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道剑仙-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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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徐子墨的意志,还是徐子墨的才能。
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
有时候,用千万个蝼蚁,成就这么一只雄鸡,也是值得的。
这,便是赵安所作一切的最终目的。
只是现在,君臣二人却都沉默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安坐在龙椅之上,竟也觉得自己有些太高高在上了,忍不住使劲低着头,望向徐子墨。
而在一旁,小德张恭敬地侍候着,也是一言不发。
小德张现在,真想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撕碎了徐子墨。
因为自己曾千叮咛万嘱咐,告诉徐子墨千万别说回山的事。
就算想说,也要等些时日再说,何必在赵安对未来最有憧憬与信心的时候给他这么当头一棒。
就如同你一盆冷水,浇在了一个满怀希望之人的脸上。
但是,小德张也不敢说话。
因为小德张知道,自己终归也是个奴才,只能替赵安着想。
不能去干涉。
所以,此时此刻的君臣奴三人,都在等待着子时的到来。
渐渐地,天色也越发沉暗,百姓各家也纷纷吹灭了灯火,开始休息。
直到最后,整个京城,只有禁内的几处灯光,与星辰辉映。
分外的静,没有一点声音。
就连烛焰地摇曳,也仿佛被这份宁静衬托出了声音。
过了许久,这才响起打更太监高声喊着子时。
远处,也清晰地传来那几声铜锣的清响。
赵安:“听说,你跑到我儿子那里去了?”
赵安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徐子墨和小德张的耳朵里却很清晰。
徐子墨回答道:“臣,确实到过太子殿下那里。”
赵安笑了笑:“哟,终于能好好地说一声‘臣’了。”
徐子墨也赔笑道:“陛下也终于能好好地说这一声‘儿子’。”
赵安听罢,仰头哈哈一笑。
笑完,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赵安:“是啊,朕想了很久。”
赵安:“却是要好好做这个父亲。”
徐子墨:“臣也相信,陛下也能做好天下人的父君。”
赵安默默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赵安:“朕像你这般大时,先帝那时过得苦,一家子人挤在三间茅草屋里过活。”
赵安:“吃不饱,穿不暖,就像寻常人家一样的清苦。”
赵安:“但是如今想起,朕却觉得那个时候是最难忘的时候。”
赵安:“你猜猜为什么。”
徐子墨:“因为有情。”
徐子墨:“有情,人虽穷,却彼此着想照应,这便是天下最难得的。”
赵安点了点头:“对,有情。”
赵安:“所以朕想过了。”
赵安:“准你回蜀山。”
赵安:“但是朕还要你帮朕对付那些无情之人,所以这次回山,两个月内必须回京,不可延误。”
听完,徐子墨坚定地说道。
徐子墨:“臣遵旨。”
赵安:“对了,你不能一个人独自回去。”
赵安:“路上带个人照应你。”
………………………………
第一百七十五章 算盘
听了赵安的一席话,徐子墨心中一阵猜测。
隐约之间,徐子墨从赵安的话语间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想到这里,徐子墨心里不由得一惊。
徐子墨缓缓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的赵安。
徐子墨:“臣还是有些不明白陛下的意思,还望陛下明示。”
只见赵安的神色也是轻松,丝毫察觉不出一点异样。
反倒是有一种喜悦般的笑容,洋溢在脸上。
徐子墨心中却紧张了起来,不知道赵安究竟在暗地计划着什么。
赵安:“倒是也没有什么。”
赵安:“只是你回山这一路,也需要些人照顾你。”
徐子墨一听,心中说道:那不就是要派人监视我?
徐子墨:“臣一生坎坷,乡野出身,陛下厚爱已是感激涕零,实在受不了陛下的万分抬爱。”
赵安见徐子墨如此推辞,心中知道徐子墨这是以为自己要派人监视他。
这也并不奇怪,古今多少帝王都曾用这般手段对付臣子。
说监视那是好听的,还有多少暗杀埋伏的。
赵安也是心中一阵苦笑,不过也只能怪罪自己平日里的手段耍多了,也确实吓到徐子墨了。
换做是谁,都会对自己万分提防。
一股无奈的感觉,在赵安心底油然而生。
赵安:“你也不必这般防着朕。”
赵安:“朕要是连你也放心不下,那这朝中也就没谁能让朕放心了。”
徐子墨心中说道:本来这朝堂里你也没信任谁啊?!
不过,一想起事到如今,可以说是木已成舟,徐子墨也知道自己已经推辞不得。
更何况,自己的心思,已然被赵安察觉,也没必要再继续卖弄聪明了。
于是,徐子墨也只好认命,跪伏在地上,平静地说道。
徐子墨;“那臣,就谢过陛下了。”
说完,便将头顶在地上,不再说话。
赵安见徐子墨也不再推辞,便也放松了下来。
赵安:“起来吧,别一直跪着。”
徐子墨听罢,急忙站起身来,向大殿里面走去。
赵安见徐子墨迈步进来,也动了动身子,换了个姿势。
因为,端坐久了,换谁也是腰酸背痛。
一个跪久了,腿疼。
一个做久了,腰疼。
都是为了各自的身份面子,在那里撑着,现在找了个台阶,两人巴不得好好地活动活动筋骨,喘一口粗气。
徐子墨在赵安面前站定,作揖行礼。
赵安:“免了吧。”
赵安好好地端详了一番徐子墨的打扮,饶有趣味地思索了一会儿。
赵安:“这次你走,朕也不能好好地送你。”
赵安:“你自己挑一个好日子,悄没声地出京回山便可。”
徐子墨听完,心中只觉得没拧�
先是说要派个人照顾,一面也悄没声地出京,徐子墨越听越有一种卸磨杀驴的感觉,不由得背后冷汗直流。
徐子墨心中仔细斟酌了一番,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有些顾及。
虽然说清徽掌门在下山时有过敕令,但是倘若赵安真的要如此对付自己,那么必要时自己还是会使用法术脱身。
大不了蜀山与南汉撕破脸皮了。
不过也不要紧,量他南汉的那些术士也找不到蜀山。
徐子墨心一横,便在心底暗自敲定了这个计划。
徐子墨:“臣知道了,谨遵陛下召命。”
赵安:“对了,朕差点忘了。”
说着,赵安转头看向一旁。
小德张顿时心领神会,转身冲着一处喊道。
小德张:“进来吧!”
“是。”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一下子就勾住了徐子墨的心弦。
徐子墨先是一阵惊恐,不过转念一想,却又放下心来,一阵窃喜。
只见一个妙龄少女,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百褶锦缎裙,梳着东宫丫鬟才有的发饰,迈步向大殿走来。
徐子墨向那少女看去,果不其然,正是水仙。
水仙也不抬头看徐子墨,只是微微低着头,走到徐子墨身边,向着赵安跪下。
赵安眉眼含笑,一指跪在地上的水仙。
赵安:“本来朕早就忘了这茬。”
赵安:“但是你前几天一说要回山,朕这才想了起来。”
徐子墨听完,只觉一头雾水,满是疑惑。
赵安见徐子墨表情,心中知道徐子墨的疑惑,便继续说道。
赵安:“你当初跟太子要过这个侍女。”
话音刚落,徐子墨顿时老脸一红,猛然惊醒一般。
徐子墨心想:坏了!我把这个茬给忘了。
当初,赵景玄曾经问过徐子墨想要什么封赏。当时徐子墨也是见这小丫头可爱俏皮,想想自己身边也全身都大老爷们儿,便向赵景玄要过这个小侍女。
当时也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赵景玄竟然告诉了赵安。
不同于其他事情,这种“小辫子”可是最能拿捏别人。
尤其是对于那些懵懂的少年,随便一句可能就会逗得他们满脸羞红。
徐子墨想到这里,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安坐在龙椅上,看着徐子墨那犹如“猴屁股”的脸,心中也是觉得有趣,便随性地笑了出来。
可是在徐子墨眼里,此时此刻赵安那笑容,就仿佛是在戏谑,在嘲讽,深深地挑衅着徐子墨的内心。
徐子墨在心底暗叫一声倒霉,倒也是随即就认了命。
毕竟事情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脸了吧。
毕竟太要脸的话,这“红脸蛋”也只会烫的发紫,惹赵安笑话。
徐子墨狠狠地闭上了眼,努力平复着心情。
赵安也不着急,就这么瞧着徐子墨的表情,仿佛一只老猫,在玩弄到手的猎物。
过了一会,赵安这才缓缓说道。
赵安:“你也没必要这么害羞。”
赵安:“男人嘛!”
两句话,就仿佛两个大嘴巴,狠狠地甩在徐子墨的脸上,又是激起两抹晕红。
徐子墨知道,这是赵安在调侃自己,便一个转身,快步向一根大柱子走去。
徐子墨:“臣这就找个柱子撞死得了。”
赵安见此情形,仰头大笑,连忙阻止。
赵安:“回来吧,回来吧。”
赵安:“朕不再调侃你了就是。”
说着,徐子墨停下了脚步,回到了方才站立的位置。
赵安:“因为东宫的奴婢家仆,都是我说了算,太子是做不了主的。”
赵安:“所以这丫头朕今天就赏了你吧。”
徐子墨听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臣,叩谢陛下。”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准备
南汉,洛中二十一年,八月二十一。
清晨的秋风,是侵入骨髓的凉,虽然算不上冷,但是也能冻得让人打喷嚏。
尽管如此,徐子墨睡房外面却围了一圈的大理寺各职官兵。
打眼望去,约莫着能有四五十个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向屋内望去。
“哪儿呢?哪儿呢?”
几个官兵焦急地向屋内看着。
身边,又来了几个还不清楚状况的同僚官兵,凑上了看着热闹。
“怎么了怎么了,瞧什么呢?”
“徐大人带了个小娘子回来。”
“哎呦,那个好看啊!”
话音刚落,新来的几个老伙计便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就要迈步向里面闯去,要一探究竟。
众人见状,急忙拦了下来。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徐大人还在里面呢!”
几人听罢,便停下了脚步与挣扎的动作,站在原地,与身边几人搂着踮脚望去。
在大理寺,各部的官员兵丁,都是从各郡县举孝廉进来的青壮小伙子,剩下的也都是各处驻军的佼佼者,可以说是一水儿的大老爷们儿。
这男人在一起久了,就难免对异性有着“憋屈”般的向往。
因为总不能男人“喜欢”男人嘛!
泡惯了青楼妓院,却又瞧不上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子,久而久之便腻了这种风格。
而街上游戏闲逛的良家女子,出于内心的正义与职业操守,自然又不会去冒昧打扰。
所以,听说徐子墨带回了个好看的小娘子,这些“光棍儿”自然是有些饥渴难耐。
虽然算不上横刀夺爱这种非分之想,不过还是有些一探究竟的好奇心的。
一时间,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就在徐子墨睡房外面为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官兵。黑压压一片,水泄不通。
而徐子墨自然是知道这些情况。
毕竟,任谁房间外围了一圈人,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所察觉。
至于徐子墨为什么没有在意屋外的情况,原因有二。
一是时间刻不容缓,赵安前前后后只允许自己耽误两个月,所以必须抓紧时间,尽可能在路上少浪费一些时间,所以现在徐子墨带着水仙在房间里寻摸着所带的行李,准备着出发的事宜。
二是为了炫耀,当然这是男人的天性。尤其是一群单身久了的大男人,谁要是能身边带一个娇美可爱的小娘子,那巴不得在众人面前显摆一番,让别人嫉妒。
所以,徐子墨只在屋内忙活着,但是也时不时拉着水仙刻意地走过那扇敞开的门。
不知不觉之间,便已然到了晌午十分。
好在大理寺如今也没什么要紧事情,刑部的任务还没有过来交接,大理寺这些日子处理的也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说帮谁家抓头逃跑的猪,或者在街上偶尔也能逮几个流氓,仅此而已。所以,这些官兵也能有机会闲出屁来,聚拢在徐子墨睡房外看着热闹。
但是,现在是晌午打饭的时候。
程心远到饭堂之后,发现屋子都快空了,一下子少了一片的人。
换做是谁,也都会吓一跳。
所以程心远心中只觉一阵不妙,便火急火燎地带着卢胖子满衙门找人。
于是,这两人寻着寻着,便来到了徐子墨的睡房外。
程心远:“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程心远一声呐喊,惊得众人猛然回过神来。
在大理寺,程心远的地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徐子墨与纪峰,众人听从的便是程心远。
所以程心远这一声高喊,就如同巴掌般拍在众人脸上,从美梦中惊醒。
众人纷纷转身,给程心远让开了一条小路。
程心远环视着众人,心中也纳闷这群老伙计都在干什么。
程心远伸手一指其中的一个官兵。
程心远:“怎么你脸上还有口水!”
那个官兵一听,顿时脸色大变,赶紧伸手擦了擦,身边的众人也是一阵憨笑。
程心远:“你们那个表情,就好像亲眼看见了徐大人嫖妓似的。”
话音刚落,众官兵实在是忍不住,哄堂大笑。
程心远此时此刻却是一头雾水,厉声喝道。
程心远:“不许笑!”
众人急忙收起了笑声,不敢有丝毫怠慢。
程心远:“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众官兵也不答话,只是齐刷刷地望向了徐子墨的睡房。
程心远也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小声嘀咕着。
程心远:“真嫖妓了?”
说着,迈步就向那睡房走去。
程心远身后,还跟着卢胖子。
卢胖子一只手捏着一根小楷毛笔,另一只手捏着一个小折子,紧紧跟在程心远身后,随时准备记录可能发生的事情。
程心远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心说徐子墨千万可别在衙门里面嫖妓。
因为如果真是那样,程心远可就慌了。
做官最忌讳的,其实不是得罪领导,而是撞见了领导的小辫子。
因为即便是得罪了领导,那顶多是负荆请罪,最后大不了不得重用罢了。
但是如果撞见了领导的小辫子,那就只能拼死,要么领导死,要么自己死。
这个道理,程心远还是懂得,所以现在他每迈出一步,都是莫大的勇气。
而程心远身后,还有那一圈几十人睁大眼睛看着。
所以,程心远的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
不过,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