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鹿原开始的诸天-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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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担心两国邦交,所以不敢轻下政令,这点贵心知矣。”
白贵捧了洞庭龙君一句,然后再道:“民间尚有谚语,百姓爱幺儿,天家爱长子。现在泾河龙王宠爱泾阳君,是取乱之道。”
“大王想要接回三娘子,只需一计。”
“大王派遣使者,邀请泾河太子赴宴,言当年挑选夫婿之时,泾河不过小脉,何以娶得贵女?不外乎泾河龙王昔日承诺,王位让于泾阳君。”
“如此一来,泾河太子自忖,定然料到大王已经知晓爱女被囚禁之事。大王可借此顺水推舟……,泾河太子若想保住太子之位,必然会以泾阳君“失德”发难,同时为了寻求外援,亦会将三娘子送回洞庭……”
他缓缓说道。
再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外部攻破的。
“好好好!”
洞庭龙君听到白贵的计策,眼睛顿时大亮,连道了三声好字,赞道:“不费一兵一卒,让泾阳水脉内乱,并且送三娘子回到洞庭。”
“你这书生,若有君王用你,必会大治。若不用你,朝堂颠覆。”
“卿在,安邦定国。卿不在,天下大乱。”
洞庭龙君摇了摇头,点评道。
他当日之所以将龙女下嫁给泾阳君,想法还真的没这么多。只是看泾阳君相貌堂堂,亦是一表人才,下嫁之后,闺女凭持自家威风,今后日子好过些,断没有泾河龙王为此许下什么诺言。
但这话若是他直言告诉泾河太子,泾河太子不信也得信。
天下岂有废太子存活之理?!
“大王谬赞。”
“贵乃儒生,所学皆是从于书册,些许指手画脚,大王不嫌弃,贵已经是感谢万分了,当不得大王如此评论。”
白贵谦虚道。
他有数个世界的学识在身,定点小计策,不是什么难事。
洞庭龙君闻言大笑几声,不置可否。
这仅是白贵的谦虚之言,他要是当真了,那就成笑话了。
不过白贵的计策也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他之所以顾忌重重,就是因为亲自出手,牵扯甚广,甚至可能会犯天条。但如今白贵给他提出计策,他不用废一兵一卒,只以心计,就能达到目的。
这般手段,鬼斧神工,不是谁都能想出来的。
“发请柬,请泾河太子前来洞庭赴宴。”
洞庭龙君当机立断道。
他虽然想着利用钱塘龙王这个亲弟,但能不利用就不利用。白贵的计策更好一些。
“另外,这件事暂且不要告诉龙后,以免她伤心,泄了秘,让吾弟得知。”
他又补了一句。
第452章 三龙女得救
灵虚殿内。
蚌精贝女鱼贯而入,将一盘盘珍馐放置在青玉做成旳案几之上。而在殿内,亦是多上了一人。
这人一身鱼鳞甲,脸色方正,身材魁梧。
正是泾河太子。
“伯父昨日派了请柬请侄儿过来,说是有事相商,不知所为何事?”
泾河太子捧起酒觞,一饮而尽,惴惴不安的问道。
他可是心知,现在泾阳还囚禁着洞庭龙君的三女儿。他来洞庭赴宴,不亚于身赴虎穴。
不过他面色正常,并无遗漏出任何不正常的神色。
“可惜了。”
殿内上首处的洞庭龙君不言,而坐在下方,与泾河太子对坐的白贵,浅酌一杯水酒,看了一眼泾河太子,啧啧暗叹道。
他一连数次叹息,让在座的泾河太子顿生疑惑,心中警铃大响。
“莫非是事情败落了?”
他咽了咽口水,内心担忧。
“你这书生,为何见到本太子连声叹息。”
泾河太子忍不住发问道。
“我叹太子祸事临头,而不自知。”
“本以为太子不过一庸碌俗人,却不料仪表堂堂,故此可惜。”
白贵用玉筷夹了一口切的极细的鲈鱼丝,用舌尖品尝鲈鱼滋味。来到吴地洞庭,不尝一下鲈鱼脍,绝对是一件憾事,他边吃边说道。
“是何祸事?”
泾河太子心中有鬼,听到白贵这句话,哪敢细思,连忙盘问道。
白贵按照原定计划,说道:“泾河不过小脉,泾阳君更是你父次子,缘何能娶得洞庭贵女,太子可知否?”
“昔日泾河龙王前来求亲,言说愿将王位让给泾阳君; 小脉之君可配大脉之龙女; 所以大王才答应了这一件婚事。”
说罢; 他又慢条斯理的夹起了面前的菜肴。
泾河太子没有喝酒赴宴的心思了,他吓得面容失色,“是吾弟让你们设宴暗杀于我的?这是鸿门宴?”
滥杀神祇; 会触犯天条。可他只是泾河的太子,没有继承泾河龙王之位之前; 算不上什么神祇。
白贵和洞庭龙王不语; 继续饮酒。
泾河太子此番话; 亦在他们的意料之内。
假使泾阳君和洞庭龙君未曾闹掰,这种场景; 说不定还真的会发生。不说杀掉泾河太子,仅仅将泾河太子囚禁在洞庭龙宫一段时间,这后果也不是泾河太子所能承受住的。
至于泾河太子拒绝赴宴?
那不可能!
因为泾河太子代表的就是泾河水脉; 如果泾河太子拒绝赴宴; 那就是不给洞庭龙君面子。同时; 两家现在是亲家。泾阳君和泾河太子再有间隙; 也得顾及一下泾河的脸面。
“我有一件事,要告之伯父。”
泾河太子吓得半死; 连忙走出席位,跪在殿中,对洞庭龙君说道:“伯父爱女和吾弟有了间隙; 现今被囚禁在泾阳……”
他将这一件事,添油加醋的告诉了洞庭龙君。为的; 不仅是保住自己一条性命,同时亦是为了断去泾阳君一道助力。
“竟有此事?”
洞庭龙君眼睛微眯; 状作大怒。
“还请伯父息怒。”
“小侄这就回到泾阳,带走弟媳; 前来面见伯父。”
泾河太子许诺道。
现在他也顾不得泾河龙王的感受了,先保住自己小命再说。再者,泾河龙王想要传王位给泾阳君,那就是对他不仁不义。这场宴会在他看来,若没有他这副言辞,说不定早已经变成了他的夺命宴。
另外,不管泾河龙王是否曾说过那句话; 这话不管真假,总之,这是他一次发难的好理由。
借此之机,彻底毁掉泾阳君继承王位的可能……。
洞庭龙君和白贵按照计划进行; 在放走泾河太子之前,让泾河太子写了一份契约,必须将三龙女送回洞庭的契约。
这契约一写,泾河太子就相当于彻底和泾河龙王一刀两断。
毕竟泄密给洞庭龙君,可不是一件小罪。
……
大约过了一日。
泾河太子带着三龙女,伤痕累累的来到了洞庭湖。
“泾阳君不讲仁德,苛遇寡人爱女,寡人打算传告天下水脉,小女与泾阳君和离,不知贤侄以为此事如何?”
洞庭龙君捋了捋胡须,目光看向泾河太子。
泾河太子自然大喜过望。
一旦将三龙女和泾阳君和离的消息传遍天下水脉,泾阳君必定威望大减,被和离抛弃的龙君岂有什么威望可言。
“此事,小侄愿意作证。”
泾河太子道。
他此次趁泾阳君不备夺走三龙女,和泾阳君早就大战了一场。现在兄弟两人之间彻底成了仇雠。休说这件事是真的,即使是假的; 他都愿意前去作证。
泾河太子将三龙女送到了洞庭龙宫,在得到洞庭龙君给他想要的保证之后; 就拖着一身疲惫之躯,重新回到泾河。
等泾河太子走后。
父女见面; 泪眼湿巾。
同时,洞庭龙君也将此事告知了龙后,母女二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娘亲,女儿先回宫梳妆打扮一番。”
三龙女抬眸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白贵,然后对着龙后道。
这种小事,龙后自不会拒绝。
宫女带着三龙女从灵虚殿内离开,前往后庭。
“白生,你此次千里传书,又施计救下本后爱女,功劳甚高,不知你想要什么赏赐?金银珠宝等物不用提,这些东西,在龙宫内,视若糟糠。”
“至于功名利禄,以你的学识,科举估计有若探囊取物,亦不用赘言。”
龙后是个美妇人,风韵犹存,此时一脸慈和的看着白贵,笑道。
她刚才可是看到了三龙女在看待白贵的不同神色,久经世事的她,哪里看不出来,这是三龙女对白贵看上了眼。
只不过直接开口提亲,未免不美。
“这……”
白贵怔了一下。
金银珠宝、功名利禄不用提,那么回报必然就涉及到了仙家之物。而仙家之物,要了一样,后面几样,必定会缺。
要法,那么缺财、缺地。反之要其他的,亦是会缺。
不可能说财侣法地一起要,那样就显得太过贪心。
他只想了该如何施恩,却没多想,该如何索要报酬。
“龙宫所赠,必定丰厚,贵不才,所见皆是浊世俗物,见识有限,愿久思之后再言,还请龙后勿怪。”
白贵躬了躬身,推脱道。
三龙女既然已经对他有情。那么财侣法地这四样自然自来。他此刻暂时不考虑这奖赏,则是为了今后更大的报酬。
一点小财小利,还不值得他费如此大的功夫。
洞庭龙君和龙后笑了笑,就点头同意了此事。
一介凡人,即使再要宝物,又能要什么东西。这点东西,对于龙族来说,不过沧海一粟。
不久后。
一打扮的富贵逼人的窈窕淑女就从珠帘走了出来,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一袭淡绿色的长裙,银丝线勾出几片祥云,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娉婷婀娜。
“奴家见过白先生。”
“此次多谢白先生的援救之恩了。”
三龙女对白贵盈盈一拜道。
好闻的香味迎面扑来。
年轻少妇的动人韵味,远比含春少女要美艳的多,娇艳欲滴。像是晨曦时盛开的花朵一样,轻轻一戳,就会吐露凝珠。
“请起,请起……”
“三娘子不必如此多礼。”
白贵向后退了半步,虚扶道。
第453章 殷开山,唐僧的姥爷
接下来旳数日。
白贵在洞庭龙宫暂居。
三龙女每日都会带着白贵游览洞庭美景,款待白贵这个恩人,偶尔也会上岸,前往吴地、楚地,逛逛人间。
两人如胶如漆。
同时,三龙女也私底下传了白贵修道功法。道经不师授,则行之不灵。但洞庭龙君可是神祇,传授给白贵功法,相当于神灵传功,给开了一定的权限,所以借此修炼并无什么大碍。
然而,就在此时,白贵提出了致辞。
“贵本是自武威前往长安,应制科举,偶遇三娘子你,遂千里传书。现今既已功成,在下也该回返长安,准备明年科举事宜……”
他道。
他脑子可没糊涂。
谎言也得有始有终。
来之前,他给三龙女编撰的身世,就是前往长安,准备参加科举的士子。虽说科举即使考中了,或许也没有傍着三龙女这富婆得到的东西更多。
但这不一样。
吃软饭,也不是乱吃一通,要有技巧。想要软饭硬吃,就得表现出不打算太多依赖洞庭水脉的态度。
伸手去要,和别人拱手相送,这里面可差着门道。
另外,还有一点。
郑道士可是等着他出来,回递消息。虽说靠上了洞庭水脉,郑道士就有些可无可无了。但现在还不是和郑道士撕破脸皮的时候。
“白郎,你要前往长安参加科举,奴家知你心志,断不能阻你前途,不过你这一路上,也得有个照料的人……”
三龙女粉颊泛红,低声说道。
当人间王朝的朝官; 看似有生老病死; 相比修道; 是一件无用功。但实则不然。在人间王朝中,立下大功德之事,或者位居高位; 今后修道,或者转世修道; 都会有气运相助。甚至有些朝官; 因清廉等事; 会被天庭授予一定的官职,领两份俸禄。
借人道龙气修行; 事半功倍。
可能有的修道士一辈子苦修,都比不上别人先历红尘,走宦途; 再修道几十年的成果。
例如酆都的崔判官崔珪; 就是唐高祖李渊的驾前之臣。死后; 到阴司做了掌管生死文簿的酆都判官。
“不可!”
“科举之前; 我应该心无旁骛,勤习典册。若三娘子你去了; 一定会乱我心神,扰我定力。”
白贵断然推辞道。
三龙女轻嗯了一声,亦不辩解。
白贵不让她跟着去; 却不代表她在长安不会偶遇到白贵。反正可供钻营的点子多着呢,没必要在这会和白贵争辩; 闹得两人都不开心。
等白贵深夜读书寂寞空虚的时候,她上门; 红袖添香,白贵再是正人君子; 亦会把持不住,哪有什么呵斥、拒绝的道理。
……
出了洞庭湖。
龙宫水府赠送了白贵一些珠宝,当做盘缠,并且也赠给了一匹千里良驹,当做脚力。
白贵骑马,信马由缰,北上长安。
沿路上; 他也做出了一副苦学的模样,在马背上的时候,都会偶尔从书箧中抽出经书苦读。到了客栈、驿站,秉烛夜读亦是常事。
路上; 遇上了来寻他的郑道士。郑道士听闻白贵已经差不多搞定了洞庭湖三龙女,立即大喜。后又听到白贵准备考科举,皱了皱眉,也没多说什么,只当这是白贵自不量力。
科举,哪是那般好考的。
不过郑道士没有干预白贵,任由白贵去了长安。
这一次前往长安就没有下洞庭那么着急了,大约赶了半个月的路程。
终于在关中大雪飘飞的时候,来到了长安。
演戏要演,就得演入戏了。差着一步,就是破绽。
前往洞庭之前,他已经在长安客栈租好了房间。所以这时,也不必太过忙前忙后,寻找落脚地。
尚书省礼部试多在开春的二、三月科考。
这点白贵早就路熟。
“上一次在大唐科举,还能住在金仙观; 客栈虽好,可难免冷清一些。没有了公主暖塌; 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鸣凤客栈,地字三号房; 白贵看完经书后,砸了咂嘴; 暗想道。
他对大唐科举,早就驾熟就轻,说实话,也无须复习什么。只要朝堂不昏庸,录取他为进士,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将此世的儒经看了个遍。
“不过大唐科举和明清科举不同,想要中举,得先扬名,有考官温卷,并未位列名士榜……”
白贵在素笺上写写画画,忖道。
门第、名望、才华、时机等等,都是可能影响在大唐科举中举的关键。门第他没有,只是个挂靠在武威城青山观的道士,但有祠部牒,算是一个正经道士,科考没问题。
如今,他差的只有名望。
“听说明日乃是殷相的五十大寿,你我回房,早点写好给殷相的祝寿诗,若是得蒙殷相看重,此次科举就有望了。”
屋外,走廊上,传来两个士子的窃窃私语。
声音压得极低,唯恐别人听见。
鸣凤客栈,位于兴仁坊,主要招待的就是每年应考的士子。所以客栈的名字,也起名为鸣凤,寓意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同时,鸣凤亦是有“贤者”的雅意。
“殷相?”
“应该就是殷峤殷开山了。”
白贵闻言,细思道。
殷峤,字开山,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在历史上,殷峤是在武德五年,讨伐刘黑闼的路途中病死。但在西游世界中,殷峤并未病死,反倒现在官居吏部尚书,为吏部天官。并且加平章事,是大唐的宰相。
若是按照西游历史,在贞观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