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仙剑开始拯救女娲-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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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你怎会出现在西陵?!”
第29章 真的嘛我不信
“梦璃没有用任何幻术欺掩,梦境中的嫘祖依然保持着自由的思维。不过,她虽是你们记忆中的嫘祖,却只能算是不完整的部分,并且永远停在了战死西陵前的日子。是真,是假,还须诸位自行斟酌。”
在嫘祖大马金刀走近之前,柳梦璃稍微解释了一下情况。姬轩辕从未想见,会在处置司危的过程中,以这样一种姿态与嫘祖重逢,一时不禁怔在了原地。
不过,背着兵刃走近的嫘祖,却不觉得有什么异常。她身着兽皮禽羽为甲胄,带着一顶兽角高昂的头盔,脸上以白骨嵌合的面具,仿佛象征着千秋战功,以及西陵部首的彪悍骁勇。
可在面对姬轩辕时,嫘祖虽不忘正事,却还是卸下了骨面,露出因饱经风霜而略显粗粝的端庄面孔。下一刻,只见嫘祖正视着姬轩辕,但又不能人前使他丢了尊上威仪,开口即克制着万丈恼火道:“近来那些奇怪的魔族入侵人间,众人正疲于应付。你是轩辕丘的首领,怎可丢下有熊来到西陵?!”
“嫘祖,我……”
纵使明知嫘祖并非真实,阔别已久的姬轩辕仍在思量后,用曾经与她对话时一般无二的态度交谈,甚至毫不避讳地说:“现在的我们,都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什么意思?”
“这里,是几千年后的梦境。”
未意姬轩辕如此平述,旁人都不禁朝他看去。唯独嫘祖默然一阵,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忽地豁然一笑,说道:“原来如此,我们都已经是埋葬在过去的人了啊?”
“果真如果是你,就不会大惊小怪。”
“连这些魔物都已习以为常,梦境又有何足道?”
口气里没有任何波澜,嫘祖下一刻心情反而轻快了许多,向着周围一一打量过去,首先就看向了云无月:“你是……魇魅,还有太岁。虽然没见过你,但应该是缙云提过的那只小兽。”
“缙云对你一直心存感佩。”
四千年的漫长岁月流过,对于云无月而言,缙云如今亦只是个尚未释怀的记号,而非无法放手的执念。面对嫘祖的问询,云无月瞳孔一片真诚,恬淡地回道:“他有与我说过一些西陵之事。”
“是么?”
过去的缙云,并不相信存在长久不变的情感。虽然嫘祖一直有劝说他改正,但直到最后算得上与缙云关系亲近的,除了姬轩辕、嫘祖、巫炤,也就只剩下一个云无月。
不过,当时的云无月处于幼年,还是只脆弱的黑蓝色飞天蚂蚁。缙云从未将之带回有熊或者西陵,因此嫘祖亦未正式与她见过。
但此刻掠过云无月的面孔,嫘祖的视线旋即看向北洛,道:“带着太岁的青年人,你是?”
“辟邪一族,北洛。”
纵使仍未能接受辟邪的身份,可要让嫘祖明白出身来历,免得她将他与缙云混淆,北洛还是主动报上了出身。
姬轩辕见状不由莞尔:“北洛是缙云的转世,他尚未取回残魂内的记忆,因此对我们并不熟悉。”
“……我刚就奇怪,太岁认主不会认错。他的个性,可说是与缙云南辕北辙,截然不是一人。但,终究是我的后辈。”
“随意。”
作为一个强大部族的首领,嫘祖不缺应变的智慧。看得出北洛对缙云身份十分在意,嫘祖与姬轩辕相看一眼,便未再提缙云的过去,而是有意识地地做出了区分。
北洛对此倒是极为满意,嘴角若有若无勾起些许笑意。
紧接着,嫘祖又挨个和谢云书几人打了个招呼,最终看到了尚未醒转的司危:“司危她,怎会也在这里?”
“司危几千年前就已死亡,在你面前的只是用苏生之术复生的亡魂。”
谢云书简单明了地将后世阳平放生之事,以及西陵即将陷落的事转告嫘祖:“姬轩辕他们下不了手,所以希望你来开导开导她。”
“荒唐!那,就请你让她恢复清醒。”
听到巫炤与司危丧心病狂的行径,嫘祖当场怒上眉梢,气盛至极。谢云书闻言亦不耽搁,当场解开了司危的意识封锁,让她从寂静中醒转。
不过,没等司危睁眼看清眼前一切,只听到“啪”的一声,火辣辣的痛楚,瞬息从脸上发作,使得她清醒了过来。
“嫘……嫘祖?”
捂着通红与死白交织的面颊,司危却丝毫不觉疼痛,只是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伟岸身影,旋即猛烈摇晃着脑袋,难以置信道:“不可能,这是梦,这是姬轩辕想要骗我弄出来的梦!”
“是梦,但你与巫炤依然对不起西陵,是你们让众人的牺牲成了笑话。”
仿佛过去疼爱司危的不是自己一样,嫘祖身为上位者早有决断,语调虽不见冰冷,却尽显疏远漠然:“纵使是战死,西陵也不会原谅,擅自将刀对向同胞的人。”
“你,你不过是个骗子!”
黑色的血雾,化作一条黝黑的长鞭,司危仇恨地瞪了姬轩辕一眼,即欲朝嫘祖发起进攻。但就在此时,一队战士突然加快脚步来到嫘祖身边,声调急促道:“嫘祖,西陵城内出现一条通道,里面不断有魔物涌出,大家死伤惨重。”
“魔物……开启城内灵矩之眼,减轻众人压力。派人疏散平民,众军随我迎敌。”
“是!”
雷厉风行地下达指令,嫘祖却是看都不再看司危一眼,便在传讯之人的跟随下,往发生魔族侵入的城中危境扬长而去。
不知为何,司危见状,突然心里难受已极,只因心知接下来,将会发生何等惨事。左顾右盼片刻,无论司危再怎样不肯面对,在见到一切摆设与她印象如出一辙,每一面孔都与她记忆相符合之时,亦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她最爱的西陵。
纵使只是一个梦,那也是她司危不允许别人破坏的梦……
西陵的一草一木,比任何外人都重要!
咬牙一狠心,司危不由自主迈出脚步,像是一头灵巧地豹子,追了过去。
姬轩辕却不禁心头一沉,略有些忧伤地说:“她终究还是过去那个孩子。”
“是孩子,但也是无法赦免的罪人。”
虽有少许共情,北洛却依旧如此判断,而后看向谢云书:“无能挽救这样一段历史,本就是司危难以放下的自责。经过这个梦境,她要能想明白,自然会歉疚悔恨离世。她若依旧钻牛角尖。那这里的每一个景物受到的破坏,每个人的死亡,对她都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别说的这里和我们无关一样。”
“何意?”
“诸位就算想探究过往历史,也别忘了这里是梦境。越是凝实稳固的梦境,往往亦意味着风险,以及足够令强大魔头通过的通道。”
察觉到越发浓重的魔气,谢云书善意地提醒道:“这可不全是看戏,会有真正的魔入侵。”
“至少能再看一眼嫘祖,再看一眼西陵。”
姬轩辕取下背上的乌号弓,并不觉有什么危机为难,仿佛每一秒都是圆梦的恩赐。
“过去做不到的事,今天,一定要做到!”
第30章 疯子也是不一样的
西陵虽然是一方大城,但那也只是放在上古来说。彼时地广人稀,除却聚拢而来的平民,西陵族这偌大城池中的战士,至多也不过几百人编制。
但在古时,不战,则死。西陵民风彪悍,在整个轩辕丘亦属翘楚,某种意义上等同全民皆兵。可对魔域入侵的魔而言,终究仍显不足。
“城中打开了一条人魔通道,必须得先将它关闭。”
在场众人,无一亲历西陵覆灭一役。然而碰上魔域之魔,却也没什么得多说的,直接从头杀到尾就完事了。
与此同时,哨楼岗位上布置的灵矩之眼,已经射出灼烧魔族的赤红射线,追逐着越发密集的各色百盻、幽隐之类的下等魔族,靠高度凝聚的灵力,将之扫荡击杀。
只是从数量上来看,堵不住城中人魔通道,这些魔族依然会持续不绝的涌出,更在发觉灵矩之眼的威胁后,化出一团团迷雾高飞而起,往灵矩之眼机关所在扑了过去,尝试从根本破坏西陵的防御设施,根本不在乎无智的下等魔性命。
姬轩辕一箭朝空劲射而出,瞬息击毙十余只下等魔:“依照后世的理论,灵力越强盛的地方,形成的镜面通道,就能承受越强大的魔入侵。当初西陵城破,引来诸多强大魔族。除了龙渊旧址隐藏的威胁,可能也是因为西陵汇集了太多灵力。我去帮嫘祖,北洛,劳你照看平民。”
“嗯,有这么多人同在,这些无智蠢魔不算什么!”
就算是梦境,姬轩辕也不愿意伤亡太重。
当初嫘祖虽然战死西陵,但封城之举最终还是杜绝了魔族入侵人间。现在多出这么多顶尖高手,要是还不能尽快封堵住缺口,那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而难得有机会了解一些缙云的消息,北洛挥剑杀敌之时,时不时会听到西陵的战士提及缙云的名字,顿时心痒难耐,不过片刻即与云无月、岑缨一同,去往保护西陵城中平民。
“半夏,你可是辟邪王族中,有着为王资质的辟邪,靠近这里的都交给你了。”
只要不冒出大魔以上的魔族,谢云书也不准备参和小徒弟与魔族的交战,干脆当个甩手掌柜。
半夏虽然天资不如北洛,可却吃过谢云书随身带来的神农灵力和对妖族大有裨益的紫晶石,外加上天鹿城灵力供养了几十年,成长发育却要比北洛幼年顺遂许多。
这种乱战的情况,虽然极为危险,但也特别能磨炼辟邪的妖力。半夏听到他师傅吩咐,居然一点都没有胆怯,接过青桐便兴冲冲地冲杀向了城中的魔族。
而在姬轩辕前往支援嫘祖之后,谢云书刚把青桐交给半夏,即将视线投向了西陵高处悬在楼阁外部的平台,遥遥开口道:“既然来了,怎么不与你的熟人照面?”
“你们,竟敢打扰嫘祖?”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姬轩辕欣喜于能与嫘祖再会。
而哪怕是同样深恨姬轩辕与缙云的司危与巫炤,也会抱有不同的情感。
本就痛恨姬轩辕与缙云入骨,此刻更觉无从饶赦,巫炤紧攥着拳心,并不像司危一样喜怒极端,而是怀着一股纯粹偏执,以及逆鳞被触碰的恨火喷发:“西陵,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现实当中,你也找不到西陵了吧?”
“之前在渭水剑炉阻挠我杀了那只辟邪的人……又是姬轩辕搞的鬼?”
在司危被擒,自己受伤之后,巫炤便想着将剩余的力量,放在找出西陵打开两界通道上。但因为之前贺冲被柳梦璃下了梦术,由于他始终不知悔改,竟是当着巫炤的面突兀暴毙。
剩余的考古会盗墓贼,对巫炤来说却不怎么合用,只能当做探路收集情报的盲蛭。无论他怎样想挖出西陵旧址,都始终难以如愿以偿。
此刻一听谢云书提及西陵,巫炤因姬轩辕、北洛的身份,而剧烈波荡的内心,更是愤懑难平:“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回心转意?”
“指望你回头的,顶多就姬轩辕和缙云。就算是如今的北洛,也不会对你有丝毫怜悯。”
“北洛……那只辟邪?”
巫炤嗤笑道:“姬轩辕对他倒是尽心尽力,费尽心思助缙云转世。可若当初的西陵……”
“自欺欺人。就算是现在这个梦境,我们一时间都杀不光魔物。”
就在谢云书说话的当口,一头心魔竟指挥着诸多雾刃魔分散杀出。柳梦璃尚有些担心半夏应付不了,却见小丫头在交战间隙,身侧不时流散出白金的火焰,将雾刃魔绞杀。战至兴起之时,似乎是察觉心魔是个难缠的敌人,半夏竟是化为了辟邪的原型,朝天发出一声高昂吼叫。
王辟邪的火焰,各有不同。玄戈是金黄色,北洛是略带暖意的橘黄色。虽然与她父亲玄戈相比,七八米长的身量,只能算是一头奶凶的小猫咪。但利爪按在心魔身上的瞬间,冒出的白金色火焰,却挟着辟邪天生克制魔族的灵力,使得心魔居然难占上风。
不过,对半夏来说,尚未成年的劣势依然存在。等她专心对付心魔时,其余的魔族便无暇顾及,不得不由柳梦璃与化形而出又麐,分别策应解决。
“当时的西陵,只有嫘祖一名顶尖高手加上灵矩之眼。就算缙云来了这里,碰上诸多大魔围攻,也根本无济于事,改变不了大局。”
指着周围的战况,谢云书直戳巫炤的内心:“你的意难平,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臆想。”
“你们从来不明白,我根本不在乎谁对谁错。唯独西陵……西陵不在了,那就让世间的一切随之陪葬!”
深吸一口气,巫炤看着安顿好民众,折返而回的北洛,道:“既然你们一再破坏我的计划。那作为你们伪造西陵的回敬,我会送给你一份大礼。北洛……是么?”
“是又如何?”
“天星尽摇结束之前,你会看到魔族从天鹿城下的混沌通道,进入人间。当初西陵经历的痛楚,我都将加倍奉还。”
蓦地,巫炤看到了失魂落魄的司危,此番闯入梦境,也是想着借此机会将她救走。谁知道,不等巫炤吹动骨笛,将司危截带至身边。从对魔族疯狂杀戮中恍惚回神的司危,依依不舍地对熟悉的人事物贪慕不已,提出了一个令巫炤心情微妙的问题。
“巫炤,梦,是能一直存在的吗?”
“司危,这里都是假的。”
“假的又有什么不好,至少西陵的大家都能在一起,不是吗?”
第31章 天魔的阴影
巫炤与司危最大的不同,在于司危仍是个心智不健全的半大孩子。可巫炤的复仇执念,不仅仅在于西陵的覆灭,抑或失去了赖以为生的家园,更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痛恨。
他最不能原谅的人,正是巫炤他自己。
因此,巫炤不会被梦境所惑,司危却会沉溺其中。越是与魔交战,见到每一名认识的战士被魔击杀,司危就越沉溺于过往的痛苦,越舍不得离开这一场有望重圆的美梦。
纵使明知是虚假,可眼前一切又显得太过真实。司危甚至产生了,只要能渡过这一次的魔劫,这梦中西陵便能永久和平下去的念头,进而一发不可收拾。
可面对巫炤的视线,她却不由自主脱口而出:“巫炤,我没有背叛西陵。”
“嗯,你没有背叛西陵。”
并没有责怪的语气,巫炤的人情感念,始终令人难以捉摸,此时亦然。他并不强求司危跟他离开,而是漠不挂心地说道:“你只是做了一个选择。”
“你……”
“无妨,既然你想留下,那留下便是了。”
纵使是几千年前未曾殉城,在有熊苟活的西陵族人,也全部被巫炤逼着做出要么自尽,要么与姬轩辕为敌的抉择。
司危与他相伴多年,巫炤总归有着部分深刻的感情。而就算让司危留在这个梦境里,至多不过是从苏生之术中解脱,而后尘归尘、土归土,烟消云散。
复仇,或者,死亡。
对两人来说,从来没有第三条道路。
既然司危走不下去,那就让她永远沉眠在梦中,就当作这些年来陪伴的报酬,不予追究。
如此作想的巫炤,很快当众说道:“让他们随你一起,共同留在西陵!”
“留下来……好,呵呵,留下来,咯咯咯~”
捂着惨白面孔上的黑紫嘴唇,司危先是一愣,而后听懂了巫炤的话意,居然没有任何排斥,反而欣喜异常地连连点头,再不掩饰彻底的疯狂,抱着腹部蹲下,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
“没错,西陵这么美,该让姬轩辕和缙云陪我一起留下。这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