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武侠电子书 > 仙官 >

第173章

仙官-第173章

小说: 仙官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倭剑Ω砉叵兀闶乔迩沸±裘腔甑男劫骸�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顾大人还是让师爷执笔,私下给叶行远写了封信。信中满纸虚言,只随意吹捧了一番,又让他安心养伤,不必过于操劳。
  叶行远收到这封信之后,看了两眼便不屑放下,笑道:“藩台身边有高人,可惜未能善加利用,这倒不必太担心。”
  省里拨付的银子昨日已经到了县衙,叶行远也不雁过拔毛,如数拨付,付清了县中吏员好几年的欠债。那些胥吏拿到钱的时候都是震惊万分,倒不是他们没见过这么些钱,关键是县尊这份心意。
  有老吏涕泣道:“大人如此恩深义重,吾等岂敢不效死以报?”
  官、吏身份天差地别,吏员得益于阴神,也受限于阴神,不得参加科举,更悟不得天机。虽然与普通百姓相比乃是人上人,但是在傲气的官员眼中,与守户犬也无什么不同。
  别说是琼关县这种穷地方,便是富庶的县城,吏员薪俸也很少有全额支付的,必有拖欠。他们便各有手段,总之从县衙职司中刮出一层油来养家糊口发家致富,这已经成了惯例。
  这次借着叶行远受伤事,闹上一闹,众胥吏也就是想浑水摸鱼,捞点好处罢了。不想省里这么快服软拨银子,而叶行远又这么爽气的全数发下,这可是他们未曾受过的礼遇。
  秦县丞听一众胥吏议论,笑对叶行远道:“大人这一手,尽收本县吏员之心矣。日后在县中行事,必能如臂使指,得心应手。”
  叶行远摇头道:“吏员大多是刁滑之辈,岂会如此轻易收服?总得软硬兼施,才能暂时压服他们,这不过是第一步罢了。”
  秦县丞到此时也略微能猜出之前一切都是叶行远一手导演,但不敢宣之于口,也不明白叶行远如何能够控制局势。心中只更佩服,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到庆幸。
  他思忖了一会儿,又问道:“此次大人先下一城,暂时解了燃眉之急,但县事仍然吃紧,想要施政终究缺乏银两,不知大人有何良策?”
  叶行远淡然道:“省内第一次驳回补助陈情,本官便知事必不谐,早已另外想办法。不日便有回音,不过此事可一不可再,日后本县还得寻开源节流之法。”
  省里的补助申请不到,叶行远除了借机设计了一幕大戏之外,同时也双管齐下,向京中求援。
  为了要几百两银子去找皇帝,这种事一般人干不出来,但叶行远却干得顺理成章。其实许多人思维上都有误区,觉得小事自己解决,大事自己搞不定才求上司相助。殊不知恰恰相反,无关紧要的小事,让上司举手之劳完成,反而让他更有成就感,只要次数不要过多,对下属不会有什么不满。
  真拿什么麻烦事交给上司,让他也头疼,他不会反思自己的能力,只会觉得下属无能。叶行远深谙此道,有这种惠而不费在隆平帝面前刷存在感的机会,当然绝不放过。
  却说京中隆平帝收到叶行远的上书,不觉哑然失笑,对安公公道:“小猴子也真胆大,说琼关县内财政紧张,剑门省见死不救,向朕的内库求取数百两救急,以彰圣德。”
  安公公瞠目结舌道:“陛下日理万机,他也真好意思拿这些小事来打扰?依老奴愚见,陛下当重重斥责才是,不然他必越发放肆了。”
  隆平帝大笑道:“他堂堂一个状元,被派去这种穷乡僻壤,居然有妖蛮随地便溺,真是让人无奈。说起来也是朕负了他,他只求几百两银子,可见也并非虚言,算是实诚君子,朕便帮他一次便是。”
  翌日隆平帝便下旨,从内库拨了一千两的银子,用来支援琼关县。
  这笔银子抵达琼关县之后,又是引起一阵热闹,所谓皇恩浩荡,但天高皇帝远的琼关县什么时候见过?直到叶行远这位状元知县来了琼关,居然能让万乘之尊拨下银两,这诗何等的荣宠?
  顾大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更是气炸了肺,他素知当今皇帝小气,近年几次大灾,内阁想要让皇帝开内库掏钱,都被他用各种借口搪塞过去。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小小叶行远,皇帝便拨款赞助,这不是硬生生打剑门省的脸吗?
  这小子果然是幸进之臣,奸佞!顾大人尚未见过叶行远一面,但几个来回之后,便给他贴上了标签。
  叶行远有了这一笔银子如鱼得水,原本束手束脚的县政终于可以全面铺开,第一步修建旱厕,整洁环境,从银子到的当天就开始。
  正当他踌躇满志,打算大干一场的时候,秦县丞急急来报,县中居然又出了变故。
第308章
  叶行远第一天抵达琼关县,就知道这地方像是个火药桶,早晚都会要爆发。只是爆发在哪一点上却无从预料。居住在琼关县的蛮人,因为一桩刑事案闹了,几乎要发展成各族冲突的暴乱。
  秦县丞抹着额头的冷汗,向叶行远叙述案情,“此事说起来也甚可悲,大人也知道咱们这地方各族杂居,虽然法规不准,但实有私下通婚事无法阻止,谁知道竟然惹出这般祸事来。。。。。。”
  他垂首叹息,心中实为不忍,“对方虽是蛮族,但此女谋害亲夫也是事实,为平息纷争,大约只能是将她处以极刑了。”
  叶行远仔细的看着案卷,县衙门外聚满了闹事的蛮人,稍有不慎,便是大乱的局面。这已经不再是一件简单的刑事案。
  案情其实清晰,犯人是个不足十六岁的年轻人族女子,枯瘦佝偻,面容憔悴,名叫阿清。她在十四岁的时候,因为家贫,被典于县中一名为怒山的蛮族四十岁大汉为妻。
  因为经年累月遭受虐待,不堪忍受,便趁丈夫熟睡的时候取出家中菜刀杀人,对他连砍十几刀,然后夺门逃出,到县衙自首。
  如果真将这蛮族大汉杀了,那叶行远就算同情,大概也只能依据杀人偿命的法例,判处此女死刑。但让人郁闷的是蛮族皮粗肉厚,阿清人小力弱,这十几刀只造成了皮外伤,怒山最重的伤势不过是削去了半个耳轮。
  饶是如此,蛮族诸人不可罢休,要县衙定阿清谋杀亲夫之大罪,千刀万剐!
  秦县丞苦笑道:“剐刑自然是不取的,仁宗皇帝仁德,早废了这凌迟之刑。不过谋杀亲夫,乃是违拗圣人之训的大逆。这一刀之苦,只怕这弱女子真得受得。”
  叶行远皱眉道:“杀人未曾致死,那怒山只是轻伤,何必如此重刑?”
  秦县丞不解,暗道这堂堂状元怎么不知朝廷律例,不过只当他是动了恻隐之心,便解释道:“弑夫乃是纲常大罪,阿清已经付诸行动,令怒山带伤,死罪断不可赦。
  也就是因为她嫁的是蛮人,才位之不值。要是她丈夫是人族,那我们更不须这般犹豫。”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此乃圣人所定的三纲。弑君、弑父、弑夫,都是不可赦的大罪,太祖皇帝在日,定判凌迟,后来的仁宗皇帝不忍,才减轻了刑罚。
  叶行远不是不清楚本朝律法,但他毕竟是第一次断案,习惯了现代社会的思维,一时间未曾反应过来。如今得秦县丞提醒,反应过来,不由喟然长叹。
  于轩辕世界的法理,阿清确实该死。而为了平息县中蛮族的骚乱,她也不得不去死。
  叶行远升堂审问了阿清,正如诸人口述案情一般,阿清当堂供认不讳,承认了自己受苦不过,故而存了同归于尽的心思。怒山那日喝得酩酊大醉回来,对她又是一顿好打,之后在床上沉沉睡去。
  阿清取刀乱砍,只见一片血泊,也不知生死,便出门到县衙投案。她年纪幼小,又因恐惧和慌乱,说话往往前言不搭后语,但大致情形都可以问得出来。
  按说人、蛮、妖不可通婚,但在这边境之地,也不管此事。当初阿清家里欠了怒山二十两银子,适逢年关还不上钱,便将其女典之为妻,此事有邻里为证,也是真事。
  阿清婚后的生活苦不堪言,亦有佐证。除她自述之外,旁证甚多,就连怒山也没有否认。
  阿清父母涕泣道:“每日天不亮,我家阿清就要出门挑水砍柴,日升之前就得为一家做好早饭,稍晚一刻便是拳打脚踢。她身上常年带伤,人尽皆知。
  阿清每每回娘家哭诉,也不敢多待一刻,若是被怒山发现又是一顿饱打。我家女儿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才会鬼迷心窍,还望青天大老爷从轻发落。”
  他们也是后悔不该为二十两银子就轻易卖了女儿,但事到如今也无计可施,只能苦苦哀求。
  怒山甚为跋扈,他直楞楞的跪在大堂上,虽恭敬却仍旧带着傲气,答话也是直来直去,“自家的婆娘,有什么打不得?大人读圣贤书,书上可也没这条规矩!她既然敢谋杀亲夫,便该千刀万剐!”
  叶行远其实也是第一回近距离查看蛮人,便仔细的瞧了瞧。这蛮人比人族魁梧,浑身长毛,面目扁平,额头宽阔突出。因为嘴角下垂,满面横肉,显得甚为凶恶。
  听说蛮族就是男子丑陋而女子极美,古时中原武功极盛之时,曾经深入西方,掠夺蛮人女子为妻妾,不过现在早已不复从前。
  不说蛮人在极西之地建立了一个大帝国,据说正自强盛之时。就是这边境上的蛮族,也已经不服人族管治,俨然腰杆子硬了起来。
  叶行远懒得理他,案情已明,他甚至不需要动用知县官职的神通“明察秋毫”,这件事太过简单。但到底要怎么判,叶行远心中却起了犹豫。
  他宣布退堂,回到后衙,静静思索。秦县丞看叶行远并未当堂判决,为之担心,赶紧过来劝解道:“大人莫要妇人之仁,这小女子固然可怜,但她起了杀心,亦有取死之道,并不冤枉。
  何况蛮人一向是县中麻烦,他们聚在一处便有大乱子,这次若不遂了他们心愿,怎能化解此事?大人初来乍到,好不容易立住脚跟,切不可因小失大。”
  叶行远点头道:“这个本官理会得,只此事该如何处理才是最佳,还当深思。”
  秦县丞大急,经重修县学一役之后,他就打定主意上叶行远这条船。后来见他得了皇上恩赐,开内库助县事实在亘古未有,更信叶行远深得君恩,愈发死心塌地。
  如今秦县丞还真是剖肝沥胆的为叶行远考虑,生怕他行差踏错,在这边荒之地翻不了身。但劝之再三,叶行远却只淡然表示还要考虑,他也只能怏怏退下。
  秦县丞走了之后,奉叶行远之命再去调查详情的陆十一娘回来禀告。锦衣卫办事极为把细,把一应琐碎事件都查得清清楚楚。
  阿清家居于城西,本来就与蛮族杂居。他们因家贫,便住在一个大杂院中,到她已在此三代。其父做些木工小手艺过活,收入菲薄,勉强能够养活一家五口。
  阿清是为长姐,还有一弟一妹,尚未成年,她当初也是为了弟妹不要太受苦楚,这才忍痛嫁给了蛮人。
  怒山则是在货栈卖苦力的小头目,蛮族力量体魄要强于普通人族,因此这种重活虽苦,赚得倒是不少。他生性暴戾,又嗜酒如命,曾多次殴伤他人,最终却都是赔钱了事。
  叶行远冷笑道:“本地还是朝廷王化之地,区区一个蛮人都这般嚣张,这些罪过,难道不该拿下刑问么?”
  陆十一娘也愤愤不平,只道:“前任王知县胆小怕事,这些蛮人又蛮横,他不欲多生事端,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叶行远叹道:“忍见小民受苦,只因怕麻烦便如此怠政,还当什么官?”
  对县中妖族、蛮族横行的现状,叶行远一直是很不满的。他也很清楚这是他在琼关县施政必须要解决掉的问题之一,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摆到了自己面前。
  陆十一娘默然良久,又道:“虽说如此,但这一次那女子杀夫罪证确凿,大人只怕也是无能为力。”
  陆十一娘当然明白叶行远让她去详查,是要借用锦衣卫的力量查看这案子还有什么疑点,可以为阿清这可怜的姑娘找条活路。然而现实就是现实,便是叶行远只怕也爱莫能助。
  叶行远摇了摇头道:“知道了,此事我自有分寸,你且退下吧。”
  叶行远独自一人在后衙静坐了片刻,又起身来回踱步,心中有些烦闷。这种案件若在他彻底掌控县内局势的时候发生,他自然能够轻易判决,不用丝毫犹豫。
  但现在的情况却不同。叶行远自信只要给他时间,他当然能够彻底改变琼关县的面貌,顺便也刷上一片辉煌的政绩。可现在的他抵达琼关县才不到月余,刚刚算站稳脚跟,按照他的计划,要循序渐进,逐步解决问题。
  可惜天不遂人愿,现在就丢出这么个大难题在他面前。
  要叶行远为了一个未死的蛮人,判阿清死刑,无论是他的理念还是情感上都不愿意。可在这种时候,从轻发落却需要巨大的勇气,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捣乱的蛮人,还有在朝在野无数站在道德至高点上的道学先圣们。
  聪明的选择,似乎就是顺水推舟,按例判案,牺牲一个有罪的阿清,换得一时的息事宁人。这就不至于超出他预想的轨道。
  然而叶行远识海之中的宇宙锋却在此时不停的振动起来,他只觉得胸中块垒难消,怎么样都气不顺,踱步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在后衙快速的兜了几个圈子之后,叶行远终于立定,重重的桌上一拍。
  喝道:“人若失其本心,谈何为人?说不得,就这么拼一拼了!”
第309章
  第二日,叶行远升堂。怒山等一众蛮人得意洋洋站在下首,等待着自己这个叛逆的妻子被当众明正典刑。
  他们蛮人素来不重女子,只觉得女人是附属物,妻子也不过是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要来阿清,不过是一时婬欲,此后打骂虐待了两年,怒山也觉得够本了。
  想到这个瘦弱的女子竟然敢拿刀来砍伤自己,怒山就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阿清跑得快,他蛮性发作,肯定会将她撕成几块,才能发泄心头之恨。
  不过这样也好,让人类官府公开砍头,让这贱人更知道绝望的滋味,怒山心中狠狠道。
  叶行远敛容而坐,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悲喜。秦县丞怕他犯糊涂,又凑上来提醒,“大人,此女罪不容恕,你可不要心软。”
  叶行远从容笑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本官自有主意。”
  秦县丞这才放心,从叶行远来琼关县这一段时间来看,行事颇有尺度,应该不至于为了一点恻隐之心乱了方寸。
  叶行远先传唤了阿清,温和问道:“犯妇阿清,可知罪否?”
  阿清咚咚磕头,泪流满面道:“犯妇知罪,愿赴万死,只恨未能杀了那恶人。”
  怒山除了虐待她之外,对她家人亦甚为刻薄凶狠,数次打伤其父母弟妹,阿清已对他恨之入骨。她一介弱女子,既然敢提刀杀人,就已经心如死灰,做好了抵命的打算。
  唯一怨恨之处,便是未能杀死怒山,只恐日后家人还要受他的欺负。
  叶行远点了点头,也不再传唤原告,略一思索,便做了判决,“犯妇阿清,意图谋害蛮族怒山,当堂供认不讳。按本朝律例,杀人者死。。。。。。”
  堂下众百姓发出一声叹息,他们也知这是必然的结果,只是那怒山根本未受什么伤损,却要阿清陪上一条命,实在让人扼腕。
  秦县丞一开始也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便觉得不对,叶行远虽然说了“杀人者死”,但是判词中压根未曾提及怒山乃是阿清的丈夫,也就是把“谋杀亲夫”这一节轻轻带过。
  这不对劲啊!普通杀人,与杀亲之罪差了一等。若不算谋杀亲父,阿清杀人只至轻伤,又自首认罪,按照仁宗皇帝传下来宽大为怀的惯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