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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从白鹿原开始的诸天-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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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较敬畏的东家,还是白贵更可亲一点。
  白贵生下来时,就被白友德抱着认了他这个干大。白友德和他都是鹿家惯用的长工,交情极深。
  按理说他不应该说这些闲话。
  但若要让白贵白感谢老爷鹿子霖这就是他的错了。
  他可知道鹿子霖背后是啥怂,不是个好东西。
  “鹿兆鹏……”白贵迷茫了一会,就重新打起了精神,收了这打着补丁的布包。
  不食嗟来之食,虽看似容易。
  可全是人情世故。
  今日他要是没背这个鹿老爷赠送的书包,鹿家或许明面上不会说什么话,可后面呢,不让他家在鹿家当长工,或者找个由头整他或者他爸,都是一件麻烦事。
  这就和应酬是一个道理,今天你不感恩戴德,是不是赶明就翻天了?
  得防着。
  白贵咬了咬嘴唇,将粮袋里的东西重新放到书包,提拉在肩上,背对着刘谋儿,他脸色涨红了一会,被风雪冷过,紧接着就面色如常了。
  路挺滑的。
  下雪之后,刚踏的初雪,路面不滑,可走的人多了,积雪踩成冰,得谨慎防着滑倒。
  鹿家距离祠堂不远。
  三四百步的路程,走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就走到了。
  西边厦屋,透过窗棂,能看到几个半大的孩童正在温书,一个个穿着棉袄,面色有些红润,看一眼书,就再背一段文。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剑号巨阙,珠称夜光……”
  “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
  有的还在读蒙学时的《千字文》,而有的进度快的蒙童已经开始背诵《论语》。
  白贵瞅见,刘谋儿眼里闪过一丝羡慕之色。
  不过他不知道刘谋儿羡慕的是蒙童穿的棉袄,还是读的书。
  “贵娃子,这桌凳额就放在这了。”刘谋儿搓了搓手,然后朝着鹿兆鹏、鹿兆海那桌,讨好的笑了笑,“大少爷,二少爷,贵娃子今就在这学堂读书了,你俩有啥指使他的,尽管吩咐,那个啥,老爷说过,贵娃子就是你俩的书童。”
  鹿兆鹏、鹿兆海神色如常,像是受惯了阿谀奉承。
  “别说了,叔,你忙你的事,贵哥有额俩照顾,没有谁能欺负。”鹿兆鹏透露着股儒雅气,不像是乡间的小少爷,倒像是徐夫子一样。
  白贵拘谨的坐在两人旁边。
  他的桌凳被刘谋儿合在了鹿兆鹏、鹿兆海两人的旁边,挨着他们坐。


第6章 事功天赋
  “是!是!是!两位少爷说得对。”
  “是额错了。”
  刘谋儿点头哈腰。
  道完歉,他从学堂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不敢走的大声。
  鹿兆鹏从桌洞里摸出一本翻得泛着黄边的《千字文》,朝着白贵的桌子上一放,说道:“贵哥,额和兆海两人现在已经开始背论语了,这千字文用来识字,额俩用不上了,你就先用着。”
  “这是纸和墨,不够就说,不用和额俩客气。”
  鹿兆海看到白贵桌上有旧笔和旧砚,将桌洞里的笔和砚推了回去,拿出一叠草纸,和两枚方块大小的墨。
  白贵接过了书,纸和墨却没有接,他嘴唇动了动,眉眼略微低了一下,摆出恭敬的姿态,“大少爷,二少爷,额和先生说过了,就用木板蘸水写字,先用不到墨和纸,这是白浪费钱呢。”
  书是必需品。
  草纸和墨却并非必须。
  白贵分的很清。
  鹿家的家风很严,早先鹿老太爷在世的时候,家里就先花费重金请了蒙学先生,教着鹿兆鹏和鹿兆海,等大了些到七岁的时候,就送到七八里外的神禾村上学启蒙。
  鹿家老太爷起先是饭铺学徒出生,挑水拉风箱,学了一手烹饪手艺,一位南巡的大官路经西安城,吃了鹿家老太爷烧的葫芦鸡,赞道:“天下第一勺。”
  有这个名头之后,鹿家发了财,起了庄子,盖了三进的院子。
  白鹿村都知道鹿老太爷临死的时候,留下的遗嘱:“我一辈子都是伺候人,顶没出息。争一口气,让人伺候你才算荣耀祖宗。中一个秀才到我坟头放一串草炮,中了举人放雷子炮,中了进士放三声铳子。”
  有了东西能受,有些东西不能受。
  贪便宜,是要被人嫉恨的。
  鹿兆鹏和鹿兆海对他好,白贵心里知道,但是鹿家做主的不是两兄弟,而是鹿泰恒和鹿子霖父子俩,他今日借书读书是情有可原的事情,若是再贪图墨和草纸,就是不知进退!
  寄人篱下,靠鹿家过活。
  白贵不能不“懂事”!
  倒不是他性格低贱,伺候人习惯了,而是选择生存就必须这样。
  同样,要是被徐秀才看见这一幕,恐怕也会皱眉头,君子有所受,有所不受,借书情有可原,但贪图别人财物,就是小人。
  白贵这时想起了鲁迅先生写的故乡,他觉得他就是闰土。
  对老爷得恭敬。
  上下有别。
  不过他比闰土强些,“恭敬”只是一时的。
  “给你的,你就收下!”
  鹿兆海皱了皱眉,他可不懂得白贵心中的小心思,以前白贵带着他们俩罗雀,抓鱼,逮兔子,有的时候碰见地里山里的瓜果也会带来给他们。
  讲义气,一些纸墨,家里多的数不清。
  只要他开口,盼着望子成龙,中秀才、举人、进士的鹿子霖,立马就指使家里的长工去镇上买,遇见镇上没有的,去城里买。
  只要是与读书有关,啥都好说。
  “一些纸么,贵哥你就收下……”鹿兆鹏也劝道。
  白贵憨厚的笑了笑,挠了挠光洁的额头,没搭话。
  两人也见劝的没趣味,有些置气,鹿兆海孩子气想将刚给的《千字文》重新抢走,大些的鹿兆鹏稍微懂事一点,拦住了他。
  一会的小功夫,学堂里也陆陆续续来了些蒙学的童子。
  同时他也借这个闲暇的功夫,翻开了书。
  《千字文》文章一千个字无一重复,据说是作者周兴嗣当初一夜之间成《千字文》,然后鬓发皆白,整文文不加点,读起来朗朗上口。
  此书之所以用以发蒙,因为蒙童学完成整篇千字文,也就相当于认识了一千个字。
  不过大多数蒙学并不仅以千字文发蒙,还有《三字经》、《百家姓》、《千家诗》、《弟子规》等典籍混用。
  千字文整诗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为开始,四字一句,隔句一韵。文章一脉相承,层层推进,一而贯之,句句引经、字字用典,读起来文采斐然、辞藻华丽。
  对于千字文的开头几句,白贵一点也不陌生,前世不可避免的在信息流中会接触到这几句,只不过读到后面,就有些陌生起来,再加上因是繁体字,从右到左看,看起来也是困难重重。
  书中不仅有正文,也有简单的注释,一些生僻字还注有切韵。
  “如果我记忆没错的话,标点符号应该是1920年2月2日北洋政府发布的《通令采用新式标点符号文》开始正式使用的,晚清还没有标点符号……”
  “不过标点符号古已有之,只是没有规范,统一标准。”
  白贵看了一眼书中的一些句读所用的标点,与前世有很大差别,不是“,”和“。”,而是一些其他符号,类似“*”和“^”等等。(句读的意思是断句,也可书写为句逗。)
  至于知道标点符号具体时间,则是他前世本科恰好与历史有关,当时读了些晚清的历史资料,不多,不过一些标准的大事件脑袋里有些印象。
  他试着读了几遍,脑中的模糊记忆越发有些清晰,一些陌生的“字”已经仿佛明了。
  很快,他脑海出现了一柄青铜古镜。
  古镜古朴无华,在金澄澄的镜面上写着一行行的简体字。
  「姓名:白贵。」
  「天赋:无。」
  「事功:103点。」
  「道功:0点。」
  「锚定时间点:2014年。」
  「财产:一枚龙洋银元。」
  “这‘昆仑镜’终于又开启了,难道真的是我入学堂之后,如同前世的小说人物一样转运了,所以青铜镜才可以持续这么长的时间……”白贵看着脑海中出现的铜镜,不由欣喜。
  这枚铜镜是他从古玩市场买的赝品,他也不知为何名,何物,在半年前觉醒前尘之后,能时不时看到脑海里的青铜镜,起初他以为是意识恍惚,但后来观测青铜镜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才明白,这恐怕就是他的金手指了。
  古镜上面也没什么鸟篆、金文,只刻着一些寻常的鸟兽纹路。
  他不明其名,遂以“昆仑”代称。
  这昆仑镜里面有事功和道功两种,事功为天道酬勤,每专注一件事,就有事功入账,而道功则是在某一道中取得的功绩和成就。
  镜身锚定的时间节点,他可以资金兑换。
  比如先前兑换的白羽鸡和兔子。
  「你认真读了四行千字文,事功+1。」
  「事功+1。」
  「100点事功可兑换“勤能补拙”事功天赋,请问是否同意兑换?」


第7章 《千字文》
  白贵自然选择兑换。
  对于从头学习另外一套教育,他心里也是惴惴不安。
  不过,选择读书总是没错的。
  有了“勤能补拙”事功天赋,他不希冀举人功名、进士功名,但在西安府取得一个秀才功名应该不是什么难题吧。
  南方文风鼎盛,内卷严重,而北方则要容易许多。
  取得秀才功名,相当于在百人、数百人之中脱颖而出,他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休看清廷气数快要尽了,科举也快要被废了,但即使是民国,有无功名,也是区分人上人与人下人的一个判断标准。
  有功名在身,上限不一定高,但下限绝对不差。
  如《觉醒年代》里屡屡和主角团作对的桐城派文人林纾,和黄侃等人为伴,反对新文化,其人就是屡试不第的举人……
  新文化旗手的陈仲甫也是安庆府的秀才,次年应江南乡试落第……
  “对了,有这面铜镜,也可从2014年兑换出明年的县试、府试、院试的题目,如此一来,怎么可能落第?”
  白贵忽然想到这一点,心中隐隐期待起来。
  “不过打铁还需自身硬,想要中举,即使知道题目,不会八股文的破题,不会试贴诗的格式,也不知道什么避讳一类的词,怎么考?”
  “还有必须有一手好的馆阁体书法,若是字写的太差,卷面直接就被打落!落第!”
  “秀才功名取得之后还有宴席之类,万一在席中露了马脚,可就是科举舞弊的大罪,就连唐寅那样的才子,都被打落尘埃,遭人耻笑……”
  他立刻警醒起来。
  唐寅家中富庶,结交权贵繁多,就因为科举舞弊直接身陷牢狱,他不过一佃户之子,要是被人知道科举舞弊,那就是处死的下场。
  深吸一口气,他继续看手上泛黄的书卷。
  在勤能补拙天赋之下,白贵发现,他对一些不认识的字词竟然隐隐约约知道了其中含义,甚至对其也能念出来,知道读音。
  只不过稍看了一会,他就感觉头晕脑胀。
  于是,立刻合书,不敢再看。
  过了大约一刻钟左右,学堂陆陆续续坐满了人,大约有着二十左右的蒙童,从六七岁到十一二岁不等,也有如白贵一个一般大的蒙童。
  这是从邻村学塾转过来的蒙童,长得斯文白净,鼻梁上戴着玳瑁镜片,叫做周元,已经读了《论语》、《中庸》、《大学》、《孟子》四书,五经里面的《春秋》是他的治经。
  后来白贵才明白,原来在附近私塾里面,徐秀才是专门治《春秋》的,所以若有别的私塾学子选择治《春秋》,那么塾师将会推荐到白鹿村,让徐秀才教习。
  同样,如果有其他学子选择治《春秋》之外的五经,徐秀才也会将其推荐到邻村私塾别的塾师那里。
  “先生好!”
  周遭蒙童全部起身,对着徐秀才执弟子礼,一躬到底,语态谦卑。
  徐秀才微微颔首。
  起身的二十多位蒙童这才落了座,翻着书,拼命记着里面的内容。
  忽而,学堂门口急匆匆跑来一个蒙童,十岁左右,夹着书,皮肤黝黑,额头和两鬓间淌着汗水,喘气道:“先生,对不起,我来迟了。”
  “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徐秀才严厉的看了一眼迟到的蒙童,“你竟然连早学都迟到,罚你……”
  他看了一眼迟到蒙童,叹息道:“罚你一日不许食,须知‘诗书勤乃有,不勤腹空虚。’”
  迟到蒙童唾面自干,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似乎已经习惯这种事情。
  他道了句“谢先生罚”,就自顾自的坐在了鹿兆鹏兄弟二人旁边,等走到这里的时候,他看到了白贵也坐在这里,面露吃惊,然后嘴角露出一丝讽笑。
  他拉开板凳,坐了上去。
  “白贵,你咋做到这了?兆海,得是你爸善心大发,让白贵来这也读书?”
  鹿兆谦小声说道。
  “书童?”
  他想起时常提起的一个词,问道。
  “不是的,是贵哥自己交了束脩,来这读书的。”鹿兆海碰了碰鹿兆谦的胳膊肘,有些愤愤不平道:“贵哥收了额哥给的书,没收额给的草纸和墨,摆明是看不起额!”
  听到白贵是自己交了束脩,入学读书,鹿兆谦的脸色迅速变幻,沉默了一会,半响轻呵一声,似是在嘲笑,说道:“马夫的命,能学个啥样出来!”
  “能学一点是一点。”
  白贵看了一眼鹿兆谦,淡淡说。
  鹿兆谦因为是被白嘉轩送到学堂读书的,一直面对白孝文、白孝武两个主家的孩子自卑,所以起初坐在白家两兄弟旁边,然后转移到了鹿家两兄弟旁边。
  所以听到白贵是自己交束脩进来读书,又嫉又妒。
  自己交钱,意味着能直起腰板。
  鹿兆谦咬了咬嘴唇,眼里露出轻蔑,他断定,白贵顶多在学堂学上一两个月就得走人,一是没钱交束脩,二是也知道自己不是读书人的命。
  两人不咋熟悉,也只是认识的程度,所以也不自讨没趣,一时静默。
  课堂上。
  徐秀才开始讲《三字经》,念上一段,大部分蒙童开始摇头晃脑的背诵。
  徐秀才的话有些官话和秦省本地话混杂,不过大家都明白其说的意思。
  白贵入乡随俗,也跟着一起摇头晃脑。
  这个动作,唯一的感受就是头晕,也不知道这些蒙童是怎么忍受的。他估计,应该是节奏记忆,徐秀才没有学过现代的教育知识,但老一辈传承下来,必定有他的道理。
  这么想着教育节奏,他的思绪就飞到国外去了,这时候胡适的老师杜威好像是提出了“教育即生活,生活即社会”的口号,反对灌输和机械训练的教育方法。
  对了,宣统二年,也就是两年后,胡博士就要赴美留学了……
  一想到胡博士,他的思绪就更飘到不知何处。
  很快,念完三字经的蒙童被徐秀才要求默诵,并记忆每一个字的写法。《千字文》是白鹿村学堂率先教的启蒙书,学过一千个字之后,三字经里面的字,即使有一些不太认识,也不要紧,可以照着背诵慢慢记忆,如此形成规模效应,识字也就愈来愈快。
  白氏兄弟和鹿氏兄弟是学的比较快的,已经过了识字阶段,到了背诵经书并明其意的阶段。
  或许跟两家都是大户,要求严格,父母也皆会识字有关,所以进度领先学堂一众蒙童,独占鳌头。
  徐秀才过来开始给白氏兄弟和鹿氏兄弟讲解了一会《论语》,然后转而走到了白贵身旁。他对白贵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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