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安乐侯-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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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路军的大营营门被里面的人打开,耶律重元手下骑兵当先手持火把冲入营中,四下放起火来。
更分出两队人马,包抄向大营中的中军大帐。那里是辽皇耶律宗真所在,只要将其擒拿,便大局已定。
随着耶律重元手下大喊李元昊来了,左路军士气便一落千丈毫无抵抗之心,纷纷逃散。他们在定州城时便吃了大亏,对于西夏军队已经生了畏惧之心。如今被偷营,更是没有半点战意。
耶律宗真听到李元昊前来袭营,不由怒骂李元昊不讲信用。但心中惧意,却也涌了上来。
虽然口中骂的厉害,他却命人召集亲军护卫,预备马匹准备逃走。
可是却迎面被一队人马拦住,不肯放行,为首之人正是萧孝友。
“陛下,敌军夜袭之时,诸军苦战,陛下岂有弃诸军而走之理。”萧孝友立于盾阵之后开口指责道。
大宋安乐侯
第558章 将皇兄请下来
萧孝友这一问实在是刁钻,等于一把就撕开了耶律宗真的假面具。
身为辽国皇帝,却没有与将士们同甘共苦的心思,有了危险只想逃命,这就实在是太过让人寒心。
原本萧孝友一方的辽军,对于拦住了自家皇帝的去路,还有些惶恐不安。
但是听了这句问话,大家看向耶律宗真这个皇帝的目光,便显露出些许不屑来。
耶律宗真回头看了一眼喊杀声传来的方向,对萧孝友惊怒道:“是谁将你这个逆贼放出来的!你们意欲谋夺朕的江山,如今竟敢指责朕的不是!”
“陛下身为辽皇,却向西夏轻启战端,并无周详计划,实为好大喜功。”萧孝友此时却感觉很是痛快,白天被耶律宗真训斥之时的窝囊,当面报复了回来,“然而皇太弟大破李元昊,却遭陛下一再训斥,此为妒贤嫉能。陛下中了西夏奸计,被逼签下盟约,此为昏聩无能。归途之中,陛下随意迁怒,诬陷皇太弟与臣有谋逆之心。想必陛下败于西夏,也定是认为臣等没有尽力了。陛下既无担当,又无自知之明,臣请陛下退位让贤,虚位以待明主。”
不说萧孝友的麾下将士,就是耶律宗真手下的亲军们,也有人动摇了。辽皇做的这些事,大家基本都是亲眼所见,无法抵赖。现在想来,辽皇耶律宗真的作为,确实不怎么样啊。
耶律宗真听了萧孝友的这番话,不由得羞怒交加。人家说的一点没错,这些事情没有半句假话。
“萧孝友,尔等既然谋反,还要污蔑于朕,实是其心可诛。”耶律宗真虽然惊慌,但这些罪名是坚决不认的,“你现在下马受缚,朕可饶你不死。否则的话,定要将你满门抄斩。”
这话以前有威力,但是如今对于已经露出反意的萧孝友来说,就是个笑话。
“臣的人就在这里,陛下要臣的人头,请自来取。”萧孝友看着耶律宗真淡然道。
“来人,大家给我冲杀出去!回京之后,赐千金!官晋三级!”耶律宗真几乎是吼着道。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即使人数不过上千,但辽皇的亲军中有人喊了一声,便挥舞着手中兵器冲向了萧孝友的队伍。
只是萧孝友早有准备,当即后退了一步下命令道:“放箭!”
立时一片箭雨,便将耶律宗真冲出来的那些亲军给覆盖了。
转眼之间,这些亲军便死伤了近半,剩余的冲到对方跟前,也被轻松解决。
耶律宗真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亲军居然如此没用。他目光逡巡,打算从侧面绕路而走。
但是因为有萧孝友在前阻拦,耶律宗真已经没有了逃走的机会。
两队人马从后方包抄过来,将耶律宗真与其亲卫全部包围到了中央。
来的正是耶律重元,此时看到耶律宗真没有跑掉,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皇兄,此时山穷水尽,还请皇兄下马就缚吧。”耶律重元拱手劝道。
耶律宗真实在是没想到,自己麾下十几万大军,竟然就这样被瓦解了。到现在为止,他都没看到一次像样的反击,基本上碰到叛军都是一触即溃。
此时面对耶律重元,耶律宗真既羞且怒,更是惶恐不安。
“重元,你为何要背叛于我!”耶律宗真怒声叫道。
耶律重元听到耶律宗真的问话,叹了口气道:“皇兄,当初太后欲废皇兄,是我向皇兄报信。虽然皇兄封我为皇太弟,我也没有登基为帝的打算。否则的话,你我不过相差数岁,我何必坏了太后计划。”
“但让我心寒的是,皇兄如今对我喊打喊杀,罪名竟然是窥视帝位,这实是可笑之极。”耶律重元沉声道:“既然皇兄如此不给我留活路,那我也无可选择,索性便如皇兄之意,这便反了吧。”
“你、你、你简直大逆不道!”耶律宗真对于自己这个弟弟,是真的有愧,但也真的是羞怒交加。
“皇兄,讨伐西夏这数月,我并无些许建树。只因心急西夏侵攻皇兄甚急,便有心出力为皇兄解脱困局。这才带兵深入敌后转战千里,最后一举击溃李元昊十万大军。只因我有了这些小小的功劳,皇兄便对我有所忌惮,直到归途相见,更欲除我而后快,实是令人齿冷。”耶律重元盯着耶律宗真道:“请皇兄下马就缚退位让贤,否则今日刀兵无眼,皇兄若死于非命亦是一样。”
这话就很直接了,你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然就弄死你。
辽皇耶律宗真此时族眼四顾,发现就连自己身边的亲军,都对自己目光躲闪,已是众叛亲离。
此又有一小队人马过来,却是以辽国宰相萧惠为首。
“萧卿,快来救朕!”耶律宗真如同看到救命稻草,脸上又露出一丝希望。
但是很快脸上的希望亦成了绝望,他看到萧惠在向耶律重元行礼。
“老臣来的晚了些,不过耶律宗真没能逃走,足见上天眷顾殿下。”萧惠对耶律重元道。
耶律宗真到了这个时候,也已经彻底明白过来,耶律重元与萧孝友能被放出来,也只有萧惠能作到。此时再傻也知道了,今日谋逆之事,萧惠定然是主谋。
“萧惠老贼!你居然也在阳奉阴违意图谋害于朕!”耶律宗真气的全身发抖道。
“耶律宗真,事已至此你还执迷不悟吗?”萧惠苦笑道:“一路走来,皆怨你一意孤行刚愎自用。不便招致败绩,受辱于西夏,更是刻薄寡恩待臣下如走狗,视将士如鹰犬,更是污蔑皇太弟与萧孝友这样的忠良干城。一将无能,则累死千军。国君无能,则死一国。”
“恳请陛下退位让贤于皇太弟,使我大辽延续盛世可好。”萧惠苦口婆心的道。
这些话看似在苦劝,但实际上等于是历数耶律宗真的罪状。
耶律宗真知道大势已去,整个人象是被抽去了魂魄一般,坐在马上不动不语。
“你们这些亲军,还不将陛下请下马来。”萧惠对耶律宗真身边的亲军们喝斥道。
“去几个人,将皇兄请下来。”耶律重元对手下兵士吩咐道。
第559章 宁愿长不大
得到了耶律重元的命令,立时便有两名手下兵士下马,向耶律宗真走去。
这两名兵士身上的甲叶哗哗作响,却是使得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耶律宗真身的亲卫,手中的兵器也握的紧了,都死死的盯着靠近的两名兵士。
而耶律重元身后的辽军将士们,和萧孝友的麾下人马,则已经纷纷搭上了弓箭。
只要一个不对,双方便是一些死战。
但是耶律宗真身边的亲卫不过千余人,被团团包围在中间,根本就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耶律宗真长叹了一口气,自行下马,对身边的这些亲卫道:“好了,你们跟着我来西夏,伤亡已经不少。莫要再因为我,而再增无谓伤亡。为我一人,而逝许多契丹将士,我于心何忍。今日我便随了皇太弟的意,将这皇位让出来吧。”
耶律重元却是皱眉道:“皇兄,既知我契丹将士性命珍贵,你早先却是在做什么?今日众叛亲离,才要伪善知错吗。我非为了帝位,其一,不过自保;其二,便是为了我大辽的将士与百姓。你这皇位,给了四哥耶律候古便是。”
原本耶律重元,还算是有些单纯。如今历经变故,却是已经懂得尔虞我诈。
一番话讲出来,却是将耶律宗真的假情假义和指责,都给推翻了。
虽然口中说要将皇位给四哥耶律候古,但是耶律候古岂敢应下,嫌命长吗。
到时将太后萧耨斤请回宫中,一道懿旨便可使大局定鼎。
哪怕有些变故,凭借耶律重元如今在军中的威望,亦可挥手平乱。
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占了,做个姿态又能如何。
耶律宗真深深看了耶律重元一眼,“重元,你长大了。”
“这都是皇兄逼的。”耶律重元叹口气道:“否则的话,我宁愿长不大。还做一个在宫中向皇兄讨要糖果的少年,岂不是好。只可惜事已至此,皇兄当认命才是。”
耶律宗真点了点头,有些无言以对。
这些事情,本就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如果全怪别人,那就是没有自知之胆了。
两名兵士上前,架起了耶律宗真,便将其送入一顶大帐。
耶律重元当即下令,“来人,派重兵看守。若有人图谋劫持皇兄,则杀无赦。另派人收拢残兵,不可使我大辽将士再有损失。召集诸大臣议事,请萧相公与萧使君与我一同主持。”
萧惠急忙躬身道:“臣遵旨。”
另一边的萧孝友,听到萧惠称臣,也急忙道:“臣定不负所望。”
接下来的军中的辽国大臣们,便被集中到一起议事。
耶律重元向众臣说明了情况,重点讲述自己的苦衷。而萧惠与萧孝友出面,为耶律重元帮腔。
其间虽然有个别大臣痛斥耶律重元,但是当场便被拉出去砍了。
不多时,耶律宗真的禅位诏书送到帐中,交与众人传阅。
在萧惠与萧孝友的带领之下,辽国诸臣便正式拥立耶律重元为帝。
次日,辽国大军起营向东而行,于数日后汇合了西南招讨使萧普达的右路人马。
萧普达提前得到了耶律重元的传书,便立时表示了投效,一点为耶律宗真尽忠的意思都没有。
终于在一个月之内,辽军退回了辽境紧守边界。
而范宇收到耶律重元的信时,却不知道耶律重元已经兵谏成功,只知道这家伙对西夏造成了不小的损失,甚至将李元昊都给打跑。
然而还没等范宇想好,如何给耶律重元回信之时,便得到了官家赵祯的相召。
范宇也不知道官家是何事,便匆忙入宫求见。
到了崇政殿,范宇报名而进。
却是看到官家赵祯正在看一份本章,殿中还站了一个人,却也认识,正是司天监监事杨惟德。
范宇与杨惟德互相对视了一眼,却发现对方的神情当中有些惶恐。
他不知对方为何惶恐,但也不好开口询问,只能憋着。
赵祯看到范宇也到了,才将手中的本章放下。
“安乐侯,你这些日子倒是轻闲,我虽然封你安乐侯,但也并非真的让你游手好闲。英烈祠可曾修好,还有你答应的水运仪象台又如何了。”赵祯瞥了范宇一眼,没好气的道:“虽然这些费用,你都主动承担,但是若这样一直拖下去,你还承担个什么。莫非你只是在我的面前邀恩固宠,并非实心用事吗。”
范宇又看了杨惟德一眼,看来对方惶恐的原因,便是遭了官家的呵斥。
“官家何出此言,英烈祠与水运仪象台,都正在建造之中。英烈祠工程大些,耗时要久些。但是水运仪象台,怕是用不了几日,便可完工了。”范宇拱手自辩道。
赵祯从书案上拿一副本章,对范宇晃了晃道:“那英烈祠工程不小,我便不说你。可是这水运仪象台,却是有人听闻杨惟德号称月余完工。我刚才问过了他,他说是你承诺的。我说的可曾有错,是否你所承诺。”
“官家,此事自然是臣所承诺,这有什么问题。”范宇还是不明所以。
“自然是有人弹劾你与杨惟德二人,如今号称已快完工,可是汴河的水运仪象台选址之处却是一无动静。你们两个,便是如此勤于国事的吗。”赵祯很是不高兴的道。
这点事情,要说生气还谈不上,但是让赵祯不高兴还是做到了。
“官家,此事杨监事清楚的很,难道你没向官家解释?”范宇却是有些奇怪,杨惟德也去了造作院,并非不知情。
杨惟听了范宇的话,才苦笑道:“我本要向官家说明一番的,只是官家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身为臣子,岂可打断官家的话语。”
范宇一听,原来是这样,显然官家是先入为主了。
“官家,臣是否可一观这弹劾臣与杨监事的本章。”范宇向赵祯躬身道。
这本弹劾的本章,是知谏院事韩琦所写。
其大意,便是认为安乐侯身为皇亲,修英烈祠邀买人心,却将水运仪象台这等国之重器的建造停工不顾。
官家赵祯见到范宇已经看完了本章,便问道:“如何,他所说的可算是实情?”
“官家,这水运仪象台,不过是就是一个机器罢了。”范宇两手比划着道:“此物虽然庞大,但是建成也不算太难。我造作院与百工技院的匠师们,为了尽快建成此物,皆是在造作院中先造出配件,而后才会在汴河上安装。”
这是赵祯从未听说过的,却也让他难以置信。
第560章 赌气的妄言
弹劾范宇和杨惟德的不是别人,正是知谏院事韩琦。
说起韩琦来,范宇是有印象的,似乎前一次便弹劾过自己几次,找的理由也都是危言耸听的很。
范宇觉得,自己没有招惹过韩琦这个家伙,对方为何总和自己过不去?
正在范宇胡思乱想之时,赵祯开口道:“既然安乐侯说这水运仪象台不过是台机器,那也要有个完工的时间。如今汴河预留之地,仍属未见一根木料,怎能不让人非议?安乐侯、杨惟德,你们两人说一说,何时完工。”
杨惟德哪里敢对官家承诺,百工技院与造作院都是归安乐侯管辖,他不由得看向范宇。
范宇对于此事的进度一直在听取着许当的汇报,自然心中是有数的。
“官家,既然有人觉得我们造作院与司天监没有动工,那么臣便以三天为期,将这水运仪象台建成如何。”范宇拱手道。
杨惟德心中无底,急忙道:“安乐侯可有把握,三天便可将水运仪象台竣工吗?”
“有把握。”范宇对杨惟德点头道。
不说杨惟德有些不信,就是官家赵祯也不太相信。
“安乐侯,你说三日竣工,此事当真?”赵祯觉得范宇是在说赌气的妄言。
“臣既然在官家面前许诺,便是当真的。”范宇恭敬道。
赵祯大范宇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显然安乐侯心中有所不满,这三天完工的话,多少有些赌气之意。
“若是三天之内,无法将这水运仪象台完工,又当如何?”赵祯不由得也有些生气。
范宇微微躬身道:“臣可承诺,若是三天之内无法建成这水运仪象台,便请以欺君之罪处置。不过,臣还有一点请求,若是臣等在三日内,将这水运仪象台建成,这弹劾臣等的韩琦,便请官家以欺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