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三千抱金山-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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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宁县,甬河镇,邱家大院。
衍一剑宗、百花谷两个宗派的弟子都在。
窦云鹤以及一干捕快也在。
岳峥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副溪桐画卷不曾离手,哪怕是洗澡,也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不过他清楚:要不是无法洗刷清白,别说画卷了,小命都保不住,因为他无法从聂纵和左顺德手中逃脱,还有一个七品后期的窦县令外加一群捕快呢…
窦云鹤朗声道:“岳峥,现在人证物证都指向你,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我的意思…可不是‘我冤枉’这种没什么营养的话。”
“我们要的是真凭实据。”左顺德补充了一句。
众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到了岳峥身上,不少衍一剑宗的弟子,冷笑不止,尤其是那些打不过岳峥还不服气的;百花谷弟子冷笑的比较少,更多的是好奇。
岳峥傲然一笑:“此事易尔,刚才我在换衣服的时候,就已经有办法了。”
窦云鹤:“愿闻其详。”
“指纹。”岳峥嘴中吐出两个字。
众人齐齐一愣。
岳峥反倒疑惑了:“你们办案不查指纹的吗?”
窦云鹤摇摇头:“你说的那个什么指纹…我们前所未闻,还望赐教。”
真是一群土包子啊,还特么的修仙呢,老子上网的时候还看到过:蓝星在古代都有用指纹查案了呢,估计是这里的人沉迷修仙了吧…岳峥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稍等片刻,我给你们演示一下什么叫指纹。”他说完,便抓起地上一块小石头。
接着,他将石头放在左手中揉碎,捏个法决,使碎石变成很细微的粉末,均匀的摊在左手掌心,最后右手拇指一按,指纹出现在石粉上了。
会法术就是方便,这就是能修仙带来的好处哇…他在心中感叹。
岳峥完成这一切后,指着左手掌心的石粉说道:“看,这就是指纹,当然,能展现指纹的办法不仅限于此,若是有平滑、干净的金属切面也是可以的,比如:刀刃剑刃…”
“接下来就是提取指纹…嗯,就是提取罪犯在犯罪现场留下的指纹。”
“这个也比较简单,比如一个茶杯上的指纹,只要操控石粉从上面印下来就行了…”
岳峥说着,用邱家的一个杯子做了示范。
众人依旧疑惑的望着他,显然还不明白。
罗晓剑忍不住低哼一声:“装模作样,故弄玄虚,甚比街头卖艺。”
“岳峥,这指纹、提取指纹跟办案有什么关系?”窦云鹤忍不住问出了一个关键点,“人人都有手指,人人都有指纹,其中有什么玄机?”
岳峥点点头:“有,当然有玄机,道理很简单,每个人的指纹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指纹不可重复,若是用于查案的话,可以更好的锁定真凶,并且不会查错。”
一道灵光在窦云鹤脑海中闪过。
他情不自禁的叹道:“妙!妙哉!我怎么没想到呢…”
6、岳峥是清白的
眼见窦县令对岳峥赞赏有加,聂纵忍不住发话了。
只听他干巴巴的说道:“这其中有问题,万一有人指纹会重复的呢?毕竟世上总会存在特殊的情况。”
岳峥本想以“指纹重复可能性为150亿分之一”反驳,考虑这里能修仙,搞不好有什么特殊的法术,于是把话咽回了肚子。
“特殊情况,属于小概率情况,就特殊处理呗…”左顺德摸着下巴说道,“咱们大院里这么多人,可以试验一下,只要在场各位的指纹不重复,这一点就已经够用了。”
众人没有反对。
左顺德手一挥,立马出现了一堆粉尘,四散开来,飞到每个人拇指上印了一下,然后集中在一起悬浮在他面前——这效率,比起岳峥不知快了多少倍。
同时也再次验证:会法术就是方便。
左顺德扫视这一批指纹,满意的点点头:“还真如岳峥所言,咱们大院中的指纹没一个重复。”
聂纵没有用眼睛去看,而是抬手挥出一阵风拂过去,然后细细的感受了一下:“不错,有点意思,这个方法一定程度上可行。”
窦云鹤看完之后,也得出了与两位长老相同的结果。
一时间,两派弟子不禁有些高看岳峥几分,而那些捕快看岳峥的眼神就明显变了:大家经常跟一些乱七八糟的案件打交道,甚至明白此法的意义有多么巨大。
章露看到罗晓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问道:“罗师兄,你咋了?放心好啦,就算是你误会了岳峥,没人会忘记你的功劳,顶多就是差了…”
“啊!啊?我才不是因为这个呢,之前负伤气息缭乱、现在还没好,我又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哎…”罗晓剑低下了头颅,“我去休息一会儿…”
“哦。”章露疑惑的应了一声,在她印象中,罗晓剑可从不会主动承认自己很高傲,好奇怪…
……
聂纵留下两个衍一剑宗弟子陪着罗晓剑,自己则与其他人一起去案发现场。
其实他防的就是岳峥。
他生怕岳峥记仇、悄悄溜回来弄死自己的徒儿,有自己盯在岳峥身边,再加上有弟子护着罗晓剑,这样必定万无一失了吧。
到达案发现场,也就是苗阿根的家之后。
窦云鹤亲力亲为,提取指纹,除了当初岳峥被打晕、捏着那把菜刀上面有岳峥的指纹,现场的指纹没有岳峥的。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岳峥没有出现在案发现场。
“如此说来,岳峥小友就不是采花贼,也不是杀人犯了,他是被冤枉的。”窦云鹤一锤定音。
“等等,万一岳峥用风刃砍杀被害者呢?”聂纵提出了疑问。
岳峥没好气的望着他:“老头子你什么记性?被害者不是被菜刀砍的吗?先前冤枉我时说凶器是菜刀,现在我是清白的又说凶器是风刃…你是不是可以引导话题、栽赃嫁祸啊?”
“老夫就事论事而已。”聂纵老脸一黑。
“老苗家除去苗家三口子的指纹,就剩下一个陌生的指纹了,毫无疑问,这是凶手的指纹,问题也是这个,我们上哪去找凶手?”窦云鹤皱起眉头。
“县令大人,要不…把整个甬河镇搜上一边?把每个居民的指纹检查一下?”章露试探性的问道。
左顺德轻轻敲了下徒儿的脑袋:“你莫调皮,整个镇子好几万人,就算我们是修士也忙不过来…而且全部验完指纹,可能凶手老早就已经离开镇子了。”
章露吐了吐舌头。
“左长老也别责怪章露了,她也是一片好意。”窦云鹤笑呵呵说道。
他的笑容中多了几分苦涩:“接下来棘手的就是该如何缉拿真凶,凶案发生后,本官和两位长老以及一干捕快在处理别的事情,没有第一时间封锁甬河镇,啧,真是让人头大…”
岳峥没有说话,显得一脸轻松:凶手可能逃了、怎么抓捕是接下来的事情,反正能证明他是清白的就好,这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头上顶着采花贼、杀人犯的帽子被浸猪笼…实在是太可怕了。
为了感谢左顺德、窦云鹤给岳峥一个翻盘的机会,岳峥觉得有必要继续掺和一下,帮忙找出真凶,没这两位前辈,他可能已经被当作真凶给咔嚓了。
邱忠福脸上充满愧疚,再次跟岳峥道歉,岳峥此时心情极好,表示没有关系。
众人关于寻找真凶的问题,初步讨论了下,结果毫无头绪。
左顺德想了想:“要不我让咱们百花谷弟子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寻找与凶手匹配的指纹?”
百花谷众弟子脸上露出不同的表情:有的跃跃欲试,有的则皱起眉头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左长老,这不好吧?”聂纵皱起眉头,“我们修行之人,岂可将生命浪费在查指纹这种小事上?”
此话一出,百花谷弟子有些不爽,最不爽的是那些捕快,他们中个别也有修为存在。
哪怕是区区九品,但好歹也是修士,捕快们为了维护治安、追捕真凶、流血流汗…到聂纵嘴里,却变成了浪费时间,要不是聂纵是衍一剑宗长老,揍一顿都是轻的…
“聂长老此言差矣!一个劲的躲起来修炼,也不过是温室里的花朵,出来打打怪、升升级、破破案…见识一下这个世界,不也是在修炼么?”岳峥玩味的笑了笑,丝毫不惧聂纵。
“温室里…的花朵?”聂纵咂摸了一下,瞬间有些明白了什么,“哼,知道你厉害,一群衍一剑宗弟子明明品级比你一个散修来得高,却都不是你的对手。”
岳峥笑而不语,没有深入解释。
窦云鹤这时候出来打圆场:“感谢左长老好意,我觉得聂长老不无道理,弟子的修炼还是要抓的,而且咱们衙门里还不是有捕快嘛!总不能抢了他们的饭碗呐!”
众捕快纷纷配合他,笑着连声称是。
“岳小兄弟,你可有良策?”窦云鹤对岳峥抱了抱拳,做足了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
一群人齐齐望向岳峥。
窦云鹤见他沉默不语,开口说道:“要不要我们去验尸…”
“好。”岳峥点点头,“反正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毕竟县令大人和捕快兄弟在这方面比我专业多了…该验尸还是要验尸的,只要有能缩小目标寻找范围的东西,也是足够了。”
这话说得比那聂老头好听多了,使得捕快们脸上纷纷浮现出笑容。
7、一定是他
停尸房…
岳峥还没进门就注意到:房内放着不少冰块,以减缓尸体的腐烂速度,他刚疑惑着这里哪来的高效率制冰机,恰好看到左顺德挥挥手,将一桶水变成了冰块作为补充。
法术制冰,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岳峥在心中嘀咕道。
进门之后,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一部分是冰块的降温作用,另一部分则是由于停尸房内很阴森。
随着进来的人越来越多,阴森的感觉也散去了不少。
岳峥还注意到:衍一剑宗和百花谷的女弟子都一个不少的进来了。
毕竟两个宗派的女弟子出来历练,见血见尸体就是其中一部分内容,哪怕有女弟子感觉不是,还是强行留了下来。
哪怕是经常面带笑容、温和儒雅的左顺德,此时也没有对女弟子特殊照顾。
胃部反应最激烈的反而是岳峥。
别看这家伙之前跟罗晓剑师兄弟他们打得激烈,其实岳峥是第一次见到尸体,还是被乱刀砍死的尸体。
“岳峥,你是第一次看到死人?”聂纵有些幸灾乐祸。
“你这不废话嘛!老子一向安分守己,又不是手里出过人命的那种修士!”岳峥怒目而视,“不行了,我先去吐一会…”
待岳峥出去之后,不少弟子都笑了起来。
左顺德也笑了笑:“总算有一点咱们两派弟子比岳峥强了,他这副做派不似作假,其实可以侧面体现出他所说的,没有骗人。”
窦云鹤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待岳峥吐够了,验尸工作开始,期间他又吐了两次,总算有些适应了。
让人无奈的是,验尸工作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众人一筹莫展。
窦云鹤揉了揉眉心,望向邱忠福:“苗阿根醒了没有?”
“没呢。”邱忠福摇摇头:“妻女惨死,老苗气急攻心,哭晕过去后到现在还没醒…他今年65岁了,女儿23岁,可以说是中年得女,宝贝得紧。”
邱镇长顿了顿继续道:“没想到…他没想到自己老伴和妻女先是被侮辱,还没杀人灭口,发生了这种事情,哎…”
不少人都发出了叹息之声。
岳峥先是看到老苗妻女的尸体,再听闻老苗的事情,有些明白“为啥乡亲会如此急着要将凶手浸猪笼”了,人神共愤啊。
只不过他被当凶手、差点淹死在河里,终归是让他感觉很不爽的。
若是说他一点都不怪邱忠福和那些镇民,那是骗人的,不过他最恨的还是那个栽赃嫁祸给他的真凶,邱忠福和乡亲们不过是被误导、被蒙蔽罢了。
正当岳峥胡思乱想之际…
有捕快前来禀报:“县令大人、两位长老,那个苗阿根醒了,可以问话了。”
窦云鹤点点头,旋即与众人一起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苗家是案发现场,已经被保护了起来,所以苗阿根住在自家不合适,他是暂住在邻居家的。
苗阿根见到窦云鹤,立马跪了下来:“县令大人,您可要给草民做主哇!我家老太婆还有我的群群,死得好惨啊…”
说到痛心之处,他泣不成声。
窦云鹤想扶起他,奈何他死活不肯起来。
“老苗啊!”窦云鹤故意板着脸,“我们查找真凶遇到了瓶颈,所以特地来找你问问,最好能有什么线索,你这样一直跪着哭哭啼啼,恐怕只会耽误咱们时间!”
岳峥附和道:“苗大爷,起来说话,否则县令大人就算想给你做主,也起不了实质性的帮助了!你哭也哭够了,晕也晕够了,努力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你有没有惹上什么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或者你的妻女有没有跟谁闹过矛盾?好好回忆一下,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
苗阿根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眼泪,停止哭泣,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眼低头望着自己脚尖,一边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一边开始回忆。
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呆着,没有出声打扰他。
岳峥仔细打量了下苗阿根:这是一个步入老年的男子,头发灰白,似乎得益于常年劳作,他身材结实有力。
只不过这么一个健壮的老汉,精神已经崩溃了,双眼也已经哭得红肿,脸上的皱纹仿佛干涸的河床,整个人散发着“活着没意思”的气息。
同为男人,岳峥以及在场男性,都能体会到苗阿根的痛楚。
过了半晌,苗阿根开口了,嗓音沙哑:“这些年跟我们一家三口闹过矛盾的,有很多,不过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可以忽略不计,若是说真有大矛盾的,倒是有一个…”
邱忠福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老苗,你是说…咱们甬河镇里的那个落魄老书生,竺楷?”
“就是他,一定是他!论仇恨程度,在甬河镇里,当属竺楷无愧!”苗阿根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看他人品不好,没把宝贝闺女许配给他,他肯定记恨着我,县令大人…”
邱忠福点点头:“的确,这事两年前闹得挺大的,当初竺楷是一个30岁的书生,一事无成…今年他已经三十有二了,还是那副鸟样。”
他朝苗阿根幽幽一叹:“说起来,还是你们一家三口不厚道,做事有点过分,我老邱还是觉得他人品可以的…”
岳峥疑惑道:“两年前发生啥事了?一个案子吗?”
“准确的来说不是案子,纠纷而已,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等把凶手找出来再说吧,这事儿最要紧,老苗妻女已经死了,死者为大…”邱忠福晃了晃脑袋。
捕快当中其实也有几个参与那件纠纷,只不过他们见窦县令没有提,明白现在不是聊闲话的时候,于是都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巴。
岳峥以及两派弟子刚刚燃起的八卦之火又被熄灭了,章露还撅起了嘴,不过她十分知趣的没向邱忠福追问。
苗阿根老泪纵横,求助似的望向窦云鹤。
“莫急,我们只要拿竺楷的指纹与凶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