一些,交代完事情之后,也趁着时机,去了酒楼吃了顿饭。
“美和兄,我娘已经将商队准备好了,待十日后,就开拔去沪市。”
回师范学堂的寝室后,吴怀先告诉白贵这个消息。
这时候,虽然天下未乱,但沿途落草为寇的土匪可是不少。想要远行,大多都是跟随商队。
“好,我准备准备。”
白贵点头。
他去了日文速成班,前去找藤野平八治。
现在,一些确定留日的学生已经大多学好了日文,所以藤野八平治开始教导下一届的学生。
藤野八平治见到白贵喜出望外,他还以为白贵忘了帮他送信这件事,这段时间也没来找他。虽然他知道白贵需要应酬,可这心总是七上八下。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白贵认真道。
“是我多心了。”
藤野八平治表示了歉意。
两人谈论了一会,聊了会东瀛的趣事。
等时间差不多了,屋外面也传来了师范学堂上课的钟声。
“拜托了,白桑!”
藤野八平治手捧厚厚的信件,朝白贵所在的方向一递,然后深深一躬。
告别了藤野先生,白贵也趁着这离开时的空档时间,继续和府衙牢狱中的寇四学着大圣拳,也幸亏他有劈挂拳的底子,又有着过目不忘的天赋,这五路猴拳也基本学会了,只是未曾熟练,还需不断练习,以达到熟能生巧的地步。
“我建议你最好以劈挂拳主攻上三路,大圣拳主攻下三路……”
见到白贵演练大圣拳,糅合劈挂拳,寇四忍不住提了建议。
劈挂拳基本上学武的人都见过,但大多学不到精髓。所以白贵练武的时候也无须忌讳是否有流露出自己门派拳法的担忧。
“劈挂拳是刚直的打法,最是勇猛,而大圣拳则是灵活,攻下三路合适。”
寇四说道。
“是,寇师傅。”
白贵也点头,寇四绝对算得上拳法大师级别的人物,日后耿德海创建大圣劈挂门,恐怕也少不了寇四的帮助。
所以寇四说的话绝对有道理。
等传完了大圣拳,约莫七日左右,白贵也用钱打点了府衙,将寇四放了出来。
第92章 折柳送别
“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
折柳,灞桥折柳。
古往今来,凡自出关中者,是以灞桥渡口为东西来往要道,而关中地区多柳,“昔我往矣,杨柳依依”这首诗经的词出自小雅,而小雅就是西周王畿的乐调,所以久而久之,就有了临别在灞桥折柳相送的典故。
走的人和送的人,都在此分别。
年年柳色,霸陵相别。
“走吧!”
不知谁喊起的这句话,在灞桥上离别的人握着折下来的柳枝,对亲友说上几句话,就转头离开,或坐上马车,或骑上骏马。
白贵也和赶过来相送的白友德、白王氏、刘宝儿、周元等人一一道别,骑上他那半大的黑马,腰间挎着一柄新打造的关山刀子,随着商队朝着潼关悠悠而行。
一路上,还算安宁。
碰上了三四伙盗匪,都是几十人,不过在看到庞大的商队,还有一些护送的兵丁后,都带着一清色的汉阳造,连忙避开,不敢再上前滋扰。
这是方巡抚特意调来的一队兵丁,有着三四十人,为护送留日学生。
到了豫省,就有南下沪市的火车。
坐上火车,无疑安全也快了许多,吴家势大,包下了五个车厢,三个车厢专门囤放商货,另外两个车厢则是住人。
只不过身份有别,商队的管家和伙计一百多号人都是挤在一个车厢。而另一个车厢,则是做他们这些留日的学生,二十多左右,都是秦省官宦子弟,以及负责的接派留学事宜的官员。
六天后,辗转到达了沪市。
吴府管家很熟练,先找人力车行,对沪市最熟悉的人不是现在沪市的道台,也不是名流士绅,而是人力车车夫。
人力车很洋气,这玩意是从东洋引进来的。不过现在还不叫黄包车,是叫东洋车。后世黄包车的起源,则是因为在民国二年,公共租界工部局颁布了命令,为了区分私人的东洋车,和专门拉人的东洋车,一律规定拉人的东洋车为黄色,所以才有黄包车这名字的来源。
“美和兄,想不到练武还有这好处,不怎么晕车。我都后悔没和护院多学上几手……”
吴怀先下了火车,一路上精神状态都不怎么好,实在是现今的火车是蒸汽火车,颠簸得很,所以他在火车上上吐下泻,到了沪市地界脚踏上地面,才感觉好受许多。
“这是你马术课偷懒,可不是练武。”
刘明达坐上了人力车,笑道,他此刻的面色状态也不是多好,但比吴怀先要好上一些。
火车是前后摇晃,和骑马有些像。
“好了,到住的地方睡上几觉就行了,这是最后的薄荷叶,你们嚼吧。”白贵从怀里丢出一个布袋,里面是薄荷叶子,薄荷叶子是常见的一种中药,有着疏风散邪、疏风散热、芳香通窍的作用,也是这时代常见的晕车装备。
吴怀先和刘明达本来也有,但用完了。
他气血强健,也不怎么晕车,所以基本上也就没用的上。
叮铃铃。
人力车夫起身,晃动了绑在车棚上的风铃,他们迈起步子,拉的很稳,跑的很匀称,不多时,就穿过了茅草搭建的破旧棚屋,来到了灯火璀璨的十里洋场。
城里城外,两个世界。
白贵想起了他第一次进西安府的情景,不过越是繁华的地界贫富差距越是大,也越是让人感觉触目惊心,所以索性他闭上了双眼。
也是困了。
一路上,舟车劳顿哪能不困。
不久后,山陕会馆。
秦省吴家真正命脉的生意不是生丝生意,而是盐商,另外兼顾布业、茶叶、皮货业。而人离乡贱,往往也是会和同乡抱团的,所以陕商形成商帮,又与晋商联合,各地都有山陕会馆,沪市也不例外……
会馆里面装修豪奢,房间众多。
对他们是免费入住的。
进了一家房间,入榻歇息。
休息了一两天后,白贵也恢复了往日的精神,在庭院练起了石锁。在火车上显然是不能练武的,这隔了十几天不练,身体感觉不太舒服。
呼哧,呼哧。
矫健的赤膊上淌着热汗,扔下石锁。旁边有帮工立刻递来热水和毛巾,擦拭身体。
“白相公,我已经托人打听好了,这是复旦公学校董刘学裕的住址。”
吴府管家大步流星,走过来说道。
“多谢吴老了。”
白贵给吴府管家道谢,他临别的时候,也去秦省新军训练处拜见了张将军,张将军让他送信给震旦公学的校董刘学裕,但他到沪市,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就托吴府管家打听。
走出会馆,在门外已经停了人力车。
坐上车,白贵喊道:“法租界,卢家湾第三十四号别野。”
复旦公学前身是震旦公学,震旦是梵文,意思是中国二字,后来法兰西天主教耶稣会试图改震旦公学为教会学校,所以马相伯带着一众本国教员离职,另行创办复旦公学。
复旦公学的复旦二字取自《尚书》的“日月光华,旦复旦兮。”,不仅有不忘震旦公学的意思,也有复兴中华之意。
而这名字,就是刘学裕取的。
山陕会馆没有在租界,所以见到的洋人不多,等进了法租界,随处都可以见到成群结队的洋人来来回回。
给车夫付了五铜元,白贵下了车。
咚咚的敲门声。
“你是?”
开门的老妈子疑问的看向这个少年。
“请告诉刘先生,我来自秦省,出自白鹿书院。”
白贵笑了笑,一脸从容。
刘学裕就是为了躲避清兵追捕的于诱人化名,而于诱人也是关学余脉。现今关学道统有两脉,分别是刘古愚一脉,贺瑞麟一脉。刘学裕是出自刘古愚的一脉,而他是出自贺瑞麟一脉,关系匪浅。
“原来是先生的家里人。”
老妈子有些惊讶的看着白贵,他可是知道刘先生是秦省人,一口的秦省口音哪怕经年,也是偶尔能听出几句的,再说在法租界也没隐瞒祖籍。
请了进去,坐在客厅沙发等候。
不多时,光着大脑袋,一脸大胡子的刘学裕就走了下来。
“你是梦周兄的学生啊,想不到,想不到,一晃多年,还能看到家乡人过来……”刘学裕有些激动,他在沪市见的秦省人不少,可看到自家后辈可着实不多。
第93章 葱油拌面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在十几年后,一些秦省学生想要南下报考黄埔,但无奈已经过了报考时间,只能前去找老乡刘学裕,刘学裕闻言,立刻一封信件,让黄埔重新招考测试……
可见乡情的珍贵。
更别说白贵和他都是关学余脉,又同是师范学堂毕业,铁定的长辈、学长!
白贵也打量了几眼刘学裕的长相,和《半哭半笑楼诗草》扉页那个光着上身,拿着大砍刀的模样一模一样,只不过老了一些。
接下来,刘学裕和白贵聊着家乡,从问朱先生近况,师范学堂诸多先生的近况,还有一些秦省的饮食等等,天南海北,无所不聊。
在聊的时候,白贵也点明了他的功名。
见此,刘学裕对白贵更加重视,他当年就是岁试廪生第一名,现在白贵能从院试中夺得第一名,可见也是丝毫不差于他。
“先生,我再过上几天就要留日,但留日之后,不知如何是处,还请先生多多照顾。”
白贵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诚恳说道。
人离乡贱,去了东瀛更是如此。到了东瀛,一点亲眷都没有,也没有什么关系,想要在螺狮壳里做道场,难上加难。
但有了刘学裕帮助就不一样了。
刘学裕前几年还被清廷追捕,逃到东瀛,可以说,东瀛那地界熟的厉害。
有关系,不用,非要从头打拼,那是有病!
“我在东瀛前半年创办《民立报》,现在起步困难,尚缺一名主编,若有美和你这个大才过去,也算是襄助一二了……”
刘学裕捻须笑了笑,答应了这件事,没有丝毫拒绝,他是白贵的亲近长辈,提携帮助同乡后辈是应该的,再说能考中小三元的人,文才是一定不错的。
更别说策论秀才,那对时政的了解,也是非一般人能比的。
“多谢先生提携。”
白贵拱手道谢。
这年头,想要结交各界出名,最简单的方法,不是从商,而是办报!而《民立报》有刘学裕相助,后面的大佬也是云集,可以说,他的起步阶段,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