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鹿原开始的诸天-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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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稍一想,也就明白了。
唐家也是世家大族,有着家中礼仪约束。现在唐婉已经是他的聘妻,如此这般,看似在意外之外,实则是必然。陆游或许对唐婉还有一些情愫,但唐婉能答应婚约,可见对于此刻的陆游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唐小娘子既然来了。”
“就随我一同回家吧……”
白贵沉吟片刻,说道。
唐婉在清河街等了这么长时间,于情于理也该让唐婉进门。再说,现在他已经和唐婉订婚了,总不能当成陌路人。
“嗯。”
“也好。”
唐婉声如蚊呐,红着脸轻点螓首,在婢女的服侍下,下了雕车。
继而她默默的跟在白贵的身后,迈步入了白氏布庄。
……
时间一晃,就到了六年之后。
绍兴十二年初春,岳飞被赵构以莫须有的罪名冤杀。岳飞和韩世忠乃是好友,白贵虽想施之援手,但无奈岳飞已经心存死志,他只得以道术偷偷将岳云救下,送到了琼州。
次年,白贵以武科中举,被赵构赐金带武状元。
尔后数年,因白贵年虽小,不能任事,所以只补了一个正九品的成忠郎。
这一日,是清明节。
白贵早起买了纸马、蜡烛、经幡、钱垛等一干物事,准备前往玉皇山顶的福星观前去烧香,追思祖宗。
本来他家中是信佛的,以往烧香追思祖宗都是前往金山寺,但在他的建议下,改信了道观,重新将祖宗牌位移到了玉皇顶的福星观。
对于大多数人家来说,信佛信道无所谓,只是一个追思的手段。将祖宗牌位在道观或者佛寺中供养,是时人常见的一种做法,可以保佑家中安宁,而且祖宗享受福禄不断。
不过在庙中祭拜祖宗,每年都要奉上一定的香油钱。
玉皇顶位于西湖和钱塘江之间。
白贵过了西宁桥、孤山路、四圣观,又对着林和靖的坟冢祭拜了一番,就到了摆渡处,准备搭船。
不料云生西北,雾锁东南。
天际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来了。
雨水绵绵不绝。
“道法的气息……”
白贵此刻已经消化完了吕祖的那一颗金丹,丹成九转,只差最后一步,就可登临地仙之境。
普通天时气候,和用道法施来的云雨,并不相同。
他法眼一观,就能看出纰漏处。
“阿公,搭我去涌金门。”
白贵走到摆渡处,对船夫说道。
船夫年老,带着斗笠,披着蓑衣,雨水朝外淌着。
“是白大官人?”
摆渡的阿公一眼就认出了临安城的名人,笑道。
韩世忠的韩府就在西湖边,而白贵常来西湖,一来二去,整个西湖谋生的人,鲜少不认得白贵这位大官人。
舟船靠岸,白贵轻轻向前一跃,就稳稳的站在了船头上。
他提着纸马等物,准备钻入船舱避雨。
“等一等……”
“公公,搭一下我们。”
船夫刚摇上不到三十步的水面,就听岸边有人叫喊。
这声音清脆,有若黄鹂。
船夫和白贵都循着声音朝岸上看去,只见是一个扎着坠马髻的小娘子,一袭白绢衫,身边跟着一个丫鬟,穿着青衣裳,挽着双角髻,发髻垂着两条大红头须,手里吃力的提着一个包裹。
“白大官人,你看?”
船夫转身对白贵询问道。
这刚离岸没多久,再返费不了多少功夫,而他却可以借此赚上一些银钱。若是旁人,他断不会问,自己就去上岸了,但眼前的可是官人,有着官身,他不敢欺辱。
“一发搭了她们俩。”
“我白家向来积德行,行善事。”
白贵笑道。
这是清明节,鬼门关大开,什么魑魅魍魉都跑了出来。以他的法眼,一看就看出岸上的那两人身份为何。
不过和他以往看的故事话本不同的是,这白娘子此时并非是什么未亡人打扮,就是单单一个俏丽小姐。
这点极好分辨。
嫁了的妇人会在婚后盘发,而未嫁的则不会进行盘发。
坠马髻就是未婚少女打扮。
船靠岸,白娘子和小青上了船舱。
两人坐定。
白娘子秋波频转,看着白贵,朱唇轻启,露出两行贝齿,盈盈起身一拜道:“多谢官人搭了我们两个姐妹,这是我们姐妹做的糕点,官人吃了吧。”
“也算是我们报谢了官人的恩情。”
她打开包裹,里面除了衣物,还有一漆木食盒,盒内是桂花糕儿。
“此是小事。”
“二位小娘子不用多谢。”
白贵摆手,不肯去吃点心。
他能看出这点心并无异样,只是普通俗物,但凡事小心为上,他自不肯在这一点上跌了跟头。
“不知官人姓甚名谁?”
“家住何方?”
白娘子眼波盈盈,看着白贵。
此时的白贵头戴黑漆头巾,穿着一领青罗道袍,很朴素的富家公子打扮,可那股昂扬的精神气,任谁看到,都会觉得此人不简单。
“姓白命富贵。家住清河街白氏布庄。”
白贵顺口回道,未曾露怯。
第391章 仿汉高祖斩白蛇起义
“又不知官人作何营生买卖?”
白娘子继续问道。
这一次,不是白贵回答,而是撑船的船夫。。。
他回道:“这位小娘子,可是相中了白大官人?一看你就不是临安的本地人,白大官人过了清明,就该与唐通判家中的小娘子完婚了,你来晚了一步。”
“白大官人可是前几年的武状元,又是童子郎。现在啊,在和韩大帅学兵策,要去北境打那群鞑子!”
本地若是出了名人,本地人亦会以此为荣。而就如白贵所说的,他们白家在临安府多行善事,积累功德,所以临安城的百姓对白贵这个“本地人”亦是极为满意,当作一种炫耀手段。
同样,虽江南士民对北伐并不感冒,但说一说这个大志向,还是可行的。
“原来官人竟是武状元?”
“又是童子郎……”
白娘子面露惊色,粉颊顿时晕红。
惊后。
眼底多出了一丝孺幕之色。
她自然知道白贵此时的身份,知道这是在六年前赠予她仙丹的那个总角童子。
事先将诸事打听好了之后,她这才前来报恩。
原本不至于这么早过来“报恩”,但谁料一直盯着此事的小青告诉她。她中意的郎君即将完婚,所以她这才紧赶慢赶的跑到临安府,借着清明日,阴盛阳衰之时,前来迷惑白贵,以此世同修欢好报答白贵赠予的仙丹之恩。
“我有早慧,幸得官家降旨,到垂拱殿童子科应试,侥幸中了童子郎。而后,又得张翰林看重,拜了韩大帅为师,习得武艺、兵略,考中武状元。”
白贵阐明道。
如果是一般人,他断不会说这么多。但谁让眼前是报恩的白娘子,他将这些事情道明,意思很明显,一般的报恩对他来说不算报恩。
西湖上,白娘子之所以面见许仙是未亡人打扮,原因就是许仙年龄大了,还没娶妻,故此以未亡人身份,嫁给许仙,能好嫁一些。
可此刻,白贵地位之高,未亡人这等身份显然不可能嫁给白贵,所以白娘子打扮成了出来祭祖的名门小姐,而不是未亡人打扮。
不同身份的人,报恩会不尽相同。
“白大官人前途可期,不知志在何方?”
白娘子问道。
她想要报恩,就得以满足恩人的念想为主。
“志向……”
白贵托着下巴。
他低头看了一眼白娘子,白娘子立刻报以娇羞状。
他若说自己在此世的打算是学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推倒赵宋,重立山河,不知道眼前的白娘子会不会恼羞成怒。
白莽谦恭未篡时啊。
“封狼居胥,勒石燕然。这是师父所托,亦是我的志向。”
白贵沉吟稍许,郑重回道。
“官人好志向。”
“若人人皆有官人的志向,这北境何以至此。”
白娘子心脏顿时一揪,强颜欢笑道。
她还以为偿还恩情,仅仅以身相许就行。没曾想,施恩的是贵人,这志向也忒远大了,她要完成这愿念,不知要废多少心力。
“神州沦陷,大好山河拱手让于异族。”
“我心难安……”
“大丈夫生于乱世,当以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白贵叹道。
这也是他之所以愿意再次入红尘的一个原因。南宋一亡,这是华夏衣冠首次沦丧。以前的南北朝,至少南朝还撑了下来,隋唐是汉人政权。可若南宋一亡,明太祖朱元璋再造社稷,那至少得百年时间。
他既然降生于此,若此事于道途有碍,或能放下。但于道途无碍……,那么又有什么可以放弃的理由,不去做这件事。
“官人有英豪气……”
白娘子呆呆的望着陷入思索之中的白贵,心神免不了摇曳了刹那,却是此刻真正动了凡心。
世人谁不爱英雄。
尽管神州陆沉与她无关,可有英雄豪气的白贵说了这番话,却让她忍不住听进了心中。与白贵这般心怀广大的伟男子相比,天下能胜于他的人,并不多见。
若是其他时刻,哪怕再有英豪气的人说出此般话,她都会晒然一笑,不做理睬。
可她本就有心以身相许报答白贵昔年恩情……。
报答此恩之后,她才能跨过此劫,真正成道成仙。
换句话说,此时在她刻意之下,成道之劫转化为情劫,故此更容易对白贵动凡心,动了情念。
情劫难渡,却比其他劫难,要好过的多。
“说了这么多……”
“不知道小娘子高姓?家居何处?”
白贵收敛心思,笑问道。
他要看看白娘子和小青,这次编造出什么故事和家境来。
“有劳白大官人挂念。”
“奴家先祖本是绍兴人士,后在唐末迁到了兖州,父亲曾是兖州的推官,徽宗靖康之乱后,奴家随父母匆忙逃亡,不料双亲病丧,前些年在姑苏暂时安家,去年将父母骨函葬到了雷龄,今年清明特意前去拜祭……”
白娘子神色镇定,缓缓道出颠沛流离的身世。
一个字,极为悲苦。
骨函,骨灰盒的雅称。
“兖州推官?”
白贵琢磨了一会,面露释然之色。
推官,唐朝始置,节度使、观察使、团练使、防御使下皆设一员,位次于判官、掌书记,掌推勾狱讼之事。
推官只是一个小官。
南宋小朝廷遗失了兖州推官的名录很正常。
这谎不容易揭破。
像白娘子给许仙说的,自己是白三殿白殿直之妹,也是欺负许仙没本事,只是个生药铺的学徒,不然这等身份,稍有权势的人一查,就能知道真伪。
如此这般说,可见白娘子是真个用心了。
又谈了几句话,船舱内的三人,开始说些奇闻异事。
“不知道……白小娘子知道讨口封这等故事吗?”
白贵忽然问道。
白娘子心中一惊,看白贵神色,不似像发现她真正身份的模样,凡人又怎么能看破她的真身,于是好奇问道,“讨口封……,这是什么故事,奴家没听过。”
九转金丹,已经接近小周天无漏身,这等境界,除非仙神亲自出手探查,不然谁也无法看破白贵真正的道行。更别说,白贵还有昆仑镜这等神物遮掩来历。
“传说有精怪想要修炼成人,往往会找人前去讨口封,如果说它像人,那么它的道行就够了,就能修炼出人形,若是说它不像人,那么多年苦修,化为乌有……”
“这等事,最好找达官贵人去做。因为口含天宪之事,唯有达官贵人,能借气运免此后患,不然普通人,做这件事容易削去寿元、福禄……”
白贵笑谈道。
他也明白吕祖为什么打算借“许仙”之手,转赠仙丹给白娘子。因为“许仙”是累世善人,能够修仙成仙的存在,这般转赠虽有因果,但对于许仙积累的德行来说,消耗不大。
若是一般人,转赠之时,就会劫运缠身。
正途人道修炼,尚要经历磨难,更别说异类成道了。
“许仙”是不是许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能抗下此灾劫的人。而白贵,自身功德无数,早就修够了地仙所需的善功,这点小功德,损耗就损耗了。当时,龟山策和伏羲神力法力也卜算到了这一点,白贵看到无后忧,这才转赠了丹药。
此时,说出这番话,是暗中提点白素贞。
想要怎么报答这份恩情。
第392章 又要以身相许
“白大官人见多识广,博学多才,不愧是秘书省的校书郎。”
“奴家听闻后,便觉眼界大开了许多呢。。。”
白娘子捂嘴轻笑。
她自视法力高强,以她的眼力,都没看出白贵身存道法,是修道人。所以认为白贵说“讨口封”这故事,只是恰逢其会谈到此事罢了。
毕竟白贵是一国的校书郎,这可是大宋的精粹之才,整个大宋都挑不出多少人。这等人偶尔听到一些奇闻异事,然后借此逗女流之辈一乐,当做谈资……亦在情理之中。
当然,白贵说这故事,却也提醒了她。
一颗仙丹,全她道行,这是多么大的恩情,区区女色就想报答,那根本不可能!
以白贵此刻的身份,并不缺什么结亲的妻室。
“不瞒官人,奴家父母南渡来到姑苏,之所以早早撒手人寰,就是因为在南迁之时,受了金虏袭击,重病染身……”
“可叹奴家一介女流之辈,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在闺中暗自垂泪,诵经祷告,以期父母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
和白贵谈了几句话后,忽的,白娘子掩袖垂泪,低声啜泣道。
战乱时候,逃命的途中,染病暴毙是一件极有可能的事情。
例如杜甫杜子美,因被洪水围困了九日未曾进食,解救后,耒阳县令盛宴款待杜甫,但杜甫酒足饭饱之后,当天夜里直接暴卒而亡。
种种例子,难以计数。
“鞑子实在可恶!”
白贵尽管知道白娘子说的是假话。
但此刻也不得不表态。
铿锵!
他顺手抽出随身携带的佩剑。
径直斩断船舱内矮桌一角。
“白小娘子放心,这仇我记下了,来日上战场之时,定会多杀几个鞑子,为令尊令堂报仇。”
白贵脸色肃然,愤恨道。
“白大官人!”
白娘子正在掩袖垂泣,见此场景,柔荑覆住白贵握剑的右手,柔声道:“奴家谢过白大官人。战场凶险,若是为了奴家……,以致让白大官人出了什么闪失,奴家心中难安。”
素手有若软玉,包裹住白贵的手掌。
白贵怔然。
白娘子亦是回过神来,连忙抽出双手,神色羞赧,粉颊布满红霞。
船舱内的气氛突然有些旖旎了起来。
舟船继续摆渡。
到了湖心的时候,初霁。
湖面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迷雾,有若轻纱薄绢。
“奴家……”
娇羞垂首的白素贞再次抬眸看了白贵一眼,怯生生道:“奴家现在沦落姑苏,孤苦无依,父母早丧,又有如此大仇,虽白大官人已有妻室,但奴家斗胆……,愿为官人妾室……”
“以期将军恢复北境,为我父母报此大仇。”
“奴家结草衔环,蒲柳之姿,望君莫弃……”
她脸上布满果决之色。
像是在做什么大无畏之事。
“这……”
白贵迟疑了一下。
白素贞对他以身相许,这件事倒也在他的意料之内。
实际上,他在最初将仙丹赠予白素贞的时候,想的是,他作为同道,又是仙人,白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