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尾巴压着我了-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师千羽眸中牵起一缕笑意:“唤我千羽即可。”
“……这样似乎不合规矩。”
“你是妖皇‘宠幸’的第一人,我娇纵些你,也是有道理的。”
“千羽。”重樱大大方方地唤道。
师千羽的心仿若被投了一颗石子,霎时掀起千层涟漪。
早膳重樱是和师千羽一起吃的,妖族与人族建交后,妖皇就严令妖族,不能再以人类为食,久而久之,很多妖怪都改了食人的习惯,妖族的内部也流行起人族的食物。
八珍玉食摆满几案,重樱却独独钟情一碗小米粥,配上一碟子精心腌制出来的酱菜,吃得津津有味。
妖族的模仿能力很强,将人族的处理食材的手法,学了个十成十。据说那些喜吃人的妖怪,曾抓了人后,用人类制作食物的法子,将人类烹饪成美食,直把人族吓得够呛。
吃到一半时,有宫娥进来禀告:“妖皇大人,漱玉姑娘求见。”
师千羽俊秀的面容霎时堆上雪色,蹙眉问:“她来做什么?”
“漱玉姑娘没说。”
“传。”师千羽道。
重樱搁下手中的碗,端起金盏,去抿盏中的鲜牛奶。
小百灵鸟款步姗姗走了进来。
她着了件清新的浅绿色纱衣,发间插着翡翠步摇,走起路来,衣摆摇曳,步摇轻晃,绿影就在众人眼前荡来荡去,好像那一汪柔美的碧波,被风掀起了涟漪,美不胜收。
重樱一口牛奶直接呛在喉咙里,捂着嘴咳嗽。
不能怪她,小百灵鸟穿的这身绿衣,叫她想起了师千羽头顶的青青草原。这身绿,绿得都发光了。
她偷偷去瞥师千羽,师千羽脸色铁青。
重樱认识师千羽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师千羽发脾气。师千羽性情温和,从不对人恶语相向,连冷脸都不曾有过。
这只小百灵鸟
给他戴了那么大顶绿帽子,他也仅仅只是脸色难看,脾气真的好得出乎重樱意料。这要是换成宫明月,早甩出大蛇尾巴,将人当黄瓜给拍碎了。
“见过妖皇大人。”漱玉姿态优美地见礼。
小百灵鸟自幼就知道自己长大后会入宫侍奉妖皇,行为举止都照着后妃的标准培养,她的一套动作做下来,标准得挑剔不出一丝毛病,赏心悦目极了。
她满心以为,师千羽会语气温和地叫她起身,她等了半天,等得肢体都僵硬了,也没有等到师千羽发话。
她不服气地抬头望向师千羽,攒了委屈的盈盈双目却望见,那师千羽轻轻拍着重樱的后背,帮她顺气。
漱玉的表情僵在脸上,满腔的意气风发,都化作了一缕虚烟。
从小到大,不断有人告诉她,她是妖皇的女人,等妖皇回来后,不封她做皇后,也会封她做贵妃。
她私心也是这样觉得。
论才貌,论家世,整个鸟族,有几个能比得上她漱玉的。
她把青春美貌都葬在这间华丽的宫殿里,就为了那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分。可妖皇回来的第一件事,却是宠幸了一个从人族掳回来的少女。
她听宫娥们私下里议论,那少女是神选中的灵女,是这个世上唯一能与妖皇匹配的女人。
那她算什么?
漱玉愤懑地想,难道这么多年,她就白白等待了吗?她的家族将所有希望寄在她身上,都在等着她挣回荣光。
“起来吧。”那厢,师千羽终于大发慈悲让她起身。
漱玉垂眸间,整理好表情,眼角堆起笑意,柔声道:“听闻妖皇大人在人族时最喜食一道菜品,妾亲自下厨献丑,不知可还合大人的心意。”
鸟族怕火,漱玉修为低,下厨的时候,差点让火星子烧了翅膀。她不明白,人族的菜品需要用火烹饪这么麻烦,为什么大多数妖族都钟情它们。
为了讨妖皇的欢喜,她耐着性子,做了一道他最喜欢的豆腐羹,期望能在妖皇那里博一个好印象。
宫娥捧着托盘,走到师千羽面前。师千羽旁边伺候的小太监替他掀开盖子,师千羽只
瞅了一眼,颔首道:“确实是献丑了。”
漱玉:“……”
“你可以退下了。”师千羽冷淡地说道。
漱玉不甘又失落地走了出去。
重樱用过早膳,师千羽命人将她送去给她安排的住处。她住的地方叫“山海苑”,是照着她在国师府的房间布置的,窗外有一大片紫竹林。
连她住的地方什么模样都知道,师千羽这些年的确在她身上花了不少心思。重樱坐在窗前,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身后何时频繁跟着一只鸟。
傍晚的时候,她提了个小竹篮,去湖边的花田摘玫瑰花。
落日熔金,光晕笼着花海,绯红色的花瓣在风中摇曳。
重樱眨眼间就采了一大篮子新鲜的花朵,她坐在青石上歇着,远远望见漱玉提着裙摆,边走边四处张望,鬼鬼祟祟从旁边绕过来。
重樱不想与漱玉正面撞上,索性避嫌地往旁边的假山后藏去。
漱玉走到花丛前,没有离去,反而顺着花径走到了湖边。
她站在湖边,望着粼粼波光,似乎在等人。
一阵振翅声从重樱头顶传来,盘旋着落下。
重樱极目望去,见那只秃鹫转了两圈,果然发现了漱玉的身影,开心地俯冲而下,化作黑泽的模样,从身后抱了上去。
重樱捂额头。她这是跟这对狗男女犯冲啊。
“你放开我,黑泽,这样叫人看见不好!”漱玉慌张地挣扎着。
“有什么不好,让师千羽看见了,正好将你赶出宫去,从此以后我们双宿双飞。”黑泽蹭着漱玉优美玉白的脖颈,深深嗅着她的气息,满脸沉沦的表情。
漱玉忍无可忍地甩了黑泽一巴掌。
黑泽松开了她,眼中一抹委屈若隐若现。
“我不能被赶出去。”漱玉要哭不哭的样子,捂着脸解释了一句,“你知道的,做皇后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
黑泽最见不得漱玉难过的样子,立时哄道:“是我不好,是我莽撞,我要是有心把咱们这档子事宣扬出去,你早就被赶出去了。漱玉,我最喜欢你了,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那
你不要再约见我了,妖皇知道,会不高兴的。”
“你光顾着哄他高兴,可知,我也会不高兴。”黑泽按住自己的胸膛,“小百灵鸟,你总是让我伤心。我听说,你今早给他做了一份豆腐羹。你自幼十指不沾阳春水,何时做过这样辛苦的事。”
“你从哪听来的?别听他们乱嚼舌根子。”
黑泽抬手,掌心幻出一碗豆腐羹,正是今早漱玉送进妖皇殿的。漱玉走后,妖皇就命人将那碗豆腐羹扔了。
伺候妖皇的人里有他的密探,密探知道他自来痴迷小百灵鸟,就连小百灵鸟丢掉的鞋子都要捡回去当宝贝似的抱着睡,哪里会放过这个巴结他的机会。
几乎是师千羽刚下完扔掉的命令,这碗热乎的豆腐羹就被送到了黑泽的面前。
黑泽望着这碗豆腐羹,呆呆坐了半日,一时心如穿箭,一时又倍感心酸。
他执着汤匙,舀起一勺就往自己的口中送去。
“你!”漱玉震惊,连忙阻止,“都凉了,别吃。”
“是你做的,真好吃。”黑泽朝她露出大白牙,笑得十分开心。
漱玉眼眶湿了。
怕被人看见,漱玉陪着黑泽吃完这碗豆腐羹,就匆匆散了。
重樱拎着玫瑰花,回到山海苑,将花瓣洗净,命小太监取来新鲜的牛奶。
小太监名叫小竹子,是专门派来伺候她的。
重樱动作娴熟地将红茶和玫瑰放入清水中煮沸。
小竹子好奇地问:“娘娘,你在做什么?”
师千羽并未给重樱封位,小竹子自发唤她娘娘,被她纠正过好几次,都没有效果。小竹子认定她封妃是早晚的事。
“煮玫瑰奶茶。”
“好喝吗?”小竹子舔舔唇角。
“待会给你尝尝。”重樱大方道。
“娘娘,生火这种粗活,奴才来。”
“你不怕火?”重樱惊讶。
“奴才是人,自然不怕火。”小竹子的回答着实叫重樱意外。
“不止奴才,整个宫里的太监,都是人。太监要去势的,妖族没几个人肯干。”
重樱来了兴趣:“你们这些人都是从哪
里来的?”
“有些是妖族抓回来的,有些是掉进海里,命大,飘到这里的。奴才以前在橘山跟着叛军混,后来被云罗大人俘虏,若不选择做太监,只能被处死了。”
“也就是说,除了你们,妖族的地盘里还有不少人类。”
小竹子点头:“整个橘山都是人族,那里有位强大的猎妖师守着,是以这么多年来橘山虽被妖族称为‘粮仓’,却无人能动得了。”
待红茶和玫瑰煮沸后,重樱加入鲜牛奶,再次煮沸,用白糖和蜂蜜调制甜度。她给小竹子盛了一碗,剩下的用瓦罐装了。
“厨房的大餐备好了没有?”重樱问。
“奴才去催。这些不长眼的,敢怠慢娘娘,小心妖皇大人要他们的命。”小竹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漆黑的天幕缀着半轮清亮的明月,皎皎银辉穿过树隙,印下深深浅浅的光影。小竹子和厨房的人,将重樱要的大餐摆上石桌。
重樱左右手各提着几盏灯笼,挂在树下,一盏盏点亮。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她拍拍手,屏退左右,取下腰间的蛇鳞。
她拿起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手指比划半天,终究没下得去手,还好她早有准备,顺手拿了一盒绣花针。
她咬着牙,用针尖在手指上刺出一个血洞,使劲搓着蛇鳞。
蛇鳞半天没有反应。
重樱挤着手指,一脸焦灼之色,口中喃喃:“难道是血不够?这大变态啊,就不能整出点简单的召唤方式嘛,比如念念咒语什么的……”
“会不会是伤势太重,出事了?”她絮絮叨叨,没有注意到一束金光从蛇鳞中飞出,落在她身后。
光芒中,宫明月的身影逐渐显露。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橘子真好吃 10瓶;微笑 3瓶;五月 1瓶;
(  ̄3)(e ̄ )
79、裁纸人
重樱站在月光里; 口中念念有词。
宫明月望着她一截莹白如玉的后颈,启唇道:“在嘀咕什么?”
重樱听见这个声音,惊得一蹦三丈高。
她飞快地转过身; 双臂搂住宫明月的脖子,用力一拽; 宫明月就不得不随着她的力道垂下脑袋。
“怎么了?”他漆黑的瞳孔里升起一丝疑惑。
重樱会这么快召唤他,叫他有些意外; 他以为重樱遇到了麻烦。
他上次在地牢里搂了重樱一夜; 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当暖炉; 直到灵力耗尽; 不得不回到蛇鳞中。
他走前在重樱的身上留下了一道咒,要是重樱受到攻击,会将伤害转移到他身上,是以他还算放心将重樱留在妖族的地盘。
他现在力量被削弱得厉害; 无法带重樱出海; 把重樱留在妖族的地盘,有师千羽在,反而安全点。
师千羽是妖皇,他是知道的; 师千羽对重樱的心思,他也一清二楚。是他没有掩饰好; 让重樱察觉到了他对师千羽的杀意; 若非如此; 他早已对师千羽除之而后快。
重樱不喜欢他杀人。
师千羽终归是不能留的。宫明月黑眸里掠过一丝杀意。下次不让她发现好了。
重樱搂着他; 将他整个人转了过来,背对着石桌:“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宫明月弯起眼角,心情愉悦地笑了:“什么惊喜?”
“是个秘密; 嘘,不许偷看。”重樱神秘兮兮地取出一块黑布,踮起脚尖,绑在他双眼上,然后将他转回去,推着他慢慢往前走。
宫明月唇角的弧度越翘越高。
蛇嗅觉敏锐,他早已嗅出空气里飘着的香气。饶是他已做好心理准备,重樱揭下他眼睛上那块布时,他还是惊了一下。
'奇^书^网''q i'。's u''w a n g '.'c C'
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在月光下显得美轮美奂。
“这些都是樱樱准备的?”
蛇还没来得及开心,那少女走到桌前,揭开瓦罐:“惊喜在这里!”
宫明月:“……”
瓦罐中盛着黄
褐色的液体,上面漂浮着红色的玫瑰花瓣,看起来粘稠又甜腻。宫明月嗅了嗅,空气里的气息太过复杂,他嗅不出它的味道。
宫明月的脸上维持着温和的笑容:“这是樱樱亲手做的吗?”
重樱点头。
她厨艺不好,整出无数黑暗料理,唯有奶茶还拿得出手。这玫瑰奶茶经过她反复改进,她敢保证,口感一定会令宫明月惊艳。
宫明月嗜糖,身上总是备着糖豆,她特意增加了甜度。
“师父,你尝尝。”重樱拿起汤勺,舀了一口,递到宫明月唇畔。
宫明月的长眉不可察觉地皱了一下,却还是乖乖地张开了唇。
“味道如何?”重樱期待。
这口感……
还真是奇怪。
不习惯奶茶的蛇如是想着。
抬眸间,重樱双目灼灼,一脸等待着夸奖的表情。
小徒弟难得下厨,不能打击她的信心。宫明月想了一会儿,揉着她的脑袋说:“好喝。此前从未饮过这样的……”
他顿了顿,绞尽脑汁想着形容词:“这样古怪的东西,倒是很新奇,唯有仙露琼浆可以比拟。”
重樱的眼中霎时蹦出晶亮的光芒,捧起瓦罐:“师父喜欢喝,就多喝点。这一罐子都是师父的!”
宫明月:“……”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真疼。
宫明月拿着汤勺,喝了两口,正头疼如何在不被重樱发现的情况下,将这东西毁尸灭迹,一只微凉的小手伸过来,压住他的手腕。
重樱贴心地说道:“师父先吃其他东西,这东西撑肚子,不管饱。”
宫明月几乎是如获大赦般放下了汤勺。
重樱给他准备的食物很丰盛。有荤有素,有菜有汤。
她双手捧着脸颊,认真看他吃东西:“师父的脸色看起来比上次更差了,是没休养好吗?”
“我被一个笨蛋打了。”
“什么笨蛋,居然敢打师父?”关键能让宫明月吃瘪,这个“笨蛋”一定是很厉害。重樱想见识一下。
“伤
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宫明月嘲弄地笑了一声。
“师父可知自己的本体如今在何处?”重樱好奇又担忧地问道。
宫明月连上古神器都敢动,嚣张得出乎她的意料,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处境肯定好不到哪里去。他是为她受伤的,她心里很过意不去。
“他在海上飘着。”
“飘、飘着?”重樱惊。
她掩饰着自己的慌张,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知何时,她的心防已经开始松动,宫明月给她的那些虚虚实实的爱,乘机而入。
她别扭又不安地想着,宫明月不是水蛇,在海里飘这么久,真的没问题吗?
“等他走出深海之渊,就会来接你回家。”夜风轻拂树影,暖黄的橘光点缀着宫明月的眉眼,仿佛镀了一层柔光。
冰冷的蛇坐在月影里,像是一盏温暖的烛。
他是宫明月的一部分,宫明月似乎将自己的温柔,都留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