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尾巴压着我了-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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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丛碧叶间红荷绽放。
重樱拿出一只,刚准备倒水,就见萧芊芊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重樱被盯得压力很大,不禁道:“各位有什么问题,不妨直说。”
黄衣少女用手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道:“我没有看错吧。”
重樱等了半天,没等到答案,茶壶里没水,索性拿着杯子去外面接泉水喝。
她一走,屋子里登时炸开了。先前怼重樱的蓝衣少女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是漂亮点的杯子,哪里比得上郡主的暖玉盏珍贵。”
黄衣少女连连感叹:“我没记错的话,那是青玉绯莲盏,三千年前的老古董,真正的孤品,世上只此一套,两百年前被一名神秘买家买走,此后便杳无踪迹。原来竟是落入了国师的手里,国师大人好大的手笔,这样的好东西,拿来给小徒弟当杯子用,可见坊间传的偏宠,并非作假。”
萧芊芊脸色微青,搁下了手中的暖玉盏。
入学礼过后,就是分班。
今年凌云学院共招收了两百多名新学子,开设甲乙丙丁四班,按照惯例,成绩最好的一拨进入甲班。为公平起见,分班之前先进行考核。
书院的理念一向是以培养全面人才为主,重视学子的智勇谋。智乃资质,勇乃品格,谋为学识。第一道考核考的便是这三项。
两百多名学子,三人一组,随机抽取任务,七日内完成任务,即为通过考核,拿十分。
重樱站在书院的告示栏前,从两百个名单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令她意外的是,她在自己那组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陈婉华。
“千重樱!”一只手搭上重樱的肩膀,这个久违的称呼叫重樱愣了一瞬。紫衣少女笑盈盈地站在她身后,眉眼十分和善,正是那位陈婉华,陈小姐。
陈婉华双眼弯成弦月:“你好,我叫陈婉华,你的搭档。我以前见过你,我叫你樱樱,好不好?”
重樱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她的腰间。她特地穿了件宽松的衣裙,将腹部掩住,看不出异样。
真是难为她,怀了孩子还要来求学。重樱肃然起敬。
“我刚去抽取了我们的任务,你瞧。”陈婉华递给重樱一块木牌。
重樱她们需要完成的任务有两个:摘取明月花以及去卧龙岭取回一块龙衣。
明月花,顾名思义,是在满月才会开的花,此花生长在悬崖峭壁上,只在明月升起时开花。月升开花,月落则败,此花只照明月,不能见阳光,阳光照射后,花枝就会枯萎。
至于龙衣,说白了,就是蛇皮。卧龙岭名为卧龙,却以蛇多闻名,是蛇的老窝,据说整个大魏各种奇形怪状的蛇,都曾在卧龙岭找到过踪迹。卧龙一名,更像是嘲讽。
这两个任务的难度都不低。
重樱蹙眉,指着名单上的另一个名字问:“此人你认识吗?”
陈婉华尚未开口,旁边一名路过的学子插嘴说道:“师千羽啊,丞相家的公子,据说是个药罐子,没什么用。前两日报到都没见着他,约莫是一病不起,在家中吃药呢。”
“那可真是遗憾了,咱们的队伍少了一个人手。”陈婉华说。
一个孕妇,一个病鬼,重樱扶额,运气不会这么背吧!
陈婉华安慰道:“樱樱你别急,我刚看了一下,还有比我们更惨的。”
这陈小姐心理素质真够强的,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重樱好奇:“谁?”
陈婉华神秘兮兮地贴过来:“萧芊芊那组。我看到她和二皇子萧烈分到一组了,萧烈前些日子断了腿,至今还在家里躺着,萧芊芊又是个娇贵的身子,这任务怕是完成不了啦。”
重樱怔住:“你说二皇子他腿断了?”
“我也是听我娘说的,他真是倒霉,在府里无端被蛇咬了一口,险些中毒身亡,出门一趟,又被一群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刺客打断了腿。真是稀奇,这些刺客不杀他,打断了他的腿就跑,现在天都城都在传,他的腿是大皇子派人打断的。我看才不是呢,大皇子真有这个本事,岂会轻易让他活下来,就是辛苦大皇子背这口黑锅了。”陈婉华捂嘴偷笑,将事情来龙去脉有条有理地说了一遍,俨然是一个合格的吃瓜群众。
第39章 卧龙岭
就算有萧芊芊和萧烈给她们垫底; 也并非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大家一起进丙班。
将班级分为甲乙丙丁,不仅意味着教学进度的不同; 还有资源的倾斜。用脚指头想,甲班的学子拥有书院里最高的待遇。
重樱来之前就已经打听好,书库对甲班的学子有优待; 拿甲班的身份铭牌; 可以接触到更多的书库资源。
甲班的名额只有三十个; 两百多名学子竞争三十个名额; 可见会有多激烈。雪上加霜的是,三人的队伍一下子折了俩,重樱感觉到肩头的担子重如泰山。
陈婉华见重樱愁眉不展,一改刚才的沮丧; 拍着她的肩膀; 鼓励道:“就两个任务; 那师千羽可有可无,这样吧,明月花的任务包在我身上; 那卧龙岭就劳烦你跑一趟了; 我自来就怕蛇,一看到蛇腿就发软。”
重樱摇头:“明月花生在阴寒陡峭之地,你还怀着孩子; 绝对不能去。”
“你怎么知道我……”陈婉华神色大变,声音陡然拔高; 话一出口; 她意识到什么; 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将剩下的半句话堵在喉咙里,小声呢喃着,“我明明拿衣裳遮了,肚子还这么明显吗?”
重樱不好意思地说:“生辰宴那日,师父同你们母女二人说话时,我在后面那片牡丹花里打瞌睡,不慎听了个大概。”
陈婉华登时脸色通红,此事是她陈家不厚道,仗着宫明月仁义宽厚,竟想出这么损的法子,还被重樱听了个正着。
“此事是我母亲想得不够周全,冒犯了国师大人,多亏国师大人有大量,不与我们母女计较。”
说实话,看到陈婉华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重樱也是吃惊的。以那条蛇的小气性,陈婉华母女还好端端的,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婉华不清楚,重樱却是比谁都清楚,那条蛇在外面端的一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做派,其实心眼小得堪比针尖儿。
难不成是沾了肚子的光?
重樱太了解宫明月,蛇偏执记仇,他会轻易饶过陈婉华,必是有他的理由。她思来想去,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陈婉华怀上的那莫名其妙的胎。陈婉华说自己梦见蛇就有了身孕,说不定这崽子真的是宫明月的。
“你可还记得梦中那条蛇是什么模样?”
陈婉华蹙眉:“记不大清楚了。”
“颜色呢?”重樱提示,“金色的?”
陈婉华摇头:“不是金色的。”
重樱失望,要是小崽子是宫明月的就好了。
她咬牙切齿,一副恶狠狠的反派表情。
“樱樱,你不会觉得我在说谎吧?”陈婉华以为她不信,指天发誓,“我真的没有骗人,不信,我、我可以去找稳婆验身!”
“我信。嘘,别嚷嚷,让别人听见就不好了。”
灵女千重曦死后,人族仇视妖族的情绪到达了顶峰,陈婉华肚子里明显是个祸胎。
“你也觉得我怀的是个怪胎吧?”陈婉华神色低落,“自肚子里有了这东西后,陈家上下都当我是怪物,若不是母亲有些手段,只怕我已经进了镇妖司,做了那卫无欢卫大人手下的冤死鬼。”
“梦中有孕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百姓见识少,会以为是妖怪,此事张扬不得,多一个人知道,多一分风险。”重樱安慰,“说不定你这肚子里怀的是神胎,我们那儿就有女子踩了别人的脚印,最后生出神子的先例。”
“真有这事?”陈婉华睁大了眼。
重樱昧着良心点头。处子之身有孕,对于陈婉华这个年纪的少女来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多亏她天性乐观,才扛得下这么大的压力。
“樱樱,你真好。”陈婉华抱住重樱,“我好喜欢你,要不是你是个女孩子,你必须做我孩子的爹。”
重樱:???
“好了,说正事。”人多眼杂,这件事不能再聊下去。
陈婉华点头:“如此就说定了,明月花的任务归我,龙衣的任务归你。”
重樱尚未开口,陈婉华笑道:“我知道你的顾虑,放心,我身手矫健,不成问题。自幼我就力大无穷,生得与别人不一般,从没生过病,就算淘气磕着碰着,伤口一夜就能长好。不瞒你说,自有了这怪胎后,我胃口又大又好,力气比以前还大,你信不信,我现在能一拳头打倒一头牛。”
重樱哑口无言。
重樱与陈婉华定好计划,备齐所需之物,马不停蹄地赶往卧龙岭。出发前,陈婉华拉着重樱的手,非要给她卜上一卦。
“樱樱你此行有贵人相助,有惊无险。”少女捧着龟壳和铜钱,神色中透出惊喜,“樱樱你要走桃花运了,卦象显示,你遇到的这位贵人是你的命定之人,你们之间缘分很深,只是会有些波折……”
“好了,陈大师,你说的都对,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你自己小心点。”重樱一脸哭笑不得地打断陈婉华的话,坐上了去卧龙岭的马车。
都是蛇的山窝窝,哪有什么命定之人,有蛇精还差不多!
卧龙岭终年被茂密的植被覆盖着,为争夺更多的阳光,山上的植物都卯着劲儿长个头,长成了参天的巨伞。
层层叠叠绿叶形成的阴翳罩在头顶,密不透风。春日多雨,树下生满青苔,走起路来不知打滑了多少次。
重樱蹭掉鞋底的青苔,蹲在凹进去的坑里,拨开枝叶,往头顶望去。
这株古木树干被雷劈开,大火烧空了内部,剩下的树皮连带着根,扎进土里,拼命地吸收着养分,生长出来的叶子青翠欲滴,摊开比她的两只手掌还大。
树上盘着一条黑色的蛇,身体一缩一缩的,正在蜕皮。
蜕皮期的蛇极为虚弱,它们往往会选择比较隐蔽的地方进行蜕皮,一般是在很深的洞穴中,这使得重樱一路走来毫无收获。
重樱在深山中走了一天,侥幸碰到这条在树上蜕皮的蛇。
黑蛇看起来很谨慎,特意找了个枝叶繁茂的老树,身体隐藏在绿影间,不仔细瞧,根本发现不了。
重樱屏息凝神。
深山老林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毒虫和野兽很多,她是仗着一身功夫和宫明月的香丸才能走到这里,换成普通人,刚进山就被老虎给叼走了。
她记得那只老虎足有两个成年人那么大,眼睛瞪得像铜铃,看见她的瞬间,口水滴滴答答往下掉,惊得藏在枯叶下面的小虫,扇着透明翅膀四处乱飞。
重樱四肢僵硬,手里抓着剑,已经准备好大战一场,老虎嗅到她身上的香丸散发出来的气息,头也不回地跑了。
自那老虎跑了后,她再未遇见任何猛兽,见的也都只是猛兽的脚印,就好像它们特地避开了她似的。
重樱摸了摸腰间的银色熏球,宫明月这大变态制出来的东西,果真不一般。
太阳落山后,天色黑沉得快,树上的黑蛇蜕皮已到了紧要处,重樱的心脏提到嗓子眼。
忽闻轰隆一声,远方传来巨响,整个地面震了一下,重樱半蹲着身体,没站稳,摔了个大屁股墩子。
再看那黑蛇,连同它的蛇皮都不见了踪影。
蹲守半天,竹篮打水一场空。
重樱气得牙痒痒,起身拍掉身上的碎叶和草屑,循着声源处走去。
浓墨般的夜色将天地间的最后一缕光明吞噬,密林中伸手不见五指。重樱手里托着一颗夜明珠,猫着腰在树下穿行。
夜明珠是她在春儿给她打包的包裹里找到的,能当小灯使,是个好东西,出发前她随手带在了身上。
莹莹光芒映照着地面,照出蜿蜒曲折的前路。传来巨响的地方立着两道身影,一男一女,因夜色深沉,看不清模样。只依稀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可惜,这么好的机会,让他跑了。”
“他刚蜕完皮,正是虚弱的时候,又身受重伤,跑不了。”
“若是他一直不出来,等他伤愈,我们再想杀他,就难于登天了。”
“对付这等凶狠的大鱼,自然要准备上等的鱼饵。”
“何为鱼饵?”
两人的声音都有些耳熟,身形高大的男子宽袍广袖,衣摆的下方,隐隐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摆动着,摩挲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重樱悄悄爬上一块石头,想看得更清楚些,这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那衣摆下方不是别的,是条巨大的蛇尾。
那说着“鱼饵”的男人转过身来,从头顶树隙间落下来的一缕惨白月光,刚好罩在他的面颊上,映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面孔妖冶美丽,眼尾上挑,勾出一缕邪气。
正是檀七郎。
“鱼饵来了。”檀七郎说。
话音刚落,一道银光朝着重樱飞来,重樱身子向后一歪,栽下石头,躲开了银光。
在她的身后,飞刀深深地插入地面。
重樱抬眸,刚才还距她至少十米的檀七郎,此刻已经到了面前,就站在她刚才站着的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看她。
与他同来的女子她也见过,是个叫云罗的妖女。
重樱撒出藏在袖子里的硫磺粉。
檀七郎身体腾空而起,向着身后掠去。
重樱取下身上背着的碧玉弯弓,对准檀七郎,拉开弓弦。
上次被宫明月抓住手轻易拉开的弓弦,此时居然重如千斤。重樱额前滚下细密的汗珠,用尽周身力气,终于将弓弦拉动。
一支透明的,泛着淡淡光晕的箭凝出。
檀七郎神色微变。
灵箭离弦,冲着他射去,却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骤然失了力道,“啪”地掉在地上,化作烟雾消失。
檀七郎挑起唇角笑道:“小东西,看来师弟并未教会你此箭的用法,还是你的资质太差,做不了它的主人。”
风声裹挟着杀气,从左侧袭来,重樱顾不上与檀七郎扯皮,挽弓朝夜色中射了一箭。
一回生,二回熟,这回拉开弓弦明显没有上回费力,重樱胳膊颤抖,将凝出的箭放出。只听得空气中传来一声闷哼,血浆砰得炸开,那偷袭她的妖女云罗显出身形,肩头插着她射出的那支灵箭。
“云罗。”檀七郎飞身而起,接住从半空中栽下来的云罗,手中蕴满灵力,握住灵箭,从她身上拔出。
碧玉弯弓射出的灵箭非同小可,是重樱功夫不到位,将箭射偏了,没有发挥出灵箭的力量,否则这箭一旦射中,妖魔必会灰飞烟灭。
饶是如此,檀七郎以手拔出灵箭,掌心依旧被灵箭上的灵力灼出了一个焦黑的血洞。
檀七郎转头,双眼猩红地瞪着重樱:“找死!”
第40章 英雄救美
重樱急速向后掠退着; 躲开檀七郎灵力凝出的刀光。
自打看到檀七郎的过去,她就知道,宫明月的母亲宫南雪对檀七郎来说,是最神圣的存在。
这条滥情的蛇; 爱上了自己的师尊。而他的师尊宫南雪; 就是死在这把碧玉弯弓下。
人妖两族大战中; 宫南雪为了削弱人族的力量; 用宫明月作饵,引出宫明月的生父虞长风; 当年的大陆第一灵术师,将其杀死。灵女千重曦在无尽海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