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大爷讲故事-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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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苗在电话里恐惧地说“:叶晓,你知道吗,李大刚死了。”
李大刚死了,就在昨天晚上,他以为风头过去了,就跑出去找狐朋狗友鬼混,没想到一去不归。
结果隔天有人发现他死在厕所里,脸被锤得稀烂,身上还沾着屎尿,一看就知是有人在他死后拉在他身上的。
挂了电话后,我吓得在阳台上躲了一天。
吕明的父亲终究不肯放过我们。
我是无意的,我只是证明自己的“创意”,并没有真的想杀人。
晚上,苏悦到了我家,她眼圈有些红,脸上带着些许惭色。
我知道她想跟我说什么,所以主动说“:我知道情况了。”
她不住地跟我和爸爸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吕明的父亲会这样,我一时心软,结果害得叶晓现在处于危险中。”
爸爸在她旁边不住安慰着她:“唉,苏老师,你是太年轻,没看透人心险恶。”
我想说话,却被爸爸叫回房里。在房间里我坐卧不安,又打开门偷偷看着客厅,只见爸爸坐在苏悦的旁边,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苏悦可能是太过不安,居然没有在意。
“苏老师,别难过了,喝点水。”爸爸递了杯水给她。
苏悦点点头,接过了水杯,抿了一口。爸爸的眼睛贪婪地盯着她起伏的胸口,嘴里却道:“苏老师,别太在意,那疯子要是敢来找叶晓,看我不宰了他!”
我又关上了房门,这一夜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也被扔进了茅坑里,身体被吕明的父亲一锤锤砸烂,我成了一摊烂肉,然后被冲进了厕所。
在我意识一片混沌时,我仿佛听见了苏悦的喊叫。
争凶3
七、等待
我等了苏悦整整一天,她没有来。
第二天,她依然没有来。
第三天,我开始想念她。
第四天,我决定去找她。
我知道现在外面有个手持铁锤,化成厉鬼的人等着取我性命,但是坐着等死的滋味比死更难受。
这天,我一大清早偷偷摸摸出了门,戴上运动帽,让帽檐的阴影暂时遮住了半边脸。
一路上我的自行车骑得很快,却总感觉好像有人在后面追我,耳朵里空气的嘶鸣声仿佛是铁锤的咆哮。
我进了校园,把车随便一扔就进了教学楼。我的到来让同学吓了一跳,一进教室门我就先接受了注目礼。
和我同班的梁思思惊奇地说:“叶晓,你还敢来啊?不怕像李大刚那样被拉去填茅坑啊?”
“我来找苏悦老师。”
“你都快死到临头了还惦记人家苏老师,告诉你,她请假了,好几天没来。”
“她怎么不来?”
“我哪里知道,我和她的关系没你那么好。”
我去办公室找了教导主任,死乞白赖地跟他要了苏悦的号码和地址,然后发了一条信息,但她没回。
从学校出来,我内心被失望填得满满的,有些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里。我刚用钥匙打开门,突然听见背后传来弱弱的女声“:叶晓。”
我转头一看,张苗正隔着铁门看着我。
她的神色萎靡不振,脸上找不到一丝以前在学校里的骄傲,没打理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
“叶晓,你怎么敢去外面逛?是不是吕明爸爸已经被抓到了?”
“我只是回学校看一下。”
“是去找苏老师吧。”
“你怎么知道?”我很惊奇。
“叶晓,你把耳朵靠过来。”张苗在铁门招着手。
我疑惑地侧着耳朵贴近铁门,张苗在我耳边轻轻地道:“几天前的晚上,我在睡觉时听到外面有哭喊声,结果我到阳台一看,看见苏老师从你们家里跑出来,她看上去好狼狈,衣衫不整的……”
我脑子轰隆了一下,想起几天前透过门缝看到的爸爸带着欲望的眼神。
在我拔腿跑下楼时,张苗还在我后面大叫“:叶晓,如果吕明爸爸被抓了,记得第一时间跟我说啊,我在家里都无聊死了!”
苏悦家门前。
我轻轻按了门铃,门没有开。我不甘心又按了几次,依然没动。
我拍着门大叫:“苏老师,我知道你在的,如果你不开门,我就在门外等着。”
我索性赖在门外不走,时不时按着门铃。不知过了多久,紧闭的门终于开了一条缝隙。看到开门的苏悦,我大吃一惊,几天没见,她整个人失去了光彩。
见了我,她惨然笑了一下:“你怎么比以前还任性了?”
“这几天你干吗不找我?还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在她家里,我大声问。
“我都不知自己在干吗,哦,这些天我都在洗澡呢。”苏悦的样子像失了魂似的。
她一说我才发现她全身湿漉漉的,裸露的皮肤上,是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苏悦,我爸爸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你告诉我啊!”
“不行了,我又觉得身子脏了,我还得洗洗才成。”
苏悦像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她狼狈爬起身,踉跄着走进卫生间。我叫了一声苏悦,从背后抱住了她柔若无骨的身子,她一下瘫软到我身上。
我抱着她就像抱着一个珍贵的瓷器,害怕她会随时碎掉。
“苏悦,到底怎么了?”
“我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真的,我现在好脏,我想去洗洗。”
苏悦眼里陡然涌现出恐惧的浪潮,她好像回到了某个噩梦般的夜里。
“苏悦……”
“求求你,别碰我,好吗?”
、原罪
爸爸又带女人回家了,今晚那个女人来的时候还带了瓶药酒。
我看了她一下,发现她对我点头,我笑了笑,主动起身走向阳台。在阳台上,我默默回想着这些天的种种。
“爸,你为何这样对苏老师?”那天晚上回来后,我近乎疯狂地质问着父亲。
没想到父亲面无愧色地说:“我不就和她睡了一觉吗?你见过她了,那你说说她是要多少钱?我出!”
“苏悦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平生第一次反抗这个让我憎恨的男人,没想到却被他几下就打翻在地。
那么多年了我还是打不过他,爸爸用拳头教训我一顿:“臭小子,你以为翅膀硬了,还敢为了个女人教训老子,告诉你,你妈妈当年也是这样被我……”
他淫笑着欲言又止,从他眼睛里急速汹涌的情欲,我可以猜出他脑子肯定浮现出某些不堪入目的场景。
爸爸说了几句脏话后,拿了钱又出去外面逍遥快活,一晚都没回来。
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又去了苏悦的家里。
我跟她说:“我们在一起吧。”
苏悦笑了:“你想来可怜我,想为你爸爸赎罪?”
我颓丧道:“爸爸告诉我,他当年也是这么占有我妈妈的。”
苏悦把脸埋在膝盖里,说:“我理解你妈妈为何要离开你。那种事……一想起来就觉得生不如死,特别是想到跟糟蹋自己清白的男人在一个世界,真的好想死。”
“苏悦,你想干什么?”我看到了她手里的刀片,赶紧想夺下来。在慌乱中,我的食指一疼,一滴鲜红迅速下垂,滴在了地上,迅速洇散。
见到我的血,苏悦一下子停止了挣扎。我趁机说:“苏悦,求求你了,别做伤害自己的事好吗?”
“可是,我真的无法跟你爸爸生活在一个世界,没有办法。”
苏悦的声音微弱,最后终于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
我轻抚着她的头发,安慰道:“不会,你不会跟他生活在一个世界的。应该离开世界的不是你。”
争凶4
九、最后的礼物
“叶老板,这是我送您的酒,给你补身子的。”
阳台外传来了女人的声音,那时我知道了,那个女人叫林紫。
就在昨天,我还和她见了面。我偷偷查了爸爸的通讯录,轻而易举找到了她。
她对我的到访先是惊讶,然后又问道:“你找我干啥?想劝我跟你爸爸分手不成?”
我把一瓶药酒放在她面前,用恳求的语气道:“这个请你带给我爸爸。
如果你们在一起,劝我爸爸喝几口药酒,这是给他补身子的。”
她接过药酒看了看,疑惑道:“你干吗不直接给你爸爸?找我这个外人干吗?”
我淡然地说:“我最近和他闹了点别扭,拉不下面子。”
林紫听了哈哈大笑:“你还真别扭。
行,就冲你这份孝心,姐就义务帮你忙。”
我点头道“:谢谢。”
我悄悄打开了阳台的门,从缝隙里看到林紫风骚地喂着爸爸喝酒,我不禁露出了会心的笑,关上了阳台门。
我禁不住在阳台上一边打滚一边大笑,那是一种目的达到后的狂喜,在狭小的阳台上,只有黑暗目睹了我狰狞的笑容。
我在酒里下了些药,春药。
这些年来,放荡的生活早已掏空了爸爸的身体,所以他每次和女人办事前,总需要靠春药才能施展雄风。
但是春药的服用量是有严格限制的,过多可能会损伤人体。
我只在药酒里下了刚刚好的量,但是如果不知情的他待会儿继续习惯性服下春药的话,过量的春药会让他的心脏承受不了负荷,最终猝死。
我没有直接杀他,不论将来谁来验尸,都只会认为他自作自受!就在这时,房门内传来林紫的惨叫!
我知道我成功了。
我出了阳台一看,只见林紫拿着衣服,慌不择路地冲出了家门。
我默默进了房间,看见爸爸直挺挺躺在床上,他的一双眼睛还瞪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在如此快的时间里失去了生命。
我用被单盖住了他的身子。
再见了,爸爸。
真的再见了。
十、秘密
我偷偷处理掉下了春药的药酒,然后将一瓶新的药酒放在现场。
一场富有创意的谋杀,迅速地开始,又迅速地结束。
一切处理完毕后,我给苏悦发了一个信息:一切搞定。
过了一会儿,苏悦回我短信:你能来见我吗?
我收拾了一下,接着出了门。一路上我在猜想待会儿苏悦会怎么看我?
会不会把我当杀父凶手。
我想苏悦能理解我,她一直都理解我。
在半路上,我的手机开始不停地响,是张苗打来的。我猜想肯定她刚才听到声响来问我了,于是便没接。
在差不多赶到苏悦家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我不耐烦地接了电话:“你想干什么?”
这时我的后脑突然“轰”的一声,眼前像震了一下,我摸了一下后脑勺,鲜血模糊。
我呆呆转头一看,吕明的父亲正拿着铁锤,神色狰狞地盯着我。
我想反抗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他把我推倒在地,然后又是呼啸而来的一锤……
手机刚巧掉落在我左耳旁,张苗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叶晓,有件事压在我心里好久,我想告诉你,其实吕明是我推下楼的。
”那天上体育课他来纠缠我,我不耐烦就推了他一把,没想到酿成了大祸。叶晓,如果你遇到吕明的爸爸,就跟他说清事实真相吧,他就不会为难你了……“
我张开嘴,浓稠的血涌进口腔,堵得我说不出话来。这时我看见苏悦不知何时站在旁边,吕明的父亲见了她并没有太多意外,他朝她点了下头,说了句:”谢谢你通知了我……“
这时,苏悦轻轻伏下身子,在我的右耳旁细声道”:对不起,我是杀手。“
十一、真相
三个月前,有人雇佣了苏悦,目标是叶通。
雇主特别嘱咐,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杀他。
叶通是叶晓爸爸的名字。
”任务完成了。“
”嗯,点下钱吧。“
”好像多了。“
”多的算是奖励你的心思。“
”哪需要花什么心思,再容易不过了。这种身在青春期的孩子,太叛逆需要别人承认,所以只要装成很理解他,再在他面前塑造个完美形象,他就会乖乖听你话了。“
”然后你再委身叶通,演一场被强奸的戏,他就中计了?“
”我和叶晓接触时,发现他这种人极端的自私,只要心中美好的东西被人玷污,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复仇,即使仇人是他爸爸。“
”你为何知道叶通会上钩?“
”一只狼会拒绝主动送上门的肉吗?呵呵。“
”诱导儿子,杀了老子。真是富有创意的谋杀啊。“
”说真的,开头我还有些许不忍,迟迟未能行动。但是当我看到他对身边人那种冷酷的态度,我就知道这孩子果然流着叶通的血,根本死不足惜。所以我在任务完成后,顺便把他也收拾了。话说回来,你和叶通有什么仇恨?干吗要如此费劲请人杀他?“
”很多年前,他强奸了我,还让我有了孩子。“
”哦,难道那孩子是……“
”就是叶晓。“
”这……“
”你不该害死他的。“
第二天,学校门口躺着一个死去多时的女人。
有人发现,她是这学校里刚辞职不久的苏悦老师。
她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呈现一种中了剧毒的黑。
昨晚她用这两根手指点了那些沾着剧毒的钱,期间不时沾沾口水,于是毒顺利进入她的身体,在她周围还散落一些钱,有好事者拿起一张看了看,发现是假钞。
死人报恩
陆羽今年二十一岁,是一名大学生,在学校学的是法律专业,就像法律一样,陆羽从小就是个嫉恶如仇的人,碰到强权欺压弱小的事,就会挺身而出去管一管。
七月份,学校放暑假了,陆羽在学校待着没事干,就准备坐火车回家。
因为是放暑假,路上的行人很多,陆羽提着行李好不容易才赶到火车站,刚好,没有迟到,车还没有开,陆羽提着的一颗心放下了,正要放下包裹休息一下时,突然看到离自己不远的火车站广场处,一群人正围在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陆羽好奇,很想上去看看,但又担心自己放在这的行李别小偷拿走,恰好旁边有一个商店,配有替人看管行李的业务,于是陆羽掏出十元钱给店老板,让其帮忙照看,随后自己跑到人群处。
广场上,行人围的很多,陆羽费尽力气好不容易才挤进去,上前一看,大吃一惊,一个没有双腿浑身血污的人正躺在广场上,面色苍白,看样子就像是随时要死去,那人身前立着一张大纸板,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冤字,陆羽看的莫名其妙,再向周围人一打听,恍然大悟:
躺在地上的这个人名叫周博,今年四十岁,本是邻省山村里面的一名农民,常年在家种地,去年,周博听村里人说,在外面打工很挣钱,干一年的活比种三年的地都强,周博于是心动了,今年一开春,就和村里的人一起,来到市里打工,因为没有什么手艺,就进了一家工厂,干些杂活。
周博秦奋好学,尤其对工厂里的各种机器十分感兴趣,没事的时候就会摸一摸动一动,乐此不疲。一次,厂里的生产机器坏了,专门修机器的师傅修了好久,也没将机器修好,就在大伙以为机器报废了时,周博说让他试试,说不定能修好。
一个没学过专业修理的农民,还能将这个高科技的机器修好?大家自然都不相信,周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