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道剑仙-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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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头大马上,那人春风得意,微微低头,满脸笑意。
“男子汉不可无术,当知文好学,有所作为。”
徐子墨顿时一愣,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在心头油然而生。
那句话,是娘当年告诫徐子墨的,这个人又怎会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我等还未有作为,又怎能受得起百姓如此跪拜。”
那人转头看向城楼上的衙役:“大人,今天的事就算了吧,我等还要赶去王府,别误了时辰。”
只见城楼上的衙役总管微微低头,眉头紧锁,举棋不定。
“这。”
“好吧。”
只见那衙役轻轻叹了一口气。
“散了!”
一声令下,众兵卒纷纷收了扑刀入鞘,回到最初岗位。
马上那人,轻轻仰头,眼神一闪。
“子墨,不用谢我,哈哈。”
如同霹雳一般,从徐子墨背后闪过,无数画面在脑海闪过。
而那笑声,瞬间把时间带回了五年前。
一个声音,在徐子墨耳畔回想:“我考了七年秀才,知县大人都拉着我的衣襟求我回家种田,说我不是这块料!”
徐子墨猛然抬头,那人也满是期待地看向徐子墨。
徐子墨脱口大喊,两眼满是泪水。
“言明!”
………………………………
第十二章 书生诉言烽烟起,少年寻志万户侯
傍晚,言明结束了平阳王府的典礼,匆匆离去。
微风和煦,杨柳依依。
一条小溪,缓缓流淌,在平阳城北静静流过。
溪畔,言明牵着马,身后紧跟着徐子墨,漫无目的地走着。
言明:“五年,过得真快啊。”
微风中,言明微微眯起眼,望向远方。
徐子墨:“言明哥,你知道五年前是谁。。。。。。”
徐子墨还没有说完,就被言明一口打断。
言明:“知道。”
言明:“但是我不能告诉你。”
徐子墨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一身官服,春风得意的言明。
言明也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徐子墨,眼神中满是无奈。
言明:“因为这个仇人权势滔天。”
徐子墨:“我不害怕。”
言明:“你是于先生最得意的弟子,也是我们最喜欢的师弟。”
徐子墨喊道:“正是如此,我才更应该为他们报仇,讨回公道!”
言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这条狗,还是我来当。”
言明:“这个仇,还是我来报。”
言明:“你要好好活着。”
愤怒,与悲痛,涌上心头。
徐子墨的脑海中,顿时想起五年前的那天。
于滨的道别,乡民的呐喊,他甚至来不及见爹娘一面。
言明的眼角也闪出泪花:“那天,我躲在后山的棉花地里。”
言明:“我就是亲眼看着他们乱箭射死乡亲们的。”
言明缓缓举起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翻身上马。
言明挺起腰杆,紧握缰绳,勉强从嘴角挤出一丝微笑。
言明:“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言明:“子墨,以后我也不知道哪天会死,我也不知道我们哪天还会再次相见。”
言明缓缓从袖袋中取出一枚精致的铜印。
那铜印上,雕刻着一只神兽龙龟,栩栩如生。
言明:“三年前,我遇到了一个云游道士,我见他邋里邋遢,四处化缘,就给了他一壶清粥。为表答谢,他送了我这枚铜印,说是‘祥物终归有缘人’。说来也奇怪,从那之后我一路丰顺,再无坎坷。”
言明随手一扔,那铜印落入徐子墨手中。
言明:“算是临别礼。”
徐子墨:“言明兄。。。。。。”
言明双手抱拳施礼:“后会有期!”
说完,言明扬鞭策马,在夕阳下,一骑绝尘而去,肆起滚滚红尘。
徐子墨紧握那枚铜印,内心五味杂陈,静静地看着言明离去的背影。
徐子墨缓缓收起那没铜印,连同于滨的遗物装在一起。
徐子墨缓缓沿着小溪走去,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回忆这那天晚上的画面。
这时,刘子晏的声音在脑海中想起。
“你愿意当狗吗?”
又想起了言明的话。
“这条狗,还是我来当。”
仇恨,权力,功名,耻辱,在徐子墨的心中权衡。
或许,为了复仇,为了那些养育自己的人,求取功名没有什么错。
为了生存,攀附权贵也没有耻辱。
是气节,还是现实。在徐子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衡量。
其实对于这世间绝大部分人来说,这种权衡与纠结都是无比艰难的一步。
徐子墨也想过,像那书中的游侠与刺客,手刃仇敌。
但是又不齿于与匪贼为伍。
徐子墨更想,让那个仇敌跪地求饶。然后真相大白于天下,让他沦为千夫所指,最后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但是这样一来,他就要像那些书生一般,攀附权贵谋求上位。。。。。。
恍然间,徐子墨走到一块石板上,向四周望去。
只见一条青石板路,从脚下,穿过一片低矮的丛林,绵延到远方。
脚下的那块大石板,是平时居民浣洗衣服的地方,经过一遍又一遍地捶打清洁,变得异常光滑。
大石板下,深深地扎进淤泥之中,长出一层青厚的苔藓。
往来的小鱼忽闪而过,不时地躲到石板下栖息。
徐子墨站在石板上,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徐子墨双手环抱在胸前,打趣地说道:“我还是这么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哈哈哈!”
一阵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在身后不远处响起。
徐子墨急忙转头,看向那人。
只见一个姑娘,衣着艳红锦缎流仙裙,头戴金丝鸾凤钗,精致打扮。
那姑娘身材曼妙,白净脸庞微微泛起红晕,杏眼柳眉,白齿丹唇,冷艳温柔。眼神闪过,说不尽的万种风情。
姑娘轻轻举着花伞,遮挡这刺眼的夕阳。
就在转身的瞬间,徐子墨愣在那里。
因为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徐子墨微微躬身,拱手施礼:“让姑娘见笑了。”
姑娘:“你,真是道士?”
徐子墨:“贫道清修在蜀山。”
话音刚落,那姑娘的眼睛忽闪一亮,芊芊玉手紧紧握拳。
姑娘上前一步:“你是蜀山的!那你带我走吧道长。”
徐子墨缓缓起身,仔细看着眼前的这个姑娘。
徐子墨眉头微皱,缓缓地摇了摇头。
瞬间,那姑娘的眼神暗淡了下来,微微泛起失落。
姑娘:“敢问道长道号大名。”
徐子墨:“子墨。”
那姑娘微微点着头,念道:“子墨。”
姑娘:“我叫长孙洛依,道长如果不介意就叫我洛依吧。”
徐子墨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
少年,初次见到女孩子时的青涩,通常以沉默代替。
徐子墨:“其实,我是蜀山掌门收留的俗家弟子,不要叫我道长了。”
长孙洛依眉角微微一笑,一只小手轻轻捂住嘴巴。
长孙洛依:“今天看你嘲讽那群书呆子,真是大快人心,还从来没有人这样骂过那些举子老爷。”
长孙洛依:“还有那督卫,平日里仗着平阳王府,没少欺压街头百姓,你倒是丝毫不惧他。”
徐子墨:“是吗?”
一股自豪感,在徐子墨心中油然而生,但是还是强装镇定。
徐子墨缓缓转身,慢慢走着:“我有嘲讽他们吗?”
长孙洛依举着伞静静地跟了上去。
长孙洛依:“我也讨厌他们。”
长孙洛依:“都是一群贪图功名利禄的书呆子。”
长孙洛依:“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长孙洛依:“我不喜欢。”
徐子墨:“长孙姑娘还真是见解独到,在下佩服。”
长孙洛依:“我想像你们一样,住在深山里。清心寡欲,超脱物外。”
徐子墨放声大笑:“哈哈哈。”
徐子墨:“太玄座下三清客,仙台常渡有缘人。”
徐子墨转身,看向长孙洛依的眼睛。
徐子墨:“重要的不是在哪儿,重要的是你的那颗心。”
徐子墨:“不论这个世界怎样,修炼的永远是那颗心。”
徐子墨:“心神所致,便是仙台。”
长孙洛依:“可是,我不喜欢这个世俗世界。”
长孙洛依:“你可以告诉我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吗?”
徐子墨:“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徐子墨:“这个世界,是一直在变化的。”
长孙洛依:“他会变成我想要的样子吗?”
徐子墨:“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你不去尝试着改变自己的世界呢?”
突然,一种感觉,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在徐子墨的身体中闪过。
徐子墨心想:“对啊!我为什么不去改变这个世界。”
徐子墨:“我懂了。”
徐子墨轻轻抬头,一阵及其细小的雨点落在徐子墨的脸上。
徐子墨的耳畔仿佛想起清徽道长那慈祥又充满智慧的声音。
“诸天炁荡荡,我道日兴隆。”
。。。。。。
长孙洛依:“我明白了,多谢你赐教。”
长孙洛依:“你知道吗?今晚是平阳公主的选亲灯会。”
徐子墨缓缓低头,看着长孙洛依:“是吗?”
长孙洛依:“据说平阳公主会从平阳的举子中挑选驸马,三日之后成亲。”
长孙洛依:“今晚你会去看花灯会吗?”
徐子墨:“我。。。。。。”
其实,就在刚刚,徐子墨就已经准备即刻回蜀山。
因为在那一刻,他明白了自己心中的决定,与生命的追求。
也明白了清徽掌门让自己下山的意义。
“去寻一盏灯,价值连城。”
这盏灯,其实就是他的内心,只是平时这盏灯还在灰尘中沉睡。但是就在那一刻,徐子墨的生命中有了追求,这颗心也就如同一盏明灯被点亮,指引着他未来从容地面对前途的渺茫与坎坷荆棘。
而这颗心,他的价值大得过这富庶的平阳。。。。。。
但是此时,看到眼前长孙洛依那略带乞求地目光,徐子墨迟疑了。
徐子墨:“我。。。。。。”
长孙洛依:“看一场吧,比蜀山热闹。”
徐子墨的嘴角微微苦笑:“好吧。”
长孙洛依:“走,我先带你去南街鼓巷,那里有好多好吃的。”
说完,长孙洛依拉起徐子墨的衣袖,快步向平阳城跑去。
夕阳下,红衣如烈,残阳似血。
………………………………
第十三章 俏佳人红妆意浓,再回眸孤影阑珊
长孙洛依:“快跟我来!”
夕阳沉落,渐起星辰。
晚风飘荡,在满城的花灯里摇曳,在人来人往的喧闹间流淌。
花鼓亭楼映苍梧,仙裙笙歌胡姬舞。
平阳的夜,将在今晚点亮。。。。。。
长孙洛依扯着徐子墨的衣袖,穿过了南街花鼓巷,跑进了一家酒楼。
两人刚刚进门,柜台前的小二急忙招呼过来。
小二:“哟。。。。。。”
长孙洛依:“楼上两位,半坛花雕,两盘点心。”
小二:“明白!照您吩咐地来。”
小二记下后,转头向后厨招呼道:“楼上两位,半坛花雕,两盘点心。”
长孙洛依领着徐子墨向楼上走去。
楼梯的台阶微微陡峭,长孙洛依微微弯腰,双手提起裙子,曼妙的身姿在金黄的灯光下格外妩媚,慢慢向楼上走去。
徐子墨静静地跟在身后,心里思索着眼前的这个姑娘是不是“酒托”。
在这世界,涉世未深的徐子墨并不明白什么一见钟情。
刚刚下山的少年,如同一张白纸,青涩而懵懂地经历着这个世界地考验。
长孙洛依带着徐子墨缓缓走到楼上,来到窗边。
长孙洛依:“坐。”
说完,见徐子墨缓缓坐下,长孙洛依一把推开了身边的窗户。
顷刻间,外面的世界,尽收眼底。
万家灯火,在夜空下争相摇曳。
人来人往,在喧闹中各自游览。
不远处,平阳王府的跃虎金翅台上,戏子争锋,引得台下众人拍手叫好。
长孙洛依微依窗边,一只手拄着下巴,静静地看着远处的一切。
徐子墨伸手微微挠挠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内心中一阵不自然的紧张。
要是面前坐的是刘子晏,或者是镇宁镇谷老师,亦或者是清徽掌门,徐子墨都不会像现在这么不自在。
一句话说,就是“浑身难受”。
徐子墨:“姑娘。。。。。。”
还没有等徐子墨说完,长孙洛依急忙打断。
长孙洛依食指紧抵朱唇:“嘘!”
长孙洛依一直楼下不远处,示意徐子墨看向那里。
只见花灯店前,一个瘦弱的书生,和一个小女子,答着谜题。
那书生穿着一身淡蓝到泛灰的书生道袍,面容清瘦。
身旁的小女子相貌普通,穿着一身粗布青花裙,一根柳簪简单地盘好头发。
由于距离太远,徐子墨也没有听清掌柜的说的谜语。
却只看见那个书生听到谜语之后急忙思索,眉头紧锁,不停地用折扇轻轻敲打着脑袋,不时急得轻轻跺脚。
一旁的女孩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书生,一只手轻轻遮住痴笑的嘴。
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以至于就连眉梢都充满笑意。
突然,那书生一拍掌心,向掌柜的说出了答案。
说完之后,急忙挥动折扇扇了扇满是汗珠的额头。
那女孩,也高兴地拍了拍手,为书生鼓掌。
可惜,掌柜的摇了摇头,显然那个书生没有猜中。
顿时,一股失落在书生的眼神中流露出来。
徐子墨看到,那个书生伸手摸了摸袖袋里的荷包,但是又失望地垂下手臂,缓缓低头。
看到书生的窘迫,女孩上前一步,简单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便拉着书生的手臂头也不回地向别处走去。
徐子墨看着窗前的长孙洛依,只见她那妩媚动人的眼睛中闪出微微泪花。
这时,小二端着酒菜快步走到二位桌前。
小二:“二位客官,您二位的酒菜来啦!”
长孙洛依急忙拿出荷包,付了酒钱,又拿出两块细小的碎银递给小二。
长孙洛依一指糖葫芦小贩前的那个书生与女孩。
长孙洛依:“看见那个书生和那位小娘子了吗?我要你去‘瑞明记’买盏花灯送给他俩。”
小二毕恭毕敬地接过了长孙洛依的碎银:“您吩咐的,小的马上给办好。”
长孙洛依轻轻点了点头,那小二快步离去,飞奔着跑向那个花灯店。
长孙洛依有条不紊地把端盘里的酒菜摆好,满满地摆满了一大桌子。
长孙洛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爹娘管得严,所以我经常跑到这里来胡吃海喝。”
长孙洛依:“时间久了,就和店里掌柜的与小二有了这么一个暗号。”
看着满满一桌的珍馐美食,徐子墨又抬头看看眼前的这个姑娘。
徐子墨从来没有见过世上竟然会有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