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沙剑尊-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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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秋水寒绞尽脑汁，想找机会测试一下黄烁。这种冲动甚至到了一刻都不能容忍的程度。
但是，黄烁从离开众神殿，就一直待在恶咒开辟的神域内，专心练他的九字真言，恢复对力量的掌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丝毫没给秋水寒一点接触的机会。
神域虽然简单说就是通过权柄完全汇聚某一种固定属性的神力，排斥其他任何属性的神力，来达到一个的完全可控的小环境。本身还是神力，并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对于那些非神的存在，神域并没什么区别，反正在哪里都收到神力的压迫，只不过得到神域之主的照拂后，会人为地控制神力绕开他们，为这些妖灵开辟一个适宜生存的环境罢了。
但是对神来说，其他神的神域，那就是龙潭虎穴，是绝无可能进入的。两个靠近的神域只会相互激烈的冲突，那是战斗。
当然了，像之前幽来找黄烁，用的是和众神殿类似的一点意志和神识形成的临时分身。这样的分身能量很弱，只要得到对方的允许，提供庇护，就能进入其他神的神域，而不引起反击。而为了不引起反击，这分身必须弱的足矣被对方加持。所以也就能用来传传口信，交流之用。
另一方面来说，神域就是神的老巢，最能发挥力量的环境，或者说一种另类的强大武器。只不过现在主要是用来对付那些需要炼化的神界重要节点罢了。
在神域内的神是无敌的神，可以说神界不毁，神域内的神就绝不会受到伤害。
所以对黄烁这个宅男，秋水寒再急，也丝毫没有办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契机
虽然秋水寒进入不了黄烁的神域，但却也时刻关注着这边，想要等一个黄烁离开神域的机会。
结果黄烁出来没等到，等到的却是幽对黄烁的拜访。
幽？
看着进入黄烁神域的身影，秋水寒面色阴沉，心念电转。
在神界这么长时间，但是他混的其实还不如黄烁这个新人。最大的原因就是，黄烁舍得下脸，直接抱了大腿。通过幽，通过之前的霞，太高深的隐秘虽然没打听到什么，但是这神界基本的情况，还是基本摸清了的。
包括妖族神灵的核心想法，灵族神灵的处事原则，等等一些基础的东西，都在黄烁有目的的聊天中，解释的八九不离十了。
反观秋水寒，身为上宗天骄的傲气，即便到了神界，也依旧我行我素。按说他夺舍了妖身，基本可以算入妖族神灵的行列。可惜没有一个妖族神灵搭理他。
人就是人，妖就是妖，妖的身体，人的灵魂，结合之下并没换来妖族神灵的接纳。四不像，在妖族看来，秋水寒即便有了妖身，也绝不是妖族一员。妖族疏离他，灵族更不会接纳一个这样的四不像。
灵族本身天生天养，就即没种族概念，而且自私自利，极端的自我。就连灵族自身内部都互不来往，也就别说秋水寒这样的四不像了。
所以一直以来，秋水寒在神界过得很是艰难，处处受排挤。他也就没有能力和精力，建立起足够的情报积累。
秋水寒的情报匮乏到，他知道幽，也猜测出幽的身份地位很高，但是具体的细节，一百不知，
他不知道幽具体的情况，更不清楚妖灵神灵之间的差别。当他看到幽亲自找上门去，这本身就不会简单了。
果然幽离开时的满意和犹豫布满了脸庞，一看就知道和黄烁密谋了什么。这让秋水寒更感兴趣了，难道还真就只是信仰问题么？黄烁之前当着众神抱大腿，并未隐藏。也就是说，几乎所有的神灵都知道黄烁是用信仰，忽悠住了幽这位强大的神灵。
不过要说信仰，秋水寒有着绝对的信心。
正像之前黄烁说的，人族有自己的信仰，对象正是四位圣人以及他们后代弟子构成的上宗，圣域。作为上宗天骄，秋水寒可是一直享受着信仰带来的好处。对这方面的研究，他有着绝对的信心，能比他强的，应该也就只有冥宗了。
可惜，他并不清楚灵族对信仰的需求，否则早就尝试和灵族做交易了。
而现在，通过幽的表现，才终于让秋水寒意识到了信仰的重要性。这是足以让幽这样的强大神灵，舍弃面子，求助于一个粉嫩新人了。
既然黄烁可以，秋水寒觉得自己应该也可以，不！必然可以。这正是一个打入灵族神灵圈子的好机会。
秋水寒在神界有着自己的目的，他哪怕被迫成为了人不人妖不妖的四不像，但是始终还是站在人族这边的，毕竟他的灵魂还是人族，意识形态并未受身体的变化，而改变。
他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成为先祖圣人那样的存在，引领人族踏入新的征程。
从宿妖者开始，他也依旧还是在寻求一种让人族脱离桎梏的法门。
只不过真到了神界，现实却和他想象的，知道的，相去甚远。现实是，神灵也不过是这个世界的螺丝钉罢了，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不食人间烟火，只是被天道死死的绑在了神域内，老老实实干活。
神也许并不强大，神也许并非不可取代。
所以秋水寒换了一个思路，也许有一天，人族可以取代这些妖族，占据这些神位。哪怕为此，不得不换一个妖身呢。这也就是宿妖者的来历，他用一种侵入的方式，看似敌对的方式，却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拉来一些帮手罢了。
可惜，宿妖者计划貌似彻底流产了，稀里糊涂的，莫名其妙的，就死光了。
之前的入侵，是多方妥协的产物。也正是因为宿妖者计划的流产，那个叫青叶的妖狐，才能隐藏起来，不再管什么宿妖者，开始完完全全的执行妖族神灵自己的计划。
可以说之前的诸多算计，秋水寒完全失败了。反倒是妖族神灵一伙，占了上风，一直在布局。完全把秋水寒排除在外。
所以对目前的秋水寒而言，死心是绝不可能的，他有着坚韧的意志。并不会因为一时的得失，就丧失了信心。但情况对他这个孤家寡人极为不利，他一直在想办法重新介入核心中，以便在计划中掺杂私活。只不过妖族现在不但不理他，反倒对他极为提防。
直到黄烁不要脸的用信仰作为筹码，讨好和融入灵族神灵的圈子，这才让秋水寒再度看到了希望。
不就是信仰嘛，很难弄么？如果也用信仰作为筹码，是不是也能轻易打入灵族的圈子？
正因如此，刚离开黄烁神域没多久的幽，就被秋水寒拦住了。
“幽，我觉得你可能被那个王乐欺骗了。人间界的事，他一个剑修，还没资格承诺什么。也许你久在神界，对人间界，人族并不了解，我想我有责任为您详细解释一番。”
幽眨了眨眼，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认同了秋水寒的提议。
于是秋水寒又把人族的情况解释了一番，虽然和黄烁说的差不多，只不过很自然的会更加强调四大上宗的正统，和圣域作为人族信仰集结地的情况。顺便贬低了一番剑修，还是那些话，一些垃圾传承捏合出的低贱传承罢了，只是人族中一个小众的边缘传承。
幽很配合的做着反应，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也不是真的信任黄烁，素昧平生，她也只是单纯，又不是傻。她很愿意看到这样相互拆台的景象，这样她才能看到真实。
不过很快，随着秋水寒的描述，幽心中一动，有了想法。
对她来说，不管相信谁，目前看起来，人族确实是信仰的最好来源。所以转而支持妖族的入侵，确实是必要的。但是需要一个契机。
第一百八十五章 矛盾的人
对于幽来说，虽然在黄烁那里是初次接触到商道，但对于交换，她并不陌生，只不过现在更为具体了一些。刚和黄烁交涉完，她本就还沈浸在黄烁那一套利益交换的理论中。
这时候，秋水寒突然找上门来，半路拦下自己。幽在听着秋水寒的话的同时，很自然的就按照黄烁之前的言论，分析起了自身的得失。
“原来你们人族现在是这样啊！但是和我有什么关系？就算你所说为真，你们这个四大上宗才是人族的信仰，那个圣域集中了绝大部分人族的信仰，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阵，请你搞清楚，商给我的提议是如何让我在人族中获取信仰，如果按你这么说，我反而更相信他了。毕竟…他许诺我的并不是他自己的东西，并不心疼。”
秋水寒脸色一凝，以他的聪明就算缺乏一些基本情报，现在这简单的对话后，也算是彻底搞清楚了幽这位地位崇高的灵族神灵的需求，果然是想要信仰。心念电转之下，一个本来只是模糊的想法，现在逐渐完善了起来。
对于秋水寒来说，一直以来追求的东西是一种很模糊，但很宏大的理念。一个人的理想和信念和其出身有着必然的联系。
在这之前，他有着一颗为了人族之心，但是这个信念很虚，实话实说，虚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身为上宗弟子，而且还是根正苗红的嫡传，正经的天骄，在享尽人族的好处后，他天然就肩负着人族的责任。这件事既是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也是他一声所见所闻对他的限制。从来权利和义务都是对等的，在他心安理得享受人族红利的同时，他作为人族利益的守护者的那种主人翁精神，也是根深蒂固的。
所以可以说秋水寒夺舍妖族，借以成神，谋求更长久的寿元，是一种自私自利的行为。但是却也不能真就把他视为叛徒。起码他自己并不这么看自己，对于秋水寒来说，以他的骄傲，他更为坚定地认为自己是在以自己更高明的方式在守护人族，为人族寻求更好的未来。
只是他这种好，只是他自己认为的，并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更不需要其他人的同意。
而现在，经过了黄烁的刺激，和幽的只言片语，一些零散的情报整合以后，秋水寒悟了，他终于想明白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把他原本假大空虚的为人族之心，有了一个具体的目标。
既然黄烁可以成神，并握有连这为幽都心动的信仰之力。那么也就意味着，人族是真的可以成神，而核心就是信仰。虽然很诡异的为何第一个走出这一步的并不是最擅长灵魂的冥宗，却是一个剑修。但是以他的自信，秋水寒相信只要有一个人走通了，那么这条路就难不住他。
如此一来，人族真正的未来，也许正是成神。千年前祖师圣人们能带领人族抢占了妖族的栖息之地，那么现在，就该他们这些后人，夺取这些妖族神灵的神座了。
这才是他一个圣人之后建功立业，青史留名该建立的丰功伟绩。也只有这样的功绩，在对得起他的一番努力。
终于，秋水寒的目标从未有过的清晰。有了目标，一些原本模糊的计划也就自然而然的清晰了起来，属于一个天骄该有的智慧终于开始全力运作了。
分而划之！神灵也从来不是铁板一块，拉拢一批，打倒一批，替换一批，这才是短期内最核心的目标。这些灵族神灵，既然对人间界的土地地盘不感兴趣，那就是最好的拉拢对象。舍弃一些信仰，换取一批坚定地战友，这件事值。
“您所说确实，这人族的信仰和商他们这些剑修没什么关系，把他人的东西许诺，丝毫不心疼，确实更可信一些。这个道理啊，听着倒也有理。但是，请问他又怎么保障能把别人的东西给您呢？信仰毕竟不是什么实物，抢来就好了。这东西毕竟是源于每一个人族的思想，当这些人都在我们手里时，当这些人对我们言听计从时，是不是我的保证相比来说更可信呢？”
呵呵，幽浅笑出声，有些好笑地看向秋水寒。
“商提及过你，如果他所说无误的话，你，阵法之神，所谓易宗的高徒，现在在人族中似乎已经没什么地位了吧？人族的叛徒。之前你配合那些妖族搞出来的入侵，怎么看你这个叛徒的身份都是坐实了。以你现在妖族的身份，在这件事上说服力，可真心不如人家商一个纯粹人族更有说服力。”
秋水寒嘴角一阵抽搐，心中一股无名之火升腾，张了张嘴却又有些不知如何辩驳。
他现在的身份像极了当年抗战时期的汪伪政权。他本人始终坚持自己的正确性，虽然因为个人原因和不可抗力，他选择了夺舍成妖族这种看似背叛的方式。但他内心始终还是认为自己是为了人族在努力的。但是其他人视他为叛徒，却也是无可辩解的事实。
这些话要是其他人族说，以秋水寒的骄傲，并不在意，他的高傲和自信，能让他从容面对任何指责，不过是些无知之人的犬吠罢了。
但是这话被一个地位崇高的神灵当面指着鼻子说出，对他的伤害可不同。这和汪伪被他的鬼子主子指着鼻子骂汉奸异曲同工。
深吸口气，秋水寒凭着绝大的毅力，压下了心头火。自己是对的，没必要在意别人的评价，现在需要的是说服对方，获取支持，而不是和对方理论对错。没有意义啊！冷静，再冷静！
“商一介剑修，人族边缘人物，他知道的不多，更远离人族的权力核心层。是不是叛徒，有没有地位，我的事还不需要他一个小卒评判。空口无凭，也许我需要向您展示一下我在人族的影响力，来让合作更令人信服。”
幽笑吟吟的轻轻点头，这也正是她的目的。还是那句话，无论黄烁还是秋水寒，对幽来说都不是值得信任的存在。空口无凭，她需要更实在，更具体的保证。
第一百八十六章 第二月亮
站在幽的角度，人族到底如何，她并不关心。她现在只是确认了一件事，人族貌似是信仰最好的承载体，这也就够了。
和妖族对人间界的资源和土地的要求不同，他们这些灵族并不在意大世界究竟生活着谁。所以当年的大战，灵族并未掺和。不但没有掺和，反而大发战争财，收留了大批被人族赶入神界，无处立足的妖族灵族，收获了相对稳定的信仰来源。
但是见识了大鱼大肉的精美菜肴，再让她吃糠咽菜，可就有些难了。之前没有对比，对幽来说，神域内那些信仰就已经挺好了。
但是见识了黄烁那一股纯粹到了极点的信仰，手里的窝窝头突然就不香了。
但是和黄烁接触后，让幽极为不适。她有些本能的不想和黄烁合作，虽然从理智上来说，黄烁的提议很合她的需求，要的价码也低的出乎预料。但就是本能的，不喜欢这个人。
是的，幽不喜欢黄烁这个人。
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官，出于她敏锐的本能，一种和大壮的本能类似的先天能力。也和她的权柄有关，这位幽冥之神，所掌管的权柄就是灵魂。
在面对黄烁的时候，明明黄烁一副抱大腿的谦卑模样，明明言行举止都很正常。但是对幽来说，她还是有一种被鄙夷了的感觉。
那是源于灵魂，一种最根本的态度。
作为掌管灵魂的神，幽的能力能让她从其他生灵那里直观的感受到发自灵魂的态度，看到一个更为真实的世界。
她之前表现出来的简单单纯，也正是因此。当一个生灵站在她面前，还没开口，是善是恶，是喜是悲，心存善意还是恶意，都已经清晰的被感知到了。她也就逐渐丧失了通过言语去探知他人心绪的耐心。
而在神界，长久以来，因为出身和地位的关系，幽能很清晰地感知到其他神灵对她的敬畏，虽然有很多针对的并不是她，而是羲和曦。但是长期以来，她已经习惯了被这样的情绪所包围。
