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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霸剑集-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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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有什么关系,我并不要名分。”

    “你是说……”

    “玉琶妖姬”收敛了媚态,幽幽地道:“我只要得你这句话,便心满意足了,我……明知爱上你是春茧自缚,但我情不自禁,我……生平第一次真正爱上一个人,我交付了我的心,珏哥,希望你能珍惜小妹这颗痴心,永远地……行么?”方珏有些意乱情迷,如果说他真正对一个女人生情,眼前的“玉琶妖姬”是第一人,以往对黄蕙芬、李筱娟、邱忆凤等,感情是在若有若无之间,没有深切的感受,心念之间,脱口道:“我们相识未免太迟了些!”“玉琶妖姬”扭转娇躯,紧靠在方珏胸前,梦呓般地道:“不迟,并不太迟!”软玉温香,方珏不自禁地用手搂住她,舌头打着颤道:“香娥,是迟了,我没……什么东西好给你。”“玉琶妖姬”道:“我不需要得回什么,我只想付出,你能接受,这便是代价。”款款痴情语,方珏陶醉了,但陶醉中夹着一丝痛苦,他不是登徒子之流,他仍有理智,他已没有资格再对任何女子用情,不管怎样,他已使君有妇。一声干咳,惊醒了无垠的绮梦,两人霍地分开。不速而至的竟然是“土行仙”。方珏面上…阵燥热,作了一揖,讪讪地道:“原来是前辈,您好!”“土行仙”冷哼了一声,目芒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半晌才道:“小子,你真使人齿冷!”方珏打了一个嗝,尴尬至极地道:“前辈,晚辈……并没有做什么……”“土行仙”瞪眼道:“那是老夫眼瞎,看错了?”“玉琶妖姬”冷冷接口道:“情有所不能自禁,但求心中无愧,眼见未必是真,阁下又何必责人太苛?”说完,撇了撇嘴。“土行仙”喘口气,道:”柳香娥,你的门齿倒是满利的!”“玉琶妖姬”满无所谓地道:“阁下就是鼎鼎大名的神偷‘土行仙’?”“土行仙”目芒…闪,道:“不错,老夫正是!”说完,又凝视着方珏,严峻地道:“方珏,想想你的出身,你不想身败名裂,羞辱先人吧?”打了一个冷颤,方珏轻轻一错牙,道:“晚辈有分寸的。”“土行仙”似乎动了真怒,气呼呼地道:“希望你不会玩火自焚。”“玉琶妖姬”微哼了一声,道:“我不是火,方珏也非玩火的人。”方珏紧接道:“发乎情,止乎礼,这点晚辈省得的。”“土行仙”道:“天下能有几个柳下惠,如不能防微而杜渐,则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对方是父亲生前至友,方珏只有恭聆的份,事实上“土行仙”说的乃是大道理,感情是奇怪的东西,一发即难以收拾,这点,方珏何尝不知道。“土行仙”接着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发乎情不错,怕的是不止乎礼,世上最难以勘破的是情关,你小子耳闻目睹上一代的许多恩怨,均由情而起,难道还不足以为鉴?”方珏打了一个冷颤,远的不说,单只目前三才门主与“金凤女”之间,便是由情而引发的悲剧,当下躬身道:“晚辈谨受教!”“土行仙”口里“嗯”了一声,转变话题道:“你此次易容打入神剑帮失败的事,老夫已经尽知,目前有件相当令人困惑的事,柳姑娘曾经当过神剑帮护法,也许能予解答。”“玉琶妖姬”对老偷儿刚才老气横秋的教训未尽释怀,冷漠地道:“阁下说来听听看!”“土行仙”四下张望了一眼,低声道:“神剑帮总香主,鬼秀才耿光明是什么来路?”“玉琶妖姬”略一沉吟,道:“耿光明是南方武林…霸,年前以不光明的手段杀了关外绿林巨魁‘屠夫’刘昌及其手下十二名高手,表现突出,而为神剑帮所笼络。”方珏暗自点头,“屠夫”刘昌曾参与抢夺“王者之剑”,而被当时的灰衣蒙面人葛祖荫所击伤,曾扬言报复,想不到死于耿光明之手。“土行仙”目芒…闪,道:“老夫所说的来路.是指他是否与什么江湖帮派有渊源?”“玉琶妖姬”摇头道:“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方珏接口道:“前辈为什么要追查耿光明的来路?”‘土行仙”沉凝地道:“据老夫得到的确实消息,不久前,该帮在桐柏山中,搜杀‘断肠花’马月娇与葛祖荫时,耿光明暗下毒手,毁了掌令‘元真子’那恶道……”“玉琶妖姬”惊声道:“有这等事?神剑帮主…直认为是马月娇下的手……”“土行仙”道:“老夫初步判断是权力之争,或许是私人恩怨。”方珏心念一动,脱口道:“其中大有文章!”“土行仙”一怔神,道:“你想到了什么?”方珏把耿光明杀该帮堂主,助自己脱身,暗中指点总护法“通天手”身带异宝,怂恿自己杀之取宝,以及在废农舍外故意不照约定出手,使“通天手”被杀等经过,大概说了一遍,然后道:“晚辈一直不解耿光明何以吃里扒外,到底居心何为?”“玉琶妖姬”惊呆了,这实在是大出意外的怪事。“土行仙”吐了口气,道:“实在是匪夷所思的怪事,耿光明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方珏想了想,道:“莫非他是神剑帮仇家派来卧底的?”“玉琶妖姬”道:“神剑帮主精明过人,设若如此,便是强中有强中手了。”“土行仙”目注方珏道:“小子,跟老夫去办件事。”方珏心中…动,道:“办什么事?”“土行仙”道:“天机不可泄露,是件大事,到时再告诉你,我们马上走。”“玉琶妖姬”粉腮…变,道:“没我的份么?”“土行仙”道:“对不起,这是私务!”“玉琶妖姬”眸光连动,道:“阁下不是故意要分开我们吧?”“土行仙”哈哈一笑道:“老夫从不使小手段,你放心,绝无此事。”方珏心头有些怅惘,期期地道:“香娥,那……我们就后会有期了。”“玉琶妖姬”当然是一百个不愿意,但她无法留下方珏,也不能强跟人家去,情难自己地道:“我们……何时才能再见?”方珏也不胜依依地道:“见面的机会很多……”“玉琶妖姬”幽幽地道:“谁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样子!”“土行仙”催促道:“走吧,迟了会误事。”说着,展动身形。方珏轻轻一咬牙,道:“香娥,你珍重!”说完,跟着奔去。“玉琶妖姬”独对空林,怅然痴立。就在此刻,一条人影,幽灵般出现在“玉琶妖姬”身后。
………………………………

第九十一章 、畸恋伤情

    “玉琶妖姬”正值黯然神伤之际,根本没发觉有人来到身后。来的是个中年妇人,此刻,如果她要取“玉琶妖姬”的性命,可说易如反掌,她的手扬了起来,又放下,冷冷地发话道:“柳香娥,转过来!”“玉琶妖姬”芳心大震,但一个高手自有其应变之道,娇躯斜掠丈许,才车转身,手中琵琶做出击之势,口里道:“什么人?”现身的乃是方珏的姑母南宫芳婷,南宫芳婷语若冰霜地道:“你别管我是谁,我特来警告你,不许再纠缠白儒!”“玉琶妖姬”先是一怔,继而格格大笑道:“有意思,你……凭什么?”南宫芳婷冷酷地道:“凭白儒长辈的身分。”

    “长辈?”

    “不错!”

    “长辈又怎样?”

    “我不能眼看他毁在你手里!”

    “真有意思,我……会毁他么?”

    “你明知他是结过婚的人,为什么还要纠缠他?”

    “那是我自己的事。”

    “柳香娥,你我同属女子,为人处事该有个分寸,以你的容貌,何愁没人拜倒裙下,何必自我作贱。”

    “作贱?”

    “你爱上一个有妇之夫,除了破坏别人的幸福,能得到什么?”

    “玉琶妖姬”秀眉一挑,道:“你也是女人,如果你真心爱上一个人,便知道为什么!”南宫芳婷寒声道:“我不跟你辩口舌,只是向你提出忠告,如果你率性而为的话,有…天会后悔莫及。”“玉琶妖姬”冷笑连声,道:“我心自在我心,爱其所爱,谁也管不着。”南宫芳婷冷极地…哼,道:“如果你纠缠方珏,我就管得着。”“玉琶妖姬”道:“何不现在就试试看?”南宫芳婷眸中煞芒…闪,道:“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玉琶妖姬”毫不示怯地道:“我真的不信这个邪。”南宫芳婷道:“我就要你信!”素手一扬,并食中二指,指向“玉琶妖姬”,奇怪,不见有指风射出。“玉琶妖姬”可不是泛泛之辈,意念才只一动,本能地把琵琶移护心窝。“锵”地…声,“玉琶妖姬”被震退了两个大步,登时芳心大骇,脱口道:“无影指!”南宫芳婷道:“你很识货,再试试看!”看字声中,双掌倏扬,连圈疾划,诡异的手法惑人也骇人。“玉琶妖姬”芳心大凛,蓦集全身功力于琶身,振颤挥洒.以攻应攻。“啪啪”连震,劲风四溢,“玉琶妖姬”再退了两步,现在,她必须争取主动了,娇躯一晃,琵琶闪电般劈出,中途突地变势,改为横切,招式之玄奇诡厉,十分惊人,一般高于还真应付不了。南宫芳婷是…代恐怖人物“血牡丹”的传人,身手之高,自不待言,娇躯旋动之间,连攻三掌,角度部位,全脱武术常轨,从完全不可能的角度攻向意想不到的部位、“玉琶妖姬”手忙脚乱,倒退不迭。南宫芳婷得理不让,如影附形,接着又戳出五指。闷哼声中,“玉琶妖姬”跌坐地面;南宫芳婷手掌按上“玉琶妖姬”的天灵,冷极地道:“柳香娥,我只消…吐劲,你知道结果是什么?”“玉琶妖姬”粉腮一片煞白,咬牙:道:“你就吐劲吧!”

    “如果你答应我…个条件,我就放你一马。”

    “什么条件?”

    “不要再纠缠方珏。”

    “办不到!”

    “那你是宁愿碎颅而死了?”

    “玉琶妖姬”凄厉地道:“人活着总有…个理想,为理想而死,又有何憾。”南宫芳婷窒了窒,道:“缠上一个有妇之夫,是你的理想?”“玉琶妖姬”道:“我只知道爱所欲爱,别的不管。”南宫芳婷栗声道:“失去了生命,还能爱所欲爱么?”

    “我不会向你求饶乞命,也不会放弃理想。”

    “你是迫我杀你?”

    “无妨,因为你功高一筹。”

    “你真的不怕死?”

    “但求心安,何惧之有。”

    “值得么?”

    “当然值得,女人追求的是什么?得不到,生与死有何区别?”

    南宫芳婷微微吐劲,迫灌“天灵”大穴。“玉琶妖姬”口中沁出了血水。南宫芳婷厉声道:“应不应承?”“玉琶妖姬”狂声道:“不!办不到!”南宫芳婷颤栗了,毕竟她也是女人,她体会得到一个女人死心塌地爱上一个男人时,意志是无法动摇的,但她是方珏的姑母,当初勉强撮合方珏与李筱娟,结果酿成悲剧,使她内疚不已,她不能放手,否则行将见邱忆凤又步李筱娟的后尘,当下把心一横,道:“是你迫我杀你的……”“玉琶妖姬”冷厉地道:“只要方珏知道我怎么死就成了!”南宫芳婷打了一个冷噤,杀了她,方珏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弄巧反拙,促成方珏与邱忆凤之间的决裂?她有些动摇了。“玉琶妖姬”又道:“你说你是他的长辈?”

    “不错!”

    “什么样的长辈?”

    “我是他姑妈!”

    “噢!姑妈……很好,你可以下手了!”

    “你至死不悟?”

    “我再没话说了!”

    就在此刻,一条娇俏人影闪现。南宫芳婷目光一转,激声道:“果然与李筱娟长得一模…样,你就是邱忆凤?”

    “李忆凤,我不姓邱!”

    “是的,你……是姓李,我们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以前见过你,把你当筱娟,忆凤,你认识我吗?”

    “我该称您一声姑姑,请您放了她。”

    “什么?”

    “您不能杀她!”

    “为什么?”

    “她爱方珏,方珏也爱她。”

    “忆凤,你……你是方珏的妻子呀!”

    李忆凤摇摇头,凄凉地道:“不,那只是名义,他恨我……”南宫芳婷栗声道:“不会的,以往是因为重重误会,才演变成那种局面,现在你身世已明,他没理由恨你。”李忆凤再次摇头道:“一切都没有改变,他仍然恨我,而且,他……应该属于我姐姐!”南宫芳婷叹了口气,目芒一闪,正色道:“忆凤,你要你娘死不瞑目么?”李忆凤芳容一惨,眼角孕起了泪光,努力一咬牙,道:“姑姑,请您收手!”南宫芳婷无可奈何地收回手掌,退开数步。“玉琶妖姬”缓缓起身,抹去了口边血渍,咬咬下唇,道:“我不会夺去你的丈夫,这点你放心。”李忆凤幽幽地道:“我曾经对你说过,你爱他就去爱吧,也许,你会给他幸福。”南宫芳婷大声道;“忆凤,你疯了不成,你这算什么意思?”李忆凤道:“姑姑,我没疯,我……只是承认事实,不愿骗自己。”南宫芳婷激声道:“别糊涂,你是我南宫家的媳妇,这是无法改变的。”李忆凤的泪珠终于滚落粉腮,转向“玉琶妖姬”道:“你为何还不走?”“玉琶妖姬”樱唇连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娇躯一弹,投入了夜幕中,穿林而去。南宫芳婷上前抓住李忆凤的香肩,颤声道:“你完全错了,你不该这样的。”李忆凤含泪苦笑道:“一切都是命,不认命也不成,姑姑,我………定要找到姐姐。”南宫芳婷点点头,道:“我们一道去找,我……唉,实在愧对你娘,对了,你还回三才门么?”李忆凤咬牙道:“我无法向邱文俊寻仇,但,这恨是消除不掉的,我已复姓归宗,从此与三才门一刀两断!”南宫芳婷点点头,道:“我们走吧!”

    方珏与“土行仙”结伴奔去,…路之上,他心里仍盘旋着李忆凤对“玉琶妖姬”说的那些话:“……你去爱他吧!我不会阻止……我不想继续这桩痛苦的婚姻……我与白儒的结合是一项错误。……”…种莫名的痛苦深深地攫住了他,不由长叹出声。“土行仙”大声道:“你叹什么气,忘不了那妖女?”方珏故意乱以他语道:“前辈,我们去办什么事?”

    “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了结刘侯集本门五老三少被屠杀的血案。”

    方珏登时血行加速,激动非凡,为了一部“无极宝典”,“空空门”高级弟子“影子人”等惨被集体屠杀,凶手冒白儒之名行事,害自己背上了黑锅,当时判断是神剑帮主裴震所为。心念之中,激声道:“找到凶手了?”

    “可以这么说。”

    “何许人物?”

    “你见了就知道。”

    “这么说……晚辈的嫌疑可以洗刷了?”

    “唔!”

    四更将残,路无行人,远处已传来断续的鸡啼声,眼前,呈现一个乱葬岗,荒冢累累,走磷飞萤,人目一片阴森,居中高处,耸立着一座小庙,“土行仙”用手遥指道:“到了,就是那间小庙。”方珏心里可有些嘀咕,怎会来这鬼地方?两人穿过凌乱的坟地,来到小庙前,一块泥金剥蚀的破匾,隐约可看出是“灵官庙”三个字,门边有两株枯树,光秃秃的,在下弦月映照下,显得无比凄凉,门是敞开的,不见人。是什么人住这种地方,甘愿与鬼为邻?进门,里面是一殿…厢。“土行仙”径直走向厢房,方珏跟了过去,向里一张,不由心头发毛,蛛网尘封中,停了数口白木棺材,是寄厝还是待葬不得而知,“土行仙”冷冷地道:“这些棺材全是空的,是由一些好心人捐献了摆在庙里,准备收埋无主尸骨用的,现在你揭开右边第二口。”话虽如此,这情景还是使人相当的不自在,方珏也不想多问,依言走过去揭开棺盖,棺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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