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鹿原开始的诸天-第18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李氏脸色一喜,笑道。
纵使有这么多的待定名门贵女,但她还是对自己儿子比较心疼的,能相中一个自己喜欢的妻室,那再好不过。而张第绝对算是不差了,尽管没亲王府、郡王府,或者其他诸府的门第高,但张第名声好啊,门第亦在中流之间,他们白家怎么都算是不亏。
毕竟他们以前只是商贾之家,能娶官家小姐,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了。
“不……,不是张第。”
“是唐家。”
“这次游园的时候,在易安居士身旁,碰见了唐家小姐,我觉得她不错,就将云凤金簪赠予了她。”
白贵脸上泛过一丝古怪。
在沈园的孤鹤亭中,他还好说,可回到家,给自己此界父母说这桩婚事,怎么说怎么感觉奇怪。
“唐家小姐?”
白李氏半知半觉,追问道:“是哪个唐家的小姐?”
“唐婉,山阴唐家,北境丧乱之后,搬迁到了绍兴,她爹是边陲的通判,通判是六品官……”
白贵介绍道。
“六品的通判……,还好,还好。”
白李氏闻言,暗自庆幸。
虽说捧高踩低惹人生嫌,但谁又不是这般呢。给白贵这个童子郎提亲的各家,唐家的条件实在不算多好。
从北境搬迁而来,则说明家中无财。但好在有个当官的爹,这一点坏处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而且官品不高,日后夫妻矛盾亦不会太多,毕竟娘家势力强的话,对于夫家,在平日相处之时,也着实算不上一件好事。
“只是……”
“只是唐小姐的年岁比我要大了一些。”
白贵讷言。
“大点好。”
“大一点的,知道疼人!”
“给你相亲的这么多家中,那些小姐亦有一些比你岁数大的,这一点没什么事。”
白李氏摆了摆手,丝毫不介意道。
娶妻年龄大一点好,大了能知道疼她的儿子,少让她这个当娘的操心。
“嗯,对了,大你多少?”
她顺口问道。
“四岁吧。”
白贵迟疑了一下,如实相告。
现在他已经“插钗”定情,按理来说,下一步就是白家和唐家进行商议两人的婚事,今日他不说,明日白李氏也会知道,还不如早点吐露出来。
“四岁?”
白李氏脸色一僵。
第389章 推翻赵宋,我为人皇
“是的,应该是四岁……”
白贵有些不确定。
他自己的年龄是按照虚岁算的,唐婉的年龄是按照实岁算的。。。所以大概是四岁,真正算的话,唐婉应该比他大五岁。
“你这是给你找了个小娘啊。”
“算了,四岁也好,大一点……,今后能疼你,娘也能早点抱上孙子。”
白李氏坐在直背靠椅上,长长舒了几口气,这才心绪平缓了一些。
虽说订亲对象女方比男方大一些没关系,但大了四岁,还是有些考验她这个老娘的承受力。不过这点倒也并非太过骇然听闻,只是稍微有些超出常理,还在世人的接受范围之内。
“明日我就请媒人去唐家提亲。”
白李氏将此事定了调。
既然是自己儿子喜欢的,她这个当娘的,总不能拆了这一对。再者说,通判虽是官位不高,但还不是现在小门小户的白家能得罪起的,白贵这个童子郎是前途远大,可这只是前途,并非如今的实力。
退婚,这相当于将唐家得罪死了。
“对了,娘……”
“张翰林在此次游园中,说打算让我拜在韩大帅门下,学习兵策。这件事,按照张翰林所说,估计是能成的,咱们白家亦得先准备好束脩之礼。”
“不然若是真成了,再匆忙准备,就来不及了。”
白贵又提起游园的另一件事。
拜师之礼不难准备。现在宋代的商业发达,去了书肆就能买上一套上佳的六礼束脩。但这般,市侩味未免太过浓厚一些。所以准备拜师礼,不一定要多么贵重,重要的是心意。
“韩大帅……”
白李氏咂舌。
易安居士这等大文人,还在她的理解范围之内。可韩世忠,这已经是大宋权力巅峰的那一小撮子人,拜韩世忠为师,这件事对白家来说,可不仅光耀门楣那么简单。
“娘这就去准备订亲和拜师礼。”
白李氏火急火燎的走出了客厅,连夜操办诸多事宜。
……
白家和唐家订亲这件事,走的很快。
虽然在沈园孤鹤亭中唐婉擅自做主,决定了自己的终身大事,没有容禀父母,于礼不合。可唐父唐母在知道订亲对象是今科的童子郎后,亦是大喜过望,对此事欣然同意。
不到数天,三书六礼走了一大半。
三书指的是聘书、礼书、迎书,六礼指的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
在此期间,因有张择端的介绍,白贵又足够优秀,韩世忠稍加考核一番,就讲白贵收到了门下,当做弟子培养。
西湖边,韩府。
演武场。
嗖!
嗖!
嗖!
白贵拉弓如满月,连续射出十余箭,箭箭入靶。
弓弦颤鸣。
他脸色稍显红润,不喘不吁。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你虽然拜在我门下尚浅,但你曾在蒙学射圃学的不错,这射艺可以说是十分精湛了。”
韩世忠一身粗布劲装,发须斑白,见到此幕,连连点头,称赞道。
蒙学,不仅会教导发蒙书籍、儒经,亦往往会在学堂旁开设一射圃,教导射艺之道。
所以白贵的射艺精湛,在此时并不以为怪。
而有一手的好射艺,不管是在军伍,还是在武科考核之中,都是十分吃香的一件事。
白贵之所以能拜在韩世忠门下,与这一手射艺,分不开关系。
说罢,韩世忠上前,指点了白贵一些射法要义。
这些射法要义,并不深奥,只是一些韩世忠自己总结的经验。比如在战场上,最好几息射一箭,既能养力,又能做到足够的杀伤。
很质朴的一些战场经验。
“有劳师父指点。”
白贵收弓,抱拳道。
此刻他亦是一身劲装打扮,所以就不必行文士的礼节,粗俗一些比较好。
“你现在还年小,最好多打熬一些筋骨。”
“我这里,有官家送的一些滋补药材,待会我匀一些给你,让下人送到你家,你按照我传给你的方子自己熬练。”
韩世忠思索片刻,说道。
一些药材,有价无市。真正年份久的,都在皇宫大内,在民间基本寻觅不到。而他因为战场上一身伤病,所以赵构经常赐予不少药材让他养病。
“对了,我家里尚有几匹好马……”
“待会你去选一匹自己喜爱的,就赠予你了。”
他又道。
自从被赵构解了兵权之后,韩世忠就知道自己此生可能再无上疆场打仗的可能了。或许还能像薛仁贵那般六七十岁再度启用,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与其让健马死于槽枥之间,还不如赠予爱徒。
“谢师父。”
白贵再道谢。
古代,师徒之间的情谊,基本上是仅次于亲情的关系了,甚至有些师徒之谊比亲情更胜一筹,一者是血缘,一者是道统。
徒弟继承师父的道统。
走入马厩。
白贵有识马的经验,一眼就挑中了一匹好马。
这点无须藏拙。
能识马,在军伍之中,是会被看重的一项本事。哪怕白贵挑中的是韩府马厩中最好一匹马,韩世忠他这个师父虽有痛惜,但欣喜绝对会大于痛惜。
果然,韩世忠见此,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之色,但眼底的喜色却抑制不住,大加褒赞了一番白贵。
在韩府用饭之后,白贵牵马出了韩府。
走在西湖边。
杨柳依依。
“师父如此看重于我……”
“我倒是不好不管不顾了。”
“灭掉金国和西夏,对我来说,此事倒也不难为。虽会牵扯一定的心力,但有了仙剑大唐的经验,不说探囊取物、易如反掌,可对这等事,已经轻车熟路了……”
白贵望了一眼滟滟西湖,暗忖道。
韩世忠对他如此看重,就是因为他是可塑的国子,今后兴许在他身上,能够实现恢复北境的愿念。
不然仅是资质好,就让别人倾囊相授,那不可能。
古代匠人收徒,尚且会考虑三年心性,留着一手,等老死之时,再传给自己的徒弟。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只想享受好处,而不去承担责任。
天底下没有这等事。
如果他不愿意去承担责任,只愿做一个在红尘历心的道人,那么就应该早早向韩世忠阐明此事,而不是等享受完韩世忠这个弟子的余荫和好处之后,再轻飘飘说一句,世俗名利累心这等话。
“可若为赵宋做嫁衣,这亦是我不肯的。”
白贵皱眉。
仙剑大唐还好说,李唐还能扶持,他作为一个宰辅就行。可在大宋,他怎么看赵九妹,怎么看都不顺眼。
还不如推到重来。
“不知此界人皇可否长生……”
“伏羲乃是人祖人皇,那么伏羲神力亦可作天子气。我若是登临地仙之境,再登人皇位,不知此法,是否可行?”
“立三百善功,可得存为地仙,居五岳洞府之中。那么我北伐中原,还于旧都,驱逐鞑虏,恢复中华……,这功德不知可否让此界变为我可居存的洞天……”
白贵喃喃自语,心性渐明。
他有灵心慧性的修道天赋加持,再以伏羲神力推演天机,不至于道心被尘劳关锁。
这非是痴心,而是道途。
地仙之境可以居于洞天之中,而在他看来,他黄粱一梦所达到的此界,何尝不是他所认为的“洞天”。
“仙剑大唐中的伏羲,为神界天帝。”
“那么此界,此人间界……,吾亦可仿照人祖伏羲,炼化此界为我之洞天。”
白贵大胆猜测。
是人总有些野心。
求得上者得其中,哪怕这个目标不能实现,但总好过碌碌无为。他的金丹是伏羲金丹,已有人皇相,说不定这件事真的能成。
……
西湖边,稚子牵马。
牵的还是一匹上好的河西健马。
此马价值千金。
不若乎稚子抱金,行于闹市之中。
而白贵正在思索大事,无暇赶人。
于是人群愈聚愈多。
渐渐熙攘。
“这马不错,你这小儿,不若将此马卖于我,我以八百贯买之。”
一个富商走了过来,看着这匹战马,眼放光芒。
他能从白贵的打扮中,看出白贵家世应该不小,但他出价亦不低了,合理的买卖,即使这稚子家中人知道,跑到官府告状,也没什么大事。
上等马,有价无市。
以市价出售,就算占了便宜。
白贵的沉思被打断,他抬眸看了一眼富商,不理不睬,翻身上了马背,取下背着的牛角硬弓,
从箭壶中取出长箭。
弯弓搭箭。
对准西湖上的几只野鹜。
弦响。
一只野鹜立即中箭而死。
第390章 白娘子,小青来了
野鹜距离岸边约有一百多步。
这般精准的射艺,若是放在一个将军手中,还不会让人惊诧,可这只是一个七岁左右的童子,这般施为,足以令人震撼。
“韩大帅是我师父。”
“这是韩大帅赠送的河西健马。我肯卖,你敢买吗?”
白贵勒马,居高临下俯视富商,喝问道。
他如果刚才直接开口说这句话,只会让人认为是童子戏言,韩大帅那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多出一个徒弟。即使白贵能解释清楚,但不免多费口舌。。
现在他一箭射死湖中野鹜。
再说这句话,足以信证。
另外……,既然他已经打算推倒赵宋,重立山河,那么此时射箭扬名,亦是不失为一个手段。
路是一步步走的。
如果汉高祖刘邦不是泗水亭长,在丰沛有足够的威望,他去芒砀山,不见得能聚拢那么多被押解的刑徒。
“韩大帅的徒弟……”
众人惊诧。
那富商顿时被吓了一大跳,他抖若筛糠,汗如雨下,伏首道:“不敢,阁下是韩大帅爱徒,这是韩大帅爱马,鄙人不敢夺人所好。”
别看韩世忠现在被解了兵权,在西湖边上养老。但哪怕是赋闲的官,对于一个商贾来说,亦是一座不可遥望的大山。
轻易间,就能压死他!
白贵见此,亦不多予以理睬。
他眼睛扫了一眼围观众人,簇拥的人群立刻分开一条阔道。
白贵骑马离开。
只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
在人群之外。
有一个少年脸色青白交加,踌躇顿步。
不知是该追上去,还是就此停步。
“表妹……”
“表妹跟了这人,也算是良缘一桩吧。”
陆游扼腕叹息。
他在得知唐家已经将自己表妹唐婉许配给白贵之后,心中痛惜。按照道理,于情于理他也不应该来找白贵,但……总要见上一面他这个未来的表妹婿吧。
可不料,瞧见了这一幕。
他本来打算上前“解救”白贵,毕竟算是“熟人”。
但没想到……,
白贵自己就轻易化解了这等麻烦事。
他尚且不敢对自己亲娘稍加质疑,可白贵却骑马射野鹜,呵斥歹人; 恣意少年事; 让他见此也不禁心生佩服。
普通人若是白贵这个年龄; 遇到这么多人簇拥在一起,心怀不轨,早就被吓哭了; 哪有这般风采。
“罢了,罢了……”
“娘本就对表妹不满; 木已成舟; 我再苦思; 也无济于事。”
陆游想到白贵的勇武,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自忖道。
他觉得自己即使比白贵年长几岁,可真打起来,估计都不是白贵的一招之敌。
……
清河街距离西湖并不远。
白贵出了西湖后; 就牵马慢走。
城内禁止骑马。
然而等他走到清河街巷口的时候; 却碰见了坐在牛车上; 揭开窗帘; 正在左右探寻的唐婉。
因大宋无马,所以达官贵人出行亦是牛车。当然不是普通的牛拉板车; 而是比较高档的雕车。
“白郎……”
唐婉在看到白贵牵马而来,粉颊生霞,怯生生的柔声喊了这么一句。
就如《天龙八部》中王语嫣在爱上段誉后; 亲切的喊段誉段郎。而现在白贵是唐婉的未婚夫,通例是以夫家姓加上郎字来称呼未婚夫的。
“唐小娘子。”
白贵点头; 回道。
“不知唐小娘子来此处……,所为何故?”
(宋代一般称呼年轻女子叫娘子; 未出嫁的叫小娘子,先前错漏已改。)
他询问道。
清河街这附近的邻里他大体还是知道一些; 并没有唐婉的亲眷。而唐婉恰好来此处,若说与他无关,他怎么也是不肯信的。
“是这样的……”
“妾身听府邸中的下人说我那表哥去找你了,还托我的丫鬟打听你的行踪。妾身已经是你的娉会,所以前来白郎家中,以表露心迹。只不过未见白郎,妾身不好进入夫家之中。”
唐婉坦言道。
娉会; 亦作聘妻,指的是已聘示婚之妻。
白贵闻言,惊讶的看了一眼唐婉。
陆游来找他,目的如何; 不言而喻。他算是截了陆游的胡,陆游来找他,很正常。而唐婉作为陆游的表妹,虽不至于藕断丝连,但这份果决,却是让他有些意想不到。
不过他稍一想,也就明白了。
唐家也是世家大族,有着家中礼仪约束。现在唐婉已经是他的聘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